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二婚老伴搭伙六年，日子一直过得相敬如宾。
直到她儿子收到国外大学的录取通知书，她欣喜若狂地对我说：“老李，我决定了，把咱这房子卖了，送我儿子出国深造！”
我愣住了，提醒她：“这房子是我的婚前财产。”
她脸一沉：“搭伙六年，你的不就是我的？我儿子有出息了，还能忘了你这个后爹？”
我没再跟她争辩，当晚就将她的行李打包好，扔在了门外。
1
门外传来张岚尖锐的哭嚎，像一把生锈的锯子，切割着老旧小区的宁静夜色。
那声音穿透薄薄的防盗门，钻进我的耳朵里，搅得我太阳穴突突直跳。
“李建业，你这个天杀的刽子手！”
“我跟着你六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现在要把我扫地出门？”
“街坊邻居们都来看看啊，这个老东西是怎么欺负我一个孤儿寡母的！”
她的哭喊声，每一句都经过精心编排，目的明确，就是要把我钉在道德的耻辱柱上。
窗帘的缝隙里，我看到对面楼上亮起了一盏又一盏灯。
人影在窗后晃动，那些窥探的、好奇的、幸灾乐祸的目光，像无数根看不见的针，扎在我的背上。
我没有出去。
我不想把自己变成这场闹剧里供人观赏的小丑。
我只是走到门边，拧上了反锁，将那片嘈杂彻底隔绝。
回到客厅，空荡荡的房间里还残留着她的香水味，甜得发腻，让人作呕。
六年。
我的人生里，竟然有六年时间是和这样一个女人捆绑在一起的。
我点燃一根烟，辛辣的烟雾呛得我咳嗽起来，眼泪都流了出来。
这六年，我自问待她不薄。
她没有工作，我每月六千多的退休金，除了基本开销，剩下的都由她支配。
她的儿子王浩，那个被她宠成成年巨婴的废物，更是把我的家当成了提款机。
今天说要换最新款的手机，明天又说同学聚会需要一身名牌。
他管我叫“叔”，那声调里却充满了轻蔑和不屑，仿佛我只是一个提供住宿和金钱的工具人。
我不是没有察觉。
只是想着，人到晚年，有个伴儿，家里有点烟火气，就忍了。
我以为我的忍让，能换来最起码的尊重与安宁。
现在看来，我错得离谱。
我的忍让，只养大了他们的胃口，让他们觉得我的一切都是理所应当。
甚至连我这套唯一的，留着对亡妻念想的房子，都成了他们眼中的囊中之物。
手机在茶几上疯狂震动，屏幕上闪烁着“张岚”两个字。
我任由它响着，直到它自动挂断。
很快，一条短信弹了出来。
“李建业，我告诉你，今天你不让我进门，不答应卖房子，我就让你在这小区里身败名裂！”
“我不好过，你也别想好过！”
赤裸裸的威胁，撕下了她最后一点伪装。
我拿起手机，手指在屏幕上用力滑动。
挂断。
拉黑。
删除。
一气呵成。
世界瞬间清净了。
我缓缓走到墙边，看着墙上挂着的亡妻的黑白遗像。
照片里的她，笑得温柔而恬静。
我的眼眶一热。
“秀芳，我对不起你。”
“我引狼入室了。”
这一夜，我睁着眼睛直到天亮。
我知道，这场战争，才刚刚开始。
2
第二天清晨的阳光，还没来得及照进窗户，就被一阵更加粗暴的砸门声驱散了。
“姓李的，开门！”
一个粗野的男声在门外咆哮，伴随着“砰”的一声闷响，是有人在用脚踹门。
我从床上坐起，血压在一瞬间飙升。
走到猫眼前往外看，张岚站在门口，哭得梨花带雨。
她身边站着一男一女，男的满脸横肉，正是踹门的那个，是她那个游手好闲的弟弟张强。
女的抱着手臂，一脸刻薄，是她弟媳。
他们身后，已经围拢了几个早起买菜遛弯的邻居。
张岚见人多了，哭声更大了。
“我苦命的姐姐啊，跟了他六年，当牛做马，现在说赶走就赶走，连个说法都没有。”
她弟媳尖着嗓子附和，“这年头，还有没有王法了？欺负我们娘家没人是不是？”
张强又是一脚踹在门上，吼道：“李建业，你个缩头乌龟，有本事做没本事认吗？给老子滚出来！”
邻居们的议论声像苍蝇一样嗡嗡作响。
“老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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