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人。
是公公。
一直沉默寡言的公公周正国。
他不知何时站了起来,身体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
他的眼睛里,燃烧着我从未见过的怒火。
他指着刘玉梅的鼻子,声音沙哑又充满力量。
“你当这里是慈善堂吗?”
02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空气仿佛凝固成一块沉重的玻璃。
刘玉梅捂着脸,眼睛瞪得像铜铃。
她似乎还没从那记耳光中反应过来。
嘴巴张了几次,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震惊,屈辱,还有一丝恐惧,在她脸上交织。
周远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
他“豁”地一下站起来,椅子腿和地板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
“爸!你干什么!”
他冲到刘玉梅身边,紧张地查看她的脸。
“你疯了吗?你怎么能打妈?”
周正国没有看他。
他的目光,像两把淬了冰的刀子,死死地钉在刘玉梅身上。
“十五年了。”
他一字一顿地说,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一句话都没说过。”
“你在这个家里白吃白住,作威作福,我当没看见。”
“你把姜禾当保姆使唤,把周远当提款机,我也忍了。”
“可你现在,还想得寸进尺?”
周正国的手指,几乎要戳到刘玉梅的额头上。
“把一个瘫痪的病人接回家?”
“让姜禾伺候你妹妹?”
“刘玉梅,你的脸呢?”
“你的良心呢?”
刘玉梅终于崩溃了。
她“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惊天动地。
一边哭,一边拍着大腿。
“周正国!你这个没良心的!”
“我给你生儿育女,操持这个家一辈子,你现在为了一个外人打我?”
“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她开始撒泼打滚,这是她十五年来最擅长的戏码。
只要一哭二闹,周远就会立刻妥协。
我也会为了家庭和睦,选择退让。
但今天,这一招似乎失灵了。
周正国冷冷地看着她,眼神没有一丝一毫的动摇。
“你操持的哪个家?”
他冷笑一声。
“是三十年前那个家吗?”
“自从搬来这里,你做过一顿饭?洗过一件衣服?”
“别说我打你,你再敢提这件事,我把你一起从这个家赶出去!”
“你……”
刘玉梅被噎住了。
她求助似的看向自己的儿子,周远。
周远满脸心疼和愤怒,但他面对暴怒的父亲,一时间也不敢再说什么重话。
他只能扶着刘玉梅,不停地安慰。
“妈,你别哭了。”
“爸他就是一时糊涂,你别往心里去。”
然后,他转头看向我。
眼神里带着一丝责备。
仿佛这一切,都是我的错。
“姜禾,你还愣着干什么?”
“还不快劝劝爸?”
“一家人,闹成这样像什么话。”
我看着他。
看着他那张写满“理所当然”的脸。
在这一刻,我的心,那片早已沉寂的死水,终于被彻底冻结了。
我没有去劝周正国。
也没有去安慰刘玉梅。
我只是平静地站起来,收拾自己面前的碗筷。
一个。
又一个。
碗碟碰撞,发出清脆的声音。
在这场家庭闹剧里,这声音显得格外突兀。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我身上。
我没有理会。
我端着碗筷,走进厨房。
打开水龙头。
哗哗的水声,掩盖了客厅里刘玉梅断断续续的哭声。
我慢慢地洗着碗。
热水流过我的指尖。
很暖。
但我感觉不到。
我的世界,一片冰冷。
十五年了。
我第一次发现,原来这个家,还有一个清醒的人。
虽然他醒得太晚。
但这声耳光,却像一道惊雷,劈开了我十五年的麻木和混沌。
原来,我不是非忍不可。
原来,刘玉梅也不是理所当然。
我关掉水龙头。
把洗干净的碗放进橱柜。
客厅里的哭闹声还在继续。
周远还在不停地劝。
周正国回了他的房间,关门声很重。
像一声宣判。
我走出厨房。
刘玉梅看到我,哭声更大了。
“你这个扫把星!都是因为你!”
“自从你进了我们周家的门,我们家就没安宁过!”
周远皱着眉。
“妈,你少说两句。”
他看向我,语气软了下来。
“姜禾,你看妈都气成这样了。”
“要不,你先替妈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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