份文件,放在床头柜上。
“道歉就不必了。”
“看看这个吧。”
周远疑惑地走上前,拿起那两份文件。
第一份,是律师函的复印件。
当他看到标题上“关于要求刘玉梅女士限期归还欠款的律师函”这几个字时,他的手明显地抖了一下。
他猛地抬头看我,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不敢置信。
我没有理会他的目光,示意他看第二份。
他颤抖着手,翻开了第二份文件。
“离婚协议书”。
硕大的五个字,像五记重拳,狠狠地打在了他的脸上。
他的脸,一瞬间变得惨白。
“姜禾,你……”
“我给你一周的时间。”
我拉上行李箱的拉杆,平静地看着他。
“让你的母亲,对这封律师函做出回应。”
“也让你自己,对这份离婚协议,做出选择。”
“一周后,如果你和你母亲都没有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
我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们,法庭见。”
07
我拉着行李箱走出那个压抑了十五年的家门,没有回头。
门在我身后“砰”的一声关上,隔绝了周远震惊又绝望的眼神。
电梯下行的那一分钟,我感觉自己像一个潜水员,终于冲破了深海的重压,回到了海面。
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自由的、新鲜的空气。
我没有去朋友家,也没有去联系亲人。
我不想让任何人看到我的狼狈,也不想听任何劝我“三思而后行”的话语。
我在市中心找了一家安静的酒店,登记入住。
当我将行李箱放进房间,整个人摔在柔软的大床上时,积攒了十五年的疲惫,才如潮水般席卷而来。
我没有哭。
眼泪,早在无数个委屈的深夜里流干了。
我只是静静地躺着,看着天花板。
手机在包里震动个不停,屏幕一次次亮起,又一次次暗下。
是周远。
我没有接,也没有挂断,任由它响着。
后来我才知道,我走后,那个被称为“家”的地方,掀起了怎样的狂风巨浪。
周远呆呆地站在卧室里,手里捏着那两份文件,像捏着两块烧红的烙铁。
律师函。
离婚协议书。
他活了三十八年,从未想过这两个词会和自己扯上关系。
他更没想过,一向逆来顺受的姜禾,会做得这么决绝。
他冲出卧室,客厅里,刘玉梅正坐在沙发上,眼神怨毒,嘴里还在不干不净地咒骂着我。
“妈!”
周远的声音嘶哑,带着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他把那两份文件,狠狠地摔在了刘玉梅面前的茶几上。
刘玉梅被他吓了一跳,咒骂声戛然而止。
她疑惑地拿起那份律师函。
当她看清楚上面的字眼,尤其是“一百二十八万七千四百元”和“七日内归还,否则将采取法律手段”时,她的瞳孔猛地一缩。
她虽然没什么文化,但也知道“律师函”这三个字的分量。
这不再是家庭内部的吵闹,这是要动真格的了。
她的手开始发抖,脸色变得和周远一样惨白。
“这……这个贱人……她真的敢……”
她还没说完,周远已经把另一份文件也推到了她眼前。
“离婚协议书”。
刘玉梅的眼睛瞪得更大了。
她看到了财产分割的部分,看到了关于房子的要求。
她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鸡,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
“离婚?她想离婚?她还想要房子?”
“她做梦!”
刘玉梅的恐惧,在瞬间被更强烈的愤怒和恐慌所取代。
如果我真的和周远离婚了,她这十五年白吃白住的好日子,就彻底到头了。
她不但要被赶出去,可能还要背上一百多万的债务。
“儿子!”
她一把抓住周远的手,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肉里。
“你不能跟她离!”
“这个家,钱是你挣的,房子是你买的,凭什么给她?”
“她就是吓唬你的!她一个女人,离了婚能去哪里?她不敢的!”
周远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他不敢吗?
他看着那个空了半边的衣柜,看着我带走的那个行李箱,心里一片冰凉。
他知道,这次我是认真的。
“妈,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他甩开刘玉梅的手,颓然地坐倒在沙发上。
“一百二十八万……我们去哪里弄这么多钱?”
“她账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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