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负雪行我背后的污名,是你眼里的余生(江澈沈惊澜)免费阅读完整版小说_最新小说全文阅读负雪行我背后的污名,是你眼里的余生江澈沈惊澜

饱食 著

言情小说连载

纯爱《负雪行我背后的污名,是你眼里的余生》是大神“饱食”的代表作,江澈沈惊澜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沈惊澜,江澈是作者饱食小说《负雪行:我背后的污名,是你眼里的余生》里面的主人公,这部作品共计14419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3-01 21:27:33。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构思新颖别致、设置悬念、前后照应,简短的语句就能渲染出紧张的气氛。内容主要讲述:负雪行:我背后的污名,是你眼里的余生..

主角:江澈,沈惊澜   更新:2026-03-02 01:09: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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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雪夜还债人一暮色四合,雪越下越大。沈惊澜靠在师傅的墓碑上,酒葫芦已经空了大半。

他衣襟散乱,头发束得不齐,整个人像没骨头似的歪在那里,只有一只手伸着,

用袖子一下一下擦墓碑上的雪。擦得很仔细。“师傅,又一年了。”他嗓子有些哑,

说话慢吞吞的,“酒还是那个味儿,就是越来越不禁喝。”雪落在他手上,他也没管,

继续擦。“七年了。”他忽然笑了一声,“那小子怕是早忘了回来给你上柱香。”话说完,

他仰头灌了口酒,才发现葫芦空了。沈惊澜晃了晃酒葫芦,听着里头闷闷的响,

随手把它扔在雪地里。雪落在墓碑上,他又开始擦。二脚步声响起的时候,

沈惊澜的手顿了一下。他没回头,继续擦墓碑。脚步声越来越近,踩在雪里,咯吱、咯吱,

一步一步,不紧不慢。沈惊澜的手按上了剑柄。他终于回头。雪地里站着一个白衣人。

白衣胜雪,肩上落满了雪,脸色苍白,额头有一道旧伤若隐若现。两人对视。谁都没说话。

雪落在两人之间,一片,两片,三片。沈惊澜拔剑。负雪剑出鞘,剑尖直指江澈咽喉。

剑身倒映着雪光,也倒映着江澈的脸。江澈没动。他看着沈惊澜,看着他手里的剑,

看着剑尖抵在自己咽喉前的那一寸距离。沈惊澜的手向来很稳。但江澈看到,

那只手在微微发抖。“你还敢回来?”沈惊澜的声音很平,平得像在问今天吃什么。

江澈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声音很轻:“师兄,我来还债。”沈惊澜笑了,

笑意没到眼底:“还债?你拿什么还?”江澈看着剑尖,不躲,甚至往前走了半步。“拿命。

”剑尖抵住咽喉,血珠渗出。很小的一滴,红得刺眼。雪还在下,有一片落在江澈睫毛上,

他没有眨眼。沈惊澜盯着那滴血。手开始控制不住地抖。他想起——雪地里,

一个七八岁的孩子缩成一团,身上落满了雪,嘴唇冻得发紫,却冲他笑了一下,

声音很小:“哥哥。”很轻,被抱起来的时候,小手紧紧攥着他的衣角,攥得指节发白。

沈惊澜闭了闭眼。剑尖没有刺下去。他想刺下去。但刺不下去。江澈看着他,眼神很平,

平得像在等一个早就知道的结果。沈惊澜收了剑。剑身划过空气,嗡鸣声很轻,像一声叹息。

他别开眼。“滚。”三江澈没走。他跪下来,对着师傅的坟墓,开始磕头。第一个头。

额头触地,积雪被压出一个坑。第二个头。他停顿了一下,嘴唇动了动,像在说什么,

但没有出声。第三个头。磕完抬起头,额头上破了皮,血渗出来,和雪化在一起。

沈惊澜背对着他。握着剑的手青筋暴起。他没有回头。江澈站起来,

最后看了沈惊澜的背影一眼。转身。踏雪离去。脚步声渐行渐远,咯吱、咯吱,

一点一点被雪吞没。雪地上留下一串脚印,还有额头上滴落的几滴血,很快被新雪覆盖。

沈惊澜始终没有回头。但他的肩膀,在江澈磕头的时候,绷得很紧。四雪还在下。

沈惊澜站了很久,久到肩上落满了雪。他终于转身,准备离开。目光扫过墓碑前,他顿住了。

那里多了一样东西。一坛酒。他以为是师傅坟前原本的供品,走近一看——酒坛是旧的,

但封泥是新的。他蹲下来,拿起酒坛。仔细一看,是师傅生前最爱喝的那种酒,产自关外,

十年前就绝迹了。沈惊澜愣住了。他想起师傅生前每次喝到这个酒,都会眯着眼说“好酒”。

他想起小时候江澈偷喝了一口,辣得直吐舌头,师傅笑得不行。他想起酿酒的人死的那年,

师傅念叨了好几次“可惜了”。他想起——酒坛上有一行小字。是江澈的笔迹。“师傅,

七年了,澈儿不孝。”沈惊澜手指轻轻抚过那行字。然后收紧了。他抱着酒坛,

在墓碑前坐下来。拿起酒葫芦,却发现已经空了。他看着那坛酒,没有开封。就那么抱着。

五夜渐深。雪还在下。沈惊澜抱着酒坛,靠在墓碑上。一夜未眠。他没有喝酒,就那么抱着。

雪落在他身上,落在他头发上,落在他睫毛上,他一动不动。

脑海里断断续续闪过些什么——夜里,孩子睡不着,蜷缩在角落里。他翻了个身,

问:“怕黑?”孩子没说话,但他听到了他呼吸的声音。他沉默了一会儿,说:“过来睡。

”孩子愣了愣,挪过去,在他旁边躺下。他背对着他,但手往后伸,把被子往他那边拽了拽。

孩子轻声说:“师兄。”他:“嗯?”孩子:“我叫什么名字?”他沉默了一会儿:“江澈。

师傅取的。”孩子:“江澈……”然后没再说话,但他听到他轻轻笑了一声。他背对着他,

一直没睡,直到听到孩子的呼吸变得平稳,他才闭上眼睛。窗外有月光,

照在两个孩子的身上。还有——他教江澈练剑,江澈笨手笨脚,他说“怎么这么笨”,

但一遍一遍教。他给江澈扎辫子,扎得歪歪扭扭,江澈对着铜镜看,说“师兄扎得真好”,

他别过脸去,耳根有点红。有人欺负江澈,他单挑一群人,把对方揍趴下,

回头对江澈说:“以后有人欺负你,报我名字。”江澈跟在他身后,像条小尾巴,

他走快了回头看他一眼,放慢脚步等他。沈惊澜睁开眼睛。雪落在睫毛上,有点凉。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酒坛,看了很久。天快亮的时候,他忽然开口,对着墓碑说了一句话。

很轻,轻到像被雪吞没。“师傅,他回来干什么……”六东方既白。雪停了。

沈惊澜身上落满了雪,像一个雪人。他终于动了。把酒坛轻轻放在墓碑前,站起身,

拍了拍身上的雪。他低头看着那坛酒。看了很久。然后转身,下山。雪地上,

他来时的脚印已经被新雪覆盖。但他离开时,又多了一串新的。第二章师父的局

2 师父的局雪后初晴,阳光刺眼。沈惊澜推开师父旧居的门,屋里冷得呼吸都是白气。

他很少进来——七年了,进来的次数一只手数得过来。不是不想,是受不了。

他把那坛酒放在桌上,坛身上那行字还在:“师傅,七年了,澈儿不孝。”沈惊澜看了一眼,

别开眼。他开始翻找。衣柜,几件旧衣服叠得整整齐齐,是江澈当年收拾的。床头,几本书,

师父生前常翻的《道德经》,书页泛黄。枕头底下,空的。沈惊澜的手顿了顿。

师父的床底下有个暗格,他知道。小时候淘气,曾想撬开看,

被师父一巴掌拍在后脑勺上:“小兔崽子,敢动我的东西?”他蹲下来,撬开暗格。

里面只有一卷旧纸。他展开。是商道残卷。纸上有血迹,已经干成暗褐色。右上角有一行字,

师父的笔迹——“澈儿亲启。”沈惊澜的手顿住了。那三个字,是师父的笔迹。

他的手开始抖。二沈惊澜下山,找到师父当年的旧友。师叔住在山脚下一间草庐里,

养鸡种菜,像个寻常老农。看到他,师叔叹了口气。“你终于来问了。”沈惊澜没说话,

把残卷递过去。师叔看了一眼,又叹了口气。“你师父年轻时的事,你知道多少?

”沈惊澜摇头。师叔望着远处的青云峰,慢慢开口:“他当年也是商道上的人。斗了十年,

输了,被废武功,躲到青云峰。他不甘心,

这辈子就这一个心愿没完成——扳回落雁峡那帮人。”他看了沈惊澜一眼:“你师父说,

他收的两个徒弟,大的像刀,小的像水。”沈惊澜喉结动了动。“大的这把刀,

他舍不得折断。”师叔的声音很轻,“小的那汪水,能流进所有缝隙——但也最苦。

”沈惊澜沉默了很久。“他说的……是江澈?”师叔没答,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三沈惊澜回到旧居,继续翻。这次他找到了师父的手记。最后一页,

日期是师父去世前一个月。上面只有一句话:“澈儿,若有一日你看到这些,为师已去。

那条路太苦,我不忍让你走。但若你执意要去,记住——让你师兄恨你。

”这句话后面有泪痕,晕开了墨迹。沈惊澜看着那泪痕。旧的,但此刻看在眼里,

像是刚落下的一样烫。四沈惊澜找到那个行脚商人。商人起初不敢说,沈惊澜拔剑,

他才开口。“那孩子……每年托我带消息出来,只问一句话。”“第一年,

他问:‘我师兄……他还好吗?’”沈惊澜攥着剑柄的手紧了紧。“第三年,

他问:‘他还是一个人吗?’”商人顿了顿:“那次他肋骨折了两根,还在笑。”“第五年,

他问:‘告诉他,我还活着,别找我了。’”商人看着沈惊澜:“那次他咳嗽带血,

我劝他歇歇,他不听。”沈惊澜没说话。商人继续说:“有一回我问他,值得吗?

”“他怎么说?”“他说:‘他要是知道,肯定骂我傻。但值得。’”商人看着沈惊澜的脸,

声音低下去:“他这七年,受过多少伤我不知道。但每次见面,他身上都有血腥气。

”沈惊澜听完,一言不发。他把剑收了回去。手按在剑柄上,按了很久,指节发白。五残卷。

师父的嘱托。江澈的七年。那些伤。那句“值得”。沈惊澜把所有线索连起来。

他终于明白了。江澈不是叛徒。是卧底。师父临终前单独见江澈,

是把这条必死的路交给了他。而他沈惊澜,这七年恨的人、骂的人,一直在替他死。

他一直以为江澈是那个被他护在怀里的小兽。直到此刻他才发现,原来这七年,

是江澈挡在了青云峰和他面前,独自接下了所有的风雪。师父没告诉他,不是因为不信任。

而是因为不舍得弄断他这把最直的剑。六七年前。暴风雪夜。师父病榻前。窗外风雪呼啸,

屋里油灯如豆。师父昏迷了三天,今夜忽然醒了。江澈守在床边,攥着师父枯瘦的手。

他守了一夜,眼睛红肿,嘴唇干裂,但跪得笔直。师父睁眼,看向他。眼神清明。“澈儿,

你师兄呢?”“下山买药了,雪太大,可能回不来。”江澈的声音很轻。师父沉默了一会儿。

“也好。”他从枕下摸出一卷旧纸,递给江澈。“这是商道残卷。我年轻时……斗了十年,

输了,被废武功。”江澈接过,手在抖。“三大剑派,明面上正派,暗地里走商道敛财。

落雁峡为首,干的那些事……够杀十回。”师父喘了口气,声音沙哑:“我想扳倒他们,

想了二十年。但我不行了。”他看着江澈,眼神里有痛。“惊澜那孩子……骨头太硬,

弯不下来。他像一把刀,能劈开一切,但也会被自己劈碎。如果让他知道这些,

他会直接提剑去落雁峡——然后死在那里。”江澈眼泪流下来。“但你不一样。

”师父的手落在他头上,很轻,“你像水,能流进所有缝隙。这条路……只能你去走。

”江澈说不出话。“答应我,别告诉你师兄。”师父看着他,一字一句,“就让他恨你,

让他以为你背叛了师门。只有这样,他才会好好活着,才会……等事情了结之后,

还能活着把你接回去。”江澈跪下来,额头抵着床沿。“我答应您。”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师父的手还在他头上,很轻。“澈儿,苦了你了。”手滑落。油灯爆了一个灯花,

屋里暗了一瞬。江澈跪了一夜。直到油灯燃尽,直到天亮。他把残卷贴身藏好。那东西冰凉,

贴着心口。门外传来脚步声。沈惊澜买药回来了,满身是雪,嘴里骂着“这鬼天气”。

江澈擦了擦眼角,转身去开门。门打开。“师兄,你回来了。”沈惊澜没看出异常,

催他熬药。江澈接过药包。“师父……睡得很沉。”沈惊澜往里走。江澈看着他的背影。

嘴唇动了动,无声地说:“师兄。”七沈惊澜跪在师父床前。空荡荡的床。

他想起那天买药回来,江澈开门时的笑容——现在想来,比哭还难看。

他想起那几天江澈一直很安静——他以为是伤心,其实是决绝。

他想起自己恨了七年、骂了七年的人,这七年一直在替他死。手攥得太紧,

残卷边缘勒进掌心。出血了。他忽然跪下来,额头抵着床沿。像七年前的江澈那样。

“师父……”声音哑得不成样子。“你为什么不告诉我……”肩膀在抖。但没有声音。

他没哭。或者他不让自己哭出声。窗外的雪光照进来,落在他身上,落在他攥紧的手上,

落在那卷残卷上。残卷上的血迹,和现在他掌心的血,是一样的颜色。八不知过了多久,

沈惊澜站起来。他把残卷叠好,贴身藏起来。和江澈当年一样的位置。那东西冰凉,

贴着心口。他终于知道那七年,江澈的心口是什么温度。他把师父的手记也收好。走到桌前,

看着那坛酒。江澈带来的那坛。他开封。倒一碗,洒在地上——敬师父。再倒一碗,

自己喝了。七年来第一次喝这个酒。苦的。他提着剑,走出门。腊月初十,沈惊澜下山。

腰间是负雪剑,怀里是那卷残卷,还有一句没说出口的话:“江澈,等我来。”雪后初晴,

阳光刺眼。沈惊澜的背影越来越小,消失在山路尽头。远处,青云峰的积雪正在融化。

一滴一滴,滴在石阶上。第三章背叛之刃3 背叛之刃师父下葬后第三天。

沈惊澜睁开眼,屋里很安静。他翻身,旁边的铺位是空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他闭上眼,

翻了个身。江澈大概是去上茅房了。中午,他去食堂吃饭,目光在人群里扫了一圈。没有。

下午,他去后山练剑,剑招使到一半,忽然停下来,往山门方向看了一眼。傍晚,

他回到屋里。铺位还是空的。沈惊澜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出去,把整个青云峰走了一遍。

练武场,柴房,后山,师父的坟前。没有人。他回到屋里,天已经黑了。

他走到江澈的铺位前,看到枕头上压着一封信。信封上没写字。他打开。只有短短几行。

“师兄,我对不起你,对不起师父。我走了,别找我。”沈惊澜看着那几行字,看了很久。

信纸上有水渍的痕迹,干了,但纸皱了。他把信揉成团。又展开。又揉成团。

他以为江澈只是去镇上散心,明天就会回来。但明天没有来。二第一个月。

沈惊澜找遍方圆百里的每一个镇子。他拿着江澈的画像——自己画的,画得不像,

眼睛画大了,鼻子画歪了,但他逢人就问:“见过一个这么高的小孩吗?眼睛圆圆的,

不爱说话。”所有人都摇头。第二个月。雪化了,春天来了。沈惊澜还在找,走得更远了。

他遇到一个乞丐,背影很像江澈。他冲上去把人扳过来——不是。那人骂他有病。他没还口,

只是站在路边,忽然不知道下一步该往哪走。第六个月。夏天,他走到一个镇上,

遇到一个江湖人。江湖人看了画像一眼:“你找的那个小孩?

我好像在雪山剑派那边见过类似的。”沈惊澜愣住了。雪山剑派。

那是青云峰二十年的死对头。当年废了师父右臂的人,就在那里。他说:“不可能。

”第十二个月。又是一年冬天,雪落下来。沈惊澜站在一座山脚下,抬头看着山门上的匾额。

匾额上写着四个字:雪山剑派。他的脚像是被钉在地上,一步都迈不动。雪落在他身上,

落在他肩上,落在他攥着画像的手上。他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直到——三山门开了。

一行人从里面走出来,为首的是个威严的老者——雪山掌门。身后跟着一群白衣弟子。

沈惊澜的目光掠过那些人,然后定住了。在弟子队列中,有一个熟悉的身影。瘦了,高了。

但那张脸,那双眼睛,他不会认错。江澈穿着雪白的弟子服,腰间挂着雪山剑派的令牌。

他走出来,站定。然后对着雪山掌门,恭恭敬敬地行礼。弯腰,九十度,标准的弟子礼。

雪山掌门微微点头,伸手在他肩上拍了一下,像是在赞许。江澈直起身,脸上没有表情,

但嘴角似乎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在笑。沈惊澜隔着雪幕看着这一切。他的手按在剑柄上,

青筋暴起。他想冲上去,想拔剑,想问“你为什么要这样”。但他动不了。

脚像是被钉在雪地里。他就那么站着,看着江澈跟着那些人,一步一步走远。

江澈走到山门里,快要消失的时候,忽然顿了一下。他好像想回头。但没有。继续往前走。

山门关上。一切都消失了。雪还在下。沈惊澜没有动。天黑了,他站着。天亮了,他还站着。

他就这样站了一夜。他不知道的是,江澈走进山门后,在一个没人看见的角落里,扶着墙,

弯下了腰——像是被什么击中了。四沈惊澜走了三天三夜。不吃不喝,不眠不休。

他不知道自己要走到哪里去,只知道不能停,停下来就会想起。最后他走到一个小镇上,

在一家铁匠铺门口停下来。他走进去。“打一把剑。”铁匠问:“什么样式?

”沈惊澜沉默了一会儿:“能杀人的就行。”铁匠看了他一眼,没再多问。

沈惊澜在铁匠铺住了七天,亲眼看着那把剑被打出来。炉火映在他脸上,明明灭灭。

他很少说话,只是盯着火发呆。剑成那天,他拿起剑,在手里掂了掂。“叫负雪。

”铁匠不懂这名字的意思,但没问。负雪——背负着那一夜的雪,背负着那个站在雪里的人,

背负着那扇关上的门。从今往后,这把剑就是用来清理门户的。他拿着剑走出铁匠铺,

外面正下着雪。他举起剑,剑身倒映着雪花,也倒映着他的脸——那张脸上,

已经没有表情了。五他忽然想起——那是江澈来青云峰的第二个月。还是不太敢跟人说话,

总是跟在沈惊澜身后,像条小尾巴。沈惊澜有时候嫌他烦,会说“别跟着我”,

但他还是会跟,只是跟得远一点。那天沈惊澜下山办事,江澈一个人在院子里练剑。

几个外院的师兄走过来,围着他。“哟,这就是那个捡来的野种?

”“听说是沈惊澜从雪地里捡回来的,不知道是哪来的乞丐。”“看他那样子,

八成是没人要的。”江澈握着剑,低着头,不说话。一个师兄伸手推了他一下:“喂,

哑巴了?”江澈踉跄了一步,还是不说话。另一个师兄笑了:“还真哑了。来来来,

叫声师兄听听,叫了就放你走。”江澈抿着唇,一声不吭。推他的那个不耐烦了,

一把抢过他的剑,扔在地上:“让你叫你不叫,找死是吧?”江澈弯腰去捡剑,

被人一脚踢开。他摔在地上,手擦破了皮,渗出血来。他抬头看着那些人,眼眶红了,

但没哭。“你们在干什么?”沈惊澜站在不远处,脸色沉得像要下雨。他走过来,一步一步,

走得很慢。走到江澈身边,低头看了看他手上的血,然后又抬头,看着那几个人。“谁干的?

”没人说话。沈惊澜点了点头,然后一拳砸在推人的那个脸上。那人应声倒地,鼻血喷出来。

另外两个想跑,沈惊澜追上去,一人一脚踹翻。然后他蹲下来,揪着第一个人的领子,

一字一句说:“以后,再让我看到你们动他——”他一拳砸在那人脸旁边的地上,

地面裂了一道缝。“我动谁?”几个人连滚带爬跑了。沈惊澜站起来,回头看着江澈。

江澈还坐在地上,手撑着地,眼眶红红的,但没哭。他看着沈惊澜,

像是看着什么很亮的东西。沈惊澜走过去,一把把他拉起来。江澈的手很凉,还在微微发抖。

沈惊澜低头看了一眼他手上的伤,然后对着那几个跑远的人,声音不大,

但足够让他们听见:“以后有人欺负你,报我名字。”那几个人的背影明显顿了一下,

然后跑得更快了。回去的路上,江澈跟在沈惊澜身后,像往常那样。但这一次,

他跟得更近了一点。走了很久,他忽然开口,声音很小:“师兄。”“嗯?”“等我长大了,

也保护你。”沈惊澜脚步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往前走。“你先长高再说。”但江澈看到,

他的耳朵尖红了一下。江澈低下头,偷偷笑了一下。夕阳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融在一起。六沈惊澜站在铁匠铺门口,雪落在他身上。他低头看着手里的剑,

剑身倒映着他的脸。他忽然想起那句话:“师兄,等我长大了,也保护你。”他笑了一下。

笑容很淡,比雪还冷。然后他把剑挂在腰间,走进风雪里。此后的六年,

江湖上再没有人见过沈惊澜笑。他们只见过他腰间的负雪剑,和剑身上永远化不开的寒霜。

第四章雪山孤客4 雪山孤客雪后阴天,天灰蒙蒙的,风像刀子。沈惊澜下山数日,

走在雪山剑派附近的村镇上。他已经走了几天几夜,不眠不休,但感觉不到累。

腰间的负雪剑从未离手,但一直没有出鞘。他要找答案——江澈这七年,到底是怎么过的。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来找这些答案。知道了又能怎样?知道了,那七年也回不来了。

但他还是来了。因为他必须知道。前方有个酒馆,门半掩着,透出一点昏黄的光。

沈惊澜推门进去。二酒馆里人不多,老板是个五十来岁的汉子,和气生财的模样。

沈惊澜要了酒,一碗接一碗喝。喝到第三碗,他放下碗,装作不经意地问:“老板,

这附近有没有一个……穿着白衣的年轻人,长得白净,不爱说话?”老板看了他一眼,

没接话。沈惊澜沉默了一会儿:“我是他师兄。”老板的表情变了。他仔细打量沈惊澜,

从头看到脚,最后落在他腰间的剑上。然后叹了口气。“你是青云峰那个沈惊澜?

”沈惊澜点头。老板在他对面坐下,给自己也倒了一碗酒。“那孩子每年都来。”老板说,

“腊月二十几,肯定来。买纸钱,买香烛,还买一份桂花糕。”沈惊澜端着酒碗的手顿住了。

桂花糕——师傅生前爱吃的东西。“我问他不上去烧吗?他说不用。就在山脚烧,

遥遥磕个头。”“有一年雪太大,山路封了,他还是来了,在雪地里站了一个时辰,

然后走了。”老板看着沈惊澜:“我问过他,为什么不上去。他笑了笑,没说话。

”沈惊澜低下头,把碗里的酒一口干了。七年。每年都来。每年都不上山。

他忽然想起那天晚上,江澈在坟前磕的那三个头,磕破了额头,血渗进雪里。

原来那不是第一次。三沈惊澜找到阿昆的时候,他正在劈柴。阿昆,

曾经和江澈同门的雪山弟子,因为犯错被逐出山门,现在在镇上做零工。沈惊澜报上名字,

阿昆手里的斧子差点砍到自己脚上。“江、江师兄?”阿昆结巴了,“你找他干什么?

”“他这七年,在雪山过得怎么样?”阿昆看着他,犹豫了一下,然后放下斧子,

在柴堆上坐下来。“江师兄?那可是个怪人。”“他来雪山第一年,

所有人都知道他以前是青云峰的。有人故意整他,让他对着青云峰的牌位吐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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