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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寡三年,我那战死的丈夫活着回来了(知意萧景珩)免费小说阅读_完结版小说推荐守寡三年,我那战死的丈夫活着回来了(知意萧景珩)

西红柿罐头作家 著

言情小说连载

“西红柿罐头作家”的倾心著作,知意萧景珩是小说中的主角,内容概括:主角为萧景珩,知意,镇北王的古代言情,打脸逆袭,破镜重圆,青梅竹马,爽文小说《守寡三年,我那战死的丈夫活着回来了》,由作家“西红柿罐头作家”倾心创作,情节充满惊喜与悬念。本站无广告,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6810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3-06 15:45:02。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守寡三年,我那战死的丈夫活着回来了

主角:知意,萧景珩   更新:2026-03-06 19:34: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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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为亡夫守寡三载,从风华正茂的将军夫人,熬成了京中人人皆知的“活死人”。

所有人都劝我改嫁,连圣上都为我择婿。我一一拒了。直到宫宴上,

那个传闻中从不以真面目示人、手握重兵的镇北王,缓缓摘下了脸上的面具。

看着那张与我亡夫一模一样的脸,我气血翻涌,当场昏了过去。

他没死.....01我叫许知意,是京城里最有名的活寡妇。也是最有名的活死人。

三年前,我的丈夫,大周的少年将军顾远洲,战死北疆。连尸骨都没能带回来。从那天起,

我就把自己锁在了这座将军府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昔日鲜活明媚的将军夫人,

熬成了一潭死水。今日是顾远洲的三周年祭。我跪在灵堂里,

一动不动地看着那块冰冷的灵牌。“夫人,您已经跪了一天了,起来用些饭吧。

”贴身丫鬟玉竹的声音带着哭腔。我没动。也不觉得饿。这三年来,我已经习惯了。

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喧闹。一个尖利的女声划破了将军府的死寂。“许知意!你给我出来!

”我眼皮都没抬一下。是顾远洲的妹妹,顾盼。她向来不喜我。觉得是我克死了她的兄长。

脚步声由远及近,带着一股蛮横的风。顾盼一身红衣,像一团烧得正旺的火,

冲进了素白的灵堂。“许知意,你还要在这里装死到什么时候?”她指着我的鼻子骂。

“今天是什么日子你不知道吗?我娘在家里都哭晕过去了,你倒好,连家门都不回,

就在这里守着一块破牌子!”我慢慢抬起头,眼神平静地看着她。“这里,就是我的家。

”“你!”顾盼气得脸色涨红,“你别忘了,你只是我们顾家买来的媳妇!”这话像一根针,

扎在我心上。不疼。因为早就麻木了。我是被许家卖给顾家冲喜的。那时顾远洲重病垂危,

所有人都说他活不过那个冬天。我嫁过来,他竟奇迹般地好了。后来,他对我很好。

好到让我以为,我不是被买来的,而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可他死了。梦就醒了。“许知意,

我哥都死了三年了,你也为他守了三年,够了!”顾盼的语气缓和了一些,

但依旧带着施舍般的傲慢。“我娘说了,让你别占着将军夫人的名头不放,趁着年轻,

赶紧改嫁。”她说着,从袖子里拿出一张庚帖,扔在我面前。“这是城西张屠户的,

虽然是个杀猪的,但家里有几分薄产,配你这个不祥之人,绰绰有余了。

”我看着地上那张写着生辰八字的红纸,像是看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张屠户。

那个满身肥油,打骂老婆孩子,全京城都出了名的混账。顾家,这是要把我往火坑推。“滚。

”我轻轻吐出一个字。声音很轻,却很冷。顾盼愣住了。她大概没想到,一向逆来顺受的我,

会说出这个字。“你说什么?你敢让我滚?”我没再看她,目光重新落回灵牌上。

“带着你的东西,滚出去。”“反了你了!”顾盼勃然大怒,上前一步,抬手就要打我。

玉竹惊呼一声,想上来拦。但我的动作比她更快。我抓住了顾盼的手腕。很用力。三年来,

我第一次用这么大的力气。顾盼疼得尖叫起来。“你放手!许知意你疯了!”我看着她,

一字一句地说。“我没疯。”“疯的是你们。”“这三年来,

你们顾家拿走了将军府多少抚恤?变卖了远洲多少遗物?”“你们住着他用命换来的宅子,

吃着他用命换来的俸禄,现在,还想卖了他用命护着的妻子?”我的每一句话,

都像一把刀子,戳在顾盼心上。她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你……你胡说八道!

”“我是不是胡说,你心里清楚。”我甩开她的手。顾盼踉跄着后退两步,

撞翻了旁边的香案。香灰洒了一地。她看着我,眼神里第一次有了恐惧。

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回去告诉你的母亲。”“从今天起,

将军府,姓许。”“再敢上门,我打断你的腿。”说完,我不再理会她。转身,

拿起一块干净的布,一点一点,擦拭着顾远洲的灵牌。仿佛那上面,沾了什么脏东西。

顾盼连滚带爬地跑了。灵堂里,又恢复了死寂。玉竹看着我,眼圈红红的。

“夫人……”我摇摇头。“我没事。”心口的位置,那潭死水,好像被投进了一颗石子。

荡开了一圈极细微的涟漪。当天晚上,宫里来了人。是皇后娘娘身边的掌事姑姑。

她带来了皇后的懿旨。说是怜我孤苦,特意为我择了一门亲事。对方是新科状元,前途无量。

我跪在地上,听着那一句句悲悯的话,心里一片冰冷。所有人都觉得,我该感恩戴德。

包括那位掌事姑姑。她看着我,脸上带着矜持的笑。“许夫人,还不快接旨谢恩?

”我抬起头,看着她。“请姑姑代我,谢过皇后娘娘。”“只是这恩典,臣妇不能受。

”姑姑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你说什么?”我磕了一个头,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亡夫尸骨未寒,臣妇不敢另嫁。”“此生,我许知意,生是顾家人,死是顾家鬼。

”“还请娘娘,收回成命。”02我拒了皇后赐婚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

一天之内传遍了整个京城。人人都说我疯了。放着大好的状元郎不要,

非要守着一个死人牌位过一辈子。不识抬举。顾家更是气急败坏,放出话来,

说我这样的女人,他们顾家要不起。第二天就把我从族谱上除了名。我乐得清静。

只是没想到,三天后,宫里又来了懿旨。这次不是赐婚。是一场宫宴的请柬。

皇后办的赏花宴,点名要我参加。我知道,这是鸿门宴。是皇后要当着满京城权贵的面,

敲打我,羞辱我。玉竹急得快哭了。“夫人,我们不去行不行?”我摇摇头。“君要臣死,

臣不得不死。”“何况,只是一场宴会。”去,是抗旨。不去,也是抗旨。既然躲不过,

那就去看看。看看她们,到底想耍什么花样。宴会那天,我穿了一身素白的长裙。未施粉黛。

头上只簪了一支白玉簪。走进百花争艳的御花园时,我像一个误入的鬼魂。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有同情,有鄙夷,更多的是看好戏的幸灾乐祸。那些窃窃私语,

像蚊蚋一样钻进我的耳朵。“看,就是她,那个不知好歹的许知意。”“放着状元夫人不做,

真是脑子坏掉了。”“听说顾家已经把她除名了,她现在什么都不是了。”我充耳不闻,

径直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皇后坐在最高处,凤目含威,淡淡地扫了我一眼。那眼神,

像在看一只不知死活的蝼蚁。宴会开始。歌舞升平。觥筹交错。没有人理我,我也乐得自在。

直到三巡酒过。皇后终于开口了。“许夫人。”我起身,行礼。“臣妇在。”“本宫听说,

你拒了前几日的赐婚?”皇后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花园。瞬间,

所有声音都消失了。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我身上。我垂着头,语气平静。“是。

”“为何?”皇后明知故问,“状元郎年轻有为,一表人才,是多少贵女都求不来的佳婿,

你为何不愿?”我深吸一口气。“回娘娘,臣臣与亡夫情深意重,此生不愿再嫁。

”“情深意重?”皇后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嗤笑一声。“许夫人,你可知欺君之罪?

”我心里一沉。“臣妇不敢。”“不敢?”皇后的声音陡然转厉,“你与顾将军成婚三载,

却至今仍是完璧之身,这也叫情深意重?”轰的一声。我的脑子炸开了。我猛地抬头,

不敢置信地看着皇后。这件事,除了我和顾远洲,再无第三人知晓。她是怎么知道的?

周围瞬间爆发出压抑不住的惊呼和议论。所有人的眼神都变了。从看一个“贞洁烈女”,

变成了看一个“怪物”。一个守了三年活寡,却还是处子之身的怪物。这里面,

藏着多大的笑话和不堪。我浑身冰冷,血液都像是凝固了。我终于明白,

这才是她真正的杀招。她要毁了我。不仅要毁了我的名节,还要毁了顾远洲死后唯一的清誉。

一个不能人道的将军。一个守着活寡的夫人。我们成了全京城最大的笑柄。我的嘴唇在颤抖,

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任何辩解,在此时都显得苍白无力。皇后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许夫人,本宫也是为你好。”她换上了一副悲天悯人的面孔。

“女子青春短暂,何苦为了一个……有缘无分之人,蹉跎一生?”“本宫再给你一次机会,

那状元郎今日也在,你若点头,本宫现在就为你们赐婚。”她的目光,

落向不远处的一个年轻男子。那男子立刻起身,朝我看来,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欲望和贪婪。

我看着他,只觉得一阵恶心。我闭上眼。脑海里,是顾远洲临行前对我说的话。“知意,

等我回来。”“等我回来,我们就做真正的夫妻。”“我带你去江南,看最美的烟雨。

”我睁开眼,眼中再无软弱。我看着皇后,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娘娘厚爱,臣妇心领。

”“只是,臣妇有洁癖。”“别人用过的东西,我不想要。”这话一出,全场死寂。

新科状元郎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不久前才为了攀高枝,抛弃了青梅竹马的未婚妻。

这件事,在京中早已不是秘密。我这一句话,等于当众撕下了他最后一块遮羞布。也等于,

当众打了皇后的脸。“放肆!”皇后勃然大怒,拍案而起。“来人!许知意藐视君上,

大不敬!给本宫拖下去,掌嘴五十!”两个太监立刻上前来,一左一右架住了我。

我没有反抗。只是冷冷地看着皇后。我看到她眼中的怒火和杀意。我知道,

今天我走不出这座宫门了。也好。远洲,我来陪你了。就在这时。一个清冷而有磁性的声音,

在花园入口处响起。“皇嫂好大的威风。”“本王的宴,你也敢迟到。现在,

还要在本王面前,动本王的人?”03这个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压。

整个花园,瞬间静得落针可闻。所有人,包括盛怒中的皇后,都齐刷刷地朝入口看去。

我也下意识地望了过去。只见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逆着光,缓缓走来。

他穿着一身玄色王袍,衣角绣着暗金色的龙纹。步伐沉稳,气场迫人。最引人注目的,

是他脸上戴着的那半张银色面具。面具遮住了他的上半张脸,

只露出了线条分明的下颌和一双薄唇。镇北王。那个传说中从不以真面目示人,

手握大周三十万兵马的男人。顾远洲曾经的上司。也是当今圣上唯一忌惮的亲弟弟,萧景珩。

他怎么会来?皇后脸上的怒气瞬间被惊愕和忌惮取代。她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王爷怎么来了?”镇北王没有理她,径直走到我面前。那两个架着我的太监,

早已吓得松开手,跪在地上瑟瑟发抖。他停在我身前。身高带来的压迫感让我几乎无法呼吸。

我能闻到他身上传来的一股淡淡的冷香,像是雪后松林的味道。很熟悉。“抬起头来。

”他的声音很近,就在我头顶。我身子一僵,缓缓抬起头。隔着一张面具,

我看不清他的眼神。只能感觉到,那面具后的目光,像利剑一样,落在我身上。

带着一种探究和审视。他看了我许久。久到我以为时间都静止了。然后,他伸出手,

用指尖轻轻挑起我的下巴。动作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就是你,拒了皇嫂的婚?

”他的指尖冰凉,激得我皮肤一阵战栗。我咬着唇,点了点头。“是。”“为何?

”他又问了一遍和皇后一样的问题。但语气截然不同。没有质问,没有鄙夷,

只是单纯的好奇。我看着他,鬼使神差地,说出了实话。“因为我夫君,

是天底下最好的男儿。”“无人能及。”我说完,清楚地看到,

他那双没有被面具遮住的薄唇,几不可察察地向上弯了一下。像是在笑。他松开我,

转向皇后。“皇嫂听到了?”“她不愿意。”皇后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难看到了极点。

“王爷,这是本宫的家事,似乎与你无关。”“哦?”镇北王轻笑一声,“从现在起,

有关了。”他转过身,当着所有人的面,一字一句地宣布。“这个女人,本王要了。

”一句话,满座皆惊。所有人都用看疯子一样的眼神看着镇北王。也看着我。

我更是如遭雷击,大脑一片空白。他……他说什么?他要我?皇后第一个反应过来,

尖声叫道:“不可能!”“萧景珩!你别忘了你的身份!她只是一个将军的遗孀,

还是一个不祥之人,她凭什么!”“凭什么?”镇北王缓缓转过身,面对着皇后。

“就凭本王喜欢。”他的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皇嫂若是不服,可以去问皇兄。

”“看看他,同不同意。”皇后被他一句话噎得死死的,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谁都知道,

当今圣上对这个弟弟,是又敬又怕,几乎言听计从。镇北王说完,不再看她。

他拉起我的手腕,转身就走。“跟我走。”我被他拽着,踉踉跄跄地跟在后面。整个过程,

我像一个木偶,完全失去了思考能力。直到快要走出花园,我才猛地回过神来。

我用力甩开他的手。“王爷请自重!”镇北王停下脚步,回过头看我。面具后的眼神,

让我看不真切。“怎么?不愿意?”“我不是货物!”我鼓起此生最大的勇气,直视着他,

“王爷凭什么替我做决定?”“你以为我想?”他的声音里,带了不易察觉的烦躁。

“许知意,你睁大眼睛看看。”“今天我不带你走,你以为你还能活着离开这里?

”我愣住了。他说的没错。今天,我当众顶撞皇后,拒了赐婚,还让她颜面尽失。

以她的性子,绝不会放过我。他是救了我。可是……为什么?我们素不相识。“为什么?

”我问出了心里的疑惑。镇北王沉默了片刻。他忽然说了一句毫不相干的话。“顾远洲,

是个好兵。”我心头一震。“本王敬重他。”他看着我,声音低沉。“所以,

本王不想看到他的妻子,被人如此作践。”原来是这样。因为远洲。我心中五味杂陈,

有感激,也有说不清的失落。“谢王爷。”我低下头,轻声说。“不必。”他转身,

继续往前走。“跟上。”这一次,我没有再反抗。默默地跟在他身后。走出宫门,

他的马车就停在外面。奢华,且宽敞。他先上了车,然后朝我伸出手。我犹豫了一下,

还是把手搭了上去。车帘落下,隔绝了外面所有的视线。车厢里很安静。他坐在我对面,

闭目养神,不再说话。我局促地坐在角落,不敢看他。马车缓缓行驶,不知要去往何方。

我心里乱成一团麻。我不知道他要带我去哪里。也不知道,等待我的,会是什么样的命运。

就在我胡思乱想之际。对面的男人,忽然动了。他抬起手,似乎是想摘掉脸上的面具。

我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我死死地盯着他的手。那只手,骨节分明,手指修长。手腕上,

有一道极淡的疤痕。我瞳孔骤缩。那道疤……我永远不会忘记。那是我们成婚第一年,

他为了给我挡一壶滚水,被烫伤留下的。一模一样的位置。一模一样的形状。我的呼吸,

在这一刻停滞了。一个荒唐到我自己都不敢相信的念头,疯狂地涌上心头。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他已经死了。死在了三年前的北疆。我亲眼看着他的魂灯熄灭。

就在我心神巨震的时候。他缓缓地,摘下了脸上的面具。一张我思念了整整三年的脸,

就这么毫无预兆地,撞进了我的视线里。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只是比记忆中,

多了几分沧桑和冷硬。顾远洲。我的丈夫。他没死。轰——我只觉得气血翻涌,眼前一黑。

整个人,当场就晕了过去。04我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我又回到了三年前。

顾远洲出征的前一晚。他抱着我,一遍又一遍地描摹我的眉眼。“知意,等我回来。

”他的声音滚烫,带着浓浓的不舍。“我一定会回来的。”“我还没带你看遍江南的烟雨,

还没和你生一个像你一样可爱的女儿。”“我舍不得死。”画面一转,是冰冷的灵堂。

他的灵牌立在那里,魂灯熄灭。顾家人围着我,面目狰狞。“是你!

是你这个丧门星克死了我儿!”“把她卖了!卖到最下等的窑子里去!”冰与火的交织,

让我痛苦不堪。我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的床幔。不是将军府。“夫人,您醒了?

”一个温和的声音在旁边响起。我转过头,看到一个面生的侍女。她见我醒来,

脸上露出喜色。“您已经昏睡一天一夜了,王爷很担心您。”王爷?

我脑中瞬间闪过那张摘下面具的脸。顾远洲。不,是镇北王。我猛地坐起身,

胸口一阵气血翻涌。“他在哪?”我的声音沙哑得厉害。“王爷在书房,奴婢这就去通报。

”侍女说着,转身就要出去。“不用了。”门口传来那个我刻在骨子里的声音。萧景珩,

或者说,顾远洲,走了进来。他换下了一身王袍,穿着一件简单的墨色常服。脸上,

又戴上了那半张银色面具。他遣退了侍女,房间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气氛瞬间变得凝滞。

他走到床边,在我面前站定。“感觉怎么样?”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我死死地盯着他,

眼睛一眨不眨,生怕一眨眼,眼前的人又会消失。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

模糊了我的视线。这三年来,一千多个日日夜夜。我流过的所有眼泪,加起来都没有此刻多。

委屈,愤怒,不甘,还有那深入骨髓的思念。所有的情绪,在这一刻,尽数爆发。“为什么?

”我终于问出了口,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你为什么没死?”“为什么不回来?

”“你知道这三年,我是怎么过的吗?”他沉默着,没有回答。面具后的那双眼,深沉如海,

看不出任何情绪。他的沉默,像一把刀,将我的心割得鲜血淋漓。我掀开被子,赤着脚下床。

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我伸出手,颤抖着,想要去触碰他的面具。他没有躲。

冰凉的金属触感,从我指尖传来。我用力,想要摘下那层伪装。他却抓住了我的手腕。

力气很大,捏得我生疼。“许知意。”他叫我的名字,语气里带着警告。

“我已经不是顾远洲了。”“顾远洲,三年前就已经战死沙场。”“现在站在你面前的,

是镇北王,萧景珩。”我看着他,忽然就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不是顾远洲?

”“好一个不是顾远洲!”我抬起另一只手,狠狠指向他手腕上的那道疤痕。“那这个呢?

这也是镇北王的吗?”我指着他的心口。“这里呢?你敢说这里面,没有我许知意的位置吗?

”我一步步逼近他,歇斯底里地质问。“你忘了你是怎么答应我的吗?”“你说你会回来!

”“你说你舍不得死!”“顾远洲,你这个骗子!大骗子!”我哭喊着,

用尽全身力气去捶打他的胸膛。一下,又一下。像是要把这三年的所有委屈和痛苦,

都发泄出来。他任由我打着,像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像。直到我力气耗尽,瘫软在他怀里。

他才伸出手,轻轻环住了我。这个拥抱,我等了三年。熟悉的气息,熟悉的温度。

一切都和记忆中一模一样。我趴在他怀里,放声大哭。哭了很久很久。直到嗓子都哑了。

他才轻轻拍着我的背,声音低沉而沙哑。“对不起。”这是他对我说的第一句,

也是唯一一句。对不起。多轻飘飘的三个字。怎么还得起我这三年的活寡,

这三年的生不如死。我从他怀里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我要一个解释。

”“一个能说服我的解释。”“否则,我宁愿你真的死了。”我说完,推开他。转身,

回到床上,用被子蒙住了自己的头。我不想再看到他。至少,在得到答案之前。房间里,

陷入了长久的沉默。我能感觉到,他就站在床边,一直没有离开。不知过了多久。

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再开口。他终于说话了。“三年前,北疆大败,我身受重伤,被敌军俘虏。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讲述一个别人的故事。“所有人都以为我死了,包括皇兄。

”“后来,我侥幸逃脱,却毁了容,也失去了部分记忆。”“我在北疆流浪了近一年,

才慢慢想起了一些事。”“等我回到京城,一切都变了。”“顾家满门,

因为通敌叛国的罪名,被下了大狱。”“而我,顾远洲,也成了通敌的罪人,全国通缉。

”我猛地掀开被子,不敢置信地看着他。“通敌叛国?怎么可能!”“是圈套。

”他的声音冷了下去。“一个针对顾家,也针对我的圈套。”“我不能以顾远洲的身份出现,

否则,只会是死路一条。”“恰好那时,真正的镇北王萧景珩,在南巡时意外身故,

皇兄为了稳定朝局,秘不发丧。”“他找到了我。”“给了我一个选择。”“要么,

作为顾远洲,和顾家一起死。”“要么,成为萧景珩,替他活着,戴上面具,执掌北疆兵权,

去查清当年的冤案,为顾家翻案。”05我被他话里的信息,震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顾家……满门下狱?我怎么不知道?这三年来,我把自己锁在将军府里,不闻窗外事。

顾家人也从未来找过我。我只当他们是怨我,恨我。却从没想过,

他们已经……“那顾盼……”我颤声问,“她前几日还来找过我。

”“她是唯一一个被放出来的。”“因为她被许给了吏部尚书家的傻儿子做妾,

算是攀上了高枝,有人替她说了话。”“顾家其他人,现在还在天牢里。

”我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难怪。难怪顾盼那天会那么急着要把我嫁出去。

难怪顾家会那么痛快地把我从族谱上除名。他们不是想把我往火坑推。

他们是怕我这个“顾家妇”,会牵连到他们好不容易攀上的新靠山。何其讽刺。

我守着顾家妇的名节,熬了三年。到头来,却成了他们急于摆脱的累赘。“所以,

你成了镇北王,是为了查案,为了给顾家翻案?”我看着他,抓住了问题的关键。

他点了点头。“是。”“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我还是不甘心,“你回来这么久,

为什么一直不来找我?”“我不能。”“许知意,我不再是顾远洲。”“镇北王,

不能有软肋。”“当年的事,牵连甚广,对手在暗,我在明。我身边处处都是眼睛,

我不敢保证,我的出现,不会给你带来杀身之祸。”“在没有绝对的把握之前,

我不敢冒这个险。”“我只能在暗中,派人护着你。”我愣住了。暗中护着我?

我想起这三年来,将军府虽然清冷,却从未有人敢上门滋扰。我想起顾盼几次三番想来闹事,

却总是在半路上,被各种“意外”拦下。我想起我几次断了米粮,

第二天门口总会莫名其妙地出现一袋新米。原来,这一切都不是巧合。原来,他一直都在。

用另一种方式,守着我。我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又酸又胀。

“那宫宴上……”“我本来不想出现的。”他打断我,“但我没想到,皇后会那么对你。

”“我若再不站出来,你就没命了。”是啊。我没命了。他这个镇北王,

也会失去他用命守护的“亡妻”。到时候,他所有的隐忍和筹谋,都会成为一个笑话。

我看着他,看着他脸上的面具。忽然觉得,这张面具,隔开的不仅仅是他的脸。

还有我们之间,那三年的时光,和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他是萧景珩。是权倾朝野的镇北王。

而我,只是许知意。是一个被夫家除名,无依无靠的孤女。“我明白了。”我低下头,

轻声说。“王爷忍辱负重,是为了家国大义,是知意不懂事,误会了王爷。

”我用了“王爷”这个称呼。刻意而生分。他身子一僵,面具后的目光,紧紧锁住我。

“知意,你……”“王爷救命之恩,知意无以为报。”我打断他,语气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等王爷查清冤案,为顾家翻案之后,知意自会离开,绝不给王爷添任何麻烦。

”“你这是什么意思?”他的声音冷了下来。“字面上的意思。”“顾远洲已经死了。

”“他的妻子许知意,也该陪着他一起死了。”“现在活着的,是镇北王萧景珩,

和被他从宫里救回来的一个无名无姓的女人。”“我们之间,两不相欠。”我说完,

拉过被子,重新躺下,背对着他。“我累了,王爷请回吧。”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

我能感觉到,他的视线,像烙铁一样,烙在我的背上。过了许久。我听到一声极轻的叹息。

然后是脚步声,和开门、关门的声音。他走了。眼泪,终于从我紧闭的眼角,无声地滑落。

浸湿了枕巾。顾远洲,不,萧景珩。你以为,一句“情非得已”,

就能抹去这三年的所有伤害吗?你以为,一个“忍辱负重”的理由,就足够让我心甘情愿地,

继续做你藏在暗处的影子吗?你错了。三年前,为你守寡,是我身为妻子的本分。三年后,

你既已是镇北王。那我许知意,也该有我自己的活法了。06我在镇北王府住了下来。

萧景珩给了我一个僻静的院子,叫“知意苑”。很清雅,也很安静。

除了每天来送饭和打扫的侍女,没有人来打扰我。萧景珩也没有再来过。他似乎很忙。

我常常能看到他带着一身风尘,深夜才回到王府。我们像两条生活在同一屋檐下的平行线。

彼此知道对方的存在,却再无交集。王府里的下人,对我这个突然出现的“夫人”,

充满了好奇和揣测。他们不敢当面议论,但那些探究的眼神,却无处不在。

尤其是王府的管家,一个姓刘的老嬷嬷。她是宫里出来的老人,据说是太后赏给镇北王的。

在王府里,地位超然。她第一次见我,就给了我一个下马威。那天,我正在院子里看书。

她带着两个小丫鬟,不请自来。“哟,这位就是王爷带回来的许姑娘吧?”她捏着嗓子,

阴阳怪气地说。“真是好大的福气,能得我们王爷青眼。”我放下书,淡淡地看了她一眼。

“刘管家有事?”“没事就不能来看看许姑娘?”刘嬷嬷皮笑肉不笑,

“毕竟是王爷心尖上的人,我们做下人的,可得好生伺候着。”她嘴上说着“伺候”,

眼神里却全是轻蔑。“只是这王府不比别处,有王府的规矩。”她话锋一转,开始敲打我。

“姑娘既住了进来,就该守这里的规矩。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心里得有数。

别仗着王爷几分宠爱,就失了分寸,到时候丢了脸,折的可是王爷的颜面。”这是在警告我,

让我安分守己,别痴心妄想。我听懂了。但我没理她。我重新拿起书,

像是没听到她的话一样。刘嬷嬷的脸,瞬间就拉了下来。她大概没想到,我敢这么无视她。

“许姑娘,你这是什么意思?老奴在跟你说话呢!”我翻了一页书,头也不抬。“说完了吗?

”“说完了就出去。”“别打扰我看书。”“你!”刘嬷嬷气得浑身发抖,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这么跟老奴说话!你信不信老奴……”“你信不信,

”我终于抬起头,眼神冰冷地看着她,“你再多说一个字,我就让你永远说不出话来。

”我的眼神很冷,带着一种她从未见过的煞气。那是这三年的死寂,沉淀下来的东西。

刘嬷嬷被我看得心里一寒,后面的话,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你……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我站起身,走到她面前。我比她高一些,可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刘管家,我敬你是王府的老人,才跟你说了这么多废话。”“但你似乎搞错了一件事。

”“我住在这里,不是你们王爷的恩赐,更不是什么见不得光的宠物。”“我是他请回来的。

”“所以,收起你那套后宅争宠的把戏,也收起你的那些小心思。”“在这个王府里,

除了镇北王,还没有人有资格,对我指手画脚。”“你,更不配。”我说完,

拿起桌上刚沏好的一杯茶。滚烫的茶水,当着她的面,尽数泼在了她最心爱的那盆兰花上。

“送客。”我淡淡地吐出两个字。刘嬷嬷看着那盆被烫死的名贵兰花,脸都绿了。

嘴唇哆嗦了半天,最后只能指着我,恨恨地说了一句“你给我等着”,

然后就带着人灰溜溜地走了。我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想要在这里安稳地住下去,

我就不能再是以前那个任人拿捏的许知意。我必须立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不好惹。

这件事,很快就传到了萧景珩的耳朵里。当天晚上,他就来了。依旧戴着那张面具。

他一进门,就挥退了所有人。“你跟刘嬷嬷起冲突了?”他开门见山地问。

“是她来找我麻烦。”我语气平淡。“她是我母后身边的人。”“所以呢?”我抬眼看他,

“王爷是来替她出头,问罪我的?”他沉默了。半晌,才说:“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我步步紧逼,“是觉得我给你惹了麻烦?还是觉得我一个‘外人’,

不该在你的王府里,惩治你的下人?”“知意!你非要这么跟我说话吗?”“不然呢?

”我冷笑一声,“王爷想听什么?听我摇尾乞怜,求你庇护?还是听我感恩戴德,谢你收留?

”“萧景珩,我不是你的金丝雀。”“你想让我住在这里,可以。

”“但你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他看着我,眼神复杂。“你说。”“我要执掌王府的中馈。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清晰无比。“我要这个王府所有下人的卖身契。

”“我要当这个王府,名正言顺的女主人。”07我的话一出口,

整个房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萧景珩就那么看着我,面具下的眼神深不见底。

我看不出他是喜是怒。许久,他才低低地笑了一声。“许知意,你的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

”“你知不知道,执掌王府中馈,意味着什么?”“意味着,

你将成为镇北王府名副其实的女主人。”“意味着,我所有的人脉,财力,

都将对你毫无保留。”“也意味着,你将彻底被卷入这场旋涡的中心,再无退路。

”我当然知道。我就是要这个。我不想再做那个只能被动等待,被动接受的许知意。

我要把命运,握在自己手里。“我知道。”我迎着他的目光,没有丝毫退缩,“所以,

王爷敢不敢给?”他定定地看了我许久。忽然,他转身走到书案前,从一个上了锁的抽屉里,

拿出了一个紫檀木的盒子,和一串钥匙。他走回来,将这两样东西,放在我面前的桌上。

“这里面,是王府的账册,地契,以及所有下人的卖身契。”“这串钥匙,

可以打开王府里所有的库房。”“从现在起,它们都是你的了。”我看着桌上的东西,

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我没想到,他会答应得这么干脆。他就这么……把整个镇北王府,

都交到了我手上?“为什么?”“因为我相信你。”他看着我,语气认真。“也因为,

你是顾远洲的妻子。”“这个王府,本该有你的一半。”他的话,像一块巨石,

投入我沉寂了三年的心湖。激起了千层巨浪。我看着他,眼眶发热。这个男人,

他什么都知道。他知道我的不甘,知道我的委屈,也知道我内心深处,

那一点点不为人知的野心。他没有阻止我,反而给了我一把倚仗。让我可以站得更高,

看得更远。“萧景珩……”我轻声唤他,声音有些哽咽。“嗯?”“谢谢你。”这一次,

是真心实意的。他没说话,只是伸出手,想像以前一样,揉揉我的头。我却下意识地,

往后躲了一下。他的手,僵在了半空中。车厢里的气氛,瞬间又变得有些尴尬。他收回手,

若无其事地负在身后。“刘嬷嬷那边,我会去说。”“以后,这王府里,你说了算。”说完,

他便转身离开了。我看着他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我们之间,好像有什么东西,

正在悄悄地改变。却又好像,隔着一层永远也捅不破的窗户纸。第二天一早。

刘嬷嬷亲自带着王府所有的管事,捧着名册,恭恭敬敬地等在了我的院子门口。

她的脸肿得像个猪头,显然是挨了罚。看到我出来,她立刻带头跪了下去。“老奴参见夫人。

”身后,乌压压跪倒一片。“参见夫人。”声音整齐划一,带着敬畏。我知道,

这是萧景珩的手笔。他用最直接,也最有效的方式,替我扫清了所有的障碍。

我看着跪在最前面的刘嬷嬷,她低着头,身体微微发抖。眼神里,

再也没有了昨日的轻蔑和不屑。只剩下恐惧。我没有让她起来。就让她那么跪着。

我走到她面前,接过她手里捧着的名册,一页一页地翻看着。院子里很安静。

只有纸张翻动的声音。气氛压抑到了极点。所有人都屏着呼吸,等待着我的发落。许久,

我才合上名册。“刘管家。”我淡淡地开口。“老奴在。”刘嬷嬷的声音都在抖。“听说,

你是太后娘娘赏下来的人?”“是……是。”“很好。”我点点头,“太后娘娘的人,

更该懂规矩。”“念在你初犯,又是宫里的老人,我就不重罚你了。”“从今天起,

你就不用再管府里的事了。”“去后院的浣衣房待着吧。”“什么时候学会了怎么伺候主子,

什么时候再出来。”这话一出,刘嬷嬷猛地抬头,满脸的不敢置信。浣衣房!

那是王府里最苦最累的地方的地方!让她一个管家,去做那些粗使丫鬟的活,

比杀了她还难受。“夫人!老奴知错了!求夫人饶了老奴这一次吧!”她开始磕头求饶。

我却连看都懒得再看她一眼。“拖下去。”立刻有两个身强力壮的婆子上前,

一左一右架起她,堵住她的嘴,拖了下去。杀鸡儆猴。我处理了刘嬷嬷,剩下的那些管事,

一个个都跟鹌鹑一样,抖得更厉害了。我看着他们,声音不大,

却清晰地传到每一个人耳朵里。“我不管你们以前是谁的人,心里向着谁。”“从今天起,

你们就都只是镇北王府的人。”“你们的主子,只有两个。”“一个是镇北王,一个是我。

”“好好当差,我不会亏待你们。”“但谁要是敢阳奉阴违,

或者在我背后搞小动作……”我顿了顿,眼神缓缓扫过每一个人。“刘嬷嬷,

就是你们的下场。”08我正式接管了镇北王府。第一件事,就是查账。

萧景珩给我的那箱账册,我仔仔细细地看了一整天。越看,心越沉。王府的账面上,

亏空得厉害。很多笔支出,都语焉不详,只写着一个“公用”。数额从几百两到几千两不等。

日积月累下来,竟是一个触目惊心的数字。而且,这些账目,

大多都指向了一个地方——皇宫。更准确地说,是皇后的长乐宫。我瞬间明白了。刘嬷嬷,

不止是太后的人。恐怕,更是皇后安插在镇北王府的一颗钉子。这些年,她利用管家的身份,

不知从王府里,掏了多少银子去填补皇后的窟窿。萧景珩不可能不知道。他之所以纵容,

恐怕也是看在太后的面子上,不想把事情闹得太难看。但他不管,我却不能不管。

如今王府是我当家。我绝不允许任何人,把这里当成他们的钱袋子。

我叫来了府里的账房先生。一个年过半百,姓钱的老先生。他是王府的老人了,

从先王爷的时候就在。为人很本分。我把账册推到他面前。“钱先生,这些账,

你看得出问题吗?”钱先生扶了扶老花镜,只看了一眼,就叹了口气。“夫人,

这些都是陈年旧账了,是刘管家一手经办的。”“王爷他……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我知道。”我点点头,“但现在,是我管家。”“王府的每一分钱,都必须花在明处。

”“这些亏空,必须给我一笔一笔地查清楚,然后,一分不少地,给我要回来。

”钱先生大惊失色。“夫人,这……这可使不得啊!”“这些银子,可都是流进了宫里的!

那不是咱们能要得回来的!”“要不要得回来,是我说了算。”我看着他,眼神坚定。

“你只管把证据给我整理出来。”“剩下的,我来办。”钱先生看着我,嘴唇动了动,

最终还是一句话都没说出来。只是默默地拿起账册,退了下去。我知道,他觉得我疯了。

敢从皇后的口袋里往外掏钱。整个大周,恐怕也找不出第二个。但我必须这么做。

这不仅仅是为了钱。更是为了立威。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镇北王府,

不是谁都能来咬一口的肥肉。三天后。钱先生把整理好的证据,交到了我手上。每一笔亏空,

都有据可查。铁证如山。我拿着这份证据,没有直接进宫。而是先去了另一个地方。

京城最大的银号,四海通。我用镇北王府的名义,将王府在京郊的一块地,抵押了出去。

换了十万两银票。然后,我让银号的掌柜,帮我办一件事。把这十万两银子,

以“长乐宫”的名义,存入银号。并且,把这个消息,不动声色地,散播出去。

掌柜的不明白我为什么要这么做。但他不敢问。镇北王府的面子,他还是要给的。

事情办妥后,我才拿着账册,坐上了去皇宫的马车。长乐宫里。皇后正歪在软榻上,

听着宫女念戏文。“哟,我当是谁呢。”“这不是咱们大周最有骨气的许夫人吗?”“怎么?

不在你的镇北王府里享福,跑到本宫这里来做什么?”她对我进了镇北王府的事,

显然已经一清二楚。语气里,满是嫉妒和酸意。我没理会她的嘲讽。

我从袖子里拿出那本账册,轻轻放在她面前的茶几上。“皇后娘娘,臣妇今日来,

是想请您过目一本账。”皇后瞟了一眼账册的封面,脸色微微一变。但她很快就镇定了下来。

“什么账?本宫不懂。”“娘娘不懂没关系。”我笑了笑,“臣妇可以念给娘娘听。

”我不等她反应,便翻开账册,朗声念道。“永安十年三月,长乐宫采买首饰,

从王府支银三千两。”“永安十年五月,长乐宫修缮宫殿,支银八千两。

”“永安十一年正月,太子大婚,长乐宫置办贺礼,支银一万五千两。

”……我一笔一笔地念着。每念一笔,皇后的脸色,就难看一分。到最后,

她的脸已经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够了!”她猛地一拍桌子,打断了我。“许知意!

你到底想干什么!”“不想干什么。”我合上账册,看着她,笑得云淡风轻。

“只是想请娘娘,把这些年,从王府拿走的银子,还回来而已。

”“本宫何时拿过你王府的银子!你这是污蔑!”皇后死不承认。“是不是污蔑,

娘娘心里有数。”“这账册上,每一笔,可都有刘嬷嬷的亲笔画押。”“哦,对了,

刘嬷嬷如今,正在我王府的浣衣房里,浆洗衣物呢。”“娘娘若是不信,大可以传她来对质。

”提到刘嬷嬷,皇后的气焰,明显弱了下去。她眼神闪烁,显然是心虚了。

但让她把吃进去的银子再吐出来,无异于割她的肉。“许知意,你别欺人太甚!

”“本宫是皇后!你一个臣妻,敢这么跟本宫说话?”“我不敢。”我摇摇头,

“我只是在替王爷,讨回一个公道。”“这些银子,都是王爷的俸禄,是他在北疆,

用命换来的。”“娘娘花得,心安吗?”“你!”皇后被我噎得说不出话来。她看着我,

眼神里满是怨毒。我知道,她不会轻易就范。于是,我抛出了我的杀手锏。

“娘娘若是不愿还,也没关系。”我慢悠悠地从袖子里,拿出了一张银票。轻轻放在账册上。

“这是十万两。”“臣妇已经替娘娘,存进了四海通银号。”“现在,

全京城的人大概都知道,娘娘您啊,富可敌国呢。”09皇后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那张银票。

瞳孔,因为震惊而猛烈收缩。“你……你做了什么?”她的声音都在发抖。“没什么。

”我轻描淡写地说,“只是把娘娘这些年,从王府‘借’走的银子,换了个方式,

‘还’给了娘娘而已。”“现在,四海通银号里,可是有娘娘您十万两的存款。

”“这事要是传到陛下的耳朵里……”我没有把话说完。但我知道,她懂。当今圣上,

生性多疑。最忌惮的,就是后宫干政,以及外戚坐大。皇后母家本就势大,

如今又被爆出私藏巨款。这顶“谋逆”的帽子一旦扣下来,别说她这个皇后之位。

就连她母家,和她所生的太子,都要受到牵连。这,才是她真正的死穴。皇后的脸,

瞬间变得惨白。她看着我,眼神里第一次,露出了恐惧。她大概做梦也想不到。

我这个在她眼里,柔弱可欺,可以随意拿捏的“活寡妇”。竟然会用这么狠,这么绝的方式,

来对付她。“许知意……”她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我的名字。“你到底想怎么样?

”“很简单。”我收起笑容,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第一,把这些年,

从王府拿走的银子,一分不少,还回来。”“第二,把安插在王府里的人,不管是你的人,

还是太后的人,全都给我撤回去。”“第三……”我顿了顿,眼神变得冰冷。“我要你,

去向陛下请罪。”“为你当初,在宫宴上对我的羞辱,付出代价。”“不可能!

”皇后尖叫起来,“前两条我可以答应你!但这第三条,绝不可能!”让我去向陛下请罪?

那我的脸面何存!“是吗?”我不在意地笑了笑,“那就没得谈了。

”“娘娘可以继续留着您的脸面。”“我呢,就只好拿着这张存单,去找陛下了。

”“相信陛下,一定会对娘娘这笔‘意外之财’的来历,很感兴趣。”我说着,

作势就要起身。“你站住!”皇后急了。她死死地盯着我,胸口剧烈地起伏着。眼神里,

是挣扎,是愤怒,也是无能为力。她知道,我抓住了她的把柄。她没有任何选择的余地。

许久。她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一样,瘫软在椅子上。“好……”她闭上眼,声音嘶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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