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杂役院的公鸡还没扯开嗓子，张雷就揣着个油纸包，溜溜达达往内门丹房钻。油纸包里是他特意起早去伙房排队买的糖油果子，外壳脆得掉渣，里面裹着流心的蜜糖，是刘萌说的——她姐姐小时候最馋这个。
丹房建在半山腰的暖阁里，常年飘着药草香。张雷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咕嘟咕嘟”的声响，是丹炉熬药的动静。他放慢脚步，轻轻推开门，就见刘璇玑正站在丹炉前，背对着他搅动药汁，月白的衣摆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像朵沾了晨露的白莲花。
“师姐早啊。”他把糖油果子往案上一放，声音里带着点刻意放软的讨好。
刘璇玑回过头，手里还握着根银勺，药汁在勺里晃出琥珀色的光。“你怎么来了？”她的睫毛上还沾着点水汽，显然是刚用灵泉水净过脸，“外门弟子不能随意进内门丹房，忘了规矩？”
“嗨，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张雷凑过去，眼睛盯着丹炉里翻滚的药汁，“这是炼什么呢？闻着有点像‘凝神散’？”
“嗯，”刘璇玑把银勺放回药罐，“昨天练剑岔了气，炼来顺顺灵力。”她说着，目光落在案上的糖油果子上，眉头微挑，“你带这个来做什么？”
“给你啊。”张雷剥开一个糖油果子，递到她面前，热气混着蜜糖香扑面而来，“听萌萌说，师姐小时候总偷溜出内门买这个，我今早路过山下，顺便给你带了点。”
刘璇玑的指尖顿了顿，没去接，眼神却软了些。“多大的人了，还吃这些甜腻东西。”话虽这么说，目光却在糖油果子上多停了两秒，像是想起了什么旧事，嘴角悄悄弯了个极小的弧度。
张雷看得心里一乐，直接把糖油果子塞进她手里：“尝尝嘛，就当……就当庆祝你昨晚练会了‘流影归鞘’。”
她的指尖碰到他的掌心，像有片雪花落在烧红的烙铁上，两人都下意识地缩了缩。刘璇玑低头看着手里的糖油果子，外壳的焦糖在晨光下闪着光，她犹豫了一下，轻轻咬了一口。
“咔嚓”一声脆响，流心的蜜糖顺着嘴角往下淌。
“哎，沾到了。”张雷眼疾手快，伸手就想去擦她的嘴角。他的指尖刚要碰到她的皮肤，刘璇玑就猛地偏过头，自己抬手用袖口擦了擦，耳根瞬间红透了，像被蜜糖染过似的。
“毛手毛脚的。”她瞪了他一眼，却没真生气，反而把剩下的糖油果子往嘴里塞了塞，腮帮子鼓起来，像只偷吃东西的小松鼠。
张雷看得心跳漏了半拍，赶紧移开目光，假装研究案上的药草：“师姐，你这‘凝神散’里加了‘静心草’？我听说这草性子烈，得用温水泡半个时辰才能去涩，不然炼出来的药会发苦。”
刘璇玑抬眼看他，眼里带着点惊讶：“你还懂这个？”
“那是，”张雷拍着胸脯，从怀里掏出本卷得皱巴巴的《百草识要》，“这几天没少研究，别的不敢说，常见的药草习性还是能说出个一二三的。”他翻到夹着书签的那页，指着“静心草”的注解给她看，“你看，这里写着呢，‘性烈，遇寒则燥，需温浸以缓其性’。”
他说话时，肩膀离她很近，呼吸拂过她的耳畔，带着点糖油果子的甜香。刘璇玑的耳朵又红了，往后退了半步，却被案角绊了一下，身子微微一晃。
“小心！”张雷伸手扶住她的胳膊，掌心贴着她的衣袖，能感觉到底下纤细的骨头和轻微的颤抖。丹房里的暖香混着她身上的冷梅香，钻进他的鼻子，让他有点晕乎乎的。
“没事。”刘璇玑挣开他的手，走到丹炉前搅动药汁，声音有点闷，“你刚才说得对，这静心草确实没泡够时辰，难怪药味发冲。”
张雷跟过去，看着她手里的银勺：“我帮你看看？说不定能救回来。”
“你会？”
“略懂，略懂。”他笑着接过银勺，指尖刚碰到勺柄，就被烫得“嘶”了一声——丹炉的温度比他想的高多了。
“笨手笨脚的。”刘璇玑赶紧拉住他的手腕，把他的手往旁边的冷水盆里按。她的指尖带着灵力的凉意，轻轻揉着他被烫红的指腹，动作仔细得像在处理什么稀世珍宝。
“嘶……轻点师姐，疼。”张雷故意龇牙咧嘴，其实没那么疼，就是想看看她着急的样子。
“谁让你毛躁。”她瞪了他一眼，手下的力道却放轻了，指尖在他的指腹上轻轻打着圈，“炼丹不是耍嘴皮子，温度、时辰、灵力都得掐得准，差一点就可能炸炉。”
张雷看着她低垂的睫毛，闻着她发间飘来的药香，突然觉得被烫一下也值了。他的手指在水里动了动，故意碰了碰她的指尖，像条调皮的小鱼。
刘璇玑的手猛地缩了缩，像被烫到似的，抬眼瞪他：“老实点。”
“我没动啊。”张雷装傻，眼睛亮晶晶的，“可能是水太滑了。”
她没再说话，却加快了揉动的速度，指尖的凉意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等他的指腹不红了，才抽回手，转身去收拾案上的药瓶，耳根红得能滴出血来。
张雷看着自己的手指，上面还残留着她指尖的温度，暖融融的，比丹炉里的药汁还烫。他拿起银勺，往丹炉里加了点灵泉水，又按照《百草识要》里的法子，往药汁里撒了点“润心花”的粉末。
“这样就能中和静心草的燥气了。”他得意地扬了扬下巴，“不信师姐尝尝？”
刘璇玑狐疑地接过银勺，舀了点药汁尝了尝，眉头渐渐舒展开：“还真不苦了，带点回甘。”她看他的眼神里多了点赞许，“没想到你这几天没偷懒。”
“那是，”张雷凑近了些，几乎能闻到她发间的香气，“跟着师姐学，哪敢偷懒？再说了，学好了炼丹，以后师姐练剑岔了气，我就能给你炼最好的‘凝神散’，保证比现在这个还管用。”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热意，像丹炉里慢慢升腾的暖香。刘璇玑的心跳突然乱了，转身往门口走：“药快好了，我去拿玉瓶。”
“哎师姐，”张雷喊住她，晃了晃手里剩下的糖油果子，“这个你带着，练剑累了可以吃点，补充灵力……呃，补充甜蜜值。”
刘璇玑的脚步顿了顿，没回头，却轻轻“嗯”了一声，声音轻得像风拂过花瓣。等她拿着玉瓶回来时，张雷看见她的耳根还红着，只是这次，嘴角好像藏着点没忍住的笑意。
丹炉里的药香越来越浓，混着糖油果子的甜香，在暖阁里慢慢散开。张雷看着刘璇玑认真装瓶的侧脸，突然觉得，这丹房的晨光，好像比别处的都暖些。他摸了摸被她揉过的指腹，那里的温度，像要一直烫到心里去。
叮！检测到刘璇玑持续情绪波动（羞赧+暖意），亲和力光环效果永久提升1%！解锁丹术默契度：与刘璇玑共同炼丹时，成功率提升10%！
张雷心里乐开了花，看来以后得多找借口来丹房“帮忙”了。他看着刘璇玑把装着凝神散的玉瓶放进药箱，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师姐，三天后的宗门小比，你穿什么颜色的剑服？我好提前准备加油礼啊。”
刘璇玑的动作顿了顿，声音飘过来时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雀跃：“月白色。”
“收到！”张雷笑得眉眼弯弯，“保证让师姐眼前一亮！”
丹房外的晨光越发明媚，透过窗棂落在两人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在地上轻轻交叠，像一幅没画完的画，暖得让人舍不得移开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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