时瑾对叶一诺的印象,仅仅停留在一个,她叫做表姐的亲戚。
瞥见时瑜的态度实在称不上友善,时瑾还仔细回忆了片刻,实在没想起这个叶一诺和他们有什么龃龉。
时瑾懒得费劲,索性盯着时瑜,等着他解惑。
时瑜扯了下唇,嘲讽道:“叶家领出来的赝品,骗骗上了年纪的老人就罢了,竟然真的想改姓时了。”
当初时瑾丢了之后,时家老两口一时间也难以接受,叶文邵夫妻俩便领着和时瑾差不了几个月的叶一诺过来,明面上是让女儿安慰老人,实际上不过是想用一个赝品代替时家千金的位置。
老爷子还好,本身对叶家也没有多亲近,叶一诺经常出入他们老夫妻的住处,他也不过礼貌招待罢了。
老太太却不一样,这几年像是要把叶一诺看做亲孙女似的。
也就是时瑜在老太太心里地位不一样,不然时瑜每次撞见叶一诺都要冷嘲热讽一番的劲头,早被骂了不知道多少回了,就连时景盛偶尔看到几次,都指责过时瑜不像话。
时瑜明白,包括他爸妈在内的一群人,都只把叶家这个举动当作是宽慰老人家。
唯有时瑜,在时瑾离开之后,第一次看到出现在时家人面前的叶一诺时,就红着眼眶凶巴巴地让她滚。
时瑜靠在椅背上,冷呵了一声:“总之见到她就让她滚远点。”时瑜想了想,似乎觉得不太好,“算了,你还是直接叫我吧,我给她骂走。”
时瑾眼神透着淡淡的无奈:“你现在的招数,怎么那么粗暴啊?”
时瑜抱着手臂,哼道:“那怎么了?管用不就行了?”
时瑾瞥了眼眼底带着点点焦躁的弟弟,笑了,管用?要是真管用,这小子就不会跟个门神一样守着她了。
时瑾将叶一诺这个名字记下,自然转移了话题:“你最近补课怎么样了?”
自从分开补课之后,时瑾能感觉到进度明显加快了许多,她也没在意,只以为是家庭教师认为自己基础已经打好了,但相对的,也没有时间去过问时瑜的进度。
时瑾到现在还记着,一个月前,时景盛和她说时瑜成绩时,那副,简直像是用来面对未来困境的坚强微笑。
时瑜身体一僵,手不自觉地摸了摸鼻子:“挺好的啊,他们都夸我有进步了。”
其实时瑜也不清楚时瑾的学习进度,分开学的确让他自在很多,而且因为知道时瑾有意转到一中之后,时瑜学起来就更刻苦了。
这可能是他人生中,唯一一次成绩超过时瑾的时刻!
再一个,时瑜清楚时瑾的性子。
时瑾从小就要强,干什么都要争第一,偏偏这些年,她连最基本的生活都无法保证……
“行了,你这妆也化的差不多了,能走了吧,大小姐?”时瑜收敛眼底的情绪,散漫扬眉。
时瑾最后看了一眼镜子,起身,将手伸了出去,悬空等着。
时瑜逐渐瞪圆双眼:“我都多大了,还玩这个?用挽着的不行吗?!”说着,他把小臂微曲伸了出去。
时瑾就这样将白皙的手臂悬空着,时瑜翻了白眼,乖乖弯下身躯,小臂转了个方向 ,伸了过去:“得,大小姐请吧!”
时瑾眼眸盛着笑意,将手搭在了时瑜的小臂上。
“等会儿入场我不会也得这样吧?”
“那不会。”
“那就好,当着那么多人呢。”
“爸会带着我进场,用不上你。”
“……”
*
“一诺,一会儿进去别跟你表弟吵架,和你表妹多聊聊知道吗?”
轿车后座,叶卫东闭着眼靠在座椅上,他身旁,一位十七八岁的女孩端坐在一旁,尽管那张精致洁白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满,却还是乖巧答了一句,“好的爷爷”。
轿车停下,宴会厅外的门童,一左一右上前打开后座车门。
叶一诺眼眸疏淡,看向面前的宴会厅,从请柬到宴会厅布置,还真是无一处不彰显时家大小姐的身份啊。
叶一诺嘴唇轻抿,没有发出一丝声音哼了一声,充满嘲讽。
一个在山沟沟养了十年的人,也敢摆这样的排场?不知道在那边经历了什么,也不怕弄得人尽皆知。
时家的名声,也就这样了。
“一诺”
叶一诺立刻扬起笑容,举止优雅地朝叶卫东走去,挽住他的胳膊,乖巧道:“爷爷,不等等爸爸妈妈吗?”
“他们又不是小孩子。”叶卫东带着孙女正往宴会厅走去,不忘低头嘱咐道:“记住爷爷的话,别跟你爸妈似的。”
叶一诺点了点头,刚想说些什么,晃眼见不远处轿车下来了一个人,眼睛一亮:“爷爷,是沈白榆。”
叶卫东本不以为然,却在看到沈白榆身旁的两人之后,停下了脚步,视线带着几分诧异。
他们,竟然也来了?
叶一诺没看出自家爷爷的惊讶,欢喜道:“爷爷,沈家爷爷和奶奶也来了。”又想起两人是为了什么来得,笑容淡了几分。
叶卫东眼神微动,脚下的步子转了个方向,笑道:“走吧,先去和你同学打个招呼。”
“沈白榆”
沈白榆抬眸看去,保持着唇角的笑容:“叶同学。”接着和沈岭南两人介绍道,“爷爷奶奶,这是我班上的同学,叶一诺同学。”
叶一诺挽着叶卫东,脸上带着乖巧的笑容:“爷爷奶奶好,我是一诺。”
宋玉书笑容和蔼:“一诺你好,真是漂亮的小姑娘啊。”
至于沈岭南,静静站在一旁,尽量和熙道:“你好。”
“沈先生、宋女士,好久不见。”叶卫东比沈岭南小个几岁,但是面对面站在对方面前,却仍像个初入职场的‘小年轻’似的。
没办法,沈岭南在国防位置上干了几十年,压迫且稳固的气场,完全是无意识带着的。
“叶先生,好久不见。”
相对沉默少言的沈岭南,妻子宋玉书则显得八面玲珑多了:“恭喜啊叶先生,时瑾能被找回来,真是天大的喜事。”
叶卫东眉眼含笑,充满喜悦感慨道:“可不是吗?小瑾这孩子在外受了那么多年的苦,可算是回家了……”
闲聊几句,叶卫东仿佛才记起聊天场合的不适宜,忙侧身让过:“还是别站在外面聊了,两位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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