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妹妹那边安抚一下?”
“就说我们家地方小,不方便。”
“等过阵子,我们再想想别的办法。”
我看着他。
平静地看着他。
我没有说话。
我只是转身,也回了我们的卧室。
然后,当着他的面,轻轻地把门反锁了。
门外,传来了周远错愕的敲门声。
“姜禾?你锁门干什么?”
“姜禾?”
我没有回答。
我靠在门上,听着外面的声音。
刘玉梅的哭骂。
周远的劝解和敲门。
它们仿佛离我很远,远得像是上个世纪传来的噪音。
我拿出手机,找到一个号码。
那是一个律师的电话。
三年前,我因为工作的关系存下的。
我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用到。
我看着那个号码,看了很久。
然后,我抬起头,看着窗外的月亮。
十五年。
够了。
03
第二天早上,我起得很早。
像过去五千多个日夜一样。
我没有吵醒还在沙发上睡觉的周远。
他昨晚在门外劝了很久,最后大概是累了,就在客厅睡了。
我走进厨房,准备早餐。
依旧是四人份。
小米粥,蒸饺,还有几样小菜。
一切都和往常一样。
仿佛昨晚那场惊天动地的争吵,只是一场梦。
七点半。
周正国从房间里出来,洗漱,然后沉默地坐在饭桌前。
刘玉梅也顶着一双红肿的眼睛出来了。
她狠狠地瞪了我一眼,重重地拉开椅子坐下。
周远最后一个进来,脸色憔悴,眼神复杂地看着我。
“姜禾,我们……”
他想说什么。
我打断了他。
“吃饭吧。”
我的语气很平静。
平静到我自己都觉得陌生。
周远愣了一下,没再说话,默默地坐下了。
一顿早餐,在死一般的寂静中进行。
谁都没有说话。
只有偶尔响起的碗筷碰撞声。
吃完饭,我像往常一样收拾碗筷。
周远拉住我。
“姜禾,我们谈谈。”
“好。”
我点点头。
我把碗放进洗碗机,擦了擦手。
客厅里,刘玉梅和周正国都还没有离开。
他们似乎都在等着这场谈话。
我走到客厅的茶几旁。
周远坐在沙发上,揉着眉心。
“昨晚的事,是我爸不对。”
他先开口了,上来就是各打五十大板。
“但他年纪大了,脾气倔,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妈那边,你多哄哄。”
“她也是好心,想帮帮她妹妹,就是没考虑周全。”
我静静地听着。
没有插话。
他的话,和我预想的,一字不差。
“至于我妈她妹妹的事,肯定不能接来。”
“我会跟我妈说清楚。”
“以后,家里的事,我们多商量。”
“别动不动就锁门,行吗?”
他说完了。
看着我,等着我的回答。
等着我像过去十五年一样,点头,说“好”。
然后这件事,就算翻篇了。
刘玉梅也竖着耳朵在听。
她的嘴角,甚至已经有了一丝得意的微笑。
在她看来,我最终还是会妥协。
我笑了。
很轻,很淡。
“说完了?”
我问。
周远一愣。
“嗯。”
“该我说了。”
我转身,回到卧室。
再出来时,手里多了一个厚厚的笔记本。
是那种最老式的牛皮纸封面的本子。
已经有些年头了。
我把它放在茶几上。
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周远和刘玉梅都疑惑地看着那个本子。
“这是什么?”
“账本。”
我说。
我翻开第一页。
上面用清秀的字迹,记录着一笔笔开销。
“二零零九年三月十二日。”
我缓缓地念着。
“刘玉梅女士,正式入住。”
“当月,家庭总开支三千二百元。”
“新增伙食费,日用品,水电煤气均摊……”
我一页一页地翻。
一笔一笔地念。
从十五年前,刘玉梅住进来的第一天起。
到昨天。
每一天的买菜钱。
每一次她生病去医院的医药费。
每一次她开口要钱给老家亲戚的“赞助费”。
甚至包括她每天看的有线电视费,用的宽带费,我都按照人头,清清楚楚地均摊了。
每一笔,都有日期,有项目,有金额。
我的声音很平稳。
但客厅里的空气,却越来越紧张。
周远的脸色,从疑惑,到震惊,再到苍白。
刘玉梅的脸色,更是由红转青,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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