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张原本精致的脸蛋，此刻布满了细小的红血丝，底妆都有些卡粉。
我看着他们，一个因焦虑长期失眠，一个因滥用产品皮肤脆弱。
简直是两个行走的“疑难杂症”样本。
看来，我想在这个家，乃至在陆氏集团立足，还真得靠我的老本行。
只是那个叫沈澈的人，为什么让我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2
入职陆氏医药集团的第一天，我就感受到了什么叫格格不入。
周围的同事穿着笔挺的白大褂，在各种精密的仪器间穿梭，讨论的是复杂的化学分子式和临床数据。
而我，穿着一身简单的棉麻衣服，手里拿着的，是刚从药房称来的几包草药。
这是我给自己准备的清心安神茶，山里带出来的习惯。
“哟，这是谁啊？走错地方了吧？中药房在隔壁大楼。”
一道轻佻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回头，看到一个穿着定制白大褂，身形高挑的男人。
他胸口的铭牌上写着：研发部总监，沈澈。
原来他就是沈澈。
长得确实不错，鼻梁高挺，但那双眼睛里，却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轻蔑和傲慢。
他就是陆景和陆瑶口中那个“死对头”。
周围的同事都停下了手里的工作，看好戏似的看着我们。
“沈总监，这是董事长新安排来的实习生，苏薇。”人事部经理连忙介绍。
沈澈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目光落在我手里的药包上，嗤笑一声。
“实习生？我们陆氏什么时候开始招神棍了？”
“这些枯草烂叶，拿来煮一煮，就能治病？这跟原始部落的巫术有什么区别？”
他的声音不大，但足以让整个开放式实验室的人都听见。
瞬间，周围响起了一阵压抑的窃笑声。
人事经理的脸色变得十分尴尬，想替我解围，却又不敢得罪这位集团的明星研究员。
我没有理会周围的哄笑，只是平静地看着沈澈。
“沈总监，你似乎对传统医学有很深的偏见。”
“偏见？”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苏小姐，我只相信数据和双盲实验。你的这些草药，能拿出哪一篇SCI论文来证明它的有效性？”
“循证医学，懂吗？没有证据支撑的，就是安慰剂。”
他靠在实验台上，双臂环胸，姿态高傲，像一个审判者。
我捏紧了手里的药包。
“有些东西，不是非要用西方标准来验证的。”
“哦？是吗？”沈澈挑了挑眉，“那不好意思，我们集团的研发标准，就是西方标准。如果你接受不了，可以现在就离开。”
这是赤裸裸的下马威。
我深吸一口气，正准备反驳，陆景的电话打了进来。
“妹妹！你千万别跟沈澈那家伙起冲突！他背后有秦教授撑腰，连爸都得让他三分！你先忍着，等哥找机会给你出气！”
秦教授？
是那个国内神经内科的权威，医药大学的泰斗，秦明山教授？
我还没来得及回话，电话就被挂断了。
再抬头时，沈澈已经转身离开，只留给我一个不屑的背影。
“把她安排到资料室去，别让她碰任何实验器材。”
他冷冷地对人事经理说。
周围的同事们交换着幸灾乐祸的眼神。
一个靠关系进来的“土包子”，一来就得罪了研发部的神，以后的日子可想而知。
我被安排在了一个角落的卡座，工作是整理成堆的旧文献。
枯燥，且毫无技术含量。
这就是沈澈给我的“欢迎仪式”。
我没有抱怨，只是默默地拿出自己的小煮锅，插上电，开始煮我的安神茶。
草药的香气很快在办公室里弥漫开来。
有人皱着眉，小声抱怨着“什么怪味”。
也有人好奇地探过头来。
“苏薇，你煮的这是什么啊？”
“黄芪、当归、茯神……一些安神的药材。”我平静地回答。
“哦……听起来就像我奶奶喝的东西。”那人撇撇嘴，失去了兴趣。
一下午，再没人跟我说话。
我成了这个高科技实验室里，一个格格不入的异类。
下班时，我接到了我妈的电话，让我和陆景、陆瑶一起，去参加今晚家族的一个晚宴。
“今晚秦教授也会来，你哥哥说沈澈也会去，你……注意点。”我妈在电话里担忧地说。
我挂了电话，看着窗外城市的黄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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