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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月不知我心(宁秋农大毕业生)小说推荐完本_全本免费小说山月不知我心宁秋农大毕业生

珍惜眼里人 著

言情小说完结

主角是宁秋农大毕业生的现代言情《山月不知我心》,是近期深得读者青睐的一篇现代言情,作者“珍惜眼里人”所著,主要讲述的是:从山村走出来的宁秋,用了十二年考上大学,又用了十年才明白——人生最好的归处,是来时的那条路。六岁丧母,奶奶用野菜把她喂大。她是村里第一个考上县城的女孩,也是第一个在暗恋里学会沉默的傻瓜。大学时被富家男友温柔地放弃,她才懂“门当户对”四个字有多重。留在大城市,挤在城中村,熬夜加班,被克扣奖金,被催婚催育——她活成了都市里最普通的那粒尘埃。三十岁那年,她辞职回家。不是衣锦还乡,是灰溜溜地逃回来。可就是这个生她养她的穷山村,收留了她的疲惫,也让她重新长出了骨头。她成了村小唯一的代课老师,遇见了一个笨拙的农大毕业生,终于明白:爱情不是仰望,是并肩。如今她站在当年的讲台上,看着山里孩子的眼睛,就像看着当年的自己。这一生,出走半生,归来不是少年,是更完整的自己。

主角:宁秋,农大毕业生   更新:2026-03-07 16:33: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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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秋六岁那年,村里来了个穿中山装的人。

那人从山外来的,骑着自行车,后座绑着一个帆布包。自行车骑不进村,他推到村口的大榕树下,支好,然后扯着嗓子喊:“各家各户听好了——适龄儿童,该上学了!”

宁秋正在坡上挖野菜,听见喊声直起腰。她把手搭在眉骨上往村口看,只看见一个黑影子站在榕树底下,周围围了几个闲人。

“啥是适龄儿童?”她问旁边的小芳。

小芳比她大两岁,知道的比她多。小芳说:“就是该念书的娃。”

“念书?”

“就是去学堂。”小芳往山那边指了指,“翻过那座山,有个小学堂。我哥去过。”

宁秋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那座山她认识,叫鹰嘴崖,因为山顶有块大石头,像老鹰的嘴巴。她从来没翻过去过,不知道山那边是啥。

“学堂里干啥?”

“认字。”小芳说,“认了字就能看懂报纸,能写信,能算账。”

宁秋不懂报纸是啥,也不懂为啥要写信。可“认字”这两个字,她记住了。

那天晚上,奶奶在灶台边煮野菜,她蹲在旁边问:“奶,我能上学不?”

奶奶的手顿了一下。

灶膛里的火光一跳一跳的,映在奶奶脸上。奶奶没回头,问:“你听谁说的?”

“村口来了个人,说适龄儿童该上学了。”

奶奶没吭声,继续往锅里搅。

宁秋等了一会儿,又问:“奶,我能上不?”

“上啥上。”奶奶的声音闷闷的,“学费谁出?书本谁买?走那么远的山路,谁送你?”

宁秋不说话了。

她低头看着灶膛里的火,火苗一窜一窜的,把柴火烧得噼啪响。她数着火苗,一、二、三、四……数到二十几就乱了,又开始数。

奶奶把锅端下来,盛了一碗野菜糊糊,放在她面前:“吃。”

宁秋端起碗,低头吃。

野菜糊糊还是没味儿,可她早就习惯了。她吃得很快,一碗见底,把碗舔干净。

奶奶看着她舔碗,忽然说:“明儿个,奶带你去村口看看。”

宁秋抬起头。

奶奶没看她,收拾着碗筷:“就看看。”

---

第二天一早,奶奶牵着宁秋的手,往村口走。

太阳刚出来,照在露水上,亮晶晶的。路边的草叶子刮在宁秋腿上,又湿又痒。她穿着一双布鞋,是奶奶用旧衣服改的,底子薄,踩在石头上硌脚。

走到村口,大榕树下已经围了一圈人。那个穿中山装的人还在,自行车也还在,后座上的帆布包打开了,里头露出一摞一摞的本子和书。

“这是课本,”那人拿着一本书,翻开给大家看,“一年级语文,上头有拼音,有汉字。学会了,就能读书看报。”

有人问:“学费多少?”

“一学期五块。书本费另算,两块五。”

人群里一阵骚动。五块钱,对村里人来说不是小数目。宁秋听见有人嘀咕:“五块钱,够买三十斤苞谷了。”

“就是,娃在家还能干活,上学能干啥?”

“女娃上啥学,早晚是别人家的人。”

宁秋听不懂那些话,可她看见奶奶的脸色变了。奶奶攥着她的手,攥得有点紧。

那人又说:“国家有政策,困难户可以申请减免。家里实在困难的,跟我说一声,我帮你们申请。”

没人吭声。

那人等了一会儿,叹了口气,把书收起来:“我就在山那边的中心小学,想让孩子上学的,九月一号来报名。自己带着娃来,翻过鹰嘴崖,看见红旗就到了。”

他推着自行车走了。人群散了。榕树下只剩下几个孩子,互相看看,不知道该干啥。

宁秋站在原地,看着那个人走远。自行车在土路上颠着,后座上的帆布包一颠一颠的。

“走吧。”奶奶拽了拽她的手。

宁秋跟着奶奶往回走。走了一段,她忽然问:“奶,五块钱是多少?”

奶奶没回答。

“奶,我能不能自己去?不要你送。”

奶奶还是没回答。

走到家门口,奶奶松开手,进了灶房。宁秋站在院子里,听见灶房里传来切菜的声音,剁剁剁的,一下一下。

她蹲下来,在地上捡了一根树枝,在土里划。

她不会写字,只是乱划。划了一道又一道,横的竖的,交在一起。

小芳从院墙外头探进脑袋:“秋,你干啥?”

“写字。”

“你写的是啥字?”

宁秋看着地上那些乱七八糟的道道,说:“不知道。”

小芳翻过墙,蹲在她旁边,也捡了一根树枝,在地上划。她划了一个圈,又在圈里点了两个点:“这是我哥教我的,这是眼睛。”

宁秋盯着那个圈看了半天,问:“眼睛咋是圆的?”

“人眼睛就是圆的。”

“那我眼睛也是圆的?”

“你眼睛也是圆的,不信你摸。”

宁秋摸摸自己的眼睛,眼珠子确实是圆的。她看看小芳画的那个圈,又看看天上的太阳,忽然说:“那太阳也是眼睛。”

小芳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太阳不是眼睛,太阳是太阳。”

“太阳照着我们,不是在看我们吗?”

小芳答不上来。她想了一会儿,说:“你去问我哥。”

“你哥在哪儿?”

“在山上放牛。”

宁秋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土:“走。”

---

两个小人儿沿着山路往上爬。

太阳越升越高,晒得人头皮发烫。宁秋穿着那双薄底布鞋,踩在石头上硌得脚疼。她走几步就停下来,把鞋脱了,光着脚走。

“你咋脱鞋了?”小芳问。

“硌脚。”

“石头更硌脚。”

宁秋低头看看自己的脚。脚底板早就有茧子了,从会走路就开始长,现在厚厚的一层。踩在石头上,只是有点烫,不怎么疼。

她把鞋拎在手里,继续走。

小芳的哥哥叫大军,十五岁了,在山上放牛。她们找到他的时候,他正躺在一块大石头上睡觉,牛在旁边吃草。

“哥!”小芳喊了一嗓子。

大军吓了一跳,差点从石头上滚下来。他坐起来,揉着眼睛,看见是两个小丫头,又躺下去:“干啥?”

“问你个事。太阳是不是眼睛?”

大军又坐起来,看着小芳,像看傻子:“你说啥?”

“秋说太阳是眼睛,我说不是。你说谁对?”

大军看看小芳,又看看宁秋。宁秋光着脚站在地上,手里拎着一双破布鞋,眼睛亮亮的,正盯着他。

“太阳不是眼睛。”大军说,“太阳是恒星,离咱们老远老远,自己发光。”

宁秋听不懂“恒星”是啥,可她听懂了“离咱们老远老远”。她抬头看太阳,太阳刺眼,她眯起眼睛。

“那它照着我们,是不是在看我们?”

大军愣了一下。他想了半天,忽然笑了:“你这话问得有意思。太阳照着我们,不是因为想看我们,是它本来就亮。可要是没有它照着,咱们啥也看不见。”

宁秋低头看看自己的手。阳光照在手背上,皮肤底下透出一点红。她把手翻过来,手心也是亮的。

“那它是好的。”她说。

大军又愣了:“啥?”

“它照着我们,让我们能看见东西。它是好的。”

大军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啥。他看看宁秋,又看看小芳,最后躺回石头上,嘟囔了一句:“你这丫头,脑子有毛病。”

宁秋没理他。她穿上鞋,拉着小芳下山。

走到半路,小芳问:“秋,你真觉得太阳是眼睛?”

“不是。”宁秋说。

“那你刚才说它是好的?”

“它是好的。”宁秋看着脚下的路,走得很稳,“它照着我们,野菜才能长出来。野菜长出来,我们才能吃。它是好的。”

小芳想了半天,忽然说:“那我哥也是好的。”

“为啥?”

“他放牛,牛长大了能卖钱,卖了钱能买苞谷。苞谷能吃。”

宁秋点点头:“对,你哥也是好的。”

两个小人儿继续往山下走。太阳照在她们身上,把影子缩成小小的一团。

走到村口的时候,宁秋忽然站住了。

大榕树下,站着一个人。是奶奶。

奶奶站在那儿,不知道等了多久。阳光从树叶缝里漏下来,落在奶奶的白头发上,一块一块的亮。

“奶?”宁秋跑过去,“你咋在这儿?”

奶奶低头看着她,看着她手里的布鞋,看着她光着的脚。

“鞋呢?”

“穿着硌脚。”

奶奶蹲下来,拿起她的脚看了看。脚底板厚厚的一层茧,踩得发黑,有几道小口子,是石头划的。

奶奶没说话。她站起来,牵着宁秋的手,往家走。

小芳在后头喊:“秋,下午还挖野菜不?”

“挖!”宁秋回头喊了一声。

回到家,奶奶进了屋,半天没出来。宁秋蹲在院子里,继续拿树枝在地上划。她划了一个圈,又在圈里点了两个点。那是眼睛。

奶奶从屋里出来了,手里攥着一样东西。

她走到宁秋跟前,蹲下来,把那东西塞进宁秋手里。

宁秋低头一看,是一张钱。

皱巴巴的,叠成一小块,被汗浸得发软。她没见过钱,可她知道这是钱。

“奶?”

奶奶看着她,眼睛红红的,没说话。

“这是啥?”

“钱。”奶奶的声音哑哑的,“五块。”

宁秋愣住了。

“奶……”

“九月一号,”奶奶说,“奶送你去学堂。”

宁秋攥着那张钱,攥得紧紧的。钱被她手心的汗浸湿了,软得像一张纸。

她不知道该说啥,只是看着奶奶。

奶奶站起来,往灶房走。走到门口,她停了一下,没回头:“去把鞋穿上。脚划坏了,走不了路,咋去学堂?”

宁秋低头看看自己的脚。

脚上那些小口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疼了。

她站起来,跑进屋,把那双薄底布鞋穿上。鞋底还是薄,可这会儿她不觉得硌脚了。

她跑出屋,跑到灶房门口,探进脑袋。

奶奶正在灶台前忙活,背对着她。

“奶。”

“嗯?”

“我会认好多字。认了字,给你念报纸。”

奶奶没回头。

可宁秋看见,奶奶的肩膀抖了一下。

——

那年九月一号,天还没亮,奶奶就把宁秋叫起来。

宁秋穿上那件补丁摞补丁的衣裳,穿上那双薄底布鞋,背上一个布袋子。布袋子里装着两个煮熟的土豆,是奶奶天不亮起来煮的。

奶奶牵着她的手,往鹰嘴崖走。

天边刚泛白,露水重得很,打湿了她们的裤腿。山路不好走,石头多,草滑,奶奶走几步就要停下来喘气。

走到半山腰,太阳出来了。

宁秋回头看。山下的村子小小的,像一堆石头扔在山沟里。她家的房子看不见,被别的房子挡住了。

“奶,学堂远不?”

“翻过这座山就到了。”

“翻过去就能看见红旗?”

“对,看见红旗就到了。”

宁秋转回头,看着前面的路。

路还很长。

可她不怕。

奶在她旁边,太阳在天上,红旗在山那边。

她攥紧奶奶的手,一步一步往上走。

——

多年以后,宁秋在城里挤地铁的时候,常常想起那个早晨。

天刚亮,露水重,奶奶牵着她的手翻山。

那时候她不知道,那是她这辈子走的第一条远路。

后来还有更远的路,更长的路,更难走的路。

可那条路,她一辈子都忘不了。

因为那条路通向的,是一个她从来没见过的地方。

那个地方,叫学堂。

——

第三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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