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刮目相看了。她日以继夜地炼器，废寝忘食地钻研，把自己逼得不成人形。
结果呢？
结果她被炼成了器灵，困了五百年。
这一次，她不急了。
第一次上课，凌玄洲教她辨识矿石。
他拿出一块青色的石头，放在她面前。
“这是什么？”
洛璃看了一眼。
青金石。炼器最常用的材料之一，熔点低，延展性好，适合初学者练手。
上一世她三岁就认识了。
但她眨了眨眼睛，一脸茫然。
“石头？”
凌玄洲沉默了一下。
“什么石头？”
洛璃挠挠头：“就是……石头啊。青色的石头。”
凌玄洲看着她，目光里有一丝难以言喻的东西。
“你以前没见过青金石？”
洛璃摇头。
“没见过。”
凌玄洲沉默了一会儿，把石头收回去，换了一块红色的。
“这个呢？”
洛璃凑近看了看。
赤铜矿。也很常见。
“红色的石头？”
凌玄洲又沉默了一下。
“你……真的会炼器吗？”
洛璃一脸无辜。
“会一点。”她说，“在家的时候，用炉子烧过铁锅。”
凌玄洲：“……”
那天晚上，周小圆来找她。
“听说你今天把宗主气得说不出话？”
洛璃眨眨眼：“没有啊。师尊教得挺好的。”
周小圆一脸狐疑地看着她。
“你真的不认识青金石？”
洛璃摇头。
“不认识。”
周小圆叹了口气。
“那你可要加油了。宗主的弟子，要是三年后考核不过，会被赶下山的。”
洛璃点点头，一脸诚恳。
“我会努力的。”
周小圆走后，洛璃关上门，从枕头底下摸出一本泛黄的旧书。
《上古炼器术·残卷》。
这是她昨天在藏经阁角落里发现的。上一世她只顾着学师尊教的东西，从来没翻过这些“没用”的旧书。
这一次不一样。
师尊教的东西，她早就烂熟于心。她要学的，是师尊不会教的东西。
她翻开书，就着烛光，一个字一个字地看。
书上说，上古炼器师，以魂铸器，器成魂生。炼出的器，有灵性，会认主，能与主人心意相通。
但这种方法太危险，稍有不慎，炼器师就会被反噬，魂飞魄散。所以后来被禁了。
洛璃看着这几行字，若有所思。
以魂铸器。
上一世，师尊抽取她的器魂，把她炼进剑里。
那是上古炼器术吗？
他为什么要用这种方法？
她不知道。
但她会查清楚的。
接下来的日子，洛璃开始了她的“装傻大业”。
课堂上，她永远是最笨的那个。凌玄洲教她辨识矿石，她今天记住明天忘；教她控火，她把炉子烧炸了三次；教她淬火，她把一盆水浇在自己身上，淋成落汤鸡。
周小圆每次来看她，都一脸同情。
“你……要不要求宗主换个简单的？”
洛璃摇头，一脸坚毅。
“不行。我不能给师尊丢脸。”
周小圆看着她，欲言又止。
凌玄洲倒是很有耐心。
炸了炉，他重新给她生火。浇了自己一身水，他递给她一块干布。认不出矿石，他一遍一遍地教，从不发火。
有一次，洛璃故意把一块玄铁认成了“黑色的石头”，凌玄洲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
“洛璃。”
“嗯？”
“你是不是在装傻？”
洛璃的心猛地一跳。
她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很淡，淡得像一潭死水。但此刻，那双眼睛里有一丝她看不懂的东西。
“没、没有啊。”她说，声音有点抖，“我真的不认识……”
凌玄洲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收回目光。
“不认识就算了。”他说，“慢慢学。”
他转身走了。
洛璃站在原地，心跳如鼓。
他发现了？
不，不可能。
她装得很像的。
一定是试探。
对，试探。
她深吸一口气，继续炼器。
那天晚上，她回到自己屋里，正准备继续看那本残卷，忽然发现枕头的位置变了。
她的心猛地一紧。
她走过去，翻开枕头。
书还在。
但位置不对。
她记得很清楚，她走的时候，书是放在枕头正下方的，书脊朝左。现在书脊朝右。
有人动过。
洛璃的手慢慢攥紧。
是他吗？
他来她屋里做什么？
他发现了吗？
她不知道。
但有一件事她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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