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里混着烟味、泡面味和键盘敲击的声音。,犹豫了很久,才抬脚走进去。,看见她进来,立刻抬手招了招。“这里。”,侧脸干净,阳光从窗外斜斜切进来,落在他睫毛上,像一层浅金色的绒毛。。,想起来都会疼的画面。“怎么才来?”江逾白把旁边的椅子拉出来,“坐。”
晚星坐下,手指攥着衣角,有点紧张。
她很少来网吧,更别说和男生单独来。
江逾白没察觉她的拘谨,熟练地打开电脑,点开游戏。
“会玩三角洲吗?”
“不太……会。”
“没事,我带你。”
他侧过头,眼神很认真,“跟着我就行,我保护你。”
说完,他把自已耳麦另一边的耳机摘下来,轻轻递到她面前。
“戴着,听脚步。”
耳麦上还留着他一点点体温,不烫,却让晚星的耳朵瞬间烧了起来。
她戴上,整个世界立刻安静下来,只剩下游戏里的风声、脚步声,还有他清清淡淡的声音。
“走这边,小心有人。”
“躲我后面。”
“别怕,我在。”
每一句,都像一颗小石子,轻轻砸在她心上。
游戏里,他枪法很稳,反应很快,像在王者里一样,永远冲在前面,把所有危险都挡掉。
晚星跟在他身后,几乎不用做什么,只要安安静静跟着,就很安全。
她忽然有点贪恋这种感觉。
长到这么大,从来没有人跟她说过——
我保护你。
家里永远是沉默、压抑、父亲忽冷忽热的眼神。
她习惯了小心翼翼,习惯了察言观色,习惯了自已扛住所有害怕。
可在这个小小的网吧隔间里,在这副带着他温度的耳机里,她第一次觉得,自已可以不用那么坚强。
“你怎么不说话?”江逾白忽然转头看她。
晚星慌忙收回目光,小声道:“我在听。”
“紧张?”
他笑了一下,眼睛很亮,“多打几次就好了,以后我常带你来。”
以后。
这两个字,在那一瞬间,是她听过最温柔的词。
她点点头,很小声地“嗯”了一声。
那天下午,他们打了一把又一把游戏。
晚星依旧很菜,经常跟不上他的脚步,偶尔还会被偷袭淘汰。
但江逾白从来没有不耐烦,每次都只是笑着说:
“没关系,再来。”
夕阳慢慢沉下去,把窗外的天空染成淡橘色。
江逾白看了一眼时间:“我送你回去吧,晚了不安全。”
晚星心里忽然一空,有点舍不得这短暂的、像偷来的时光。
两人一起走出网吧,傍晚的风很软。
江逾白走在她外侧,自然而然地,替她挡着来往的车。
“你……”他忽然开口,“平时在家,会很闷吗?”
晚星脚步顿了一下。
闷。
何止是闷。
是窒息。
她抬起头,想对他说点什么,想说自已晚上常常睡不着,想说父亲看她的眼神让她害怕,想说她其实一点也不快乐。
可话到嘴边,只变成一句很轻很轻的:
“还好。”
江逾白看了她一眼,没再多问,只是轻声说:
“要是不开心,就跟我说。”
“我听。”
晚星的鼻子猛地一酸。
她飞快低下头,遮住眼睛里的湿意。
那一刻,她心里有个很小很小的声音在说:
如果能一直这样就好了。
如果他能一直陪着我就好了。
如果这个家,不是这样就好了。
可那时候的她还不知道。
有些黑暗,是连光都照不进去的。
有些靠近,最后只会变成互相伤害。
有些温柔,注定只能成为回忆里,最扎心的一刀。
走到她家楼下时,天已经完全黑了。
“我到了。”晚星小声说。
“嗯。”江逾白站在原地,看着她,“上去吧。”
晚星点点头,转身往楼道口走。
走了几步,她忍不住回头。
江逾白还站在那里,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看见她回头,他轻轻笑了一下。
“上去吧,我看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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