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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村夜谈:我的朋友们都是活阎王周磊陈默最热门小说_免费小说全集阴村夜谈:我的朋友们都是活阎王(周磊陈默)

CC紫 著

其它小说完结

小说《阴村夜谈:我的朋友们都是活阎王》“CC紫”的作品之一,周磊陈默是书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选节:我叫陈默,县城殡仪馆的入殓师助理,别人靠一身阳气镇邪祟,我靠常年沾着的死气,让孤魂野鬼绕道走。 本来只想安安稳稳给逝者整理遗容,混一口安稳饭吃,没想到被发小拽进老槐村撞了邪,从此被迫拉起一支“捉鬼小分队”——半吊子神棍二代,十次施法八次翻车,全靠嘴硬撑场面; 胆子比针尖小却痴迷灵异的护士,包里永远装着碘伏、创可贴和速效救心丸; 车技逆天却一撞鬼就腿软的八卦司机,全县城的家长里短没有他挖不出来的。 四个半吊子,专管别人管不了的“执念事”。我们不搞打打杀杀的驱鬼套路,只解亡魂放不下的人间意难平:等了一辈子婚约、吊死在老槐树下的红妆新娘; 难产离世、抱着枕头在太平间找了三个月孩子的年轻妈妈;被霸凌致死、困在教学楼里只想有人记得他名字的少年;守了一辈子理发店、只想给最后一位客人剪完头发的老师傅…… 一桩桩市井里的灵异怪事,一件件藏在烟火里的未尽心结。别人捉鬼鸡飞狗跳,我们捉鬼笑料百出,惊悚里裹着搞笑,搞笑里藏着温情。 可没人知道,我们经手的每一件案子,都隐隐指向1947年老槐村那场被尘封的瘟疫,还有我爹当年迁坟时,拼死藏起来的惊天秘密。那些滞留人间的亡魂,要的从来不是报复,只是…………

主角:周磊,陈默   更新:2026-03-01 02:28: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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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殡仪馆的停尸间冷气开得正足,混着福尔马林和消毒水的味道,顺着领口往骨头缝里钻。,今年24岁,是这间殡仪馆的入殓师助理。,就是给逝者整理遗容,修补破损的躯体,让他们体体面面地走完最后一程。在外人眼里,这是个“晦气”的活儿,亲戚朋友逢年过节见了我,都下意识地往旁边躲,生怕沾了什么“死气”。只有我自已知道,这份工作比跟活人打交道省心多了——逝者不会说谎,不会背后捅刀,更不会带着偏见看你。“陈默,3号停尸柜的逝者家属催了,十点半要开追悼会,你抓紧弄完。”师傅老王敲了敲停尸间的玻璃门,声音压得很低,这是我们这行的规矩,不能大声喧哗,惊扰了逝者。“知道了王师傅。”我应了一声,戴上双层乳胶手套,推着工具车走到3号停尸柜前。,一股更浓的寒气扑面而来,里面躺着的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男人,三天前出了车祸,半边脸都被货车碾得变形,家属哭着求我们,一定要让他走得体面,说他生前最爱干净,最在意自已的脸。,沾了温水,一点点擦去他脸上的血污和沙砾,动作放得极轻。干我们这行,手要稳,心要静,不能有半分敷衍,这是对逝者的尊重,也是我入行时师傅教我的第一句话。、塑形、打粉底、画眉毛、涂唇色,一套流程下来,整整一个小时。等我放下画笔的时候,停尸柜里的年轻人已经恢复了生前的模样,眉眼干净,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平和,像是只是睡着了,完全看不出车祸的惨烈。
家属进来告别的时候,年轻的妻子扑在玻璃棺上,哭得撕心裂肺,却还是对着我深深鞠了一躬:“谢谢你,陈师傅,谢谢你让他体体面面地走。”

我侧身避开了这一躬,轻声说:“应该的,节哀顺变。”

这是我工作的常态,见多了生离死别,也听多了感谢和哭声,心里早就练出了一层硬壳。不是冷漠,是只有这样,才能在每天面对死亡的时候,守住自已的心神。

忙完这单,已经快中午了,我脱下工作服,洗了手,刚走到殡仪馆门口,就被一个大嗓门喊住了。

“陈默!我可逮着你了!”

我抬头一看,就见周磊靠在他那辆破面包车上,嘴里叼着烟,一脸贱兮兮的笑。周磊是我穿开裆裤一起长大的发小,开了个小汽修厂,手艺不错,就是嘴碎得要命,全县城没有他不知道的八卦,也没有他不敢说的话。

我相亲市场的“绝迹”,全拜他所赐。

上次我舅妈给我介绍了个小学老师,见面刚坐下来,周磊就端着酒杯凑过来,拍着我的肩膀跟人家姑娘说:“美女,我跟你说,我兄弟这手艺,整个县城独一份!不管人走得有多惨,他都能给你整得跟睡午觉似的,以后家里有啥事,找他绝对靠谱!”

姑娘当时脸就白了,饭没吃完就找借口走了,从那以后,再也没有媒人敢给我介绍对象。

“你又来干什么?”我白了他一眼,拉开车门坐进副驾,一股烟味和汗味扑面而来,“你这车里多久没收拾了?比殡仪馆停尸间还味儿。”

“别嫌弃别嫌弃,这不是刚给人修完车,没来得及收拾嘛。”周磊嘿嘿一笑,把烟掐了,递给我一瓶冰可乐,“跟你说个事,我姑家的表妹,今年刚毕业,人长得贼好看,性格也好,我跟人家提了你,人家同意见一面,今晚六点,老街的火锅店,怎么样?”

“不去。”我拧开可乐喝了一口,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上次你坑我那回,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那次是意外!这次我绝对闭嘴!”周磊拍着胸脯保证,随即又垮下脸,“不过话说回来,你也不能总单着啊,你天天在殡仪馆待着,身边连个活物都少见,再不找对象,以后真要跟逝者作伴了?”

我没理他的贫嘴,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其实不是不想找,是我知道,很少有人能接受我这份工作。与其见面之后被人嫌弃、躲着走,不如一开始就别耽误人家。

周磊见我不说话,也没再劝,自顾自地刷起了短视频,车里一时间只剩下手机里的搞笑音效。

就在这时,周磊的手机突然炸响,铃声尖锐,在狭小的车厢里显得格外刺耳。他吓了一跳,手忙脚乱地接起电话,刚“喂”了一声,脸色瞬间就白了。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周磊的手开始抖,声音也跟着发颤,带着哭腔:“爸,你别急,我马上就回去!我这就去找陈默!你们千万别动我奶!”

挂了电话,周磊猛地转过头,抓着我的胳膊,手凉得像冰,眼睛里全是慌恐:“陈默,你快跟我走!老槐村!我奶出事了!”

我心里一紧,坐直了身子:“怎么回事?慢慢说。”

“我奶今天下午去村西头的乱葬岗那边挖野菜,回来就不对劲了!”周磊咬着牙,发动车子,油门踩得轰轰响,“不吃不喝,就坐在门槛上笑,笑得瘆人,那声音根本不是她的!我爸找了村里的神婆,神婆刚进门,看了我奶一眼,直接瘫在地上,说我奶被东西缠上了,道行太深,她镇不住,让我们赶紧找个阳气重、能镇煞气的人过来!”

“阳气重?”我挑了挑眉,想起之前他吐槽我的话,“你不是说我身上死气比坟地还浓吗?”

“那是我放屁!”周磊急得眼睛都红了,“神婆说了!殡仪馆的人,天天跟生死打交道,身上有镇煞气,比那些半吊子道士管用多了!陈默,我知道这事儿为难你,可那是我奶啊,从小最疼我的奶,你不能不管!”

看着他急得快哭出来的样子,我心里软了下来。周磊的奶奶我认识,小时候我去他家玩,老太太总是偷偷给我塞糖,笑起来满脸皱纹,特别慈祥。

“行,走。”我点了点头,“先别慌,把情况说清楚,老太太除了笑,还有别的症状吗?”

“没有!就坐在门槛上,头歪着,眼睛直勾勾盯着院角的老槐树,笑了一下午了,眼泪都笑出来了,就是停不下来,跟中了邪似的!”周磊一边开车,一边抖着声音说,“我还叫了赵胖和林小满,他俩已经在去老槐村的路上了。”

我皱了皱眉。

赵胖,本名赵天鹏,也是我们的发小,他爹赵半仙是县城里有名的“风水先生”,靠着看风水、给人收惊吓骗了半辈子钱。赵胖从小耳濡目染,抱着一本他爹传下来的、泛黄卷边的《茅山秘术》,逢人就说自已是“茅山第88代传人”,其实就是个半吊子,十次施法八次翻车,全靠嘴硬撑场面。

林小满,县医院的护士,也是我们一起玩大的朋友,胆子比针尖还小,看个恐怖片能吓得三天不敢一个人睡觉,却偏偏对灵异事件痴迷得要命,包里常年装着碘伏、创可贴和速效救心丸,用她的话说,“万一撞鬼了,先给自已消个毒,别吓出个好歹来”。

这俩人跟着去,与其说是帮忙,不如说是去添乱的。

车子开出县城,上了去往老槐村的山路。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夕阳把远处的山影拉得很长,路边的树影歪歪扭扭,像一个个站着的人影,风刮过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听得人心里发毛。

老槐村是我们县最偏的村子,三面环山,一面靠着水库,交通闭塞,年轻人大多出去打工了,村里只剩下老人和孩子。关于这个村子的传说,我从小听到大,最有名的,就是村西头的乱葬岗。

传说清末的时候,老槐村闹过一场大瘟疫,半个村子的人都死了,没人敢去收尸,最后就都埋在了村西头的那片荒地里,成了乱葬岗。从那以后,村里就没太平过,每到初一十五的晚上,就能听见乱葬岗那边有女人哭,还有人说,晚上路过那里,能看见好多人影在坟堆里晃悠。

我小时候跟着我爹去过一次老槐村,给我爷爷上坟。我爹是个风水先生,年轻的时候在十里八乡很有名,老槐村的很多坟,都是他给看的风水、迁的址。那天从乱葬岗旁边路过的时候,我爹特意按住我的头,叮嘱我:“不管听见什么声音,都别回头,别捡地上的东西,别喊自已的名字,记住了吗?”

那时候我还小,不懂为什么,只记得那片荒地里的风特别冷,吹得人后颈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陈默,你说……我奶到底是被啥缠上了?”周磊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他握着方向盘的手一直在抖,车子在坑坑洼洼的山路上晃来晃去,“会不会是……乱葬岗里的孤魂野鬼?”

“不好说。”我看着窗外越来越黑的天色,语气平静,“等过去看看再说,你别自已吓自已,车开稳点,别还没到地方,先翻沟里了。”

周磊咽了口唾沫,勉强稳住了心神,车子却还是开得歪歪扭扭。

颠簸了一个多小时,终于开进了老槐村。

村子里静得可怕,家家户户都关着门,连狗叫声都没有,只有村口几盏昏黄的路灯,在风里摇摇晃晃,灯光忽明忽暗,像坟地里的鬼火。路边的老槐树张牙舞爪,枝桠伸到路上,像是要抓路过的人。

周磊把车停在自家门口,刚推开车门,一阵尖锐的笑声就从院子里传了出来。

不是正常人的笑,是那种掐着嗓子,带着金属摩擦感的笑,一声接着一声,又尖又厉,在寂静的村子里格外刺耳,听得我后颈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

“就是这个声!就是这个声!”周磊的腿瞬间就软了,抓着我的胳膊,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从下午到现在,就没停过!”

我抬头看向院子,大门虚掩着,里面的笑声越来越清晰,还带着一种诡异的节奏,像是有人在耳边用指甲刮玻璃。

就在这时,旁边的车门被拉开,赵胖和林小满从后面的车上跑了过来。赵胖穿着一身道袍,不知道从哪淘来的,宽宽大大的,手里攥着一把桃木剑,背上还背着一个布包,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装了些什么。林小满穿着护士服,手里紧紧攥着一个急救包,脸白得像纸,牙齿一直在打颤。

“陈默,你可来了!”赵胖看见我,像是看见了救星,凑过来压低声音,“我跟你说,这村子邪得很,我刚进村,就感觉浑身发冷,阴气太重了!”

“你不是茅山传人吗?还怕这个?”我瞥了他一眼。

“那不是……还没练到家嘛。”赵胖挠了挠头,嘴硬道,“不过你放心,有我在,什么妖魔鬼怪都近不了身!我这桃木剑,可是开过光的!”

他话音刚落,院子里的笑声突然停了,紧接着,一个沙哑的、不男不女的声音响了起来:“来了……都来了……”

林小满“啊”地尖叫一声,瞬间躲到了我身后,死死抓着我的衣角,声音发颤:“陈、陈默,我包里有速效救心丸,要是我晕过去了,你记得给我塞一颗……”

我深吸一口气,推开了虚掩的院门。

院子里的景象,让我瞬间屏住了呼吸。

周磊的奶奶坐在门槛上,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花白的头发乱蓬蓬地散在肩膀上,头歪在右肩上,几乎要贴到胸口,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院角的那棵老槐树,嘴角咧到了耳根,露出一口黄牙,脸上还挂着泪痕,明明在哭,却笑得浑身发抖,那模样诡异到了极点。

周磊的爹蹲在院子的角落里,烟抽了一地,头发乱糟糟的,满脸憔悴,看见我们进来,猛地站起来,踉跄着跑过来,抓住我的手,声音沙哑:“陈默,你可来了!快救救你奶奶!她都这样一下午了,水米不进,就这么笑,我们都快吓死了!”

他的话还没说完,坐在门槛上的周奶奶,突然停止了笑声。

她缓缓地转过头,看向我们。

那一眼,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她的眼睛里没有眼白,整个眼眶全是漆黑的瞳仁,像两口深不见底的枯井,没有一丝生气,嘴角还挂着那抹诡异的笑,喉咙里发出沙哑的、像砂纸磨木头一样的声音:

“你们……来啦?”

“哐当”一声,赵胖手里的桃木剑直接掉在了地上,他脸白得像纸,“嗷”一嗓子,转身就往院墙上撞,估计是吓懵了,忘了门在哪,直接撞得晕了过去。

林小满更是直接捂住了眼睛,尖叫着缩成一团,手里的急救包掉在地上,碘伏和创可贴撒了一地。

周磊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抓着我的裤腿,话都说不出来了。

周磊的爹更是吓得瘫在地上,嘴里不停念叨着“造孽啊……造孽啊……”

整个院子里,只有我还站着。

我盯着周奶奶那双全黑的眼睛,脑子里突然想起我爹生前跟我说过的话:“这世上没有那么多鬼,大多都是执念。人死了,心里的念想没了,执念不散,就会附在活人身上,找替身,了心愿。不用怕,你越怕,它越凶。”

我往前走了一步,声音尽量放得平稳,看着她的眼睛:“周奶奶,您认得我吗?我是陈默,小时候您还给我过水果糖吃,就在这个院子里,您忘了?”

周奶奶歪着头,盯着我看了半天,那双漆黑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波澜。突然,她又笑了起来,这次的笑声更尖,像指甲狠狠刮过玻璃,刺得人耳膜生疼。

“陈默?我认得你……”她的声音依旧沙哑诡异,一字一句地说,“你爹是陈老鬼,对吧?当年,就是他,把我男人的坟,迁到了乱葬岗,对吧?”

我心里猛地一沉。

我爹确实在老槐村帮人迁过坟,这我知道,可他从来没跟我提过,迁过周磊爷爷的坟。

“你是谁?”我盯着她的眼睛,语气坚定,“你不是周奶奶。”

“我不是?”她突然站了起来。

老太太今年快八十了,平日里走路都要拄拐杖,可现在,她身形佝偻,却走得极快,几步就冲到了我面前,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

她的手冰凉刺骨,像刚从冰窖里拿出来的铁块,一股寒气顺着我的手腕,瞬间爬满了全身,冻得我牙齿都开始打颤。

“我是李桂英!周老实的媳妇!”她嘶吼着,漆黑的眼睛死死盯着我,嘴里的唾沫星子喷了我一脸,“你爹把我男人的坟,迁到了乱葬岗,让他跟一堆孤魂野鬼待在一起,他能甘心吗?!他天天在我耳边哭,说冷,说饿,说没人给他烧纸,说没人记得他!”

她的力气大得惊人,我的手腕被她攥得生疼,骨头都快被捏碎了,那股寒气顺着血管往心脏里钻,眼前开始一阵阵发黑。

就在这时,地上的赵胖悠悠转醒,看见这一幕,也顾不上害怕了,捡起地上的桃木剑,举着就冲了过来,嘴里念念有词:“大胆邪祟!竟敢附在活人身上作祟!看我收了你!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他举着桃木剑,朝着李桂英的后背就劈了过去。

可他的剑还没碰到李桂英,李桂英突然猛地转过头,那双漆黑的眼睛翻了一下,露出一点惨白的眼白,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

赵胖“嗷”一嗓子,再次转身就跑,这次没撞墙,直接撞在了院角的老槐树上,又一次晕了过去。

“别过来!别过来!”林小满尖叫着,从地上捡起碘伏瓶子,对着空气一顿乱喷,“我有消毒水!能杀菌!也能杀鬼!你再过来,我就给你消毒了!”

场面一度混乱到了极点。

我被李桂英死死攥着手腕,寒气越来越重,意识都开始模糊了。就在这时,我突然想起,我口袋里装着一个铜铃铛,是我爹去世前留给我的,说是我爷爷传下来的,能“引魂归位,安魂定魄”,让我随身带着,能辟邪。

我腾出另一只手,颤抖着伸进口袋,掏出那个冰凉的铜铃铛,用尽全身力气,轻轻一摇。

“叮——”

清脆的铃声在院子里响了起来,不高,却异常清晰,像一滴水滴进了冰水里,瞬间穿透了院子里的混乱和诡异。

铃声落下的瞬间,攥着我手腕的手,猛地松了一下。

李桂英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那双漆黑的眼睛里,黑瞳仁快速收缩,露出了一点正常的眼白,嘴里喃喃自语,声音不再沙哑,变回了老太太原本的声音,带着哭腔:“周老实……你别催了……我这就给你烧纸……这就给你迁坟……我对不起你……”

我趁机甩开她的手,后退了好几步,稳住身形,手里依旧摇着铜铃铛,铃声一声接着一声,清脆平稳。

我看着她,声音沉稳,一字一句地说:“李桂英,我知道你心里有怨气,可周老实的坟,是当年村里统一迁的,不是我爹故意的。当年村里修水库,所有的坟都要迁走,乱葬岗是村里选的新址,我爹只是负责看风水,定穴位,他没有故意苛待周老实。”

“你现在附在周老太太身上,她是周老实的亲弟媳,是你的亲人,你这样折腾她,只会伤了她的身子,折了她的阳寿,周老实在地下知道了,也不会安心的。”

“你有什么心愿,有什么委屈,跟我们说,我们帮你办,可你不能害了活人。”

我的话刚说完,李桂英突然嘶吼起来,声音里全是不甘和怨恨:“我不管!我就要他回来!我就要他跟我说话!我一个人在下面,太孤单了!我等了他几十年,他连个梦都不肯给我托!”

她疯了一样朝着我冲过来,双手张着,像是要掐我的脖子。

就在这时,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苍老的、温和的脚步声。

一个男人的声音响了起来,很轻,却异常清晰,穿过院门,传到院子里:

“桂英,别闹了,跟我走吧。”

听到这个声音,疯了一样的李桂英,瞬间停住了脚步。

她猛地转过身,看向院门口,那双漆黑的眼睛里,瞬间蓄满了眼泪,嘴里喃喃地说:“老实……周老实……是你吗?”

我们所有人,都顺着她的目光,看向院门口。

只见院门口,站着一个穿着寿衣的老头,头发花白,脸色苍白,身形有些透明,却能清晰地看清他的眉眼,温和慈祥,正看着院子里的李桂英,脸上带着淡淡的笑。

他就是周磊的爷爷,周老实。

李桂英看着他,眼泪瞬间掉了下来,之前的凶狠和诡异荡然无存,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姑娘,哽咽着说:“老实,你终于来看我了……我还以为,你忘了我……”

“我没忘。”周老实往前走了一步,依旧站在院门口,没有进来,声音温柔,“我一直在等你,等你放下执念,跟我走。孩子们没有错,陈老鬼也没有错,当年的事,不怪他们。”

“我在下面很好,不冷,也不饿,村里的老伙计们都陪着我,你不用惦记我。”

“你附在弟媳身上,折腾了她一下午,她年纪大了,经不起折腾,你快从她身上出来,别伤了自家人。”

李桂英看着他,缓缓点了点头,嘴里念叨着:“好……我跟你走……我不闹了……我们一起走……”

话音落下,她的身体晃了晃,软软地倒了下去。

紧接着,一股淡淡的青烟,从周奶奶的头顶飘了出来,慢慢凝聚成一个老太太的样子,穿着蓝布褂子,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正是李桂英的样子。

她看着周老实,笑着朝他走过去,伸手牵住了他的手。

周老实对着我们,深深鞠了一躬,然后牵着李桂英的手,转身走进了夜色里,身影越来越淡,最后彻底消失了。

院子里瞬间恢复了安静,只剩下风吹过老槐树的沙沙声。

周奶奶倒在地上,呼吸平稳,脸色也恢复了正常,眼睛闭着,像是睡着了。

“奶!”周磊终于反应过来,连滚带爬地冲过去,抱住周奶奶,探了探她的鼻息,瞬间哭了出来,“没事!我奶没事!呼吸正常!”

周磊的爹也爬起来,冲过去抱着老太太,老泪纵横。

林小满终于放下了捂着眼睛的手,腿软得站不住,扶着墙,大口大口地喘气,拍着胸口说:“还好……还好没用到救心丸……”

赵胖也再次醒了过来,看着空荡荡的院门口,摸了摸后脑勺,凑过来说:“怎么样?我就说我那一下管用吧?要不是我刚才那一剑,震慑住了那邪祟,它能这么快就走?”

我没理他的嘴硬,走到院角的老槐树下,看着地上散落的纸钱灰烬,心里突然想起我爹说过的另一句话:“老槐村的乱葬岗,埋的都是无家可归的人,他们的执念,从来都不是害人,只是想有人记得他们,有人给他们烧张纸,说句话,让他们知道,自已没被忘了。”

第二天一早,周磊就挨家挨户地敲村里的门,跟村里人说了乱葬岗的事。村里人本来就对乱葬岗心存敬畏,听了昨天的事,都纷纷响应,拿着纸钱、贡品,跟着我们去了村西头的乱葬岗。

那天,乱葬岗的每一座坟前,都烧了纸钱,摆了贡品,村里的老人们,对着坟堆,一个个喊着逝者的名字,跟他们说,村里没忘了他们。

风刮过坟地,卷起纸钱的灰烬,飘向天空,像是有人在挥手致谢。

从那以后,老槐村再也没有闹过邪,初一十五的晚上,再也听不见女人的哭声了。

而我,也因为这件事,莫名其妙地成了我们县“灵异圈”的名人,被人传成了“殡仪馆里的捉鬼大师”。

周磊、赵胖、林小满,更是赖上了我,非要拉着我成立一个“捉鬼小分队”,周磊负责开车和打探情报,赵胖负责“技术输出”,林小满负责医疗急救,而我,成了小分队的队长,负责“镇场子”。

我们的第一个案子,就这么稀里糊涂地成了。

我本来以为,这只是一次意外,事情过去就过去了,日子还能回到以前的平静。

可我没想到,这只是一个开始。

三天后的下午,我刚下班回到家,就听见敲门声。打开门一看,赵胖和他爹赵半仙站在门口,赵半仙手里拿着一张泛黄的老照片,脸色凝重得像块铁。

他看着我,开口第一句话,就让我心里瞬间沉了下去。

“陈默,你爹当年,在老槐村迁坟的时候,是不是见过一个穿红衣服的女人?”

我愣在原地。

我爹从来没跟我提过什么红衣服的女人。

赵半仙把那张泛黄的照片递到我面前。

照片的背景,是老槐村的乱葬岗,歪脖子老槐树下,站着一个穿红衣服的女人,头发披散着,对着镜头笑,嘴角咧到耳根,跟那天李桂英附身时的笑,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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