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哥哥满脸的厌恶。
还有缩在母亲怀里，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笑容的林娇娇。
他们，让我跪下。
为了一个摔碎我外公遗物的凶手。
“爸，别这样，姐姐也不是故意的……”林娇娇还在假惺惺地劝。
这句劝，无疑是火上浇油。
“你听听！你听听娇娇多善良！”林德佑气得发抖，“你呢？你这个孽障！我们林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跪下！”
最后两个字，他几乎是吼出来的。
我慢慢地，慢慢地站直了身体。
然后，在所有人或惊讶，或嘲讽，或看好戏的注视下，我真的弯下了膝盖。
“扑通”一声。
我跪在了冰冷坚硬的大理石上。
膝盖撞击地面的声音，让我疼得一哆嗦，但我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我看到林娇娇眼里的得意瞬间放大，周婉和林宇的表情也缓和下来，似乎对我的“识时务”感到满意。
只有林德佑，依旧板着脸，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道歉。”
我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掠过他们每一个人，最后落在林娇娇身上。
“对不起。”
我说。
林娇娇抽噎着，从周婉怀里抬起头。
“姐姐，没关系的，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我原谅你了。”
她演得真好。
我慢慢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动作不急不缓。
然后，我当着所有人的面，从我那个破旧的帆布包里，拿出了一沓文件。
我走到茶几边，把文件整齐地放在上面，推到林德佑面前。
“这是什么？”林德佑皱眉。
“断绝关系协议书。”
我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客厅。
刚刚还嘈杂的客厅，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愣住了。
林德佑、周婉、林宇，还有林娇娇，脸上的表情像是凝固的画。
“我已经签好字了。”我平静地补充，“你们签完字，我们之间，就再也没有任何关系了。”
“你……你疯了？！”周婉最先反应过来，指着我的手都在抖。
“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跟我们断绝关系？你这是在威胁谁？”林宇嗤笑一声，满脸不屑。
“欲擒故纵的把戏，想让我们心疼你？林念，你未免也太天真了！”
我没有理会他们的叫嚣。
我只是看着林德佑。
“签吧。”
“签完，我立刻就走，绝不碍你们的眼。”
林德佑死死地盯着我，胸口剧烈起伏。
他大概从未被如此挑衅过。
一个他从骨子里就看不起的，从乡下找回来的女儿，竟然敢主动提出断绝关系。
这对他来说，是奇耻大辱。
“好，好得很！”他怒极反笑，一把抓起桌上的笔，“我倒要看看，离了我们林家，你这个连大学都没上过的野丫头，怎么活下去！”
他“刷刷刷”几下，在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龙飞凤舞，力透纸背，带着无尽的怒火。
周婉也毫不犹豫地签了字，签完还冷笑一声。
“别以为我们稀罕你，我们有娇娇就够了。”
林宇更是轻蔑地签完，把笔一扔。
“滚吧，最好永远别回来。”
我收起那份签好字的协议，一共四份，他们一人一份，我留一份。
我把属于他们的三份，整齐地放在茶几上。
然后，我转身，走向门口。
没有回头，没有留恋。
走到门口时，我的手机响了一下。
是一条短信。
来自一个陌生的号码。
“林小姐，您的银行卡已被林德佑先生冻结，余额清零。”
我握着手机，停顿了一秒。
然后，我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外面的黑夜。
身后，是他们压抑不住的，带着嘲讽的笑声。
他们以为，这是对我的惩罚。
他们不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
3
我拖着行李箱，在深夜的街头走了很久。
兜里只剩下几百块现金，手机里的叫车软件因为没有绑定新的支付方式，无法使用。
城市的霓虹很亮，却照不进我心里。
我在一个二十四小时便利店的门口坐了一夜。
天亮时，我用公用电话打给了沈澈。
“喂？”电话那头传来他一贯清冷沉稳的声音。
“沈总，是我，林念。”
“地址。”他没有多问一个字。
半小时后，一辆低调的黑色宾利停在我面前。
车窗降下，露出沈澈那张英俊得过分的脸。
他是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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