弱。
这三年，她为了他收敛锋芒，装得手无缚鸡之力，连话都不敢大声说，唯恐被他发现她不是他以为的那种柔弱闺秀。
可笑的是，他从未真正关心过她的身子。
那些“保重身体”的话，不过是在外人面前维持夫妻情分的场面话。
“无妨。”她说，“出来走走。”
顾长渊看着她，总觉得有什么不对。
从前她看他的眼神，总是亮晶晶的，藏着小心翼翼的欢喜。
可今日这双眼睛，平静得过分，像一潭死水，连一丝波澜都看不见。
“姐姐。”沈若雪又开了口，声音娇软，“姐姐手上的玉镯真好看，是侯爷送的吗？”
沈昭宁低头看了一眼袖中露出的玉镯。
是顾长渊送的。
成婚第二年，他不知从哪淘换来这么一支个玉镯，说是前朝古物，配她的气质。
她珍而重之地收了，从不舍得戴，只偶尔拿出来看一看，摸一摸，今日却罕见的戴在手腕，沈若雪便一眼就看到了。
“喜欢？”顾长渊忽然开口。
沈昭宁抬眸看他。
他正看着沈若雪，目光温柔得能滴出水来：“若雪若是喜欢，我让人给你寻一支更好的。”
沈昭宁握着玉镯的手指微微收紧。
“侯爷。”她忽然开口。
顾长渊转头看她。
她抬起眼，与他对视。
那双眼睛依旧平静，可嘴角却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嘲弄什么。
“这玉镯，是您送我的。”她说，“您要收回吗？”
顾长渊一愣。
他看着她的眼睛，忽然觉得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扎了一下。
那眼神太陌生了。
没有委屈，没有期待，只有一种……他说不清的东西。
“姐姐说的什么话。”沈若雪笑着打圆场，“一支玉镯而已，侯爷怎么会跟姐姐计较。姐姐若是不舍得，我……”
“给你了。”沈昭宁打断她。
沈若雪一愣。
沈昭宁把玉镯递到她面前，神色平静：“既然喜欢，拿去便是。”
沈若雪愣住了，下意识去看顾长渊。
顾长渊也愣住了。
他看着沈昭宁，那张清冷的脸上没有半分不舍，仿佛递出去的不过是一件寻常物件，根本不值得放在心上。
“昭宁。”他皱眉，“你这是做什么？”
“侯爷不是说，要给她寻更好的？”沈昭宁收回手，把玉簪随意往袖中一塞，“这支既然入不了您的眼，留着也无用。回头让人扔了也罢，给下人们分分也行。”
扔了。
给下人们分分。
顾长渊的脸色变了。
沈若雪的脸色也变了。
那玉镯是前朝古物，价值连城，她眼馋了许久，今日故意提起，就是想看沈昭宁难堪。
可沈昭宁竟说，要扔了，给下人？
“姐姐！”沈若雪急道，“这可是侯爷送你的，你怎可如此糟践？”
沈昭宁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淡淡的，没什么情绪，却让沈若雪莫名后背发凉。
“我的东西。”沈昭宁说，“我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
说完，她转身往梅林深处走去。
“沈昭宁！”顾长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给我站住！”
她没站住。
她只是脚步顿了顿，然后继续往前走。
风卷起几片梅花瓣，落在她肩头。她抬手拂去，动作从容得近乎冷漠。
顾长渊站在原地，看着她越走越远的背影，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正在从他指缝间溜走。
他说不清那是什么。
但他知道，从这一刻起，有什么不一样了。
第二章 破刃
沈昭宁病了。
那日在梅林吹了风，夜里就发起高热，昏昏沉沉躺了三日。
顾长渊来看过一次，在门口站了站，说了句“好生养着”，便走了。
沈若雪倒是日日派人来问，话里话外都是关心，可送来的那些补品药材，沈昭宁一口都没动。
“夫人。”春杏红着眼眶说，“您别再为那些人伤心了，大夫说您心思郁结，对身子不好……”
沈昭宁靠在床头，望着窗外光秃秃的梅枝，忽然笑了。
“春杏。”她说，“你说，我是不是很傻？”
春杏一愣：“夫人……”
“我八岁习剑，十二岁小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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