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的脸……”
他说。
“骨头都露出来了。”
“还有您的手筋脚筋……”
“萧彻！他怎能如此狠心！”
顾慎的声音里带着恨意。
我发不出声音。
声带在惨叫时已经撕裂。
我只能动动手指，示意他我听见了。
我成了一个活死人。
一个只有仇恨和复仇意志的躯壳。
顾慎似乎明白了我的意思。
他不再说安慰的话。
转而开始向我汇报外面的情况。
“皇宫那场大火，烧了半个后宫。”
“柳贵妃……就是柳莺莺，被封了贵妃。”
“她的脸毁了，那盏灯笼拿不下来。”
“萧彻请遍了天下名医，都束手无策。”
“现在，柳莺莺每天都锁在寝宫里，日夜哀嚎。”
“她说，她能从灯笼上，看见您的眼睛在盯着她。”
我扯了扯唇。
当然会盯着她。
那盏灯笼，用的就是我的皮，我的魂。
我要她日日夜夜，感同身受。
“萧彻震怒。”
顾慎继续说。
“他认为这一切都是妖术。”
“下令彻查，杀了京城所有有点名气的方士术士。”
“但一无所获。”
“他还下令，厚葬皇后，也就是您。”
“谥号‘温良’。”
我听到这两个字，想笑。
温良？
真是天大的讽刺。
我前半生的温良恭顺，换来的是生剥其皮的下场。
从今往后。
我沈照的世界里，再无温良二字。
只有血海深仇。
我的身体在顾慎的精心调理下，恢复了些许。
虽然依旧不能动弹。
但我能感觉到，力量在一点点回到这个残破的身体里。
那三道血符。
不仅仅是诅咒。
也是一种新生。
它在重塑我的身体。
用一种我无法理解的方式。
顾慎每天都会为我擦拭身体。
有一天，他发出一声惊呼。
“娘娘，您的皮肤……”
我能感觉到他的手指在微微颤抖。
“伤口在愈合。”
“不，不是愈合。”
“是在重新长出来。”
“像初生的婴儿一样。”
我心中一片平静。
这是禁术的代价，也是它的馈赠。
献祭了我的过去。
换来一个全新的，为复仇而生的我。
又过了几天。
顾慎告诉我一个消息。
柳莺莺疯了。
她日夜被幻觉折磨。
总说看见我满身是血地站在她床前。
她开始自残。
用指甲，用发簪，用一切能找到的东西，划烂自己的身体。
她说。
“凭什么只有我一个人痛！”
“沈照！你出来！”
萧彻将她宫里所有的利器都收走了。
派了十几个宫女看着她。
可还是没用。
有一天夜里。
她趁宫女不备，一头撞在柱子上。
死了。
死的时候，眼睛瞪得大大的。
脸上还粘着那盏已经融入血肉的灯笼。
我听完，没有任何感觉。
她的死，太便宜她了。
我要的，是萧彻的痛苦。
是整个萧氏皇朝的覆灭。
顾慎为柳莺莺的死感到快意。
“娘娘，大仇得报一桩。”
我摇了摇头。
这不算。
这只是利息。
真正的复仇，还没开始。
我需要一个计划。
一个能彻底扳倒萧彻的计划。
我的手指，终于能稍微弯曲。
我在床榻上，用指尖蘸着药汁，艰难地写下几个字。
“柳家。”
柳莺莺虽然死了。
但柳家因为她，鸡犬升天。
她的父亲，一个泼皮无赖，被封为国公。
她的兄长，一个斗鸡走狗的纨绔，被封为虎威将军。
这些人，是萧彻最信任的拥趸。
也是他最脆弱的软肋。
我要做的。
就是把这些软肋，一根一根，全部砍断。
顾慎看懂了我的字。
他的眼神亮了起来。
“娘娘英明。”
“柳家根基不稳，德不配位，正是最好的突破口。”
“特别是那个虎威将军，柳阔。”
“此人贪财好色，狂妄自大，刚上任就强占民女，中饱私囊，早已天怒人怨。”
“只是碍于萧彻的庇护，无人敢言。”
我点了点头。
就是他。
我的第一个目标。
我再次蘸着药汁，写下两个字。
“兵符。”
顾慎脸色发白。
“娘娘，您的意思是……”
我看着他，虽然脸上缠着纱布，但他一定能感受到我坚定的意志。
扳倒一个将军，还不够。
我要的，是他的兵权。
是京城的卫戍兵权。
那是我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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