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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山,吃早饭啦》火爆上线啦!这本书耐看情感真挚,作者“沙之言”的原创精品作,沙之言阿山主人公,精彩内容选节:阿山是著名作者沙之言成名小说作品《阿山,吃早饭啦》中的主人翁,这部作品构思新颖别致、设置悬念、前后照应,简短的语句就能渲染出紧张的气氛。那么阿山的结局如何呢,我们继续往下看“阿山,吃早饭啦”
主角:沙之言,阿山 更新:2026-03-07 05:12: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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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山里的风来得快也去得快。清晨,转眼的工夫,就将阿山家的门推开,又转个身,
轻轻合上了。阿山呆呆地站在院坪里,手里捏着从墙角刮下的泥块,盯着屋前的玉米地看。
太阳光懒洋洋地洒落下来,屋前的山连绵起伏着,一层叠着一层,一直叠到天边去。
听瞎子五叔公说,这些山几百年了,山上的松树还是松树,
不过老得遍地都是松子;山下的田土还是田土,不过老得连玉米也不怎么长了。
一群小鸡仔来来回回地在玉米地边上徘徊,想啄玉米粒子却又够不着,急得叽叽喳喳叫。
阿山手里的泥块扔出去,老在它们的头顶上似是而非地掠过,吓唬它们,又不真打。“阿山!
”屋里传来老爹的吼声。阿山装作没听见。“阿山!你个狗日的聋了?
”阿山把手里的泥块用力扔出去,这回打着了,一只小鸡仔扑棱着翅膀惊叫着跑开。
他拍拍手,不情不愿地往屋里走。老爹蹲在灶房门口,怀里抱着那根从不离手的烟锅,
吧嗒吧嗒抽着。见阿山进来,眼珠子一瞪,张嘴就骂:“十大几岁了,十大几岁了,
啥事情也做不来,啥事情也做不好!只晓得吃饭只晓得睡。老子你这么大的时候,
早晨天不亮就打一捆柴回来了。柴打回来了老子还能担水把缸灌得满沿。你呢?你呢?
太阳晒到屁股了还在外头耍泥巴!”阿山听着,翻了个身,往旁边躲。老爹跟着他转,
继续骂:“老子说话你听见没有?耳朵聋了?眼睛瞎了?你倒是吭一声啊!”阿山又翻个身,
躲到另一边。老爹的烟锅就上来了。不疼不痒的,在他背上敲了两下。敲得人心里极不舒服。
阿山忍不下去了,一个鲤鱼打挺跳起来,把手里剩下的泥块往地上一撂,
吼回去:“老子不睡了老子不吃了,老子去放牛!”说着,他气冲冲地走到灶台边,
随手从灶台上捏起两个嫩玉米棒子,往灶膛里一塞,烤着吃去了。
老爹在后头还在骂:“你个狗日的,还学会顶嘴了……”阿山不听。他蹲在灶膛前,
看着火舌舔着玉米,闻着那股焦香味儿,心里头的火慢慢消下去一点。玉米烤好了,
他剥开皮,一边吹气一边啃,烫得龇牙咧嘴。二太阳升到山顶了,光线洒落得更加均匀。
院坪里鸡飞狗跳的。阿山的弟弟这个时候也被屋外的嘈杂声闹起床了,
揉着眼皮打着哈欠走出来,对着太阳下屋子的影子看。一明一暗的,棱角分明,
又是盛夏里崭新的一天。在山村干农活是有讲究的,
最好的时辰就是太阳当午之前的这个时候,不冷不炎。但凡锄禾的放牛的担水的打柴的,
都在清晨后的这段时间里忙碌起来。留在家里的老弱妇幼,便也劈柴的劈柴,生火的生火,
洒扫喂猪各自忙开了。这一刻,炊烟在一个又一个茅草屋顶飘扬起来,
仿佛是得到了某个统一的指令一般。不大一会儿,整个山村就是白茫茫的一大片,
极像神仙住的地方呢。阿山和他的弟弟在躲开老爹的絮叨后,径自走到屋后的竹林里,
无所事事地扯树叶子吹喇叭玩。夏天里的树啊草啊什么的,都开得很是旺盛。放眼望去,
除了各种颜色的野花外,都是一片嫩绿的色彩。阿山最喜欢这种满眼望去一片绿的地方,
他每天醒来要干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来到屋后的这片绿海,呼吸清新的空气,
在山坡上跑跑跳跳,在树丫上荡秋千似的荡几个来回。弟弟也常跟着学,
但学来学去不是摔在了草丛中就是跌在了土坎上。“哥,你看我!”弟弟爬上一棵歪脖子树,
刚想荡,脚下一滑,一屁股坐在地上。阿山哈哈大笑,跑过去把弟弟拉起来,
拍掉他屁股上的土。阿山平素里很疼爱他的弟弟,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都是紧着弟弟先,
就连读书也一样。在家里,除了弟弟和母亲,老爹是不怎么喜欢他的,
因为他时常和他那抱着烟锅不撒手的老爹顶嘴。他到现在还没上学,
虽然弟弟已经念到二年级了。弟弟的学校是早上八点上课,
每天清晨起床后有一个多小时的时间可以同哥哥一块儿,干点活,打打闹闹,
很快就到去学校的时间了。这个时候阿山会很失落。他也不知道自己失落什么。
就是看着弟弟背着那个蓝布包,跟一群孩子嘻嘻哈哈往学校走,他心里就空落落的。读书,
那是他想去所不能去的。不仅仅因为父亲说“读什么读,认得几个字就行了,家里要干活”。
还因为这几年来,家里的情况实在是太糟糕了。尤其是家里唯一的那头凶猛的牛,
去年在跟邻村的另一头更凶猛的牛单挑时,双双落入岩洞,残了腿,废了。
现在犁地都要借别人家的牛。炊烟渐渐消散了许多,村子里的杂杂的声音也多了起来。
一群和弟弟年龄差不多的孩子背着蓝布包来到屋门口,叫弟弟一同去学校。弟弟跑进屋,
拿了书包,出来朝阿山挥挥手:“哥,我走啦!”阿山点点头。
看着弟弟的背影消失在晨雾里,阿山转身往后山走。他要去帮隔壁的孙婶家放牛。
这样在农忙季节需要用牛力的时候,孙婶家便会毫无怨言地把牛借给他家全权使用,
并不赚取任何酬劳,而且还会供给阿山一顿白米早饭。阿山的心思母亲一直是知道的。
只是母亲是一位贤淑的农村妇女,不会与父亲发生什么争执,凡事都不会有什么主见。家里,
还是老爹说了算。如今,阿山好歹早饭不用再看老爹的眼色了,实在懒得听那每日的絮叨。
也乐得自由自在。三孙婶家的牛是一头老黄牛,性子温顺,阿山牵着它,慢慢悠悠往后山走。
走到半道上,阿山忽然想起什么,他拉着牛拐了个弯,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那边是弟弟的学校。阿山把牛牵到离学校很近的一块田坎上,那里的草长得旺。
他把牛鼻绳在手里绕了两圈,找了块石头坐下来,眼睛却一直往学校那边瞟。
学校是一排土坯房,屋顶盖着黑瓦,窗户上没有玻璃,糊着白纸。透过那层纸,
隐约能看见里头有人影晃动。阿山竖起耳朵听。什么也听不见。太远了。
他把牛往那边又牵了牵,自己又往前走了几步。这回能听见一点了。嗡嗡嗡的,
是好多人在说话,但听不清说什么。他又往前走。“哞——”老黄牛叫了一声。
阿山回头一看,好家伙,牛正低着头啃田里的秧苗呢!“哎呀!”阿山赶紧跑回去,
使劲拽牛鼻子。牛不情不愿地抬起头,嘴边还挂着几根嫩绿的秧苗。
阿山看看那片被啃秃了的田,再看看牛,头皮一阵发麻。完了。这是刘老根家的田。
刘老根是村里出了名的抠门,让他知道了,非得让他赔得裤子都不剩。
阿山赶紧把牛牵得远远的,一直牵到山脚底下,确定周围没有庄稼了,才敢停下来。
他心里头扑通扑通跳,蹲在那儿喘气。可是喘着喘着,他又忍不住往学校那边看。
这回更近了。他能看见教室里的情形了。老师是个年轻人,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
手里捧着一本书,在课桌之间的地方走过来又走过去。他一边走一边念着什么,念着念着,
忽然停下来,朝底下的学生说了句什么,那些学生就哈哈大笑起来。阿山什么都听不见,
只能看见那些学生笑得前仰后合,有的捂着肚子,有的趴在桌上,有的笑得直跺脚。
可是他也跟着笑了。不知不觉地,他就笑了。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笑什么,
就是看着那些学生笑,他心里头就高兴。好像那笑声能穿过那道矮墙,穿过那片玉米地,
一直传到他耳朵里来似的。他就那么蹲在那儿,咧着嘴,傻傻地笑。
直到牛又“哞”地叫了一声,他才回过神来。四山村里有一群最休闲的人,就是那些老人。
他们大多在家里编制些竹筐背篓什么的,也不愁材料,山村的野坡上有的就是竹子。
这些物什挑到集市上,好歹也能换一碗面钱。这群编制竹器的老人里,
有一个是阿山最为敬重的亲房长辈,按俗制应该叫五爷爷的。可是阿山偏偏不这么叫,
只愿唤作他“五叔公”。又因他有一只眼睛不灵光,就常常被小孩子们唤做“瞎子五叔公”。
五叔公的手艺了得,编的竹筐能用几十年不散架。他一直想把满手的绝活统统教会给阿山,
可惜阿山没有兴趣学这些。他曾经不止一次地对五叔公说过:“五叔公,山那边是什么?
”五叔公停下手里编着的竹篾,用那只好的眼睛看看他,又低下头去,继续编。“山那边,
还是山。”“那山那边的那边呢?”“还是山。”“那一直一直过去呢?总有个头吧?
”五叔公笑了,牙齿缺了好几颗,笑得漏风:“傻娃子,我活了七十多年,最远就去过镇上。
你问我山那边是什么,我咋知道?”阿山不甘心:“那有没有人去过?有没有人知道?
”五叔公想了想:“听说山外边有大河,有大城,有火车,有电灯。我也是听来的,没见过。
”“火车是啥?电灯是啥?”“不知道。听说是很亮很亮的东西,晚上不用点油灯。
”阿山不说话了。他蹲在那儿,看着远处层层叠叠的山,心里头有个东西在动。
那个东西小小的,软软的,像刚破壳的小鸡仔,在他心口拱来拱去。有一天,
他忽然又问:“五叔公,那会不会有个地方,什么都不是?
”五叔公一愣:“啥叫什么都不是?”“就是……就是没有山,没有河,没有村子,
什么都没有的地方。”五叔公笑得牙齿都发颤了:“傻娃子,哪里会什么都不是呢?
又不是世外桃源,又不是神仙住的地方。”想想也是。阿山只好木讷地笑笑,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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