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局门口,灯光惨白。
裴建国没有下车。
他降下半截车窗,眼神冷漠地扫过我。
“进去吧,该怎么说,路上都教过你了。”
“别耍花样,想想你在乡下的养父母。”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我缩了缩脖子,装作害怕的样子。
“爸,我怕……”
“废物!”
裴建国骂了一句。
“怕什么怕?律师已经安排好了,最多判个三五年。”
“出来后给你一百万,够你在乡下花一辈子了。”
说完,车窗升起。
黑色的迈巴赫绝尘而去,喷了我一脸尾气。
我站在台阶上,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转身,走进警局大厅。
“我要自首。”
接待的女警愣了一下。
“什么事?”
“我撞死人了。”
审讯室里,灯光刺眼。
我对答如流。
“车是我偷开的。”
“因为没见过豪车,想过过瘾。”
“当时太紧张,把油门当刹车了。”
负责笔录的警察皱着眉,上下打量我。
“你偷了你弟弟的车?”
“你弟弟当时在哪?”
我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
“他在家睡觉,什么都不知道。”
“我是趁他不注意拿的钥匙。”
警察把笔往桌上一摔。
“小姑娘,作伪证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那辆车的驾驶座调整过,根据痕迹,驾驶员身高至少一米八。”
“你有一米八吗?”
我心里冷笑。
裴赐那个蠢货,连座椅都没调回来。
但我面上依旧惊慌失措。
“我……我垫了枕头!”
“对,我垫了两个枕头!”
警察看着我,眼神像在看一个傻子。
“行,既然你坚持。”
“先拘留,等法医鉴定结果。”
我被带进了拘留所。
铁门关上的那一刻,我长舒了一口气。
终于进来了。
这里比裴家那个所谓的豪宅,让人安心多了。
至少这里的人,坏得明明白白。
而不像裴家,披着人皮,吃人不吐骨头。
深夜。
拘留所里很冷。
我蜷缩在硬板床上,听着隔壁醉汉的叫骂声。
脑海里回放着裴赐那张嚣张的脸。
他现在应该在酒吧里,开着香槟,搂着美女,吹嘘自己如何摆平了一桩命案吧?
他一定在笑我傻。
笑我是个好拿捏的软柿子。
笑我为了所谓的亲情,甘愿当他的替死鬼。
笑吧。
尽情地笑。
因为很快,你就笑不出来了。
死者李忠的身份,警方现在还没完全核实。
因为李忠生性低调,身上没有任何证明身份的证件。
只有那辆车,是傅谨言送的。
但傅谨言这几天在国外谈生意。
等他回来。
等他看到那辆变成废铁的红旗车。
等他看到这封漏洞百出的认罪书。
那才是好戏真正开场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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