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天空,随时会有一道闪电劈下来。
周玉莲和陈雪也吓得缩了缩脖子。
陈明德气得浑身发抖,拐杖指着我,却说不出一句话。
整个场面,因为我的一句话,再次陷入了僵持。
我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他们只是被天谴吓住了。
等这股恐惧劲儿过去,他们会用更恶毒的手段来对付我。
我必须彻底斩断和陈家的关系。
我看着脸色铁青的陈明德,缓缓开口。
“族老,你口口声声说我是陈家妇,要按族规处置我。”
“可你有没有想过”
我顿了顿,从怀里拿出一张纸,展开。
“我,早就算不得陈家的人了。”
那是一封休书。
上面是陈砚的笔迹,写得清清楚楚。
“兹有妻秦氏,言行鄙陋,不敬公婆,善妒无德,不堪为状元之妻。自今日起,婚姻终止,自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落款是陈砚的名字,日期,就是今天。
下面还按着他鲜红的手印。
这是他赴京前,我求他写的。
我当时就有一种预感,他若高中,必不会要我这个糟糠妻。
与其等他回来羞辱我,不如早做了断。
他当时只当我是说笑,随手写了给我,说等他回来再议。
没想到,一语成谶。
这张纸,成了我此刻的救命稻草。
所有人都愣住了。
周玉莲和陈雪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休书?这不可能!”
陈明德一把抢过休书,浑浊的老眼死死盯着上面的字。
字迹是陈砚的,手印也是他的。
做不了假。
“这”
陈明德傻眼了。
按照律法,休书既成,我与陈家便再无关系。
我不再是陈家妇,陈家的族规,自然也管不到我头上。
“看到了吗?”
我看着他。
“在陈砚被雷劈死之前,我已经被休了。”
“他的死,与我何干?”
“你们陈家的族谱上,早该划掉我的名字了。”
“你现在,凭什么处置我?”
我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陈明德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想反驳,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周玉莲疯了。
“我撕了你这张纸!”
她扑过来想抢休书,被我侧身躲开。
“撕了也没用。”
“这张休书,是在官府备过案的。”
“不信,你们可以去查。”
这当然是假的。
但我赌他们不敢去查。
他们现在只想快点把这件事压下去。
果然,陈明德的脸色更难看了。
他知道,今天这塘,是沉不成了。
他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好!好一个伶牙俐齿的秦知夏!”
“就算你被休了,你也不能走!”
“你住的房子,用的东西,都是我们陈家的!”
“你想走可以,把你身上的衣服都扒下来,净身出户!”
这是要彻底的羞辱我。
我看着他贪婪而恶毒的眼睛,笑了。
“好啊。”
我干脆地答应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陈明德。
他们没想到我答应得这么痛快。
我目光扫过周玉莲和陈雪。
“我不仅会净身出户。”
“我还会带走一样东西。”
陈雪立刻尖叫起来。
“你想带走什么?门都没有!你这个贱人,一根针线都别想从陈家带走!”
我看着她,一字一顿地说。
“我要带走,我的嫁妆。”
03 嫁妆
“嫁妆?”
陈雪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夸张地笑了起来。
“秦知夏,你脑子没坏吧?”
“你一个乡下丫头,哪来的嫁妆?”
“你嫁到我们陈家,除了一身破衣服,还有什么?”
周玉莲也一脸鄙夷。
“就是!你吃的穿的用的,哪一样不是我们陈家的?”
“现在还敢有脸要嫁妆?我呸!”
我没有理会她们的叫嚣,只是平静地看着陈明德。
“族老,大周律法写得清清楚楚。”
“女子被休,可带走全部嫁妆。”
“我的嫁妆,虽然不多,但也是父母留给我的。”
“你们陈家,想侵吞吗?”
陈明德老脸一抽。
他当然知道这条律法。
只是没想到,我一个农妇,竟然也懂。
他咳嗽了一声,摆出公正的架子。
“既然是你的嫁妆,陈家自然不会要。”
“你若有,便拿走。”
他笃定我拿不出什么像样的东西。
“多谢族老。”
我转身,在众人复杂的目光中,朝陈家大宅走去。
那座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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