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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虐恋《我网暴翻车求他公关,他发来《前任危机处理报价单》》是大神“昼夜已不分”的代表作,沈砚沈砚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男女重点人物分别是沈砚的青春虐恋小说《我网暴翻车求他公关,他发来《前任危机处理报价单》》,由实力作家“昼夜已不分”创作,故事情节紧凑,引人入胜,本站无广告干扰,欢迎阅读!本书共计32023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3-07 05:57:47。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我网暴翻车求他公关,他发来《前任危机处理报价单》
主角:沈砚 更新:2026-03-07 07:14: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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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热搜底下全是要我滚凌晨两点十七分,我第六次把手机砸进沙发缝里,
又第六次把它扒出来。屏幕一亮,还是那几个字。苏禾滚出互联网。我盯着那条热搜,
眼睛发酸,手心全是汗。评论区像开了口子的污水井,骂人的话一层压一层,
连头像都带着火气。“拿半截偷拍视频带节奏,害人网暴,这种人也配卖温柔人设?
”“赵晴都被你粉丝骂到停机了,你现在装什么受害者?”“退网,别演。
”我呼吸有点发紧,手指悬在屏幕上方,想回,想解释,想把昨晚那条长文再顶上去。
可我还没按下去,微信先弹出三条消息。品牌方解约通知。合作直播延期通知。
平台商务:“苏老师,这边建议您先暂停更新。”我盯着“暂停更新”四个字,
胃里像被人塞了把冰。昨天晚上不是这样的。昨天周启坐在我家地毯上,衬衫袖子卷到手肘,
替我把偷拍视频切成一分钟。他说直播后台那段冲突,只要把最关键的部分放出去,
舆论一定站我。“她先阴阳你,你只是情绪失控,网友吃这一套。”“你别怕,先发,
我让营销号跟。”“苏禾,你现在不出手,以后谁都敢踩你。”我那时候哭得头昏,
眼睫毛全糊成一团,脑子里只剩赵晴在后台那句“你要是不能播就换人”。那句话像针,
扎得我一整晚都没顺过气。我就把那条长文发了。偷拍视频,聊天截图,委屈,失眠,
连夜整理出来的控诉,一样没落。三个小时里,评论都在骂节目组和赵晴。
我甚至还有一点可耻的松快,觉得终于有人替我说话了。结果天亮以后,风向整个翻了。
有人放出完整后台录音。有人补出前后监控。有人把我发的聊天截图和原图对比,
圈出我删掉的三行字。那三行字里,是我先摔了提词板,是我先说“不想伺候就别让我来”,
也是赵晴红着眼睛跟我解释,她不是要换掉我,她是在求导播多给我十分钟调整状态。
我删掉了。我把最难看的那一截,从自己的人生里剪掉,又扔到了别人身上。现在,
所有人都拿着那把剪刀回来割我。我给周启打电话。第一通没人接。第二通被挂断。
第三通打过去,已经关机。窗外天还没亮透,楼下送菜车倒车的提示音一声一声往上顶。
我坐在地毯上,背靠着茶几,膝盖蜷着,冷得发抖。我翻通讯录,一路往下滑。
滑到“沈砚”两个字的时候,手停住了。这个名字我一年半没碰过。我们分手那天,
我把他所有联系方式都删了,只留了一个手机号码,骗自己是为了工作应急。结果这一留,
留到了今天。我盯着那串数字,嗓子眼发干。沈砚以前是替我收尾的人。我直播说错话,
是他半夜联系平台删切片。我品牌联名出事故,是他替我跑去工厂看监控。我情绪上头,
想在微博跟人对线,也是他把我手机抽走,冷着脸说“苏禾,你不是三岁”。
后来我烦透了他那副什么都能控场的样子。我说跟他在一起不像谈恋爱,
像被项目经理盯着活。他说好。他说完就真的松了手。分手以后,我再也没找过他。
现在我把号码按出去,听着那边漫长的接通音,心脏跳得发麻。响到第三声,通了。“喂。
”他的声音很低,像刚从睡眠里拽出来,尾音还带着一点哑。我张了张嘴,
发现自己居然不知道怎么开口。对面没催我。安静了两秒,他淡声问:“苏禾?
”我鼻子一下就酸了。“是我。”我把手压在膝盖上,指甲掐进肉里,“沈砚,我翻车了。
”“看见了。”“你能不能……”我话说到一半,喉咙像被堵住。
我以前最讨厌在他面前示弱,可人被骂到最狠的时候,骨头会自己往旧地方塌。我闭了闭眼,
还是把后半句说完了。“你能不能帮我做公关。”电话那边很静。静到我几乎以为他要挂。
过了几秒,微信弹了一声。我低头看见他发来一个PDF。文件名很扎眼。
《前任危机处理报价单》我愣住了。下一秒,沈砚的声音从听筒里落下来,平得像在念天气。
“先看报价,再决定要不要哭。”我点开PDF,差点被他气笑。A档,基础止损,八万。
包括删帖建议、道歉声明、舆情监控八小时。B档,全面救火,十五万。
包括媒体沟通、话术校正、重点账号安抚、二十四小时陪跑。C档,深度危机处理,
二十六万。包括线下见面、账号托管、团队整顿、舆情复盘、后续形象重建。
最后一行小字更过分。前任业务,不赊账,不打折,不接受事后反悔。我盯着那行字,
太阳穴突突跳。“沈砚,你有病吧?”“你现在才知道?”他那边像是起身了,
有很轻的水声和衣料摩擦声。“选哪档。”“我都这样了,你还跟我谈钱?
”“就是因为你都这样了,我才不跟你谈感情。”他停了一下,声音更冷了些。“苏禾,
公关是职业,不是复合福利。”我被这句话噎得半天没出声。脸上火辣辣的,像挨了一巴掌。
可他说得没错。我找他,不就是因为我知道,只有他能救。我低头看着满屏辱骂,
手指抖得按不稳。“C档。”“先付定金十万。”“你怎么不去抢?”“你现在这个热度,
我去晚了才叫亏。”我死死咬着唇,把钱转了过去。转账成功的那一刻,
我像把最后一点脸也一并转没了。沈砚收款很快。他只回了两个字。“地址。
”我发过去以后,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你要来?”“C档有线下。”“现在?
”“你再刷十分钟评论,明天就可以直接进医院。”说完,他挂了。我盯着黑掉的通话界面,
胸口一阵一阵发闷。以前我最恨他这样。替我做决定,替我收残局,
连我什么时候该吃药什么时候该睡觉,他都能一句话堵死。可今天我居然一点脾气都没有。
我把手机扔到茶几上,撑着地想站起来,腿却麻得发软,差点直接跪回去。
屋里乱得像刚被抄过家。昨晚换下来的裙子扔在沙发边,化妆棉堆在茶几上,
半杯冷掉的拿铁已经分层。我机械地捡了两件衣服,又把垃圾往袋子里塞,塞到一半,
门铃响了。才过去二十七分钟。我愣了一下,踉跄着走去开门。门一拉开,
楼道冷风先灌进来。沈砚站在门外,黑色大衣没扣,手里拎着电脑包和一袋便利店的东西,
眼下有一点淡青,明显是被我从床上硬拽出来的。他看了我一眼,
目光从我发肿的眼皮滑到光着的脚,再落到客厅那一地狼藉上。“你就这么等死?
”我侧开身,没吭声。他进门,把便利袋放在玄关柜上,弯腰从鞋柜里抽出一双拖鞋,
动作熟得像没离开过。我心口一紧。那双灰色拖鞋,是他以前放在我家的。分手以后我没扔。
他也没问为什么还在。沈砚换好鞋,直接把电脑放上茶几,开机,连电源,
动作快得让我连喘口气的空都没有。“手机给我。”我下意识护了一下。“干什么?
”“先停你所有社交账号提醒。”他抬眼看我,“你现在每看一条评论,都会多说一句废话。
”我被他说得脸发僵,还是把手机递过去了。他调成免打扰,又把微博卸载重装,
关掉一切推送。整个过程里,他一眼都没多看我那些私信。像真只是来做事的。我站在一旁,
手垂着,有点无处安放。他把电脑推开一点,朝我伸手。“昨晚你发出去的原始文件,
聊天原图,完整录音,团队群记录,全给我。”我喉咙动了动。“有些已经删了。
”“回收站也翻出来。”“沈砚……”他终于抬头,眼神凉得让我不敢再糊弄。“苏禾,
我现在不是来哄你的。”“你要我救,就别再给我半句假话。”屋里一下安静了。
我站在茶几边,脚底冰凉,胸口像被他一句话剥了层皮。我慢慢把笔记本拿出来,
把云盘账号登上去,把昨晚那些文件一份一份拖给他。他看得很快。越看,脸色越沉。
看到那段完整录音时,他指尖在触控板上停住,没说话。我知道他看见什么了。
看见我摔提词板。看见我对着赵晴说“一个助理也配给我摆脸色”。也看见赵晴忍着哭,
还是跑去给我找备用耳返。我站着,后背一点点绷紧,连呼吸都发虚。沈砚把电脑合上,
抬眼看我。“你昨晚那条长文里,为什么没写这段。”我嘴唇动了两下,声音干得厉害。
“我那时候太气了。”“所以呢。”“我也不是故意想害她,
我就是……”“你就是想让所有人先站你。”他说得很平。平得比骂我更难受。“苏禾,
你这不叫被冤。”“你这是拿半真半假,去赌舆论。”我一下说不出话。
窗外天光终于亮起来,客厅玻璃上映出我通红的眼睛,像个熬了一夜还不肯认输的疯子。
沈砚靠在沙发边,指尖轻轻敲了一下电脑壳。“现在开始,别再想着洗白。
”“你先学会认错。”他说完,把便利袋里的热豆浆和饭团推到我面前。“吃。
”我低头看着那杯还冒着热气的豆浆,鼻子猛地一酸。网暴最凶的时候,
连一句“吃点东西”都像刀口上剩下的一点软肉。可我还没碰,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屏幕上跳出一条新词条。#苏禾恶剪偷拍视频# 爆我脸色一白,手指瞬间僵住。
沈砚先我一步把手机扣在桌上。他看着我,语气没什么起伏。“欢迎来到C档。
”2 他把我的道歉写成执行表早上八点,我坐在沈砚公司小会议室里,
头一次觉得白墙也能让人喘不过气。整面落地窗外是灰蒙蒙的天,楼下车流堵成一片,
喇叭声隔着玻璃闷闷地往上撞。我抱着纸杯,指尖被烫得发红,脑子却还是冷的。一夜过去,
我掉了二十七万粉。三个合作群把我移出去两个。赵晴发了一条朋友圈,没点名,
只写了一句:“希望以后没人再拿别人的沉默当垫脚石。”底下截图已经被搬运到全网。
我想点开看,手机刚亮,坐在对面的沈砚就伸手敲了下桌面。“说过了,别搜。
”我把手机反扣过去,心里堵得发疼。他坐在电脑后,白衬衫袖口卷起半截,
桌上摆着我的账号数据、那份完整录音转写,还有一张刚打印出来的声明草稿。
不是我想象里那种委婉圆滑的公关稿。第一句就写。“我是苏禾。
昨晚我发布了经过删减的偷拍视频和不完整聊天记录,误导公众,
对赵晴及相关工作人员造成了真实伤害,我为此负责。”我只看了一眼,脸就烧起来。
“太硬了。”“嗯。”“这样发出去,我就彻底完了。”“你现在已经快完了。”他抬起眼,
语气平静得近乎残忍。“继续躲,只会更难看。”我把纸杯放下,杯底磕到桌面,
发出一声闷响。“可我也不是全错。赵晴那句话本来就很难听,
后台那天也确实没人顾得上我。我状态差成那样,他们还逼我直播,我不能委屈吗?
”“你可以委屈。”“那你为什么要把我写得像个纯加害者?”沈砚看了我两秒,
把另一页纸推过来。那是时间线。从我下午到场,到彩排失误,到临开播前情绪失控,
再到偷拍视频流出,每一个节点都被他列得清清楚楚。最刺眼的是最后一栏。
“23:41 周启联系三家营销号铺设受害者话题。
”“00:16 原始偷拍视频经匿名邮箱投递至娱乐博主‘吃瓜不睡’。
”“07:03 完整录音由同账号向另一博主补送。”我盯着那几行字,心口一沉。
“什么意思?”“意思是,昨晚帮你的人,和今天卖你的人,很可能是同一个。
”我猛地抬头。“你凭什么这么说?”沈砚把电脑转向我。
屏幕上是几张后台截图和邮箱登录记录。发偷拍视频的匿名邮箱,
登录IP落在周启工作室所在的那栋楼。买热搜词条的付款尾号,也是他常用的那张卡。
我手指发凉,半天没碰屏幕。“不可能。”“他昨晚明明在帮我。”“帮你把火点大,
也叫帮。”沈砚往后靠了一点,眼神没什么温度。“苏禾,你被骂,
不代表每一个靠近你的人都在心疼你。”我胸口像被什么东西重重压住。
周启和我认识八个月。我跟沈砚分手以后,是周启接手了我大部分商务。他会夸我有天分,
会在我直播失利后陪我喝酒,会说我不该一直活在沈砚那种强控制的人影子里。
他说我应该自己做决定。于是我就真的把很多决定,交给了他。包括昨晚那条长文。
我低头盯着桌上的声明,字一个一个发飘。“我怎么知道这不是你故意往他身上扣。
”话一出口,我自己都觉得难听。会议室静了一瞬。沈砚没生气,只是看着我,
眼神淡得让我心里发空。“你当然可以不信。”“钱我退你一半,你现在就走。
”我嘴唇动了动,没出声。他把银行卡页面调出来,真准备退。我一下按住桌子站起来,
椅子腿在地上刮出刺耳一声。“别退。”嗓子太干,我说完咳了一下。“继续做。
”他看着我按在桌边发白的手指,没说话。我吸了口气,声音低下去。“我信你。
”这三个字说出来的时候,我后背都是绷的。像把早就不该再交出去的软处,
又重新递回他手里。沈砚收回视线,把转账页面关掉,重新把声明推给我。
“那就按我说的来。”“第一,删掉昨晚那条长文和所有转发。第二,用主号发正式道歉。
第三,私下联系赵晴,当面道歉,不录音,不带人。”我听到第三条,立刻皱眉。
“她现在肯定恨死我了,我过去不是找骂吗?”“对。”“那你还让我去?”“因为你该挨。
”我被他噎得眼眶一热,差点又想炸。可他下一句更狠。“你不是最怕丢脸吗。
”“那就先把这张脸自己放下。”会议室里安静得只剩空调风声。我站着没动,
胸口起伏得有点乱。沈砚看了我一会儿,忽然把椅子往后滑开,起身走到咖啡机边。
热水声响起来的时候,我才发现自己指尖一直在抖。他没做咖啡,给我冲了杯温麦片。
杯子放到我手边时,热气扑上来,我眼睛莫名又酸了一下。“先喝。”“我不饿。
”“你不是不饿,你是慌得胃缩了。”他垂眼看我,语气还是冷的。“喝了再说。
”我没再顶嘴。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胃里那团拧成结的冷气总算散开一点。
这点狼狈的安抚,比任何道理都更让我想哭。我把杯子攥紧,低声问:“沈砚,
你是不是一直都在等我栽这一下?”他正在改措辞,闻言停了停。“没有。
”“那你为什么一点都不意外。”“因为你从来不是会服软的人。”他说这话的时候没看我。
“你委屈起来,第一反应永远不是解释,是先把自己推出去。”“以前有我拦着,
现在没人拦,你就敢拿刀往自己身上划。”我胸口猛地一缩。窗外太阳出来了一点,
光落在他侧脸上,把那道冷硬的下颌线切得更清楚。我忽然很想问,那以前为什么不继续拦。
可这话卡在舌尖,到底没出来。分手是我提的。说腻的是我,说受不了的也是我。
现在人家只是收钱办事,我哪来的脸翻旧账。十点半,道歉声明发出去了。
我盯着发送成功那行灰字,心口空了一块。那条微博没有配图,没有委屈,也没有“如果”。
我第一次在公开平台上,完整承认了自己的错。发出去五分钟,评论破万。骂声照样有。
“终于舍得装死结束了?”“公关稿味道也太重了。”“现在知道道歉,早干嘛去了。
”可也有人开始说,至少我认了。舆情没有继续往更难看的方向滚。我盯着那条微博,
肩膀一点点松下来,整个人却更虚了,像被抽掉了骨头。沈砚坐在旁边,
视线从监测后台移到我脸上。“哭可以。”“别现在开直播哭。”我本来还在忍,听到这句,
反而被他气得眼泪掉下来。“你就不能说点人话?”他抽了张纸给我。“这句已经算了。
”我接过纸,擦眼睛的时候,会议室门被敲了两下。沈砚的助理把平板递进来,
小声说:“沈总,平台那边想约苏老师今天下午做个连线回应,还有赵晴那边,愿意接电话,
但只接受你们两个人过去。”我手一僵。愿意接电话,说明还有门。只接受我们两个人过去,
说明对方根本不信我团队。助理出去后,沈砚把平板放到我面前。“下午先去见赵晴。
”“晚上连线回应。”“今天很难熬,但你得熬过去。”我望着他,鼻尖还发热,声音发轻。
“要是熬不过去呢。”沈砚沉默了一下。他伸手,
把我因为紧张一直攥着的那份声明慢慢从掌心里抽出来,抚平了折痕。“那也先别往回跑。
”“你一往回跑,就又会去找周启那种人。”他的手背擦过我指尖,很轻。像碰到了,
又像根本没碰。可我整个人还是僵了一下。我低头看着自己发红的手,没敢抬眼。
心口那团乱麻,被这一下扯得更紧了。3 直播灯一亮我才知道谁在卖我下午三点,
赵晴在一家旧写字楼楼下见我。天阴着,风从巷口灌进来,吹得人脸疼。她穿着灰色卫衣,
眼下黑得厉害,手机壳边缘都摔裂了一个角。她一看到我,表情就绷住了。没骂,也没哭。
那种硬撑着的冷,比直接甩我一耳光还难受。我喉咙发紧,走到她面前,
半天才把那句对不起说出来。说完以后,我才发现自己掌心全是汗。赵晴盯着我看了很久。
“苏禾,你知道我昨天手机被打爆了吗?”我点头。“你知道我妈刷到偷拍视频以后,
以为我在外面得罪了什么人,凌晨坐高铁来找我吗?”我又点头。胸口堵得像塞了团湿棉花,
一句辩解都说不出来。她扯了下嘴角,眼睛却是红的。“你最开始发那条微博的时候,
有一秒钟想过我是普通人吗?”风从耳边过去,我连睫毛都在发颤。“没有。”我说,
“我那时候只顾着自己。”“所以我今天来,是应该的。”赵晴盯着我,
像在分辨我是不是又在演。我没躲。该看的,该骂的,我都受着。她沉默了很久,
才低声说:“我不会原谅你那么快。”“但我知道,那条完整录音不是我发的。”我一愣。
她抬头看向站在我身后的沈砚。“昨晚有人私信我,说只要我今天继续开麦骂你,
就有人替我把热度再推一波。”“账号是新号,但说话方式很像你身边那位周老师。
”我背后一凉。沈砚神色没变,只是伸手接过她递来的截图,看了一眼,收进文件夹里。
“谢了。”赵晴没理他,只看着我。“苏禾,我不想当谁手里的刀。
”“你以后也别再把别人推出去挡。”我喉咙发紧,点了一下头。那一下点得很慢,
像骨头都在往下沉。从写字楼出来的时候,天更阴了。我站在台阶上,忽然有点站不稳,
手撑住旁边生锈的栏杆,掌心被冰得一缩。沈砚跟在我后面,下台阶时扶了我手肘一下。
“低血糖?”“不是。”我声音发哑,“是我眼瞎。”他没接这句嘲讽,只把车门拉开,
让我先上去。车里开着暖风,玻璃很快起了一层薄雾。我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
鼻子发酸得厉害。“周启为什么要这么做?”“因为你身上还有价值。”沈砚打着方向盘,
视线平直地看着前方。“你翻车,他可以先装帮你,拿你的情绪去铺受害者叙事。
等舆论反咬,他再把完整证据丢出去,切割你,顺手把工作室洗干净。”“要是你挺过去,
他是陪你熬夜的人。”“要是你挺不过去,他也是最无辜的那个。”我听得手指发麻。
窗外红灯亮起,车停下来。我转头看着沈砚,嗓子里像塞着砂纸。“那我算什么?
”他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一下。“算最省事的靶子。”这句话落下来,我整个人都僵了。
我不是没想过自己蠢。可被沈砚这样一刀切开,还是疼得我眼眶发热。我把脸转回去,
看着车窗上模糊的自己,忽然很轻地笑了一声。“行。”“我活该。”车里安静了几秒。
红灯转绿的时候,沈砚才开口。“活该和该处理,是两回事。”“别混着骂自己。
”我没说话。可这句不算安慰的话,还是让我鼻尖一酸。晚上七点,平台连线开始前,
我坐在化妆间里,心跳快得像要把胸口撞开。外面灯光已经全架起来了。工作人员来回走,
耳麦里全是试音声。镜子里的我脸色发白,粉底都压不住眼下的青。化妆师给我补口红时,
手都停了一下,可能也看出我现在这状态离崩没多远。沈砚站在我身后,拿着连线提纲,
一条一条跟我过。“不解释动机。”“不卖惨。”“不提失眠,不提压力,
不提任何会让人觉得你在给自己找理由的词。”“有人问到周启,你只说内部合作已暂停,
一切以公开说明为准。”我看着镜子里的他,喉咙干得厉害。
“要是他们逼我回答感情问题呢。”“那就看我。”他答得很快,像早就准备好了。
我怔了一下。化妆间门忽然被人推开,助理探头进来,脸色有点难看。“沈总,
周启发微博了。”我后背一下绷紧。助理把手机递过来。屏幕上是周启十分钟前的新动态。
“这段时间我一直在劝苏禾冷静,也一直在帮她处理情绪。很多决定不是我能左右的,
希望大家给她一点空间。至于我和她的关系,外界别过度解读。
”评论区已经开始有人带节奏。“原来周启也被她拖下水了。”“她是不是情绪不稳定,
身边人都怕了。”“那偷拍视频不会也是她自己非要发的吧。”我盯着那段话,
只觉得太阳穴一阵一阵跳。什么叫“很多决定不是我能左右”。
什么叫“我一直在帮她处理情绪”。明明是他把刀塞进我手里,现在他站远了,说我疯。
我胸口发闷,指尖已经碰到微博图标。沈砚眼疾手快,直接把手机抽走。“你干什么?
”“回他。”“现在回,就是给他送流量。”我猛地站起来,椅子撞到化妆台,
瓶瓶罐罐跟着一阵乱响。“难道就这么算了?”“当然不算。”沈砚把手机扣在桌上,
抬眼看我。“但不是现在。”“苏禾,你最容易输的时候,不是委屈,
是想马上把委屈证明给所有人看。”我呼吸很急,眼眶被逼得通红。他往前走了一步,
声音压低。“你现在出去,先把你自己该扛的扛完。”“周启那边,我来收。”“凭什么?
”这话一出口,化妆间里就静了。我自己也愣了一下。像是情绪冲上头,
心里最深那点不甘心先一步冒了出来。我们已经分手了。他凭什么还这么管我。
又凭什么一句“我来收”,就让我真的想把自己交给他。沈砚看着我,眼底情绪很深,
却压得很稳。“凭你现在还在我手上。”“合同、账号、舆情、连你今晚说哪一句话,都算。
”他说到这,顿了一下,声音低下来。“还有,凭我不想看你再被人当傻子卖第二次。
”我心口猛地一缩。门外已经有人在催,连线还有三分钟开始。我站在化妆镜前,
胸口起伏得厉害,指尖一点点攥紧,又一点点松开。最后,我把手从桌沿上放下来。“好。
”我说。“今晚你说了算。”这句话落地的瞬间,我看见沈砚眼神很轻地动了一下。
不是得意。更像是他绷了很久,终于确认我没再往回扑。连线开始后,灯光一打下来,
我眼前白得几乎发晕。主持人坐在对面,问题一个比一个直接。
“偷拍视频是你本人授意剪辑发布的吗?”“你有没有想过给赵晴造成不可逆的伤害?
”“现在公开道歉,是出于真心,还是因为商务压力?”我一条一条答。没哭,没绕,
也没替自己加戏。嗓子再干,也照着沈砚给我的提纲,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说。说到最后,
弹幕突然有人刷。“所以你现在靠前男友公关洗白?”“偷拍视频翻车以后,又开始卖旧情?
”“听说沈砚今晚就在现场,他图什么?”主持人像闻到血味,顺势追了一句。“苏老师,
外界很好奇,沈总这次这么高调介入,是出于职业合作,还是私人关系?”我指尖一下凉了。
耳返里只剩电流的轻响。所有镜头都对着我,等我开口。我喉咙发紧,
第一反应就是想看侧台。下一秒,侧台那道熟悉的身影真的走了出来。
沈砚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备用麦,站在灯下,衬衫领口压得很整,神色冷静得近乎锋利。
他没看镜头,先看了我一眼。那一眼很短,却像把我乱掉的心口按住了。然后他转向主持人,
声音不高,却压得全场都安静了一瞬。“今天她该承担的部分,已经在承担。
”“你们问事实,可以。”“拿她的私事和旧关系继续换流量,不行。”主持人愣了一下,
笑着想圆场:“我们也是代网友提问。”沈砚看着他,语气没变。
“那你就替网友问点有用的。”直播间弹幕一下炸开。有人骂他护短。有人说他气场太强。
也有人开始第一次把注意力从我的狼狈上挪开,
去讨论周启、偷拍视频来源、那条完整录音为什么会分两次流出。我坐在灯下,手心全是汗。
可奇怪的是,心口那股快把我压垮的闷,忽然松了一点。连线结束后,我从椅子上站起来,
腿差点软掉。沈砚伸手扶住我,掌心稳稳托在我手臂外侧,没太用力,却足够让我站住。
后台一片杂乱,工作人员来回说话,灯还没全灭。我看着他,嗓子发紧。“你这样出来,
以后别人会怎么写你?”“随便。”“你不是最讨厌被人拿感情做文章吗?
”沈砚低头看了我一眼,目光沉沉的。“我更讨厌别人踩着你做文章。
”我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拽了一下。还没等我接话,助理快步跑过来,把手机递给沈砚。
“沈总,查到了。”“偷拍视频最早备份的云盘,绑定的是周启给苏老师新办的工作邮箱。
”“还有,刚才他删微博了。”空气静了一瞬。我指尖一下收紧,连呼吸都停了半拍。
删微博,代表心虚。也代表,今晚这一刀,终于要反着落回去。沈砚把手机收起,转头看我。
后台顶灯打在他眼睫上,落出很深的影。“苏禾。”“从现在开始,不准再单独见周启,
不准回他消息,不准私下和解。”我怔怔看着他。“你要做什么?”“把该切的关系,
替你切干净。”他说完,扶着我往休息室走。走廊很长,灯一盏接一盏亮着。
我被那句“替你切干净”砸得心口发麻,脚下发飘,却还是下意识跟着他往前。走到门口时,
我才低声开口。“沈砚。”“嗯。”“你这次救我,到底是在救我的名声,
还是在出你自己的气?”他握着门把手,停了一下。侧脸在冷白灯光下显得很静。过了两秒,
他把门推开,声音低低落下来。“你最好先把命保住。”“等你没这么狼狈了,
再来问我这句。”4 他想把我哄回同一口锅里从直播间出来以后,我在休息室坐了很久。
灯光关了大半,镜子边只剩一圈发白的灯珠,照得我脸色更差。手机安静地躺在桌上,
像一块迟早还会炸的铁。沈砚在外面接电话。门没关严,
我能听见他压低声音在安排人查云盘备份、查营销号回流路径、查周启今天删掉的微博缓存。
每一句都很短,利落得不带情绪。我听着那些词,忽然有种很陌生的感觉。
事情明明是砸在我头上的,可现在最稳的人是他,最像快被扯碎的人反倒也是他。
我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刚才在直播灯下还止不住发抖,这会儿却像被抽空了,只剩麻。
门被推开的时候,我下意识抬头。沈砚把手机丢到我面前。“周启给你发消息了。
”屏幕上只有一行。“苏禾,我们得见一面,不然事情收不了。”我盯着那句话,
指尖一点点收紧。下面还有第二条。“你别被沈砚带偏了,他做公关只会先保他自己。
”第三条更恶心。“你忘了你们当年为什么分手了?”我喉咙一紧,脸上的热一点点褪下去。
有些话真像脏水,隔着屏幕也能顺着缝往人骨头里钻。沈砚站在桌边,垂眼看我。“删了。
”“我想见他。”他眉峰动了动,像早料到我会这么说。“为了骂他?”“为了问清楚。
”“你现在去问,他会给你一句真话吗。”我抬头看着他,胸口那股闷气又翻上来。
“那我就一直躲着?”“不是躲,是先让他急。”沈砚把椅子拉开,坐到我对面,
语气依旧稳。“偷拍视频两次流出,第一次替你点火,第二次替他洗手。现在他删微博,
说明已经开始心虚。”“这种时候,最怕的不是你闹,是你不接招。”我盯着他,没说话。
他说得对,我知道。可知道不等于忍得住。人被自己信过的人捅一刀,
最先冒出来的从来不是理智,是想立刻扑过去把刀夺回来。我把手机拿起来,
又看了一遍那三条消息。看到“当年为什么分手”那句时,心口还是狠狠缩了一下。
沈砚忽然伸手,把手机从我手里抽走。动作不重,却没给我留反应的空。“别盯着这句看。
”“你们分手,不是他有资格拿来挑事的筹码。”我眼皮一颤。镜子里的灯照着他的侧脸,
冷得很干净。那句分手是我提的。提的时候我正红得发烫,脾气也大得吓人。
那天因为一个品牌直播改时间,我连着改了三套衣服,临开播前又发现妆不服帖,
整个人崩得厉害。沈砚只说了一句“你今天别播了”。我就炸了。
我说你是不是巴不得我什么都别做,最好一直被你看着,连情绪都要按你的时间发作。
他说不是。我说那你别管我。他看了我很久,最后只回了一个“好”。从那天以后,
他真的没再管过。我以前以为这是我赢回来的边界。现在再想,倒更像他被我逼着退出去了。
“苏禾。”沈砚喊我名字的时候,声音有点沉。我猛地回神,才发现自己把嘴唇都咬疼了。
“嗯。”“今晚不见他。”“明天也不一定见。”“但他既然想见,
我们可以让他自己把东西送上门。”他把手机放到桌上,给我看了一眼他刚做好的回复。
很简单。“可以见,但你先把你手里关于偷拍视频的所有记录带来。我只接受一次说清楚。
”落款是我。我皱了下眉。“他会来吗?”“会。”沈砚抬眼看我,“他现在最怕的,
是你手里其实有备份。”我心里那点乱麻终于被拽开一截。不是舒坦,
是终于有了能踩住的实地。“那见面的时候,我要在场。”“你可以在隔壁。
”“我要当面问。”“你当面问,只会给他表演。”我火一下又窜起来了。“沈砚,
你能不能别什么都替我决定?”这话一落,屋里瞬间静了。我自己也僵了下。
像是旧日那股刺,顺着这句不受控地冒出来,先扎了他,再扎回我自己。沈砚没立刻接话。
他只是看着我,神情很平,眼底却慢慢压下去一点东西。过了几秒,他站起身。“行。
”“你想当面,就当面。”他这句答应来得太快,快到我反而发虚。我张了张嘴,
想补一句什么,最终还是没说出来。第二天中午,见面地点定在一家商场顶楼的咖啡馆。
落地窗外正下着细雨,玻璃上全是斜着往下淌的水痕。店里人不多,咖啡机蒸汽一阵一阵响,
倒把那点对峙衬得更不体面。我坐在最里面的位置,帽檐压得很低。沈砚坐我旁边,
没有看手机,也没有看我,只慢慢转着杯子。他的安静像一种倒计时。周启是踩着点来的。
他一进门就先看见我,脚步顿了一下,脸上很快堆出一种疲惫又无奈的表情。
像他才是那个被局面拖累的人。“苏禾。”他坐下时声音放得很轻,眼下还真挂了点乌青,
“你这两天怎么样?”我看着他,忽然觉得反胃。明明就是这张脸,
昨晚还在手机里跟我说“别被沈砚带偏了”。我没接他那句寒暄。
“偷拍视频是不是你先放出去的。”周启表情一滞,随即苦笑了一下。“你上来就问这个?
”“你只用回答是不是。”他看了眼坐在旁边的沈砚,手指敲了下桌面。
“我能不能单独跟你说。”“不行。”沈砚替我回了。周启脸上的笑有点挂不住。“沈总,
这事本来跟你没关系。”“现在有。”这四个字很平,可落下来的时候,
桌上的空气都跟着沉了一层。周启眼神变了变,终究还是转回我这边。“好,那我直说。
”“偷拍视频一开始确实是我建议你发的,但我是真在帮你。
”“那段时间你被节目组压得太狠了,商务也掉,你自己根本撑不住。
我是想先把网友拉到你这边,给你争口气。”“后面完整录音流出去,不是我安排的。
”我盯着他。“那你为什么删微博。”“因为现在所有人都在盯我,我说什么都像错。
”“那你为什么私信赵晴,让她继续骂我换热度?”这句一出来,周启脸色明显一僵。
他沉了两秒,竟然没直接否认。“苏禾,你现在最需要的是止损,不是翻旧账。
”“你把这件事再往深挖,牵出来的不只是我。”“还有你自己。”我心口一跳。
“什么意思?”他靠到椅背上,目光有点阴。“你真以为网友只在乎偷拍视频吗。
”“他们在乎的是你这个人到底值不值得骂。”“你要是非把我逼急,
我手里也不是一点东西都没有。”我后背一凉。不是因为怕,是终于看清楚了。
原来他今天来,不是求和,是来重新把我拖回一口锅里,让我陪他一起烂。
我手指慢慢蜷起来,声音却反而稳了。“你手里有什么。”周启笑了一下,压低声音。
“你去年情绪最差的时候,跟我发过多少崩溃语音,你忘了?
”“还有你骂品牌、骂平台、骂节目组那些话。真放出去,你猜网友会不会说你是两副面孔?
”我眼前白了一瞬。那些语音我确实发过。分手以后有很长一段时间,我状态烂得厉害,
谁跟我关系近一点,我就会把最难看的那部分甩过去。我以为那叫信任。原来在他那里,
那只是随时能拿出来压我的备份。我还没开口,旁边的沈砚先把一支录音笔放到了桌上。
很轻的一声,却让周启脸色变了。“继续。”沈砚抬眼看他,声音不高,“威胁她的部分,
说完整。”周启盯着那支录音笔,嘴角扯了一下。“你们玩这个,有意思吗?
”“比偷拍视频有意思。”沈砚说,“至少不脏。”周启脸色终于沉了下去。“沈砚,
你别一副圣人的样子。”“你现在帮她,不也是因为舍不得?
”“苏禾当年不是嫌你管得太多吗。怎么,现在她栽了,你又有机会把人捡回去了?
”我呼吸一滞,手背却忽然被什么碰了一下。很轻。是沈砚的手指落在桌沿,
正好挡住了我下意识往前冲的动作。他没看我,只看着周启。“你今天来,不是想谈。
”“你是想确认,她还会不会像以前一样,听你说两句就心软。”“现在你确认完了,
可以滚了。”周启站起来的时候,椅子腿刮过地板,响得刺耳。他盯着我,眼神终于不装了,
带着点赤裸的恼火。“苏禾,你别太天真。”“这圈子里没有谁是真的为你好。
沈砚现在替你撑,是因为他还能从你身上拿回点东西。”我抬头看着他,
忽然很轻地笑了一下。“那也比你这种一边替我递刀,一边等着看我流血的人强。
”这句话出口的时候,我自己都愣了一下。像是憋了太久,终于有一口气顺着胸口冲了出来。
周启盯了我两秒,脸色彻底难看下来,转身就走。他走后,咖啡馆里又只剩雨声和机器声。
我坐着没动,掌心全是汗,后背却慢慢发凉。刚才那股硬撑过去,我才发现自己腿都有点软。
沈砚把录音笔收回去,叫来服务生换了杯热水。杯子放到我手边时,热气腾起来,
我才感觉到自己指尖发木。“怕了?”“有一点。”我低声回,“也有点恶心。
”沈砚看着我,目光没那么冷了。“恶心是对的。”“你现在越觉得恶心,
后面越不容易再回头。”我捧着热水,沉默了几秒。“刚才那句,不是我故意说给你听的。
”“哪句。”“我说,你比他强那句。”他顿了下,垂眼看向杯沿。“听见了。
”“那你别误会。”“我没误会。”他这句接得很快,快得像是在提前堵我后面的话。
我心里那点刚冒头的软,立刻又被顶了一下。可偏偏就在这时候,
他把一张纸从文件夹里抽出来,推到我面前。那是我昨晚直播结束后的实时舆情线。
其中一条被他红笔圈出来。“偷拍视频二次分发源,已锁定为周启工作室设备外接硬盘。
”旁边还有一句补注。“今晚九点前,可拿到拷贝记录。”我盯着那行字,胸口慢慢沉下去。
这才是今天见面的真正落点。不是让我出气。是让我亲眼看清,
自己到底把信任给错了什么人。雨下得更密了。窗外一片灰,店里暖气却很足。我捧着杯子,
突然觉得有点累,累到连肩膀都撑不住了,只能往椅背上靠。沈砚看了我一会儿,
把自己的大衣脱下来搭到我腿上。“先闭眼十分钟。”“车到了我叫你。”我本来想说不用。
可那件大衣落下来的一瞬,熟悉的木质香混着一点冷气裹住我,我眼眶一下就酸了。
我偏过头,没让他看见。声音却还是轻得有点发飘。“沈砚。”“嗯。”“你现在这样,
会让我以为……”后半句我没说完。他也没追问。只是把椅子往我这边拉近了一点,
声音低下来。“那你先别以为。”“先把人看清,再说别的。
”5 他把我的烂摊子一项一项搬回桌上那天晚上回到沈砚公司时,已经快十一点了。
整层办公区只剩零星几盏灯,打印机偶尔响一声,显得楼层格外空。
玻璃门上映出我和他的影子,一前一后,像谁都没力气再演体面。
助理把新查到的资料送进会议室。
外接硬盘的拷贝时间、匿名邮箱的登录记录、买热搜的话题预算表,一样一样全摊开了。
最扎眼的是一份收款截图。付款备注写着四个字。“第二波补料。”我盯着那行字,
胃里一阵一阵发紧。原来我最难堪的那一截,在别人账上,真的可以被标价、转账、结清。
沈砚把资料分成三摞。一摞是能公开的。一摞是只能留底的。还有一摞,
被他单独压在最下面,没让我碰。“那是什么?”“你先别看。”“为什么。
”“因为你现在一看,今晚又别想睡。”我看着他,心里那点反骨又冒头。“你不让我看,
我更睡不着。”沈砚抬眼,和我对视了两秒,最后还是把那摞纸抽出来。
第一张就是我和周启的聊天导出。里面有我深夜发给他的语音转写,
也有他一步一步引着我去发那条长文的记录。“先别删那三行。
”“你现在需要的是让网友共情,不是当圣母。”“录音先剪,完整版以后再说,
不然没冲击力。”我一行一行看下去,指尖一点点发凉。那些话我昨晚明明都看过。
可当时我人在情绪里,像被牵着走,根本没听出他每一步都在把我往最利于爆开的方向推。
现在局势翻了,再回看,就像把一把刀抽出来,才发现刀身上全是自己的血。我喉咙发紧,
声音都发哑。“你什么时候拿到这些的?”“今天下午。”“你为什么不早点给我看。
”“因为你得先把道歉做完。”沈砚把电脑合上一点,眉眼被屏幕光照得冷白。
“要是你先看这些,你的第一反应不会是认错,只会是抓住一个更坏的人替自己开脱。
”我一时没说出话。被点穿的感觉很糟。糟到我连反驳都显得心虚。我把资料推开一点,
靠到椅背上,忽然觉得很累。这种累不是困,是被一层一层扒开之后,
发现自己比想象中更难看。会议室门这时被敲了两下。一个穿奶白色大衣的女人站在门口,
手里还拿着平板。她看起来三十出头,头发扎得很利落,妆也淡,
只是站在那里就有种很稳的分寸感。“抱歉,打扰了。”她先看了眼我,
再把目光落到沈砚身上,“竞标案那边临时改了会,明早八点。”沈砚点了下头,
“资料放桌上。”女人把文件放下,又把一盒胃药放到我手边。“苏小姐,
楼下便利店刚好有你以前吃的那种。”我一愣。她笑了笑,语气很自然。“别误会,
是沈总说你这两天容易胃缩。”说完她就出去了,门带得很轻。我看着那盒药,
喉咙有点发紧。“她是谁?”“合伙人。”“女的。”“嗯。”我被自己这句问得有点难堪,
索性低头把药盒拿起来看说明。沈砚却忽然看了我一眼。“你在意?”“我只是问问。
”“那你不用多想。”“我没多想。”他看着我,像是想说什么,最后还是忍住了,
只淡淡回了一句。“最好是。”屋里又安静下来。我拧开胃药,硬生生把两粒吞下去,
苦得舌根发麻。我以前总觉得沈砚身边不会缺这种靠谱、成熟、说话做事都利索的女人。
不像我。我情绪上来就乱,乱了还嘴硬,嘴硬完再自己往死里后悔。分手那段时间,
我最常想的就是,离开我以后他大概会轻松很多。现在看,好像确实也是。
可这念头刚冒出来,会议室里的打印机又吐出一页纸。沈砚拿起来看了眼,脸色忽然沉了点。
“怎么了?”“周启联系了你后援会的大粉。”我一下坐直。“他说什么了?
”“说你现在被前任团队控制,精神状态不稳定。”“还说你身边有人故意把你隔绝起来,
不让你发声。”我胸口一堵,气得太阳穴直跳。“他有病吧?”“有。
”沈砚把那张纸推给我,“而且不止这一种。”上面是大粉转来的聊天记录。
周启一边装无奈,一边暗示我这两天说的话都不是出于本意,
像是在提前给我铺“被操控”的台阶。只要我后面哪一步走偏,他都能把锅再推回来。
我盯着那张纸看了半天,忽然笑了一下。笑意很淡,却连我自己都听出了冷。
“他真拿我当傻子。”“你以前确实挺像。”沈砚这句接得太顺,我抬头就瞪他。
他难得没避,竟还把话补完了。“所以你现在清醒一点,就不算亏。”我被他堵得想骂人,
又偏偏骂不出来。最后只憋出一句。“你嘴还是这么坏。”“收费项目。”我愣了下,
反应过来他说的是那张报价单,没忍住,居然被气笑了一点。笑完以后,
胸口那股闷反而散了些。沈砚看着我,很轻地抬了下眉。“会笑了,说明还没废。
”“你能不能少拿我当重症监护。”“你现在比那个还难带。”我刚想回嘴,
桌上的手机忽然震起来。来电显示是我妈。我指尖一僵,整个人跟着绷住。这几天太乱,
我一直没敢回家里电话。网上闹成这样,他们不可能一点都不知道。手机震了第三次,
我还是没接。沈砚看了眼屏幕,声音低下来。“接。”“我现在没法接。”“越拖越难接。
”我抿着唇,手都开始出汗。沈砚没再劝,只把手机拿过来,放回我掌心里。“开免提也行。
”“你就在旁边。”那一句“你就在旁边”,像是把我悬着的脚底给了一块板。
我深吸了口气,还是按下了接通。“喂,妈。”电话那头先是一阵杂音,
接着就是我妈压得很紧的声音。“你这两天到底怎么回事?”“网上那些都是真的?
”我嗓子一哽,半天没接上。最后还是老老实实回了一句。“有些是真的,是我做错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我妈没像我想的那样骂我,只是声音一下老了很多。“那你认了吗?
”“认了。”“挨骂了吗?”“嗯。”“该。”这一个字落下来,我鼻子一下就酸了。
我妈骂完,又放轻了点。“该认的认,该改的改。别再怕丢人。”“你小时候摔跤摔一嘴土,
哭着回家,也得把脸洗干净再吃饭。”我抬手捂住眼睛,眼泪终于顺着指缝掉下来。
会议室很静。静得我能听见自己发颤的呼吸,也能感觉到沈砚坐在旁边,没有看我,
只是把抽纸推得更近了点。挂了电话以后,我半天没说话。情绪过去,人反而更空。
沈砚没问我还行不行,他只是把后面几页纸重新归好,推到我面前。“看完这些,做个决定。
”“什么决定。”“从今天开始,你自己的账号、商务、团队联系,全部由我这边接管,
直到这件事结束。”“你可以不同意。”“但不同意,就别指望周启那边只咬你一口。
”我看着他,喉咙有点干。最怕的还是来了。又是把主导权交出去。
以前我就是因为受不了这点,才跟他越走越远。可现在同样一件事摆在面前,
我居然第一反应不是抗拒,是犹豫自己配不配把这份信任交出去。我低头看着那盒胃药,
指尖轻轻蹭过纸盒边。过了很久,
才把自己的手机、工作邮箱备用卡、还有两把办公室钥匙一起放到桌上。金属碰到桌面,
发出清脆一声。我声音很轻。“好。”“这次我不乱来。”沈砚看着桌上的东西,
没立刻去拿。他眼神很深,像是沉了一晚上的情绪,终于被我这一个字撬开一点。过了两秒,
他才伸手,把那些东西一样一样收过去。“记住。”“这不是你输给我。
”“这是你终于肯站到我这边。”那句话落下来,我心口狠狠一缩。会议室外的灯还亮着,
夜色已经压到整面玻璃上。我坐在他对面,忽然有种很奇怪的错觉。
像我们不是在处理一场翻车。像是把当年分手以后没来得及说清楚的那些烂账,
也一项一项重新搬回了桌上。6 我把密码交给他,也把脸一块撕了第二天一早,
我是被办公室沙发边的阳光照醒的。脖子酸得厉害,身上还盖着沈砚的大衣。
会议室已经没了人,桌上的资料都被收好,只剩一杯温热的豆浆和一张便利贴。字很简。
“醒了先吃,再看消息。”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低头把豆浆捧起来。杯壁热得发烫,
我手指总算有了点活气。可手机一开机,热度还是迎面撞了过来。周启没再发长文。
他换了种更恶心的方式。几个营销号开始同步发“知情人爆料”,说我私下情绪反复,
工作时常失控,分手后一直靠身边男人替我擦屁股,现在不过是换了个人继续接盘。
字字都没点名。可字字都像在照着我脸打。我盯着屏幕,血一下就往头上涌。
这次我没想发微博。我想冲到周启面前,把手机砸到他脸上,让他把每个字当面给我念一遍。
我起身太急,膝盖磕到茶几,疼得我一阵发麻。门就是这时候开的。沈砚拿着早餐进来,
目光先落到我发白的脸上,再落到我已经点开的页面。他什么都没问,
直接把手机从我手里抽走。“又想干什么。”“我想去找他。”“然后呢。”“我想撕了他。
”“撕完以后呢。”他把早餐放桌上,语气不急不缓,却每个字都顶得我胸口更闷。
“你现在过去,只会变成下一条爆料里‘情绪失控’那一段视频。”我站在那里,
眼眶一下就热了。不是委屈,是那种明知道他说得对,却还是觉得憋屈到想吐的难受。
“那我就一直挨着?”“不是挨。”沈砚把平板递过来。上面是他连夜做好的切割方案。
停掉和周启工作室的一切合作,公开说明团队职责变更,同时放出两段经过处理的聊天记录,
不卖惨,只证明偷拍视频的传播并非单向失控。最后一项,被他用红色标注出来。
“你本人短视频出镜,承认曾把私人情绪当作工作判断,向被牵连者再次道歉。
”我看见最后一条,呼吸顿了一下。“还要拍?”“要。”“我已经发过道歉了。
”“文字是给看热闹的人。”沈砚看着我,声音低下来,“镜头,是给真正被你伤到的人。
”我被这句说得心口一缩,半天没动。那就不是公关了。那是把脸撕开给人看。
让所有人都知道,我当时就是错了,而且错得不体面。我抿着唇,手心一点点冒汗。
沈砚没催我。他只是把早餐打开,粥的热气缓缓往上冒,米香和一点点咸味混在一起,
居然让我空了一晚上的胃开始发疼。“先吃。”“吃完决定。”我坐下来,拿起勺子,
第一口还没咽下去,眼泪忽然先掉进碗里。我低着头,手都在抖。“沈砚,
我真的很烦这种感觉。”“什么感觉。”“像我每一步都做错了。”他没立刻回答。
过了几秒,才把抽纸递过来。“不是每一步都错了。”“是你以前每一步都太急,
急着证明自己,急着赢,急着让别人看你可怜,或者看你厉害。”“现在只是第一次,
有人逼着你慢下来。”我抬眼看他,眼睛涩得厉害。“这个人还是你。”“嗯。
”“你就一点都不累?”“累。”“那你还管。”他看着我,眼神停了两秒,
最后只回了一句。“我收了钱。”我被这句堵得又想哭又想笑。可笑完以后,心口却更酸了。
他总是这样。明明话已经快到边上了,又硬生生往回按,像怕一不小心就越界。中午十二点,
我坐到镜头前录那条视频。没有妆造,没有滤镜,背景就是公司最普通的白墙。
助理帮我调好机位后出去,屋里只剩我和沈砚。我看着镜头,嗓子像被什么堵住,
开口三次都没说完整。第四次时,我干脆把准备好的稿子放下了。“大家好,我是苏禾。
”“这几天我一直在道歉,但我知道,只发文字不够。”我盯着镜头里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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