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里一片漆黑，只有应急灯发出惨绿的光。
「低头！」
哈瑞突然按住我的后颈，将我死死压在墙角。
「砰！砰！砰！」
一梭子子弹扫过我们刚刚经过的走廊。
头顶的灯管炸裂，玻璃碎片落了我一头。
我死死咬住嘴唇，尝到了铁锈般的血腥味。
这是真的。
不是剧组的道具枪，不是后期合成的特效。
是真正的杀戮。
几个蒙着面的武装人员端着枪冲了过去，嘴里喊着我也听不懂的语言。
哈瑞的手一直按在我的后颈上，很用力，甚至有些疼。
但他掌心的温度，在这个冰冷的走廊里，竟然成了唯一的依靠。
等脚步声远去，他才松开手。
「还能走吗？」
我看了一眼正在流血的脚底，撕下一块裙摆胡乱缠了两圈。
「能。」
「很好。」他扔给我一瓶水，「喝两口，别喝完。」
接下来的十分钟，是我人生中最漫长的十分钟。
我们在通风管道里爬行，在废弃的行李分拣线上狂奔。
那一身价值连城的高定礼服，此刻成了最大的累赘。
我也顾不得什么形象，直接把那层层叠叠的蕾丝全部扯烂，只留下了最里面的衬裙。
终于。
在一个不起眼的货运电梯前，哈瑞停下了脚步。
他从包里拿出一个简易的解码器，扣在电梯面板上。
几秒钟后，红灯变绿。
电梯门缓缓打开。
里面站着两个荷枪实弹的特警，枪口瞬间对准了我们。
哈瑞举起双手，用流利的英语喊了一串代码。
那是国际记者的通行代码。
特警的枪口放低了。
「只有十分钟。」其中一个特警说，「之后这里就要封闭了。」
哈瑞一把将我推进电梯。
「足够了。」
电梯下行。
失重感传来。
我靠在轿厢壁上，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头发凌乱，满脸污渍，裙子破烂不堪，脚上缠着渗血的布条。
这哪里还是那个在镜头前光芒万丈的冷耶芙？
这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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