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医书……”林默喃喃。
原主对医术感兴趣?这倒是个有用的线索。
他回到床边,开始仔细检查这具身体。右额角的淤青是撞伤,后颈有擦痕,手腕和脚踝有被拖拽的痕迹——落水前有过挣扎。但这些都不是致命伤。
真正的死因是……
林默抬手按住胸口。没有不适,但原主记忆里,落水前一刻,心脏突然绞痛,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那不是溺水该有的感觉。
是毒。
法医的本能让他下了判断。某种诱发心疾的毒,可能在落水前就发作了,落水只是加速死亡。林骁推他那一下,是为了让死亡看起来像意外。
“好缜密的心思。”林默冷笑。
一个体弱多病的庶子“失足落水”而死,没人会深究。就算有人怀疑,没有证据,也动不了嫡长子分毫。
可惜,现在的林默,不是那个任人宰割的病秧子。
他是法医,是捞尸人,是让死人开口说话的人。
手腕上的青铜戒突然传来一阵暖流,很微弱,但清晰。林默抬起手,发现戒面的云雷纹在自行移动,像水波一样流转,最后组成了两个新的字——
“生”与“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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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深夜秘影
林默在王府里“养病”了三天。
这三天,他从小荷那里套出了不少信息:
现在是“大梁”天启三年,一个历史上不存在的朝代。琅琊王林崇是当朝异姓王,祖上跟着开国皇帝打天下,封了王,世袭罔替。王府在京城西侧的琅琊坊,占了半条街。
王爷有一妻三妾。王妃是正室,生了嫡长子林骁和嫡女林婉。林默的生母是侧室柳氏,五年前病逝了。还有两个姨娘,各生了一个庶子,年纪都小。
林骁二十岁,已入朝任职,是兵部从五品员外郎。林默十八岁,因为“体弱”,一直没正经谋差事,在府里读书,偶尔帮账房管点杂事。
“大公子很得王爷喜爱,”小荷小心翼翼地说,“王妃的娘家是安国公府,势力大。二公子您……您还是避着些好。”
林默点头,心里却有了计较。
第三天夜里,他借口要静养,打发小荷去睡了。自己披了件深色外袍,揣了把小刀(从厨房顺的),悄悄出了院子。
他要去莲池。
案发现场,永远藏着最关键的线索。
夜已深,王府里静悄悄的,只有巡夜家丁偶尔走过的脚步声。林默躲在一丛竹子后,等一队家丁过去,才猫腰沿着回廊走。
原主的记忆指引着他,穿过两个月亮门,到了后花园。
莲池在花园深处,是个半亩见方的池塘,夏天应该开满荷花,现在入秋了,只剩枯败的荷叶杆子竖在水面,在月光下像一根根骨头。
池边有座六角亭,亭子旁有几块太湖石。
林默走到记忆里落水的位置——一块石板边缘有新鲜的刮痕,是挣扎时鞋子蹭出来的。他蹲下,用随身带的布包着手指,仔细摸索石板缝隙。
没有收获。
他起身,环顾四周。月光很亮,池水黑黝黝的,倒映着残缺的月亮。风吹过,枯荷摇晃,发出“沙沙”的响声,像有人在低语。
突然,林默耳朵动了动。
有人来了。
他闪身躲到一块太湖石后,屏住呼吸。两个身影从月门走进来,提着灯笼,是巡夜家丁。
“这鬼地方,晚上真瘆人。”一个年轻的声音说。
“少废话,赶紧走一圈回去睡觉。”另一个年纪大些。
两人走到亭子边,年长的突然停下:“等等,你看那边。”
灯笼光晃向林默藏身的太湖石。
林默心跳漏了一拍,握紧怀里的小刀。但他很快发现,家丁看的不是他,是石头后面——那里有个黑乎乎的东西。
“什么玩意儿?”年轻家丁走过去,用脚拨了拨。
是个布包,湿漉漉的,像是从水里捞上来又扔在这儿的。
年长的家丁用灯笼照了照,突然脸色一变:“别碰!走,快走!”
两人像见了鬼似的,拎着灯笼跑了。
等脚步声远去,林默才从石头后出来。他走到那个布包前,用树枝挑开。
里面是几件湿透的衣服,样式普通,像是下人的。但引起林默注意的,是衣服上沾的暗红色污渍——已经发黑,但能看出是血迹。还有一股淡淡的、甜腥的味道。
林默凑近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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