蜜柚小说 > > 慕容珩沈清歌(深宫谋凤隐京华)_《深宫谋凤隐京华》最新章节免费在线阅读
穿越重生连载
《深宫谋凤隐京华》是网络作者“执笔赴山河”创作的宫斗宅斗,这部小说中的关键人物是慕容珩沈清歌,详情概述:本书《深宫谋:凤隐京华》的主角是沈清歌,慕容珩,苏月璃,属于宫斗宅斗类型,出自作家“执笔赴山河”之手,情节紧凑,引人入胜。本站TXT全本,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0337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2-28 21:10:36。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深宫谋:凤隐京华
主角:慕容珩,沈清歌 更新:2026-03-01 02:39:03
扫描二维码手机上阅读
第一章:残玉映深宫暮春的晨光,透过精雕细镂的支摘窗棂,
在冰凉的金砖地面上投下细碎的光斑。空气里浮动着龙涎香与清雅花香交织的氤氲,
甜腻中透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沉肃。沈清歌垂首立在两排新晋宫嫔的末尾,
身着才人规制的浅碧色宫装,裙摆绣着疏落的兰草纹样。她身量纤细,姿态温婉,
低垂的眼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柔和的阴影,恰如这宫中无数朵悄然绽放、又悄然凋零的娇花,
寻常得不惹半分注目。唯有她自己知道,这平静的表象下,
胸腔里的那颗心正不受控制地微微急跳。不是为这初次面见中宫的惶恐,
而是为袖中那枚紧握的、触手生温的残玉,以及那随之涌入脑海的、光怪陆离的色彩洪流。
这便是她自月前家变、高烧濒死后,莫名得来的“观微”之能。无需抬眼,
周遭众人的情绪、心思,甚至某些深藏的秉性,皆会化作无形的色彩,在她“眼”前流淌。
这能力时强时弱,难以掌控,却已成为她在这吃人深宫中,除却隐忍与谨慎外,
唯一堪可依仗的利器。“皇后娘娘驾到——”内侍尖细的唱喏声响起,殿内霎时寂静无声,
只余衣料摩挲的窸窣。众妃嫔敛躬屈膝,齐声问安。沈清歌随着众人行礼,
那“观微”之力却不受控制地弥散开去。刹那间,
她“看”到端坐上首的皇后周身笼罩着一层雍容平和的橘色光晕,
那是正室主母的威仪与多年养气的沉淀,然而在那橘色深处,
却缠绕着几丝不易察觉的疲怠与灰败,如同华美锦缎下隐藏的裂痕。她的目光或者说,
是她的感知悄然掠过身旁的同侪。大多是些怯怯的鹅黄、浅粉,夹杂着些许憧憬的淡绿,
那是新入宫闱的少女常有的心绪。然而,有几处色彩,却格外刺目。左前方,
那一抹窈窕娇俏的身影,是吏部尚书之女苏月璃,初封便是婕妤,位份远在她之上。此刻,
苏月璃周身正蒸腾着灼灼的桃红色,那是得宠的骄矜与蓬勃的野心,可在那桃红深处,
却盘踞着一缕缕猩红如血的丝线,那是嫉妒,是算计,
是针对所有可能威胁到她地位之人的、毫不掩饰的恶意。这色彩如此浓烈,
几乎要刺痛沈清歌的感知。稍远些,另一位身着劲装改良宫裙的女子,
则如同雪原上燃烧的火焰,散发着纯粹而炽烈的赤诚之光,那是将军之女楚惜颜,封号昭仪。
她的色彩干净、透亮,带着武将之家的刚烈与直爽,在这片纷繁复杂的色彩图谱中,
显得格格不入,却又莫名让人心安。就在沈清歌暗自梳理这些信息时,
殿外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有内侍通传:“靖王殿下给皇后娘娘请安。
”一道略显慵懒随意的声音含笑响起:“儿臣听闻母后今日召见新晋宫嫔,特来凑个热闹,
请个安便走,不敢打扰母后正事。”随着话音,一个身着月白亲王常服的年轻男子步入殿内。
他身姿挺拔,面容俊逸,嘴角噙着一抹温和的笑意,眉眼间流转着几分漫不经心的风流意味,
正是当朝三皇子,靖王慕容珩。他向皇后行了礼,目光似无意般扫过殿中垂首的众女。
就在他目光掠过的一瞬,沈清歌的“观微”之力猛地一颤。
在慕容珩那看似慵懒随和、如春日暖阳般的浅金色表象之下,
她清晰地“看”到了一片深不见底的、蛰伏的深紫色!那紫色如同暗夜中的渊薮,
涌动着磅礴的野心、隐忍的韬略,以及为达目的不惜一切的决绝。
这色彩与他外在的表现形成了极其骇人的反差,让沈清歌背脊瞬间窜上一股寒意。
而几乎同时,她袖中的残玉,竟毫无征兆地微微一热,那热度转瞬即逝,却清晰无比。
慕容珩的目光在她身上似乎多停留了一刹,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他依旧笑着,
与皇后说了几句闲话,便告退了,仿佛真的只是路过,进来尽个礼数。然而,
沈清歌的心却再也无法平静。慕容珩,这位以风流闲散著称的王爷,
竟藏着如此惊人的真面目。还有那残玉的异动……它似乎对慕容珩有所反应?这一日的请安,
便在沈清歌心潮暗涌中度过。皇后训诫了几句宫规,赏赐了些寻常物件,便让众人散了。
回到分配的秋水轩,沈清歌屏退了宫人,独坐窗下。秋水轩位置偏僻,陈设简单,
倒也合了她此刻的身份——家道中落、无甚倚仗的才人。
她摩挲着袖中那枚不过指甲盖大小、边缘温润、色泽青白的残玉,
这是母亲临终前塞入她手中的,说是沈家祖传之物,或许与家中突逢大难有关联。
白日慕容珩带来的震撼仍未平息。他那深紫的野心,与自己有何干系?残玉为何因他而热?
还有苏月璃那猩红的恶意,楚惜颜纯粹的赤诚……这深深宫苑,果然是一张无形巨网,
每一步都需如履薄冰。夜色渐浓,宫内各处陆续点起灯火。沈清歌心绪难平,索性屏退左右,
独自一人踏入御花园。晚风带着凉意,吹拂着她单薄的衣衫,园中花香馥郁,
却驱不散她心头的迷雾。她信步走着,不觉行至一处较为僻静的假山旁。月光如水,
洒在嶙峋的怪石和潺潺的流水上,四周静寂,只闻虫鸣。就在这时,
一个清越的男声自身后悠然响起,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讶异:“更深露重,
沈才人何以独自在此徘徊?”沈清歌心头猛地一跳,倏然转身。月光下,慕容珩负手而立,
依旧是那副闲适模样,唇角含笑,眸光在月色下显得幽深难辨。他竟去而复返,或者说,
他本就在此等候?“参见靖王殿下。”沈清歌迅速压下心惊,屈膝行礼,姿态恭谨温顺,
“妾身初入宫廷,心中……有些忐忑,故出来走走,惊扰殿下,望殿下恕罪。
”慕容珩轻笑一声,踱步上前,距离不近不远,保持着恰到好处的礼数。“沈才人不必多礼。
这御花园夜景,确实能涤荡些许烦忧。”他目光落在她低垂的发顶,语气随意,“只是,
宫中路径繁复,暗流涌动,沈才人初来乍到,行走间还需格外小心才是。有些地方,
看似平静,实则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复。”他话语温和,似是好意提点,
但“暗流涌动”四字,却被他微微加重了语气。沈清歌袖中的手悄然握紧。暗流?
是指这后宫妃嫔间的倾轧,还是……另有所指?她想起白日里窥见的那片深紫野心。
她垂着头,轻声应道:“谢殿下提点,妾身铭记于心。”就在她答话的瞬间,
“观微”之力再次自发流转。她“看”到慕容珩周身那深沉的紫色依旧盘踞,
但在那浓郁的紫意边缘,竟悄然泛起一丝极淡、几乎难以察觉的淡金色。那颜色温暖而柔和,
带着一种……怜惜?这抹淡金让沈清歌微微一怔。他对她,竟有一丝怜惜?为何?
是因为她沈家如今落魄的境遇,还是因为她此刻看似温婉无助的模样?这怜惜之色转瞬即逝,
快得如同错觉,重新被那深不可测的紫色吞没。慕容珩深深看了她一眼,
那目光似乎能穿透她故作平静的表象,触及她内心深处的惊涛骇浪。“记住便好。
”他不再多言,转身欲走,月白色的袍角在夜风中划过一个优雅的弧度,“夜凉,
沈才人也早些回去吧。”说完,他不再停留,身影很快消失在假山石径的尽头,
仿佛今夜这场偶遇,真的只是一场巧合。待他离去,沈清歌才缓缓直起身子,
后背竟已沁出一层薄薄的冷汗。月光洒在她略显苍白的脸上,映得那双沉静的眸子愈发明亮。
慕容珩绝非表面那般简单。他那句“暗流涌动”是警告,也是试探。而他那一闪而过的怜惜,
更是让她心头疑窦丛生。这深宫,果然远比她想象的还要复杂、诡谲。家族冤案未雪,
自身前途未卜,如今又撞破了靖王惊人的秘密……前路迷雾重重,杀机四伏。她抬头,
望向那轮被薄云遮掩、显得有些朦胧的清月,深深吸了一口带着寒意的空气。
袖中的残玉依旧温顺地贴着她的手腕,不再有异样。但沈清歌知道,有些东西,
已经不一样了。从她踏入宫门的那一刻,从她窥见那些隐秘色彩的那一刻,
从今夜这场“偶遇”开始,她已不再是那个只知隐忍求存的江南织造之女。
她必须更快地学会利用这“观微”之能,看清这宫苑中的每一个人,每一股势力,
在这吃人的旋涡中,找到那条能查明真相、也能让自己活下去的路。夜色深沉,宫墙寂寂,
唯有风声呜咽,似在低语着即将到来的波澜。
第二章:笑语藏锋芒自那夜御花园“偶遇”靖王慕容珩后,沈清歌在秋水轩的日子,
愈发谨小慎微。她将那夜的惊悸与慕容珩那句“暗流涌动”的警告深埋心底,
每日除了按规矩向皇后晨昏定省,便是闭门不出,或是去宫中藏书阁借几本无关紧要的杂书,
姿态放得极低,俨然一个因家世凋零而惶恐不安、只求偏安一隅的寻常宫妃。然而,
树欲静而风不止。不过半月有余,新晋宫嫔中,苏月璃便以娇俏解语、姿容绝艳之势,
异军突起,颇得圣心。皇帝虽年近花甲,对这般鲜活明媚的少女,似乎也多了几分怜爱,
赏赐如流水般送入苏月璃所居的缀霞宫。这一日,
众妃嫔聚在御花园的澄瑞亭附近赏玩新进贡的几株墨菊。皇后称病未来,
场间便以几位位份高的妃嫔为主,气氛看似融洽,实则暗藏机锋。苏月璃穿着一身绯色宫装,
珠翠环绕,容光慑人,正倚在皇帝身侧不远处,纤纤玉指捻着一块御膳房新制的玫瑰酥,
语声娇脆如黄莺:“陛下您瞧,这墨菊颜色真真别致,臣妾还是头一回见呢,
比那寻常金菊雅致多了。”她眼波流转,似是无意般扫过安静立在人群边缘的沈清歌,
唇角勾起一抹天真烂漫的笑意,“说起来,沈才人来自江南,听闻江南园林甲天下,
奇花异草更是数不胜数,想必这等墨菊在沈才人眼中,也算不得什么稀罕物吧?
”这话听着是询问,实则暗藏陷阱。若沈清歌答是,
便有轻视贡品、狂妄自大之嫌;若答不是,又似在承认自己出身之地不如皇城,
难免有失颜面,更可能勾起皇帝对江南织造案的些许联想。刹那间,
沈清歌的“观微”之力自发运转,她清晰地“看”到苏月璃周身那灼灼的桃红色下,
正弥漫开一股灰黑色的雾气,那是谎言与恶意交织的色彩。苏月璃根本不在意墨菊如何,
她只是想找个由头,将自己推到风口浪尖。沈清歌心中冷笑,
面上却依旧是那副温婉柔顺的模样,她微微屈膝,声音不高不低,
恰到好处地带着几分谦卑:“苏婕妤谬赞了。江南花草虽繁,但多是些寻常品种,
如何能与宫中精心培育、天下罕见的贡品相提并论。妾身见识浅薄,今日得见墨菊风姿,
已是深感皇恩浩荡,大开眼界。”她避重就轻,只赞贡品珍贵与皇恩,丝毫不接江南的话茬,
姿态放得极低。皇帝正拈着须,闻言瞥了沈清歌一眼,见她低眉顺眼,衣着素净,
与一旁明艳逼人的苏月璃对比鲜明,只当她是家道中落后性子愈发怯懦,并未多言,
反而对苏月璃笑道:“爱妃既然喜欢,便让人搬两盆去你宫里赏玩。
”苏月璃巧笑嫣然地道谢,目光却再次落回沈清歌身上,那灰黑色的雾气愈发浓郁。
一次不成,她便又寻了话头,几次三番,或明或暗地试图引沈清歌失言,
或是想坐实她些无中生有的错处。每一次,沈清歌皆凭借“观微”提前窥见那谎言的灰雾,
或是柔顺化解,或是佯装不解,次次都让苏月璃的拳头如同打在棉花上,无功而返。
她甚至能“看”到苏月璃那桃红色的光芒因屡次受挫而微微波动,
内里猩红的嫉妒丝线如同毒蛇般扭动。沈清歌面上不显,心中却已冷然。苏月璃视她为敌,
屡屡挑衅,若一味忍让,只怕对方会变本加厉。需得寻个机会,让她吃点苦头,
知晓自己并非可随意拿捏之人,但又不能亲自出手,需得借力打力。机会很快到来。
几日后的赏花宴,设在御花园更大的流杯亭一带,时值秋海棠盛开,绚烂一片。
此番皇后依旧未至,由位份最高的林贵妃主持。宴至中途,宫人奉上时新瓜果。
苏月璃亲捧了一碟晶莹剔透的葡萄,笑吟吟地走向沈清歌:“沈才人,
尝尝这西域进贡的葡萄,甜得很呢。”她靠得极近,衣袖拂过沈清歌案几的瞬间,
“观微”之力让沈清歌清晰地“看”到,
一抹极其隐晦的、带着恶意的黑气自苏月璃袖中悄然滑落,
精准地掉入了沈清歌置于桌角的绣囊之中。那绣囊是沈清歌平日用来装些香草、零碎小物的。
沈清歌心头一凛,瞬间明了。苏月璃这是要栽赃!那落入她绣囊之物,绝非善类。
她不动声色,在苏月璃转身离开的刹那,指尖微动,
凭借“观微”对那物件上残留的、属于苏月璃的浓黑恶意色彩的精准感知,以袖遮掩,
极快地将那微小物件拈出,同时,她注意到坐在斜对面、正与旁人说笑的楚惜颜。
楚惜颜周身赤诚之光纯粹明亮,带着武将之女的爽利。沈清歌心念电转,有了计较。
她佯装整理裙摆,微微侧身,看准苏月璃正走向林贵妃献殷勤的路径,指尖运起巧劲,
将那微小的物件精准地弹射出去,恰好落在苏月璃必经之路的一株海棠花根部的落叶丛中,
位置隐蔽,却并非完全无法察觉。做完这一切,她端起茶盏,轻抿一口,压下微促的心跳。
片刻后,苏月璃果然发难。她与林贵妃说笑几句后,忽然掩口惊呼,面露焦急之色:“哎呀,
贵妃娘娘,臣妾方才发现随身带的一枚羊脂玉耳坠不见了,那是陛下昨日才赏的,
臣妾珍爱万分……”林贵妃微微蹙眉,吩咐宫人四下寻找。苏月璃目光扫视全场,
最后定格在沈清歌身上,
恰到好处的疑惑与无辜:“方才……臣妾好像只在沈才人案前停留过片刻……”她并未明指,
但那暗示之意,昭然若揭。一时间,众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沈清歌身上。
沈清歌适时地露出几分惶恐与委屈,站起身来,声音微颤:“苏婕妤此言何意?
妾身并未见过什么耳坠。”“搜一搜便知了。”苏月璃身边一个心腹宫女抢白道,语气不善。
沈清歌脸色“苍白”,却强自镇定:“既是苏婕妤心爱之物,搜一搜也无妨。只是,
为证清白,可否请一位姐妹一同查看?”她目光怯怯地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楚惜颜身上,
“楚昭仪性子爽直,六宫皆知,
不知可否劳烦昭仪……”楚惜颜本就对苏月璃这般矫揉造作的做派有些不耐,
见沈清歌一副受欺辱的模样,又点名自己,那赤诚之心顿起,爽快应道:“有何不可?
本昭仪便来做这个见证!”她大步上前,先是利落地检查了沈清歌的绣囊、袖袋,
自然一无所获。苏月璃脸色微变,似乎没料到会如此。楚惜颜性子耿直,既做了见证,
便要做到底,她环视四周,目光如电:“既然沈才人这里没有,许是掉在别处了,
大家都帮忙仔细找找!”她说着,自己也低头四下搜寻,那双练武之人的眼格外锐利,
加之沈清歌之前弹射物件时,刻意让那东西落在略有反光的一片落叶上。不过片刻,
楚惜颜便“咦”了一声,弯腰从海棠花根部的落叶中拾起一物,正是那枚羊脂玉耳坠!
“苏婕妤,你的耳坠,怎会掉在此处?”楚惜颜举起耳坠,朗声问道,目光直直看向苏月璃,
带着毫不掩饰的质疑。这路径,分明是苏月璃自己方才走过的。
苏月璃脸上的娇俏笑容瞬间僵住,一丝慌乱极快地掠过眼底。
她强笑道:“许是……许是方才不小心滑落了……”“不小心?”楚惜颜嗤笑一声,
她虽不屑阴私,却不蠢,“从沈才人案前走到贵妃娘娘这里,路径可不短,
苏婕妤这耳坠掉得可真够曲折的。”她言语直接,几乎戳破了苏月璃那点心思。
场面一时有些尴尬。林贵妃脸色微沉,看了苏月璃一眼,淡淡道:“既然找到了,便罢了。
苏婕妤日后随身之物还需仔细保管,莫要再闹出这等误会。”这话虽未深究,
但“误会”二字,已带了几分警告意味。苏月璃只得咬牙接过耳坠,讪讪谢过楚惜颜,
目光低垂的瞬间,飞快地掠了沈清歌一眼,那眼神阴冷如毒蛇。在沈清歌的“观微”视野中,
苏月璃周身那桃红色的光芒剧烈波动,其内盘踞的猩红恶意与此次挫败带来的羞愤交织,
最终凝聚成一种近乎实质的、浓黑如墨的色彩,死死地缠绕在她身上。那浓黑之中,
是滔天的恨意与将她视为心腹大患的决绝。赏花宴不欢而散。沈清歌随着众人默默离开,
背后那如芒在背的浓黑恨意,她感知得清清楚楚。她知道,经此一事,苏月璃虽未伤筋动骨,
却实打实地吃了个闷亏,在众人面前丢了颜面。而自己与她的梁子,也算是彻底结下了。
回到秋水轩,沈清歌屏退左右,独坐窗前。秋日的阳光透过窗纸,带来些许暖意,
却驱不散她心头的冷冽。借楚惜颜之手,小挫苏月璃锋芒,只是第一步。苏月璃经此一事,
必定恨她入骨,后续手段只会更加狠毒隐蔽。而慕容珩那边的“暗流”,皇帝的多疑,
太后的深沉,家族的冤案……一重又一重的迷雾与危机笼罩着她。她轻轻摩挲着袖中的残玉,
目光投向窗外高耸的宫墙。这笑语盈盈的宫廷,每一步都踏在刀刃之上。今日她小胜一局,
但真正的博弈,才刚刚开始。她必须更快地织就自己的网,在这杀机四伏的深宫中,
找到那条生路,查明那被尘埃掩盖的真相。第三章:夜宴惊变自赏花宴那日借楚惜颜之手,
让苏月璃小小地栽了个跟头后,沈清歌在宫中的日子,表面看似愈发平静,实则暗涌更甚。
苏月璃虽未再于明面上寻她麻烦,但沈清歌那特殊的“观微”能力,
却总能感知到缀霞宫方向投射而来的、浓黑如墨的怨恨,如附骨之疽,
时刻提醒着她潜在的危机。秋水轩愈发成了她蜗居的壳,除了必要的请安与宫规活动,
她几乎足不出户。偶尔在宫道上遇见慕容珩,他也依旧是那副风流闲散的模样,
执一把玉骨扇,与三两宗室子弟谈笑风生,目光掠过她时,与看其他低位宫嫔并无二致,
仿佛那夜御花园带着警告的“偶遇”从未发生。但沈清歌知道,那不过是表象。
她袖中的残玉,在每次与他擦肩时,都会传来极细微、几乎难以察觉的温热。转眼已至年关。
宫中上下张灯结彩,预备着一年中最隆重的宫宴。沉寂许久的皇后也强撑病体,
出面主持大局,连久居慈宁宫、几乎不问世事的太后也传出凤谕,会驾临宴席。
前朝重臣、皇室宗亲皆在受邀之列,靖王慕容珩自然也在其中。宫宴设在乾元殿,
殿内暖融如春,金碧辉煌。御座之下,按照品级位分,席案如流水般排开,珍馐美馔,
琼浆玉液,络绎不绝。丝竹管弦之声靡靡,舞姬水袖翩跹,一派盛世华章、君臣同乐的景象。
沈清歌位份低,座位安排在靠近殿门、不甚起眼的角落。这正合她意。她低垂着眼眸,
姿态恭谨,实则悄然运转着“观微”之力,谨慎地观察着这殿内的众生相。皇帝端坐龙椅,
身着明黄龙袍,面容带着一丝酒意熏染的红润,眼神却依旧锐利,偶尔扫过席间众人时,
那目光深处是晚年帝王特有的、挥之不去的疑忌与审视。
他周身笼罩着一层厚重的、暗沉的金色,象征着无上皇权,
但那金色边缘却缠绕着丝丝缕缕不祥的灰败之气,如同蛰伏的暮霭。太后坐于皇帝左下首,
身着绛紫色凤袍,头戴九龙四凤冠,面容慈和,眼神却平静无波,
仿佛殿内一切喧嚣都与她无关。沈清歌望向她时,只看到一片浩瀚而沉静的金色,
如同深不见底的古潭,不起丝毫涟漪,令人心生敬畏,不敢窥探。苏月璃打扮得格外娇艳,
依偎在离御座不远的位置,巧笑倩兮,不时与皇帝低语,引来帝王几声开怀的笑。
她周身那桃红色的光芒因圣眷正浓而愈发耀眼,但其内里盘踞的浓黑恨意,
在瞥向沈清歌这个方向时,会骤然加深。楚惜颜则坐在武将家眷那边,一身劲装改良的宫装,
英姿飒爽,与周围环佩叮咚的贵妇们格格不入。她似乎对歌舞并不热衷,
目光时不时飘向宗室子弟席位中的慕容珩,那赤诚的光芒中,
掺杂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倾慕与关切。而慕容珩……他正与身旁一位郡王举杯对饮,谈笑风生,
玉扇轻摇,俨然一副沉醉于宴饮欢乐的闲王模样。然而,在沈清歌的“观微”视野下,
他周身那看似慵懒随性的浅淡光晕下,蛰伏着深紫色的、如同实质般的野心与图谋,
那紫色如同暗夜中的漩涡,深不见底,引而不发。沈清歌的目光缓缓移动,
谨慎地扫过侍立在御阶之下的内侍与宫女。这些皇帝近侍,
大多笼罩在谨小慎微的淡灰或是对皇权敬畏的淡金色中。然而,
当她目光掠过一名手持拂尘、低眉顺眼站在皇帝龙椅侧后方的中年太监时,心头猛地一跳!
那太监周身的气息与旁人并无太大不同,但在那层恭敬的淡金色之下,
竟缠绕着一丝极淡、却异常鲜明的——谋逆血气!那血色猩红,带着杀戮与背叛的意味,
虽然被极力隐藏,但在沈清歌的特殊能力下,依旧无所遁形。更让沈清歌心惊的是,
这一丝血色,竟与她之前在某次宫外命妇朝见时,
偶然瞥见过的、一位与慕容珩有过短暂交谈的官员身上的情绪色彩,隐隐相连!
那是一种同源的力量波动,如同一条无形的丝线,将远在前朝的谋臣与深宫内廷的皇帝近侍,
悄然串联了起来。慕容珩的布局,竟然已经渗透到了皇帝身边!他竟敢在帝王身侧安插棋子!
这份胆识,这份心机,令沈清歌遍体生寒。她下意识地攥紧了袖中的残玉,
玉身传来一丝微凉的触感,仿佛在安抚她狂跳的心脏。就在这时,殿中一曲方罢,舞姬退下。
觥筹交错间,气氛正是热烈。突然,异变陡生!
数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殿宇高处的梁柱阴影中窜出,身形矫健,手中寒光闪闪,
直扑御座之上的皇帝!他们的动作快如闪电,目标明确,显然是训练有素的死士。“有刺客!
护驾!”尖叫声、杯盘碎裂声、桌椅翻倒声瞬间取代了之前的歌舞升平。殿内大乱!
“陛下小心!”距离皇帝最近的楚惜颜反应最快,她娇叱一声,猛地掀翻面前案几,
身形如猎豹般跃起,竟赤手空拳迎向最先扑到的两名刺客。只见她出手如电,
格、挡、劈、戳,招式凌厉,毫无花哨,竟凭一己之力,暂时阻住了两名刺客的攻势,
为御前侍卫争取了宝贵的时间。沈清歌被人群推搡着退到一根盘龙金柱之后,心脏怦怦直跳,
但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目光紧紧追随着场中的混乱。
发挥了意想不到的作用——她能清晰地“看”到那些刺客周身弥漫的、充满杀意的浓稠血色,
也能看到侍卫们奋力护驾的赤金色忠勇,
以及席间众人或惊恐万状惨白、或各怀心思杂色的情绪光芒。
而在这片混乱的色彩旋涡中,慕容珩的身影和她之前注意到的那名身藏谋逆血气的太监,
成为了她重点关注的对象。慕容珩在刺客出现的瞬间,脸上适时地露出了惊愕与慌乱,
他甚至“不慎”打翻了酒杯,酒水泼湿了衣袍,显得狼狈不堪。他一边高声呼喊着“护驾”,
一边在宗室子弟的簇拥下向后退去,看似与其他受惊的皇子王孙并无不同。
但沈清歌却“看”到,他周身那深紫色的野心光芒在急剧涌动,并非恐惧,
而是一种极度冷静下的运算与指挥。他的目光几不可察地扫过几个特定的方位,每一次扫视,
包抄的刺客被突然“意外”滑倒的宫女挡住了去路;一名太子麾下的侍卫队长在追击刺客时,
被“流矢”误伤,倒地不起……那名身藏谋逆血气的太监,
则在混乱中悄无声息地移动着位置,他看似在惊慌躲闪,实则每一次移动,
都恰到好处地遮挡了某个侍卫的视线,或是“无意间”碰倒了灯盏,制造出片刻的阴影,
为刺客的某个行动提供了短暂的掩护。这一切发生得极快,电光火石之间,
慕容珩竟凭借其安插的棋子和对局面的精准掌控,于这突如其来的刺杀局中,
巧妙地引导着局势。他既完美地洗清了自己的嫌疑他一直在“惊慌”后退,
又借着刺客之手和混乱的场面,
精准地铲除了一名太子的得力臂助——那名被“流矢”所伤的侍卫队长,
乃是太子母族安插在御前的人。最终,在楚惜颜和反应过来的御前侍卫合力围剿下,
几名刺客或被杀,或见事不可为,咬破口中毒囊自尽,无一活口。一场惊心动魄的刺杀,
来得快,去得也快。殿内一片狼藉,充斥着血腥味与惊魂未定的喘息。皇帝脸色铁青,
在楚惜颜和侍卫的严密护卫下,惊魂未定地坐回龙椅。他目光阴沉地扫过殿下众人,
最后落在那些刺客的尸体上,眼神幽深难测。“查!给朕彻查!是谁如此大胆!”帝王之怒,
如同雷霆,震彻殿宇。沈清歌靠在冰冷的盘龙柱上,后背已被冷汗浸湿。
她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目光穿过混乱的人群,
最终落在那看似惊魂未定、正整理着凌乱衣袍的慕容珩身上。冷意,
从脚底一点点蔓延至全身。这哪里是什么突如其来的刺杀?
这分明是慕容珩自导自演的一出好戏!他利用这场“刺杀”,
一石数鸟:试探了皇帝身边的防卫,清除了太子的羽翼,
让楚惜颜顺理成章地展现武艺、更进一步获得皇帝信任,而他自己,则完美地隐藏在幕后,
依旧是那个不堪大用的闲散王爷。这份心机,这份胆识,
这份将所有人、包括皇帝都算计在内的冷酷与果决……沈清歌只觉得一股寒意直透心底。
她之前只知他野心勃勃,却未曾想,他竟已走到了这一步。这吃人的深宫,这权欲的旋涡,
远比她想象的,还要凶险百倍。而慕容珩,这个看似风流的靖王,
究竟是怎样的一个危险人物?残玉在袖中,传来一丝微弱却持续的温热,
仿佛在呼应着她此刻汹涌的心潮。第四章:秘道同盟年宴惊变的余波,
如同冬日里凝而不散的阴云,沉甸甸地压在宫廷上空。乾元殿的血腥气似乎还未散尽,
皇帝的震怒与彻查的旨意,让前朝后宫都绷紧了一根弦。人人自危,步履匆匆,
连往日最喧闹的御花园也沉寂了几分。沈清歌愈发深居简出,
那夜慕容珩于混乱中冷静操控全局的身影,以及皇帝近侍身上那丝谋逆的血气,如同烙印,
刻在她的心底。她知道,自己窥见了一个足以打败一切的秘密,而这个秘密,
与那位看似无害的靖王紧密相连。她更加谨慎地使用着“观微”能力,在每日例行请安时,
悄然观察着皇后、苏月璃,乃至高位妃嫔的神色。苏月璃因那夜受惊或是伪装,
近日收敛了不少,但那份针对沈清歌的浓黑恨意并未消散,反而在压抑中更显沉郁。
皇后则依旧是那副病恹恹的样子,周身气息灰败,对周遭暗流似乎无力也无心过问。
这日黄昏,沈清歌正坐在秋水轩临窗的榻上,就着最后一点天光翻阅着一本泛黄的棋谱。
袖中的残玉安安静静,仿佛那夜的温热只是错觉。突然,
一阵极轻微、几乎与风声融为一体的叩击声,自后窗传来。笃,笃笃。节奏奇特,两短一长,
重复三次。沈清歌翻动书页的手指骤然顿住,全身的血液似乎在这一刻凝滞。
这不是宫人惯常的叩窗方式,更非风吹杂物所能解释。她猛地想起年宴那夜,混乱中,
她因退避刺客而撞到盘龙柱,袖中一方素帕掉落,
恰被退至附近的慕容珩“无意”中踩了一脚,他俯身拾起归还时,
那深紫色的眸光曾极快地、若有深意地掠过她的眼睛。当时情势危急,她并未多想,
只当是巧合。此刻这突兀的叩窗声,却让她瞬间将两件事联系了起来。他察觉了。
他定然是从她当时过于镇定、或者说,是那种洞悉了什么的眼神中,察觉到了异常。这叩窗,
是试探,也是召唤。沈清歌的心跳如擂鼓。去,还是不去?这是一个极其危险的抉择。
慕容珩此人,心机深沉,手段莫测,与他牵扯过深,无异于与虎谋皮。但……若不去,
他是否会认为她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从而招来灭口之祸?而且,他身处权力旋涡中心,
或许……正是查清江南织造案所需要借助的力量。利弊在脑中飞速权衡。最终,
对家族冤案真相的渴望,以及对当前危局的本能判断,让她下定了决心。她深吸一口气,
放下棋谱,悄然起身。没有惊动守在门外的侍女含翠,她披上一件颜色深暗、不起眼的斗篷,
兜帽拉低,遮住了大半面容,悄无声息地绕到秋水轩的后侧。
那里有一条早已废弃不用的狭窄宫道,据说前朝曾用以通行运送杂物的板车,如今荒草蔓生,
罕有人至。叩窗声,正是从这荒僻之地的另一端传来。月色被浓云遮蔽,
只有星子洒下些许微弱的光。沈清歌沿着残破的宫墙阴影,小心翼翼地前行。
残玉在袖中开始散发出持续的、温润的热度,仿佛在为她指引方向,
又像是在警示着前方的未知。穿过一道半塌的月亮门,前方是一处废弃的宫苑残址,
断壁残垣在夜色中如同蛰伏的巨兽。一道颀长的身影,背对着她,
负手立于一片荒芜的庭院中央,仰头望着被云层遮掩的朦胧月色。正是慕容珩。
他未着亲王常服,只一身玄色锦袍,玉冠束发,褪去了平日人前的风流表象,
整个人融在夜色里,平添了几分肃杀与冷寂。听到身后细微的脚步声,他缓缓转过身。
月光偶尔从云隙漏下,照亮他一半侧脸,线条清晰利落,那双总是含笑的桃花眼,
网友评论
资讯推荐
最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