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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油腻警报周五晚上十一点半，李建国从公司出来时，头发又少了几根。

他摸了摸日渐稀疏的头顶，叹了口气，钻进那辆开了八年的小破车。

车里还放着女儿小雨上个月留下的棒棒糖包装纸，

副驾驶座上散落着妻子林薇薇的几根长发——棕色的，上周刚染的。“这周第七次加班了。

”李建国喃喃自语，发动了车子。回到家已经十二点十分。客厅灯还亮着，

林薇薇靠在沙发上睡着了，手机还握在手里，屏幕还亮着，停留在百度搜索页面上，

搜索框里写着“三年级作文 我的爸爸 怎么写”。茶几上摆着吃了一半的果盘，

小雨的作业本摊开着，上面用红笔圈出了几个错题。李建国轻手轻脚地走过去，

想把妻子手里的手机拿开，林薇薇却醒了。“回来了？”她揉了揉眼睛，声音带着睡意，

“锅里热着汤，我去给你盛。”“不用了，我吃过了。”李建国脱下外套，

露出微微隆起的小腹——那是常年久坐和深夜外卖的“勋章”。

林薇薇已经站起来往厨房走：“公司食堂那油腻腻的东西算什么吃饭。坐着，我给你热汤。

”李建国没再拒绝，一屁股陷进沙发里，掏出手机开始刷抖音。算法很懂他，

年男人的苦与乐：程序员的发际线保卫战、加班猝死新闻、中年夫妻的沉默日常……“老公，

”林薇薇端着汤从厨房出来，突然说，“明天周六，我不在家吃饭。”“加班？

”李建国头也没抬，手指滑动着屏幕。“不是，跟闺蜜逛街。”李建国“嗯”了一声，

继续看手机里一个程序员分享如何用生姜擦头皮生发的视频。“小雨的作业你监督一下，

我晚上九点回来。”“行。”对话结束。这就是他们最近的常态——简洁，实用，

不带多余情感。林薇薇看着丈夫头顶那盏灯下反光的头皮，

又看了看他手机里那个“大厂程序员深夜加班突发心梗”的新闻标题，嘴唇动了动，

最终什么也没说。但她脑海里闪过昨晚的画面——半夜两点，她起来喝水，

经过书房时看见李建国的电脑屏幕亮着，微信对话框还没来得及关，

一个女同事发来消息：“老李，方案改好了，晚安[月亮]”。他嘴角那一闪而过的笑，

让她心里扎进一根看不见的刺。第二天周六，李建国睡到十点才醒。家里异常安静，

小雨在客厅看动画片，桌上摆着凉了的早餐。“妈妈呢？”李建国问。“一早就出去啦，

穿得好漂亮！”小雨眼睛没离开电视。

李建国挠了挠头——这个动作让他又担心会掉几根头发——晃到卫生间刷牙。洗脸台上，

林薇薇常用的那支口红不见了，平时乱放的护肤品也整齐得反常。中午他给小雨煮了泡面，

自己点了外卖。下午躺在沙发上刷抖音，

一条推送让他手指停住了：“女人突然开始爱打扮的五个原因，

第三个你绝对想不到……”视频里，

主用夸张的语气说：“如果你的另一半突然开始注重外表、频繁外出、对你冷淡……注意了！

这可能是恋爱信号！”李建国皱了皱眉，手指一滑，下一条是搞笑视频。但他心里那点不安，

像代码里的bug，明明已经翻过去了，却还在后台运行着。晚上八点，他开始时不时看表。

八点半，他装作随意地问小雨：“妈妈平时周末都这么晚回来吗？”“最近是呀，

妈妈变得好忙。”九点十分，钥匙转动门锁的声音响起。林薇薇进来了，

脸上带着运动后的红润，头发松松地扎着，几缕碎发贴在颈边，

身上有一股淡淡的、李建国不认识的香水味。“回来了？”李建国从手机屏幕上抬起眼睛。

“嗯。”林薇薇脱下外套，里面是一件修身的运动背心，勾勒出李建国好久没注意过的曲线。

“逛街这么久？”“还去喝了杯咖啡。”林薇薇语气轻松，径直走向浴室，

“小雨作业写完了吗？”“写完了……”李建国顿了顿，状似随意地问，“跟哪个闺蜜去的？

”水声已经响起，伴随着林薇薇模糊的回答：“就小雅啊，还能有谁。”李建国知道小雅，

林薇薇的大学同学，单身，爱玩。他低头继续刷抖音，

但那条“女人突然开始爱打扮”的视频，像弹窗广告一样在他脑海里不断闪现。深夜，

林薇薇已经睡熟。李建国悄悄起身，拿起她的手机，犹豫了几秒，又放下了。

其实他知道林薇薇的手机密码——小雨的生日，结婚纪念日，他自己的生日，

她换来换去就那么几个组合。只是之前，他从没想过要去查。“神经病。”他骂了自己一句，

躺回床上，却失眠到凌晨三点。第二章：可疑信号与首次追踪又一个周一早上七点，

林薇薇已经起床化妆了。李建国眯着眼睛看妻子在梳妆台前描眉，

忍不住问：“周一也这么隆重？”“公司今天有客户来。”林薇薇涂上口红，

那颜色比往常鲜艳。更让李建国在意的是，她穿的不是平常的职业套裙，

而是一条剪裁得体的连衣裙，配上低跟鞋——这完全不是去见普通客户的打扮。

“什么客户啊？”他故作轻松地问。“就……合作公司的。”林薇薇含糊其辞，

拿起包匆匆出门，“晚上我接小雨，你先回家。”门关上了。李建国坐在床上，

头顶仅存的几缕头发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凄凉。一整天，他代码写得心不在焉。下午开会时，

主管说有个紧急项目要上线，可能需要连续加班一周。若是往常，李建国会默默点头，

但今天他犹豫了。“主管，我家里最近有点事……”他难得开口。“老李啊，

你可是老员工了，要带头啊。”主管拍拍他的肩，力道不轻。最终李建国还是点了头，

但心里盘算着如何早点溜走。五点一到，他破天荒准时关机，

在同事们惊讶的目光中冲出办公室。他先开车去了小雨的小学，躲在车里等着。四点五十，

林薇薇的身影准时出现。她今天穿的果然是早上那身连衣裙，在接孩子的家长中格外显眼。

李建国松了口气——至少她真的来接孩子了。

但接下来的一幕又让他皱起眉头：林薇薇接到小雨后，没有直接回家，

而是带她进了一家商场。李建国鬼使神差地跟了进去，躲在二楼栏杆后往下看。

母女俩进了一家运动品牌店。半小时后出来时，林薇薇手里提着两个袋子，

小雨蹦蹦跳跳地拿着一个新跳绳。买运动装备？李建国想起上周林薇薇似乎提过要开始锻炼，

但他当时正在debug，只“嗯”了一声。晚饭时，

李建国装作不经意地问：“今天带小雨逛街了？”“你怎么知道？”林薇薇盛汤的手顿了顿。

“小雨说的，”李建国面不改色地撒谎，“买了运动装？”“嗯，打算开始跑步。

”林薇薇把汤碗推到他面前，“你……要不要一起？”“我哪有时间，今晚还得加班。

”李建国喝了一口汤，突然想起什么，“你今天见的客户怎么样？

”林薇薇明显愣了一下：“就……挺顺利的。”这短暂的迟疑没有逃过李建国的眼睛。

他扒拉着饭，味同嚼蜡。接下来的周三，林薇薇又说晚上要和闺蜜吃饭，九点才回。周五，

她说周六早上要去爬山。每个理由都合情合理，但合在一起，

就像一堆完美却诡异的代码——能运行，但逻辑上透着不对劲。周六早上六点，天刚蒙蒙亮。

李建国听见林薇薇轻轻起床的声音。他假装熟睡，听着妻子在卫生间洗漱、换衣、轻轻关门。

三分钟后，李建国一个鲤鱼打挺——没挺起来，改成了笨拙的翻身——蹑手蹑脚走到窗边。

楼下，林薇薇穿着全新的运动服，背着小包，步伐轻快地走出小区。没有开车。

李建国迅速套上衣服，抓起车钥匙跟了下去。晨光中，他开着那辆小破车，

隔着两百米的距离，跟着妻子小跑的背影。林薇薇跑得不快，但很持久。李建国开车跟着，

觉得自己像个变态跟踪狂，但脚却诚实地踩着油门。二十分钟后，林薇薇进了地铁站。

李建国急忙找地方停车，却被早市占满了车位。等他终于停好车冲进地铁站时，

早已不见妻子的身影。他站在闸机口，喘着粗气，头顶冒汗，

几根宝贵的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手机响了，是林薇薇发来的微信：“老公，

我手机快没电了，中午不回来吃饭，晚上见~”配图是一张山顶的风景照，但角落里，

明显有另一只握着矿泉水瓶的手——手指修长，像是男人的手。

李建国盯着那张照片放大、再放大，试图看清那只手的细节。突然，他感觉鼻子一热，一摸，

流鼻血了。周围人投来异样的目光。一个老太太好心地递来纸巾：“小伙子，上火了吧？

少熬夜，多运动。”李建国尴尬地接过纸巾，堵住鼻子，心里那点不安像野草一样疯长。

运动？打扮？神秘外出？男性友人的手？这些变量组合在一起，

在李建国这个程序员的逻辑里，得出了一个他不愿承认却无法忽视的结论。他擦掉鼻血，

决定下周无论如何都要搞清楚真相。哪怕这意味着他得开始运动——天知道，

他上一次跑步可能还是在大学体测时，而那已经是二十年前的事了。回到家，小雨还在睡觉。

李建国瘫在沙发上，打开抖音，第一条推送竟然是：“中年程序员如何防止被绿？

专家建议：先照照镜子，看看你的头顶和肚腩。”李建国愣住了，然后默默关掉手机，

走进卫生间。镜子里，一个头发稀疏、眼袋深重、小腹隆起的中年男人与他对视。

他摸了摸自己的头顶，又拍了拍自己的肚子，

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自己好像真的……油腻了。而林薇薇，

那个小他六岁、依然时髦漂亮的妻子，最近确实在发光。这个认知让他心里一沉，

但同时也升起一股奇怪的决心。“不就是运动吗？”他对镜子里的自己说，

“谁还不会走路了。”虽然他说这话时，还瘫坐在马桶盖上，手里拿着手机，

习惯性地点开了外卖软件。第三章：菜鸟侦探的健身初体验又一个周二下班后，

李建国没有直接回家，而是鬼使神差地进了一家健身房。站在玻璃门外，

他看着里面那些挥汗如雨的身影，肌肉线条分明的年轻人在卧推，

身材窈窕的姑娘在跑步机上轻盈迈步。而自己，穿着皱巴巴的衬衫，顶着反光的额头，

提着程序员标配的双肩包。“先生，要办卡吗？

”一个染着银发、胳膊上纹着奇怪图案的健身教练热情地凑过来。

“我先看看……”李建国往后退了半步。“第一次来吧？我们这新人有体验课，99元三次。

”教练打量着他，“您这体型，得重点练核心和心肺啊。

”李建国摸了摸肚子：“我就是随便动动……”“随便动动可不行，

”教练拍了下他的肩——力道大得让他踉跄了一下，“健康不是儿戏！

前段时间还有个IT行业的，跟你年纪差不多，在健身房猝死了，

就是平时不运动突然猛练……”李建国心头一紧，脱口而出：“那怎么练才安全？

”二十分钟后，他晕乎乎地办了张季卡，手里多了一份“个性化训练计划”，

上面写着每周三次，包括跑步、力量训练和“核心激活”。“对了，”临走时教练突然说，

“您太太是不是也在这边练？看着有点眼熟。”李建国猛地转身：“你见过她？什么时候？

”“就上周六早上吧，一个挺漂亮的女的，跟私教练瑜伽来着。”教练挠挠头，

“也可能我记错了。”李建国没再追问，但心里那根弦绷得更紧了。又一个周六早上六点，

当林薇薇再次轻手轻脚起床时，李建国也睁开了眼睛。“今天又要去爬山？

”他装出刚醒的沙哑嗓音。“嗯，跟小雅约好了。”林薇薇在衣柜前翻找运动服，

“你再睡会儿吧。”等门关上，李建国迅速爬起来。

今天他做了准备——昨晚特意翻出了多年前买的运动服发现裤子腰围紧了整整两寸，

准备了帽子和墨镜为了伪装，还在手机上下载了运动追踪APP。

他一路小跑跟着林薇薇到了地铁站，这次学聪明了，提前买了票。早班地铁人不多，

他躲在车厢连接处，透过玻璃反射观察着妻子。林薇薇戴着耳机，随着音乐轻轻点头，

马尾辫在脑后摆动。她看起来心情很好，

甚至跟着哼了几句歌——这是李建国好久没见过的轻松模样。到底是谁让她这么开心？

这个念头像根刺扎在心里。地铁坐了三站，林薇薇下车了。李建国压低帽檐跟出去，

发现这是城市森林公园的入口。周末清晨，这里已经有不少晨练的人。

林薇薇开始沿步道慢跑。李建国硬着头皮跟上，刚开始还能勉强维持距离，

但五分钟后就气喘如牛。十年没正经运动过的身体发出抗议：肺部火烧火燎，小腿像灌了铅，

最要命的是，他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快得吓人，咚咚咚地撞击着胸腔。前面，

林薇薇的身影越来越远。李建国不得不停下来，双手撑膝，大口喘气。

一个跑步经过的老大爷慢下脚步，关切地问：“小伙子，第一次跑？悠着点，别逞强。

”“我……不是小伙子了……”李建国喘着说。“那更得注意啊，”大爷摇摇头，

“前阵子这儿有个四十来岁的，跑猛了直接送医院了。你们这些坐办公室的，得循序渐进。

”又是“前阵子”！李建国现在听到这种话就心惊肉跳。他咬咬牙，继续往前挪。

公园步道蜿蜒起伏，他汗如雨下，运动服湿透贴在身上，帽子也摘了，

稀疏的头发被汗水打成一绺一绺。转过一个弯，他看见林薇薇坐在长椅上休息，

旁边……空无一人。李建国连忙躲到树后，心脏还在狂跳，不知是累的还是紧张的。

他拿出手机想拍张照，却发现林薇薇只是安静地坐着喝水，看风景，偶尔回复微信。

半小时过去了，她始终一个人。难道真是自己想多了？李建国正疑惑时，

一个穿运动服的男人朝林薇薇走去。李建国立刻举起手机，手指因为紧张而颤抖。

男人在林薇薇面前停下，两人说了几句话，然后……男人开始做拉伸动作，林薇薇跟着学。

就这？健身指导？李建国稍微松了口气，但紧接着又皱起眉头：那男人看上去三十出头，

身材匀称，指导动作时偶尔会轻触林薇薇的手臂纠正姿势。这能忍？李建国头脑一热，

从树后冲出来——确切地说，是“挪”出来，因为他的腿已经不听使唤了。“薇薇！

”他喊了一声。林薇薇转过头，眼睛瞪大：“建国？你怎么在这儿？”“我……我来运动！

”李建国挺直腰板，试图掩饰自己的狼狈，“这位是？”“哦，这是张教练，

我在这边请的私教。”林薇薇介绍得很自然，“老公，你怎么想起运动了？

”“就……觉得该锻炼锻炼了。”李建国盯着那位张教练，对方礼貌地点头微笑，

看上去毫无异常。“那正好，一起练？”林薇薇眼睛亮了。于是，

李建国人生中第一次正式健身课，就这样在跟踪妻子的过程中意外开始了。张教练很专业，

先给他测了心率血压，然后制定了最基础的恢复性训练。李建国在妻子的注视下，

笨拙地做着拉伸，浑身僵硬得像台生锈的机器。“李先生平时很少运动吧？”张教练问。

“……嗯。”“那得从最轻的开始，千万别急。”张教练认真地说，

“我们这儿之前有个学员，跟你情况差不多，急于求成结果练伤了。”林薇薇在旁边听着，

眼神里闪过李建国没注意到的担忧。训练结束，李建国累瘫在长椅上。林薇薇递来水，

轻声说：“以后每周跟我一起来吧，一个人练容易偷懒。”李建国看着她被汗水浸湿的鬓角，

忽然想起恋爱时，她也曾这样劝他戒烟——温柔但坚持。“好。”他听见自己说。

回家的地铁上，两人并排坐着。李建国累得眼皮打架，头一歪，靠在了林薇薇肩上。

熟悉的洗发水香味传来，他迷迷糊糊地想：好像很久没有这样靠近了。林薇薇没有推开他，

反而调整了姿势让他靠得更舒服。她的手机屏幕亮了，是一条微信，李建国眯眼偷看，

发信人是“小雅”，内容只有两个字：“成功？”什么成功？李建国正想看清，

林薇薇已经快速锁屏。疑云重新聚拢，但这一次，他决定暂时按兵不动。

第四章：泳池疑云与代码思维周日下午，林薇薇说要去游泳。“游泳？

”李建国从手机屏幕上抬起头，“你不是一直嫌泳池人多吗？”“最近新开了家健身会所，

人少，水干净。”林薇薇正在收拾泳衣，“小雨想去玩水，我带她去。你……一起吗？

”如果是以前，李建国肯定会找借口拒绝。但经过上周六的“跟踪变健身”事件后，

他发现自己竟然有点期待——当然，主要是为了继续调查。“行啊。”他放下手机，

“我也该活动活动了。”小雨欢呼起来：“爸爸要游泳啦！爸爸会游泳吗？”“当然会！

”李建国挺起胸膛，随即小声补充，“……二十年前会。”健身会所确实高档，人不多，

泳池水质清澈。李建国换上多年前的泳裤——腰围松了不少，

看来最近跟踪消耗了些热量——站在池边做了几个僵硬的热身动作。

林薇薇穿着一件得体的连体泳衣，帮小雨检查游泳镜的密封性，母女俩先下了水。

李建国注意到，妻子今天化了淡妆，连泳池这种场合都精心打扮，

这让他心里的警报器又响了起来。他跳进水里——准确说是“砸”进水里，溅起巨大水花。

多年不游，他发现自己只会笨拙地狗刨式，游了不到二十米就喘不上气。“爸爸游得好慢！

”小雨咯咯笑。李建国尴尬地抓住池边休息，眼睛却像雷达一样扫描整个泳池。

林薇薇在浅水区陪小雨玩，看起来并无异常。半小时后，小雨玩累了，

林薇薇带她去休息区吃水果。李建国说自己再游会儿，实际上是想继续观察。就在这时，

他看见了可疑目标：一个身材健硕的男人从更衣室出来，径直走向泳池。男人大约三十五岁，

有明显的训练痕迹，下水后流畅地游了几个来回，经过林薇薇刚才活动的区域时，

明显放缓了速度。李建国眯起眼睛，大脑飞速运转：这个时间出现，体型优秀，

留意薇薇所在的区域……关键变量收集完毕，开始建立假设模型。

他决定启动“B计划”：近距离侦查。李建国深吸一口气，用笨拙的自由泳向男人靠近。

游到一半，腿突然抽筋了。“救……咕噜噜……”他扑腾着往下沉。

那个健硕男人迅速游过来，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放松！别乱动！”李建国被拖到池边，

趴在岸上咳嗽。男人轻拍他的背：“抽筋了？没热身吧？”“谢谢……”李建国喘着气，

趁机打量对方。近看，男人长得端正，语气温和，确实有吸引人的资本。“第一次来？

”男人问。“嗯，陪我太太孩子来的。”李建国特意强调。“真好，家庭日。”男人笑了笑，

指向休息区，“那边穿蓝色泳衣的是你太太？刚才看见她带个小女孩，挺有爱的。

”他果然注意到了！李建国心里警铃大作。“你常来？”他试探道。“每周两三次吧，

就在这附近上班。”男人说着，突然想起什么，“对了，你太太是不是在科技园那边工作？

看着有点面熟。”李建国的心沉了下去。连工作地点都知道？这已经不是“面熟”的程度了。

“可能见过吧。”他含糊道，挣扎着站起来，“我该去找她们了。”“等等，”男人叫住他，

“你刚才抽筋，最好别马上剧烈运动。建议你平时多补充镁和钾，还有，

运动前一定要充分热身。”语气专业，态度自然。是真心建议，还是刻意搭讪？

李建国用程序员的思维分析着：如果是后者，

那么这个“搭讪算法”设计得相当优雅——以帮助为由建立连接，提供专业建议展示价值，

留下后续接触的可能性……“建国，你没事吧？”林薇薇的声音传来。她匆匆走过来，

手里拿着毛巾。“没事，抽筋了，这位先生帮了我。”李建国盯着妻子的表情。

林薇薇看向那个男人，愣了一下，然后礼貌地点头：“谢谢你。”“不客气。

”男人微笑回应，对李建国说，“那你们聊，我先走了。”等他游远，

李建国装作随意地问：“你认识他？”“不认识啊。”林薇薇帮他擦头发，“不过人挺好的，

还帮你。”“他说看你面熟，可能在哪见过。”林薇薇手上动作顿了顿：“是么？可能吧，

这边离公司近，说不定真见过。”她的语气太自然了，自然得让李建国更加怀疑。

在代码世界里，完美的逻辑往往意味着精心设计的伪装。回家的车上，小雨在后座睡着了。

等红灯时，李建国终于忍不住问：“薇薇，你最近好像变化挺大的。”“有吗？

”林薇薇看着窗外。“开始运动，注意打扮，经常外出……”李建国斟酌着措辞，

“是有什么……特别的原因吗？”车内安静了几秒。“就是觉得该改变一下生活状态了。

”林薇薇转回头，认真地看着他，“建国，你有没有想过，

我们的生活是不是太……一成不变了？”“程序员的工作就是这样啊，稳定，规律。

”“稳定到发际线后退，规律到每周加班四天？”林薇薇的声音很轻，

但每个字都敲在李建国心上，“半年前，隔壁公司那个张涛，你大学同学，才三十八岁，

坐在马桶上人就没了。”李建国握方向盘的手紧了紧。那个名字像一道闪电劈进脑海。

他想起来了，张涛，隔壁公司的项目总监，半年前……“他妻子打电话给我哭，

说张涛连续加班两周，那天回家说累，坐在马桶上就再也没起来。”林薇薇的声音发颤，

“我就是怕……”李建国沉默了。“算了，不说这些。”林薇薇摇摇头，“晚上想吃什么？

”话题被生硬地转开。李建国却抓住了那个“怕”字。她在怕什么？怕他身体出问题？

还是……怕这段婚姻失去激情，所以提前寻找新的可能？当晚，李建国失眠了。他悄悄起床，

打开电脑，竟鬼使神差地建了个新文档，标题是“婚姻异常行为分析”，

表达方式间接出现可疑社交接触健身房男教练+泳池陌生男与闺蜜秘密沟通“成功？

”短信回避直接讨论变化原因他试图用写代码的方式推导出真相，但情感问题不像编程，

没有标准答案，只有模糊的概率和让人心慌的未知。文档写到最后，

他加了一行备注：“需要更多数据。继续观察。同时，

启动自我优化程序——减重、增发如果可能、提升吸引力值。”保存文档时，

他给文件加了密。密码是他们的结婚纪念日。窗外天色渐亮。李建国走到卫生间，

看着镜子里那个眼袋深重、头发稀疏的中年男人，

忽然想起恋爱时林薇薇说过的话：“我就喜欢你这股认真劲儿，做什么事都全力以赴。

”那时他为了追她，每天骑车穿越半个城市送早餐，坚持了三个月。也许，

是时候重新找回那种“全力以赴”了——无论是对婚姻的守护，还是对自己的改变。

他拍了拍自己的肚子，低声说：“下周开始，每天跑步。还有，

得查查那个泳池男到底什么来头。”镜中的男人眼神里，久违地燃起了一丝火光。

虽然这火光的起因是怀疑和不安，但至少，它让死水般的生活泛起了涟漪。

第五章：跑步与真相的赛跑又一个周一早上七点，李建国破天荒地比闹钟先醒。

这已经是连续第四天比闹钟早了——自从那个“跟踪变健身”的周六之后，

他的生物钟好像自动重置了。厨房传来煎蛋的滋啦声和咖啡机的嗡嗡声。

他起床走到厨房门口，看见林薇薇系着围裙，哼着歌在灶台前忙碌。

晨光透过窗户洒在她侧脸上，这一幕温暖得让他恍惚——好像回到了刚结婚那几年。

“起这么早？”李建国倚在门框上。林薇薇回头，

给了他一个灿烂的笑：“给你做了营养早餐。最近看你加班多，得补补。

”餐桌上摆着燕麦粥、水煮蛋、蔬菜沙拉，还有一杯现榨果汁。

这在往常是绝对没有的待遇——平时要么是外卖，要么是林薇薇匆忙准备的吐司牛奶。

李建国坐下，狐疑地尝了一口燕麦粥：“今天什么日子？”“非得是什么日子才能对你好？

”林薇薇解下围裙，在他对面坐下，托腮看着他吃，“对了，这周六我不能陪你跑步了，

约了人。”李建国手里的勺子停在半空：“谁？”“就……朋友。”林薇薇眼神飘向窗外，

“你不认识。”“男的女的？”这个问题脱口而出后，两人都愣了一下。

厨房里的空气突然变得有些稠密。“李建国，”林薇薇放下水杯，语气平静，

“你最近是不是在怀疑什么？”“我……”李建国语塞，低头扒拉碗里的燕麦，

“就是随口问问。”林薇薇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算了。快吃吧，要迟到了。

”她起身离开，留下李建国一个人对着早餐发呆。那个笑容，太从容了，

从容得让他更加不安。整整一周，李建国都心神不宁。周三加班时，

他居然把一段简单的代码写出了三个bug，被组长在会上点名批评。

这在以前是从未有过的事——他的代码曾被评为“部门最稳健”，像他的人生一样，可预测，

少意外。周五晚上，他决定提前实施“侦查计划”。趁林薇薇洗澡时，

李建国偷偷打开她的手机——密码果然还是小雨的生日。他快速浏览微信聊天记录，

大部分都是正常的：工作群、家长群、闺蜜小雅……小雅的聊天框里，

最新一条是今天下午的：小雅：“明天老地方？” 林薇薇：“嗯，九点。

他最近坚持得不错。” 小雅：“那就按计划推进？” 林薇薇：“再观察一周。

我怕他起疑心。”李建国的手指停在屏幕上，心脏狂跳。果然有计划！

而且这个“他”明显指的是自己。“老地方”是哪里？“推进”什么？浴室水声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