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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家者》这本书大家都在找,其实这是一本给力小说,小说的主人公是宇文风宇文风,讲述了男女主角分别是三角洲岛的宇文风的男生生活,励志,家庭,现代小说《安家者》,由网络作家“三角洲岛的宇文风”倾情创作,描绘了一段动人心弦的爱情故事,本站无广告干扰,精彩内容欢迎阅读!本书共计7977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2-28 20:17:19。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安家者
主角:宇文风 更新:2026-02-28 22:48: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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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钥匙林柏川从业第十年,在手机里建了个叫“钥匙”的相册。里面没有真正的钥匙,
都是房子的照片。老洋房铸铁门锁上锈迹斑斑的锁孔,新楼盘指纹锁冷蓝色的识别区,
老公房那种需要技巧才能捅开的“一字锁”——推上去半厘米,左转三十度,
听到“咔哒”一声轻响才算成功。他教过无数客户这个动作,像某种入门仪式。
但今天这把钥匙不一样。“林经理,这是最后一把了。”说话的是位八十多岁的老先生,
姓苏,手抖得厉害。他把黄铜钥匙放在玻璃茶几上,推过来时钥匙在玻璃面打了个转,
发出清脆的声响。钥匙齿磨损得光滑,可见用了很多年。匙柄上刻着一个小小的“福”字,
是那种老式手工刻印,笔画深而有力。“苏老,您确定要卖?”林柏川没碰钥匙,只是看着。
职业本能告诉他,这种委托最麻烦——老人独居,子女在国外,卖房手续复杂,
还容易惹上遗产纠纷。“确定。”苏老望向窗外。这是个阴天,云层低低地压着梧桐树梢。
他们坐在淮海中路一栋老洋房的三楼,房间朝南,一整排法式落地窗。
木地板是八十年前的原物,踩上去有温润的弹性。壁炉封着,
但大理石炉台上摆着一盆茂盛的绿萝,藤蔓垂下来,几乎触地。
“这房子是我父亲1947年买的。”苏老缓缓说,“他当时在汇丰银行做事,
攒了三年薪水,又借了钱,才凑够二十根金条。卖房的是个白俄人,要回欧洲了。交接那天,
白俄人把钥匙给我父亲,说:‘这房子有灵魂,你要对它好。’”林柏川在笔记本上记录,
没抬头。他听过太多类似的故事——老房子、旧时光、回不去的从前。
房产经纪人这行做久了,会变成半个历史学者,半个心理医生,还有半个垃圾清运工。
上次在浦东一个豪宅里,前任屋主留下满屋奢侈品包装盒,他叫了四个保洁干了整整两天。
“我想快点出手。”苏老转回头,眼神清明得不像这个年纪的人,“价格你定,合理就行。
但我有三个条件。”来了。林柏川放下笔,做出专注倾听的姿态。
老客户总有奇怪的条件——要卖给“有缘人”,要保留某棵石榴树,
甚至有人要求买家必须属兔。他处理过最离谱的一个委托,
房主要求新房主每年清明代他给老宅后院埋着的猫上坟。“第一,不拆。内部可以装修,
但结构不能动,外墙不能动。”“第二,书房那面墙的书架,连着书,一起留。谁买房子,
书就送给谁。”“第三……”苏老停顿,看向茶几上的钥匙,“你要亲自带看。每一次。
”林柏川怔了怔:“我本来就是您的委托经纪人,当然会——”“我是说,每一次看房,
你必须在场。”苏老的目光落在他脸上,“从第一次到最后一次。你能答应吗?
”这要求有点古怪,但不难做到。林柏川点头:“可以。那您希望挂牌价……”“你评估吧。
”苏老站起身,动作缓慢但稳当。他走到窗前,手指轻抚窗框的雕花,
“这房子该交给下一个懂它的人了。”评估花了林柏川整整一周。
他调了周边最近五年的成交记录,同地段、同类型的老洋房,
单价在12万到18万之间波动。但这栋房子特殊——独栋,占地三百二十平米,
带一个荒废了但骨架完好的花园。产权清晰,没有抵押。更难得的是,
它在一个受保护的历史风貌区内,不能随意拆除重建,这反而成了某种价值保障。
最终他定了1880万。在内部系统提交时,区域总监打电话来:“柏川,
这价是不是低了点?静安那边一个差不多的,上月成交2200万。”“苏老要快出。
”林柏川对着蓝牙耳机说,手指在键盘上敲打房源描述,“而且这房子……需要对的买家。
价太高,会吓退真正懂它的人。”“你什么时候开始信‘缘分’了?”总监笑。
林柏川也笑:“做这行久了,总得信点什么。”他没说的是,在评估那一周,
他每天下午都去那栋房子。有时带着测量工具,有时只是坐在苏老常坐的那把旧藤椅里,
看光线在房间里移动。书房那面墙的书架有六米长,顶到天花板,塞满了书。他粗略看过,
从民国线装本到八十年代的外国小说译本都有,按语言和主题大致分类,
但明显是经年累月自然形成的结果。有一天黄昏,他抽出一本《上海屋檐下》。书页发黄,
扉页上有一行钢笔字:“1953年春,于福州路旧书店。苏怀民。”字迹工整清秀。
苏怀民应该是苏老的父亲。林柏川翻了几页,一张书签滑落——是张老照片,黑白,
边角卷曲。照片上是这栋房子门口,一家三口。穿长衫的男人,旗袍的女人,
中间站着个七八岁的男孩,抱着一只猫。背后的大门和现在几乎一样,
只是那时的铜把手更亮。他把照片夹回去,书放回原处。那一瞬间他突然理解了苏老的条件。
这房子卖的不仅是砖瓦土地,还有七十二年的时光。而他要做的,
是给这段时光找一个不会辜负它的延续。2 看房人挂牌第三天,第一个看房人来了。
是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开宾利,戴百达翡丽,说话时手指会无意识敲打桌面。
林柏川在门口迎接他时,他正在打电话:“……对,就法租界这一片,要独栋,投资用。
租给外国人,做高端短租,明白吧?”“陈先生,里面请。”林柏川递上鞋套。
男人——陈总——挂了电话,没接鞋套,直接踩了进去。
意大利手工皮鞋的硬底敲在木地板上,响声清脆。林柏川在心里叹了口气。“这地板不行,
都得换。”陈总环顾客厅,“层高还可以,但采光一般。墙全敲了,做成开放式。
楼梯也得改,太窄了。”林柏川跟在他身后,保持着职业微笑:“这是历史保护建筑,
内部结构不能大动。”“有办法的。”陈总摆摆手,“我做过好几套了。
报批的时候一套图纸,实际装修另一套。只要不拆承重墙,谁管你啊。”他走到书房门口,
瞥了一眼满墙的书,“这些破烂得全清走。这面墙打掉,做个酒柜,要恒温的。
”“原屋主希望保留书架和书。”“那我不要了。”陈总转身往外走,“你跟房主说,
1600万,我全款,一周内过户。条件是他自己把这些垃圾处理干净。”“抱歉,
价格和条件可能都……”“那你再找我吧,等他急用钱的时候。”陈总头也不回地下了楼。
林柏川站在书房门口,看着那面书架。午后的阳光斜射进来,在书脊上投出长长的光影。
灰尘在光柱里缓慢旋转。他突然想起苏老的眼神——那种“交给懂它的人”的期待。
那天晚上,他在房源描述里加了一段话:“此非普通房产,乃一段可居住的时光。
寻找的不仅是一位新主人,更是一个愿意聆听墙壁低语、与旧书为伴的守护者。若非同道,
请勿相扰。”同事看到都笑他:“柏川,你这是卖房还是征婚?”“差不多。”他认真地说,
“都是要过日子的。”第二个看房人是一对年轻夫妇。妻子怀孕了,大概五六个月,
手一直护着肚子。丈夫很体贴,上楼时一直扶着她的腰。两人都是设计师,开一家小工作室,
做文创产品。“我们想要个有故事的空间。”妻子说,眼睛亮亮的,“可以当工作室,
也当住家。孩子出生后,在这里长大,多好啊。”林柏川带他们看每个房间。
妻子在书房待得最久,手指轻抚过书脊,抽出一本《芥子园画谱》,翻开看里面的木版画。
“这些书……真的都留吗?”“如果你们买下的话,是的。”夫妻俩对视一眼,都有点激动。
他们开始讨论哪里放工作台,哪里做儿童游戏区,婴儿房刷什么颜色的漆。
丈夫甚至量了楼梯的宽度,说婴儿车应该能上来。林柏川心里升起一丝希望。这样的人,
或许就是苏老要的“懂它的人”。但谈到价格时,气氛变了。
“1880万……”丈夫计算着,“我们预算上限是1500万。
而且这房子需要重新做水电,防水也要做,花园整理又是一大笔。
加起来可能要2000万出头了。”“可以贷款的。”林柏川说。“我们工作室刚起步,
流水不够,贷不到那么多。”妻子低声说,手还在肚子上轻轻画圈。离开时,
妻子回头看了好几次。林柏川送他们到门口,妻子突然问:“林经理,
如果我们……如果我们努力一下,两年后这房子还在吗?”他没法回答。那天晚上下雨,
林柏川在房子里等一个看房人——对方迟到了。他坐在客厅的旧沙发里,
听雨敲打窗玻璃的声音。这房子的窗是单层玻璃,隔音不好,
能清楚听见雨声、远处隐约的车声,还有梧桐树叶的沙沙声。手机响了,
是妻子发来的微信:“今晚回来吃饭吗?炖了汤。”“有客户,你们先吃。
”“女儿今天在学校得了小红花,说要等爸爸回来展示。”林柏川看着那行字,
手指悬在屏幕上。最后他回:“尽量十点前回。”他放下手机,靠在沙发里。
这栋房子突然显得特别空旷。他想,苏老一个人在这里住了多少年?每天听着这样的雨声,
看着这些书,想些什么?玄关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林柏川起身,以为是迟到的看房人。
但进来的是苏老。老人穿着深蓝色的雨衣,滴滴答答往下滴水。手里拎着一个保温桶。
“苏老?您怎么……”“猜你还没吃饭。”苏老把保温桶放在茶几上,脱下雨衣,
仔细挂在门后的衣帽架上。动作熟练,显然这是他做了几十年的动作。“白菜肉丝年糕汤,
我让楼下小馆子做的。他们做了三十年,味道没变过。”保温桶打开,
热气混着食物香味涌出来。林柏川这才意识到自己饿了。“看房的人没来?”“说临时有事,
改天了。”“常有事。”苏老在对面坐下,看着他吃,“卖房子就是这样。十个人来看,
九个是看热闹,半个是捡便宜,剩下半个才是真想要。
”林柏川停下勺子:“那对年轻夫妇……他们真想要。”“但买不起。”苏老平静地说,
“这世道,真心喜欢的东西往往买不起,买得起的又未必喜欢。房子是这样,其他事也是。
”汤很鲜,年糕软糯。林柏川默默吃着。雨下得更大了,敲在窗上像无数小鼓点。
“您为什么一定要卖?”他终于问出憋了很久的问题,“如果不缺钱的话,留着不好吗?
”苏老望向窗外。雨水在玻璃上蜿蜒流下,街灯的光晕开成一片片光斑。“我女儿在温哥华,
去了二十三年。每年都说要回来,每年都有事。”老人声音很轻,“孙子出生时,
我去了半年。但他们住的地方,家家户户长得一样。早上醒来,我要看看门牌号,
才知道这是谁家。”“后来我明白了,他们不需要我,也不需要这房子。
我需要的是被需要的感觉,但他们给不了。”他转回头,眼神依然清明,“这房子也是。
它需要人住,需要人气。书架上的书需要人读,壁炉需要人点火,花园里的土需要人翻。
我不行了,就该交给还行的人。”林柏川忽然想起自己父亲。老头子还在老家,
守着祖传的中药铺,明明没什么生意,就是不肯关。每次打电话都说:“铺子在这儿,
你们就知道家在哪儿。”原来所有的坚守,都是害怕被遗忘。
3 第三个看房人第三个看房人是个女人。约的是周三下午三点,但两点四十她就到了。
林柏川在二楼检查窗户的密封条,听见楼下门铃响。他下楼开门,
看见一个穿米色风衣的女人站在门口,五十岁上下,短发,没化妆,背一个很旧的帆布包。
“请问是林经理吗?我来看房,姓沈,沈明玉。”声音温和,带一点点江浙口音。
林柏川看了眼时间:“您来早了,请进。”“抱歉,我习惯提前。”沈明玉换上鞋套,
动作仔细。她进门后没有立即往里走,而是站在玄关,抬头看天花板。
那里有一盏老式的玻璃吊灯,水晶挂件已经发乌,但造型优美。“这灯……是原配的吗?
”“应该是。苏老说从他记事起就在了。”沈明玉点点头,这才走进客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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