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个摊位:油炸糕。
“这可是祖传配方,外酥里嫩,你尝尝!”
老板递给我一个刚出锅的油炸糕,还在滋滋冒油。
我咬了一口,烫得舌头发麻,但舍不得吐。甜糯的馅料流出来,烫到心里去了。
第三个摊位:烤鸡架。
“小伙子,来个鸡架不?现烤的,刚刷好酱!”
我看了一眼,鸡架烤得焦黄油亮,酱汁在阳光下闪着光。香啊,太香了。
“来一个。”
老板套上手套,抓起鸡架就往我手里塞:“趁热吃!”
我站在路边,左手鸡架,右手手机,咔嚓拍了张照。发朋友圈:
[沈阳早市,yyds!]
配图是我和烤鸡架的合影,背景是拥挤的人潮和腾腾的热气。
朋友圈秒回一个赞。是大学室友老李:
[你小子,真说走就走了?]
我回了个[嗯],又发了一条:
[失业了,出来散散心。]
老李秒回:
[靠,我也被裁了,咱们同病相怜。]
我笑了,手指在屏幕上打字:
[那就一起失业吧,至少早市鸡架管够。]
放下手机,我又买了五个鸡蛋饼、一斤烤冷面、两个烧鸡、十斤草莓。
草莓真便宜,十斤只要五十块,个头大得像婴儿拳头,红得像林月第一次涂口红时的嘴唇。
我咬了一口,甜得要命。林月最爱吃草莓,大学时她总说:[草莓是世界上最幸福的水果,因为每个草莓籽都是一颗小小的心。]
那时候我们穷,草莓算是奢侈品,只能偶尔买一点解解馋。现在我买得起十斤了,可她不在了。
想到这里,我又吃了两颗草莓,甜得发苦。
时间不知不觉溜走,我看了一眼手机,已经下午两点。
胃里塞满了,鼓鼓的,有点不舒服。但我不想停。攻略上说了,特种兵旅游就是要吃遍每一个网红摊位,不然就是失败。
我拖着沉甸甸的战利品,继续往前走。
下一个摊位是老边饺子,排队的人从摊位一直延伸到巷子口。我看了看时间,算了,还有时间,排!
排队的时候,我刷着小红书。一条帖子引起了我的注意:
[沈阳早市千万别随便吃,我朋友吃出食物中毒了!]
我心里咯噔了一下,但很快又告诉自己:[没事,我胃好,不会那么倒霉。]
半小时后,我坐到了老边饺子的摊位前。老板给我端上一盘热气腾腾的饺子,韭菜鸡蛋馅,香得让人流口水。
我夹起一个塞进嘴里,烫得直哈气。但太好吃了,我又吃了一个,一个接一个,很快就把一盘饺子吃光了。
肚子开始抗议了,胀痛感从胃部蔓延到整个腹部。我揉了揉肚子,想着再吃最后一个就收工。
最后一个,是马家烧鸡。
鸡是现烤的,皮色金黄,肉香扑鼻。老板一刀下去,汁水滋滋冒出来。
“来一只?”
“来……”
我想说来一只,但话没说完,一阵剧烈的胃绞痛让我弯下了腰。
疼痛来得毫无征兆,像一把刀在胃里搅动。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眼前一阵发黑。
“小伙子,你没事吧?”
老板扶住了我。
我张了张嘴,想说话,但发不出声音。胃里的东西翻江倒海,像要炸开一样。
下一个瞬间,我失去了知觉。
最后听到的是人群的惊呼声,和手机掉在地上的脆响。
意识像断了电的灯,瞬间熄灭。
再醒来时,我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头顶是白色的天花板,鼻子里是消毒水的味道。
我想坐起来,但浑身发软,一点力气都没有。转过头,看见点滴架上挂着的药瓶,透明的液体正一滴一滴顺着管子流进我的血管。
我在医院。
我想起来了。沈阳早市,吃了太多东西,食物中毒,晕倒了。
还好,我还活着。
我松了一口气,刚想笑,视线突然定格在门口。
一个人走了进来。
白色的护士服,护士帽别在头发上,手里拿着病历本。
那张脸,那个眼神,那个微微皱起的眉心。
我心跳漏了一拍。
林月。
她瘦了,比五年前更瘦,脸颊凹了下去,眼下有深深的黑眼圈。但她的眼睛还是那么清澈,像一汪泉水,能一眼看到底。
她走到床边,低头看着手中的病历本,没有抬头看我。
“陈先生,醒了?”
她的声音还是那么温柔,但带着一
最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