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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品亲戚来“战”(林晚晚晚)在哪看免费小说_已完结小说推荐极品亲戚来“战”林晚晚晚

爱思猫娘娘 著

其它小说连载

《极品亲戚来“战”》火爆上线啦!这本书耐看情感真挚,作者“爱思猫娘娘”的原创精品作,林晚晚晚主人公,精彩内容选节:晚晚,林晚是著名作者爱思猫娘娘成名小说作品《极品亲戚来“战”》中的主人翁,这部作品构思新颖别致、设置悬念、前后照应,简短的语句就能渲染出紧张的气氛。那么晚晚,林晚的结局如何呢,我们继续往下看“极品亲戚来“战””

主角:林晚,晚晚   更新:2026-03-05 16:39: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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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家族饭局我开怼包厢里,空气混杂着菜肴的油腻味。我闻到一丝腐朽的人情世故,

胃里有些翻腾。大伯母的笑容堆在脸上,粉底似乎要裂开。她夹了一块红烧肉到我碗里。

肥腻的肉块颤巍巍地躺在白米饭上,像一块粘稠的红色肿瘤。晚晚啊,你年纪也不小了。

大伯母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她开始描述一个她眼中的“优质男”。这个人啊,

虽然离过婚,还带着两个孩子。但年纪大会疼人,家里开着厂子,条件非常不错。

我盯着碗里那块红烧肉。胃里瞬间涌起一阵翻腾。这些年做配音演员,

我见过太多形形色色的人。对这种赤裸裸的算计和伪善,我早就敏感。

大伯母的算盘珠子几乎要崩到我脸上。她急着把我嫁出去,意图再明显不过。我没立刻回应。

只是慢条斯理地放下了筷子。爸妈坐在我旁边,他们一向老实巴交。此刻只是赔着笑脸,

连声附和:是啊,晚晚,听你大伯大伯母安排。我心里冷笑一声。

一股无名火在胸中升起。我没有发作。强迫症般地将面前的餐具一件件摆放整齐。

直到它们横平竖直,完美对称。我调整声线。

刻意换上一种平时配宫斗剧反派角色时用的音色。清冷,带着一丝嘲讽。大伯母。

我直接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您这么着急把我卖了,

是不是因为大伯在外面养的那个‘真爱’又来要钱了?我的话音刚落。包厢瞬间陷入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大伯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成了猪肝色。青筋暴起。

他猛地拍了一下桌子,碗筷震动。大伯母脸上的笑容彻底僵硬。仿佛被瞬间冻结。

接着她手中的筷子啪地一声,重重地掉落在了地上。清脆的响声,

在这片死寂中格外刺耳。她张了张嘴,却没发出任何声音。我看着她,眼神平静。

我上次在商场亲眼看见大伯给那位买包刷卡。我继续说,语速不快,字字清晰。

他刷卡时的手速,可比现在表现出来的大方多了。大伯猛地站起来。椅子与地面摩擦,

发出刺耳的声响。林晚!你胡说什么!他指着我,声音因愤怒而颤抖。我没理会他。

目光扫过爸妈。他们低着头,身体微微发抖。林父试图拉我的衣袖,却被我轻轻避开。

他眼神里满是恳求和慌乱。胡说?我轻笑一声。大伯,您是觉得我眼花,

还是觉得那位‘真爱’是您的远房表妹?大伯母的眼神从僵硬转为怨毒。她死死盯着我,

仿佛要将我生吞活剥。你这个死丫头!你懂什么!她尖叫起来。声音刺耳,

带着一股歇斯底里。我懂什么?我反问。语气更冷。我懂您急着把我嫁出去,

好给大伯填补外面的亏空。我懂您为了面子,可以牺牲我一辈子。大伯母脸色煞白。

她试图反驳,却又无从说起。你、你……她指着我,手指颤抖。

大伯此刻已经气得说不出话。他捂着胸口,大口喘气。我转头看向爸妈。他们依然低着头,

不敢看我。也不敢看大伯和大伯母。爸,妈。我叫他们。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清冷,

但带着一丝不容置疑。这桩婚事,我不嫁。林父猛地抬起头。眼神里满是惊恐。

林母也看向我,嘴唇嗫嚅着,想说什么又不敢说。林晚!你反了天了!

大伯终于缓过气来,指着我骂道。长辈给你介绍对象是看得起你!你以为你算个什么东西!

我看着他。眼神像冰。我算什么东西?我重复他的话。

我算一个能让您在饭桌上原形毕露的人。包厢里再次陷入死寂。这一次,

连爸妈都愣住了。他们从未见过我如此强硬。大伯母突然捂着脸哭起来。声音带着哭腔,

却又没有眼泪。老林啊,你看看你这个侄女!她、她这是要毁了我们林家的名声啊!

她哭喊着。我看着大伯母的表演。内心毫无波澜。这套戏码,我从小看到大。毁了名声?

我淡淡地说。名声是靠自己挣的,不是靠嫁女儿换的。更不是靠背着妻子养情人,

还妄图让侄女填补亏空来维持的。我的话像刀子。一刀刀戳在大伯和大伯母的心窝上。

大伯的身体晃了晃。他指着我,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林父林母吓得面如土色。

他们想拉我走,又不敢动。我站起身。拿起我的包。这顿饭,我吃不下了。

我看着大伯母,眼神冰冷。至于婚事,您还是留给您的亲生女儿吧。或者,

给您大伯在外面的‘真爱’也行。说完,我不再看任何人。转身,推开包厢门。

我听到身后传来大伯母压抑的哭声和林父焦急的呼唤。我没有回头。

径直离开了这家油腻的餐厅。第2章 二叔发难我反击包厢里的死寂没有持续太久。

我转身离开的步子还没迈出两步,身后就传来椅子被拖开的刺耳声响。晚晚!你站住!

是二叔的声音。他端着酒杯,摇摇晃晃地绕过大圆桌,挡在了我和门之间。他脸上堆着笑,

但那笑容里全是虚情假意,像一层劣质的油彩。哎呀,都是一家人,闹成这样多难看。

他干笑了两声,声音粗粝,带着浓重的酒气。大哥,大嫂,你们也别气了。晚晚年轻,

不懂事。他转过头,看向我,眼神里那种居高临下的优越感几乎要溢出来。晚晚啊,

听二叔一句劝。他咂了一口酒,语气变得语重心长,却字字带刺。你这年纪,

也该收收心了。整天在网上装神弄鬼,搞什么配音,那能叫正经工作吗?我停下脚步,

没看他,低头从包里拿出手机。屏幕亮着,是合作方发来的广播剧修改意见。我点开,

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击回复。女孩子家,还是要有个稳定去处。二叔见我没反应,

声音拔高了些,带着施舍般的腔调。这样,二叔厂里还缺个文员,工作清闲,

工资嘛……虽然不高,但说出去体面。总比你那什么‘声音演员’强,说出去都让人笑话。

我回完最后一条消息,锁上屏幕。把手机握在手里,指尖感受着金属边框冰凉的触感。

我依旧没抬头,把他和他那番话彻底当成了空气。这种无视,比任何反驳都更刺人。

二叔脸上的假笑挂不住了。酒精让他的脸涨得更红,怒气混着被轻视的难堪,

一股脑冲了上来。林晚!我跟你说话呢!他吼了一声,唾沫星子几乎喷到我脸上。

长辈跟你说话,你这是什么态度?啊?他猛地往前冲了一步,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酒气。

我看你就是欠管教!他嘴里骂骂咧咧,伸手就要去掀我面前那张小茶几。

我今天就替你爸妈好好教教你什么叫尊卑!他的手带着风,眼看就要碰到茶几边缘。

就在那一瞬间。我猛地站了起来。动作快得连我自己都有些意外。我没有后退,

反而向前踏了一步,几乎要撞上他伸过来的手臂。我抬起头,死死盯住他的眼睛。

我的语速极快,字正腔圆,每一个音节都像经过精密校准的子弹,

精准地射向他最脆弱的防线。二叔。我开口,声音不高,却压过了他所有的叫骂,

清晰地回荡在死寂的包厢里。您还是先管好您那刚进局子的儿子吧。

二叔的动作僵在半空。他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

随即又以更快的速度涌上来,涨成了难看的猪肝色。挪用公款的事儿,平了吗?

我继续问,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需要我帮您在网上宣传一下,众筹点律师费吗?

我认识几个做自媒体的朋友,流量还不错。你……你胡说什么!

二叔的声音陡然尖利起来,带着难以置信的恐慌。你从哪听来的谣言!

我儿子他……他那是……那是被刑拘了。我接过他的话,替他补全。上周三,

城西分局。案由是涉嫌职务侵占。二叔,您不会连这个都忘了吧?还是觉得,能瞒天过海?

我看着他瞳孔里骤然缩紧的恐惧。心里那点因为强迫症被冒犯而升起的烦躁,

奇异地平复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近乎残忍的清明。你放屁!

二叔彻底慌了,也彻底怒了。

酒精、被揭穿的羞耻、还有长久以来在我家面前维持的“成功者”面具被撕碎的暴怒,

混合成一股失控的蛮力。他扬起手,不管不顾地朝我脸上扇过来。

我打死你个满嘴喷粪的死丫头!我没有躲。甚至没有偏头。“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包厢里炸开。力道很重。我的脸偏向一边,耳朵里嗡嗡作响,

左脸颊瞬间火辣辣地烧起来。嘴里尝到了一股铁锈般的腥甜味。我慢慢转回头,

用舌尖顶了顶口腔内壁。破了。晚晚!我妈尖叫一声,想要冲过来,却被我爸死死拉住。

我爸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看着二叔,又看看我,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原地。

大伯和大伯母也愣住了。大伯母甚至忘了哭,张大嘴巴看着这边。二叔打完,

似乎也愣了一下,但随即被更汹涌的怒气淹没,指着我的鼻子骂:没大没小!

我今天就替你爹妈教训你!我没理会脸上的疼,也没理会他的叫骂。

我把一直紧紧握在手里的手机举了起来。屏幕亮着。

上面清晰地显示着——录音中 00:05:47。我用空着的那只手,

拇指指腹擦了擦嘴角。指尖沾上一点鲜红。我看着那抹红色,然后抬起头,看向二叔。

我扯动嘴角,露出一个标准的、练习过无数次的营业式假笑。声音却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故意伤害,二叔。我晃了晃手机。录音为证。派出所见。

二叔脸上的暴怒瞬间凝固。接着,那表情像融化的蜡一样,迅速垮塌下去,

变成了难以置信的慌乱。你……你录了音?他声音发颤,下意识想伸手来抢我的手机。

我后退一步,轻松避开。从您端着酒杯过来‘劝和’开始,就一直录着。

我语气平淡地陈述。包括您对我职业的贬低,提出让我去您厂里当文员的‘好意’,

扬言要掀桌子,以及……我顿了顿,目光落在他刚刚打我的那只手上。以及刚才那一下。

二叔的身体晃了晃。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刚才那股嚣张的气焰,

此刻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彻底扒光、暴露在所有人目光下的仓皇。林晚!

你……你把录音删了!他声音软了下来,甚至带上了一丝哀求。我是你二叔!

我刚刚就是喝多了,糊涂了!我跟你道歉!我给你赔医药费!晚了。

我把手机收回包里,动作不紧不慢。道歉和赔偿,您跟警察说吧。我转身,

再次走向包厢门。这一次,没人再敢拦我。晚晚!你不能这样!二叔在我身后喊,

声音里带着哭腔。你把我送进去,你堂弟怎么办!我们家就完了!我握住冰凉的门把手。

没有回头。二叔。我背对着他,声音清晰地传过去。您儿子挪用公款的时候,

想过别人家会不会完吗?您刚才想掀桌子打我的时候,想过我是您侄女吗?我拉开门。

外面走廊的光透进来,有些刺眼。现在想这些,太迟了。我迈步走了出去。

反手带上了门。将包厢里那片死寂、慌乱、以及可能爆发的哭喊与争吵,彻底关在了身后。

走廊铺着暗红色的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我沿着来时的路往外走。左脸颊还在隐隐作痛,

嘴里那股腥甜味挥之不去。我从包里拿出纸巾,擦了擦嘴角。纸巾上留下淡淡的红痕。

我把纸巾揉成一团,握在手心。走到餐厅大堂,穿过那些弥漫着食物香气和嘈杂人声的区域。

推开沉重的玻璃门。夜晚微凉的风立刻灌了进来,吹在发烫的脸颊上,带来一丝轻微的刺痛。

也让我混沌的脑子清醒了不少。我站在餐厅门口的台阶上,深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里是城市夜晚特有的味道,尾气、灰尘、还有远处隐约的霓虹光影。

比包厢里那股混杂着油腻菜肴和虚伪人情的味道,好闻太多。我拿出手机,关掉了录音。

屏幕暗下去之前,我瞥了一眼时间。晚上八点四十七分。饭没吃成。架吵了两场。

脸挨了一下。收获录音证据一份。我扯了扯嘴角。这顿饭,吃得真值。我走下台阶,

沿着人行道慢慢往前走。没想好要去哪儿。只是不想立刻回家。包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我拿出来看。是我妈。我盯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看了几秒。然后,按下了静音。

把手机塞回包里。震动透过布料传来,持续了一会儿,终于停了。街道上车流如织,

灯光流淌成河。我混在稀疏的行人里,漫无目的地走着。左脸还是有点疼。我抬手,

用冰凉的指尖碰了碰伤处。心里那点因为反击成功的冰冷快意,慢慢沉淀下去。

泛起一丝极淡的、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疲惫。但很快,那点疲惫就被更坚硬的决心压了下去。

我停下脚步,站在一盏路灯下。从包里重新拿出手机,解锁。打开通讯录,

找到一个备注为“周律师”的号码。拨了过去。电话响了几声,被接起。喂,林小姐?

周律师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干练。周律师,晚上好,打扰了。我开口,

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时的清冷平稳。我这边刚发生了一起肢体冲突,对方是我亲属,

我有全程录音。想咨询一下,如果走法律程序,流程和需要注意的事项。

电话那头传来纸张翻动的声音。好的,林小姐。您先说下具体情况,我记录。

我靠在冰凉的路灯杆上,看着眼前川流不息的车灯。开始清晰、有条理地叙述。从饭局开始,

到二叔发难,再到最后那一巴掌。语气平静,像在讲述别人的事。只有偶尔牵动嘴角时,

那细微的刺痛在提醒我。这是我的战争。而且,才刚刚开始。

第3章 寿宴摊牌从派出所出来,已经是晚上十点多。夜风比刚才更凉了。

我站在派出所门口的台阶上,拿出手机,给周律师发了条消息。已从派出所出来,

拒绝调解。录音和验伤报告已提交。周律师很快回复。收到。后续程序我会跟进。

林小姐,您需要休息。我没回。把手机塞回口袋,沿着路灯昏黄的街道往前走。

左脸已经不疼了,只是还有些发麻。嘴里那点血腥味早就散了,

但总觉得还有股铁锈似的味道卡在喉咙里。我走到一家二十四小时药店,买了瓶冰水。拧开,

灌了一大口。冰凉的水滑过喉咙,冲淡了那股残留的恶心感。我靠在药店外的玻璃橱窗上,

仰头看着夜空。城市的光污染太重,看不见星星。只有一片模糊的、泛着橙红色的天。

我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已经没有任何波澜。拿出手机,打开微信。

家族群的消息已经炸了。红点显示99+。我点开。往上翻。最先跳出来的是大伯母。

@林晚 晚晚你怎么能这样!那是你亲二叔!你报警抓他?你还有没有良心!

接着是三姑。就是啊晚晚,一家人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非要闹到派出所去?

你让你爸妈以后在亲戚面前怎么做人?四叔公也冒了出来。现在的年轻人啊,

真是六亲不认。读了几年书,翅膀硬了,连长辈都敢送进局子。然后是七嘴八舌的附和。

白眼狼。没教养。林家怎么出了这么个东西。她爸妈也是,怎么教的?

我一条一条往下翻。手指在屏幕上滑动,速度均匀。表情没有任何变化。那些字眼像针,

但扎不进我心里。早就扎不进去了。我翻到最上面,看到大伯发了一条。

@林晚 立刻回电话给我解释清楚。否则后果自负。语气是命令式的。

带着他惯有的、不容置疑的权威感。我扯了扯嘴角。没回。直接退出了群聊界面。

手机又震动起来。这次是我爸。我盯着屏幕看了几秒,接起来。喂。晚晚……

我爸的声音很急,带着喘,你、你在哪儿?派出所那边……你二叔他……他拘留了。

我语气平静,故意伤害,证据确凿。最少七天。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我听见我妈在旁边小声啜泣。晚晚,我爸的声音低了下去,透着疲惫,

你……你非要这样吗?他毕竟是你二叔……爸。我打断他,他打我的时候,

想过我是他侄女吗?……您和我妈,被他和大伯一家吸血吸了几十年。我继续说,

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清晰,你们出钱出力,换来什么了?一句好话?还是半点尊重?

我爸不说话了。我只能听见他粗重的呼吸声。晚晚,我妈接过电话,声音带着哭腔,

妈知道你是为我们好……可是、可是这样闹下去,咱们家就真的……真的没亲戚了……

妈。我握着手机,指尖微微用力,那种亲戚,有和没有,有什么区别?……

他们只会吸你们的血,踩在你们头上,还要骂你们傻。我顿了顿,这样的亲戚,

我不要。电话那头传来我妈压抑的哭声。我闭上眼。再睁开时,声音放软了一点。

你们早点休息。我说,这事我来处理。你们别管了。挂断电话。我把手机握在手里,

感受着金属边框的凉意。街道上车流渐稀。我站直身体,把冰水喝完。

空瓶子扔进旁边的垃圾桶。发出“哐当”一声轻响。我拦了辆出租车。报了家里的地址。

车子启动,窗外的街景向后滑去。我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流动的灯光。脑子里很空。

但也很清醒。我知道,这才刚刚开始。***接下来的几天,手机安静了很多。

家族群把我踢了出去。大伯没再打电话。二叔家那边也没动静。估计是在忙着找关系捞人。

我照常工作。录音棚里,戴上耳机,对着麦克风念台词。你以为你能逃得掉?声音压低,

带着冰冷的威胁感。你欠我的,这辈子都还不清。导演在玻璃对面比了个OK的手势。

我摘下耳机,走出录音间。合作方的负责人走过来,笑着递给我一杯咖啡。林老师,

刚才那段绝了。情绪特别到位。我接过咖啡,道了声谢。对了,负责人又说,

下个月有个新项目,悬疑向的,女主是个复仇律师。我觉得您特别合适,要不要看看本子?

我点点头。好。发我邮箱吧。走出录音棚,天色已经暗了。我打开手机,

看到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晚晚,我是你大伯。爷爷八十寿宴,下周六晚上六点,

鸿运楼。全家人必须到场。你爸妈已经答应了。你也得来。这是你最后的机会。我看完,

删掉短信。把号码拉黑。最后的机会?我笑了笑。是啊。最后的机会。

***周六晚上五点五十。我站在鸿运楼门口。这是一家老牌酒楼,装修得金碧辉煌,

透着股暴发户式的喜庆。门口挂着红灯笼。LED屏上滚动着恭祝林老先生八十大寿

的字样。我穿着黑色的西装套裙,头发一丝不苟地束在脑后。脸上化了淡妆,

遮住了左脸颊那点几乎看不见的淤青。手里拎着个纸袋。里面是给爷爷的寿礼。一对护膝。

他腿脚不好,冬天总喊膝盖疼。我推门走进去。宴会厅在三楼。电梯门打开,

喧闹的人声扑面而来。大厅里摆了十几桌,坐得满满当当。都是林家的亲戚。有些我认识,

有些我连脸都对不上号。我一出现,整个大厅的声音瞬间低了下去。

无数道目光像针一样扎过来。带着探究、鄙夷、幸灾乐祸。我面不改色,径直往里走。

主桌在正前方。爷爷坐在主位,穿着件红色的唐装,精神看起来还行。

大伯和大伯母一左一右陪着他。旁边坐着三姑、四叔公,还有几个堂叔伯。

我爸妈坐在靠角落的那一桌。离主桌很远。桌上都是些远房亲戚和小辈。我妈看见我,

眼睛立刻红了,想站起来,被我爸按住了。我爸看着我,眼神复杂。有担忧,有无奈,

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东西。我收回目光,走到主桌前。爷爷。我把纸袋放在桌上,

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爷爷看了我一眼,点点头。没说话。大伯立刻站了起来。

他今天穿了件深蓝色的衬衫,打着领带,一副成功人士的派头。林晚。他开口,

声音洪亮,带着刻意的威严,你还知道来?我没接话。你二叔的事,他继续说,

目光扫过全场,像是在宣布什么重要判决,家里已经决定了,不追究你的责任。

毕竟是一家人。他顿了顿,加重语气。但是,你今天必须当着所有长辈的面,

给你二叔道歉。给你大伯母道歉。给所有被你伤害的亲人道歉。

大厅里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所有人都看着我。等着我低头。等着我认错。等着我跪下来,

求他们原谅。我站在原地,没动。目光越过主桌,看向角落里的爸妈。我妈在抹眼泪。

我爸低着头,手指紧紧攥着酒杯。听见没有?大伯提高了音量,林晚,我让你道歉!

我收回目光。看向主桌。桌上摆满了菜,中间是个三层的大寿桃蛋糕。酒杯里斟满了白酒。

我伸手,端起离我最近的一杯酒。酒杯冰凉。我握在手里,转身。没有面向主桌。

而是面向角落。面向我爸妈那桌。我深吸一口气。用上了配音练出来的丹田气。声音不高,

但足够清晰。足够让整个大厅的每一个人都听见。爸,妈。我开口。这几十年来,

大伯家买房,你们出了二十万。话音落下。大厅里响起一阵轻微的骚动。大伯的脸色变了。

二叔家孩子上学,你们出了十万。三姑张大了嘴。姑姑家装修,你们又出了五万。

四叔公手里的筷子掉在了桌上。我一字一句,继续往下说。堂哥结婚,你们出了八万。

爷爷上次住院,你们垫了六万。老家修祠堂,你们出了三万。……

每报出一个数字,大厅里的空气就凝固一分。所有人的表情都僵在脸上。

像一尊尊滑稽的泥塑。我爸妈抬起头,看着我。我妈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我爸的眼睛红了。这些钱,我顿了顿,目光扫过主桌上每一张脸,

换来一句『好』了吗?换来一句『谢谢』了吗?换来半点尊重了吗?

没有人回答。只有死寂。我举起手里的酒杯。这杯酒,我说。敬我爸我妈。

敬他们傻了一辈子。敬他们被吸了一辈子血,还觉得那是亲情。说完。我手腕一翻。

酒杯狠狠砸在地上。啪——!玻璃碎裂的声音炸开。酒液四溅。碎片崩得到处都是。

所有人都被这声响惊得浑身一抖。我站在原地,看着满地的玻璃渣。然后抬起头。看向主桌。

看向爷爷。看向大伯。看向这一屋子所谓的亲人。这寿宴,我开口,声音冷得像冰。

我不吃了。这亲戚,我顿了顿。我不认了。说完。我转身。大步走向角落那桌。

我爸还愣着。我妈已经哭得说不出话。我一手拉起我爸。一手拽起我妈。走。我说。

我爸像是突然惊醒,猛地站起来。我妈也踉跄着跟着起身。我们三个人。穿过死寂的大厅。

穿过那些惊愕、愤怒、难以置信的目光。穿过满桌的菜肴和酒水。

穿过这虚假的、令人作呕的团圆。走向门口。没有人敢拦。没有人敢说话。

我们走出宴会厅。走进电梯。电梯门缓缓关上。将那片令人窒息的空间彻底隔绝在外。

电梯下行。镜面里映出我们三个人的脸。我爸眼眶通红。我妈还在抽泣。我站在中间,

脊背挺得笔直。电梯到达一楼。门打开。我拉着他们走出去。走出鸿运楼。

走进夜晚微凉的空气里。街灯明亮。车流如织。我松开手。转过身,看着他们。爸,妈,

我开口。声音有些哑。以后,咱们家,就咱们三个。我爸看着我。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用力抱了抱我。很用力。像要把这几十年的隐忍和委屈,

都揉进这个拥抱里。我妈也扑过来,抱住我们。哭出了声。我站在原地。任由他们抱着。

抬起头。看着夜空。城市的光依旧刺眼。但今晚。我好像看见了一颗星星。很淡。但很亮。

我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我拍了拍他们的背。回家吧。我说。我饿了。

咱们自己做饭吃。第4章 家族群讨伐战回到家,厨房里飘出饭菜香。

我妈眼睛还红着,但已经在炒菜了。我爸坐在餐桌边,盯着桌上的水杯发呆。我把包放下,

去洗手。水流声哗哗的。妈,我擦着手走出来,随便做点就行。那怎么行。

我妈背对着我,声音还有点哑,你晚上都没吃……饿坏了吧?我没说话。

走到餐桌边坐下。我爸抬起头看我,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没说出口。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我没理。震动又响了。接着是第三声、第四声。像催命符。

我掏出手机,屏幕亮着。家族群的消息提示一条接一条地往上跳。

红点旁边的数字从“1”变成“3”,变成“7”,变成“12”。我解锁屏幕,点开微信。

群名还是那个“相亲相爱一家人”。最新一条消息是大伯母发的。@所有人 大家都看看!

这就是我们林家养出来的好女儿!在爷爷寿宴上摔杯子走人!把长辈的脸都丢尽了!

下面跟着三姑的回复。真是造孽啊!老爷子气得手都在抖!晚晚你太不懂事了!

四叔公也冒了出来。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我往上翻。消息已经刷了几十屏。

从寿宴结束到现在,不过一个多小时。这群人连饭都没吃完,

就开始在群里组织“批斗大会”了。我扯了扯嘴角。把手机放在桌上,继续吃饭。晚晚,

我妈端着菜过来,小心翼翼地问,是不是……群里又说什么了?嗯。

我夹了一筷子青菜,在骂我。我妈脸色白了白。我爸放下筷子,叹了口气。要不……

他声音很低,我、我在群里说两句?就说是我没教好……爸。我打断他,您别管。

手机又震了。这次是语音通话。屏幕上跳出来电显示——三姑。我直接按了拒接。

三姑立刻又打过来。我再拒接。她发了条语音消息过来。我点开。

尖锐的女声从扬声器里冲出来,带着哭腔。晚晚啊!你怎么能这样啊!

你知不知道你爷爷刚才都气晕过去了!现在在医院躺着呢!你赶紧过来!给爷爷磕头认错!

我放下筷子。拿起手机,回了一条语音。哪家医院?病房号多少?我现在打120核实。

发出去。三姑那边安静了几秒。然后发来一条文字。你、你什么意思?你还不信我?

我没回。把手机调成静音,屏幕朝下扣在桌上。晚晚,我爸看着我,

你爷爷……真进医院了?假的。我扒了口饭,他们惯用伎俩。我爸张了张嘴,

没再说话。但眉头皱得很紧。我知道他在担心。哪怕知道可能是假的,还是会担心。

这就是他们被拿捏了几十年的原因。吃完饭,我主动去洗碗。水龙头开得很大。

水流冲在碗碟上,发出哗啦啦的响声。我妈在客厅收拾桌子。我爸还坐在餐桌边,

盯着手机屏幕。我洗好碗,擦干手。走出厨房时,我爸把手机递给我。晚晚,

他声音有点抖,你……你看看这个。我接过手机。屏幕上是大伯在群里发的一条长消息。

@林晚 林晚,鉴于你今天在寿宴上的恶劣行径,经家族长辈集体商议,

现对你做出如下处理决定:一、你必须于明日中午十二点前,亲自到医院向爷爷下跪道歉。

二、你必须赔偿今晚寿宴的全部损失,包括酒水、菜品及精神损失费,共计五万元。

三、你必须书面保证,今后不再对家族长辈有任何不敬言行。

四、你必须撤销对你二叔的指控,并去派出所说明情况,请求警方从轻处理。以上四条,

缺一不可。若你拒不执行,家族将与你彻底断绝关系,你父母也将被逐出族谱。

望你慎重考虑,好自为之。下面是一连串的“支持”、“同意”、“就该这样”。

像一场精心排练的集体表决。我把手机还给我爸。您别看了。我说,去洗澡休息吧。

晚晚……我爸看着我,眼眶又红了,他们……他们说要逐出族谱……那就逐。

我语气平静,那种族谱,留着有什么用?当传家宝供着?我爸嘴唇哆嗦了一下。

最终什么也没说,起身回了卧室。我妈走过来,拉住我的手。晚晚,她声音很轻,

妈……妈不怕被逐出族谱。妈就是……就是心疼你。我反握住她的手。我没事。

我说,您也去休息吧。等他们都进了卧室,我关上客厅的灯。只留了餐桌上一盏小台灯。

我打开笔记本电脑。屏幕亮起,蓝光映在脸上。我点开桌面上的一个文件夹。

里面是几个Excel表格。

文件名很直白:《大伯家借款明细》、《二叔家索要记录》、《其他亲戚吸血账目》。

我一个个点开。表格做得非常详细。

日期、事由、金额、转账凭证截图、对方收款确认记录如果有的话。

最早的一笔可以追溯到十五年前。大伯家买第一套房,我爸出了五万。那时候的五万,

是我爸两年的工资。表格里用红色标注了一行备注:当时承诺三年内还清,至今未还。

口头利息承诺也未兑现。我滚动鼠标。一行行数据往下滑。二叔家孩子上学,三万。

姑姑家买车,两万。堂哥结婚,八万。爷爷住院,六万。老家修祠堂,三万。……林林总总,

加起来超过六十万。这还不算平时那些“借点钱应应急”、“先垫一下马上还”的小额零碎。

我新建了一个Word文档。把表格里的数据复制过去。调整格式,加上标题。

期向林建国我爸一家进行经济索取及道德绑架的事实汇总及法律追诉告知书》标题很长。

但每个字都有必要。我开始整理附件。把转账记录的截图一张张插入文档。

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短信截图。

甚至还有几年前的家庭聚会录音转文字——那时候我还没开始系统录音,

但手机偶尔会误触录音键,录下一些“精彩”片段。

比如大伯在酒桌上拍着我爸的肩膀说:老二啊,咱们是亲兄弟,我的就是你的,

你的就是我的,分那么清干嘛?比如二叔喝多了嚷嚷:我儿子就是你儿子!

他上学你没钱?你没钱也得给我凑!我把这些片段也整理出来,标注时间地点。

文档越来越厚。三十页。四十页。五十页。台灯的光晕在桌面上,我的影子投在墙上,

一动不动。客厅里很安静。只有鼠标点击和键盘敲击的声音。最后,

我在文档末尾加了一段话。以上事实均有证据支持。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相关规定,上述款项中属于借款的部分,

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在合理期限内偿还。属于赠与的部分,

鉴于赠与行为基于虚假的亲情关系及道德绑架,赠与人有权主张撤销。本文件发送后,

视为正式催告。请相关人员在收到本文件后七日内,与林建国先生联系并制定还款计划。

逾期未联系或拒绝履行的,我们将依法采取进一步法律行动。另,自本文件发送之日起,

林建国一家与林氏家族其他成员之间的亲属关系,

基于彼此之间的长期不公、欺压及虚伪表现,单方面宣告断绝。

今后各人婚丧嫁娶、生老病死,互不打扰,各自安好。写完。我检查了一遍错别字。

然后点击“另存为PDF”。文件名:《林氏家族吸血明细及断亲告知书》。保存。

我打开微信。家族群的消息还在刷。已经上升到人身攻击和诅咒了。

有人说我“以后生儿子没屁眼”。有人说我“迟早遭报应”。有人说“这种女人谁敢娶”。

我一条条看过去。脸上没什么表情。等他们骂得差不多了,我才点开群文件。上传PDF。

点击发送。文件有点大,上传需要几秒钟。进度条走完。屏幕上跳出提示:文件发送成功

。群里安静了一秒。然后有人问:什么东西?没人回。估计都在点开看。

我退出群文件界面,回到聊天窗口。等了大概两分钟。大伯母突然发了一条语音。我点开。

她的声音尖得刺耳,但明显带着慌。林晚!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从哪弄来的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你想干什么?!我没回。接着是三姑。

晚晚你别胡闹!这些陈年旧账翻出来有意思吗?!一家人算什么账?!

四叔公也发了条文字。胡闹!简直是胡闹!我笑了笑。点开录音软件。插上麦克风。

戴上耳机。深吸一口气。然后按下录音键。大伯,我开口,声音压低,

模仿着大伯那种故作沉稳、实则心虚的语气,你看老二家现在日子也还行,

晚晚那丫头也工作了……咱们这买房的首付还差一点,要不……再找他们周转周转?

反正他们也没儿子,钱留着也是留着……停顿两秒。切换声线。

变成二叔那种粗声粗气、理直气壮的无赖调调。二哥,不是我跟你吹,

我儿子这次考试全班第一!老师说了,这孩子是清华北大的苗子!

就是……就是这补习班费用有点高……你看你能不能……哎呀我知道你困难,但为了孩子嘛!

咱们林家就指望他了!再切换。变成姑姑那种尖细、刻薄、背后嚼舌根的腔调。啧,

你们看晚晚那丫头,穿得人模狗样的,听说是在外面给人‘配音’?什么配音啊,

不就是卖声音吗?跟那些网红主播有什么区别?也不知道干不干净……要我说,

早点找个男人嫁了算了,省得丢我们林家的脸!三段录音,一气呵成。我松开录音键。

回听了一遍。声线、语气、停顿,甚至那种令人作呕的虚伪感,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这就是我吃饭的本事。现在,用来撕破他们的脸皮。我保存音频。转成微信能发的格式。

然后回到家族群。点击“发送”。音频文件传过去。绿色的进度条走完。发送成功。

群里彻底死寂。没有新消息。没有人说话。连“正在输入”的提示都没有。我盯着屏幕。等。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屏幕上突然跳出一条系统提示:“相亲相爱一家人”群主已将你移出群聊。

我看着那条提示。看了几秒。然后退出微信。关掉电脑。台灯的光晕在桌面上,很柔和。

我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胸口那股堵了十几年的闷气,好像终于散了一点。

但只是一点。我知道,这事还没完。他们不会这么容易罢休。不过没关系。

我有的是时间陪他们玩。我拿起手机,打开订票APP。输入目的地:三亚。选日期:明天。

两张票。经济舱。付款。确认出票。我把订单截图发给我妈微信。明天下午的飞机,

你跟爸去三亚住半个月。酒店我订好了,到了有人接。我妈很快回复。晚晚,

这……这太突然了……不突然。我打字,你们早就该出去散散心了。

那……那你呢?我留下。我回,处理点事。晚晚……妈,我打断她,

听我的。那边沉默了很久。最后发来一个字。好。我放下手机。关掉台灯。

客厅陷入黑暗。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城市永不熄灭的光。我坐在黑暗里,

听着卧室传来我爸轻微的鼾声。一下,一下。很安稳。我起身,轻手轻脚地走到阳台。

推开窗。夜风灌进来,带着点凉意。我抬头看天。今晚的夜空,好像比之前干净了一点。

至少,我能看见月亮。虽然只有半边。但很亮。我靠在窗边,点了根烟。没抽。

只是看着烟头在黑暗里明明灭灭。然后按灭在窗台的烟灰缸里。转身回屋。睡觉。

明天还有明天的事。第5章 病床前的清算清净日子过了不到三天。手机在桌上震动,

屏幕亮起,是大伯的号码。我没接。震动停了,过了几秒又响。这次是二叔。我按了静音,

把手机屏幕朝下扣着。震动从桌面传上来,闷闷的,像某种不甘心的挣扎。响了七八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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