蜜柚小说 > > 神游天外数十载,今日方知我是我4与尾声(阿芳阿芳)最新好看小说_最新章节列表神游天外数十载,今日方知我是我4与尾声(阿芳阿芳)
其它小说连载
婚姻家庭《神游天外数十载,今日方知我是我4与尾声》,讲述主角阿芳阿芳的爱恨纠葛,作者“用户10306881”倾心编著中,本站纯净无广告,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阿芳是著名作者用户10306881成名小说作品《神游天外数十载,今日方知我是我(4与尾声)》中的主人翁,这部作品构思新颖别致、设置悬念、前后照应,简短的语句就能渲染出紧张的气氛。那么阿芳的结局如何呢,我们继续往下看“神游天外数十载,今日方知我是我(4与尾声)”
主角:阿芳 更新:2026-02-28 21:18:36
扫描二维码手机上阅读
第四部分:之后的日子---一、回程从救助站出来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阿芳扶着母亲往外走。母亲的步子很慢,一步一蹭,像踩在棉花上。
她一只手抱着那个搪瓷缸子,另一只手紧紧攥着阿芳的手,攥得指节发白,
攥得阿芳的手有点疼。阿芳没抽开。小周走在前面,回头看了一眼,放慢了脚步。
车还停在老地方。阿芳扶着母亲到后座,开了车门。母亲站在车门口,不动了。
她看着车里面,黑洞洞的,像一张大嘴。阿芳轻声说:“妈,上车吧。”母亲转过头看着她,
眼睛里的光闪了闪。她点了点头,弯下腰,慢慢地钻进车里。坐好了,
她又把阿芳的手拉过去,攥住。阿芳从另一边上了车,挨着她坐下。车开了。
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往后退,橘黄色的光从车窗照进来,落在母亲脸上,明明灭灭的。
她看着窗外,不知道在看什么。阿芳侧过头,看着她的侧脸。那张脸在灯光里忽明忽暗。
皱纹很深,一道一道的,像干涸的河床。颧骨高高突起,皮肤贴在骨头上,薄得像纸。
可是那双眼睛——那双眼睛亮着。不是很亮,是那种颤颤巍巍的、摇摇晃晃的亮,
像风里的烛火,随时会灭,可又一直没灭。阿芳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些。车上了高速,
窗外黑下来了。偶尔有对面来车的灯光晃进来,很快又过去了。母亲的身子随着车轻轻晃着,
晃着晃着,头慢慢歪下来,靠在阿芳肩上。阿芳不敢动。她僵在那儿,肩膀绷得紧紧的,
怕一动就把母亲惊醒了。可母亲没醒。她靠在那儿,呼吸很轻,很慢,像一只睡着的小动物。
阿芳低头看她。这么近,她才看见母亲头上那些白发,不是全白的,是灰白相间,
从发根到发梢,一根一根,密密的。头顶有一块头皮露出来,粉红色的,薄薄的,
看得见底下青色的血管。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那个蹲下来给她系鞋带的女人。
那女人的头发是黑的,黑得像墨,扎成一条辫子,又粗又亮。那个女人,是眼前这个人吗?
是。又不是。中间隔着十七年,隔着两千多公里,隔着她记不清的那些日子。
阿芳的眼眶有点热。她把头靠在母亲头上,闭上眼睛。车颠了一下。母亲的身子晃了晃,
没醒。---到服务区的时候,已经夜里九点多了。小周把车停好,回过头轻声说:“婶子,
下来活动活动,上个厕所吧。”母亲睁开眼睛,迷迷糊糊地看着他。她好像忘了自己在哪儿,
眼神有点茫然。然后她看见阿芳,那点茫然就散了。她点点头,松开阿芳的手,慢慢挪下车。
阿芳扶着她往厕所走。走了几步,母亲忽然站住了。她回过头,看着那辆车,
看着车的后座——她的搪瓷缸子还在座位上。阿芳说:“妈,我给你拿着?”母亲摇摇头。
她挣开阿芳的手,颤颤巍巍走回去,拉开车门,把缸子抱出来,抱在怀里,才又走回来。
阿芳看着她,心里有个地方酸了一下。厕所里灯光很亮。母亲站在洗手池前,对着镜子发愣。
阿芳站在她旁边,从镜子里看着她。母亲好像不认识镜子里的那个人,盯着看了好几秒,
才慢慢低下头,打开水龙头洗手。她洗得很慢,很仔细。打肥皂,搓,冲掉,再打一遍肥皂,
再搓,再冲。洗了三遍。阿芳在旁边等着,没催。出来的时候,小周买了几个面包和两瓶水。
他把东西递给阿芳,说:“先垫垫,还得开好几个小时呢。”母亲接过面包,拿在手里,
没吃。阿芳说:“妈,吃点东西吧。”母亲看着她,把面包递过来:“你吃。
”阿芳愣了一下,摇摇头:“妈,我这儿有,你自己吃。”母亲还是举着面包,看着她。
阿芳接过来,咬了一口。母亲这才低下头,开始吃自己那个。她吃得很慢,
一小口一小口地抿,抿半天才咽下去。一个面包吃了很久,久到阿芳把自己的都吃完了,
她还在吃。上车的时候,母亲又抱着那个搪瓷缸子,坐回后座。车开了。阿芳问:“妈,
你困不困?困了就睡。”母亲摇摇头,把缸子抱得更紧了些。过了一会儿,
她忽然说:“莹莹,你还记得不,你小时候最爱吃桂花糕,一次能吃好几块。
”阿芳说:“记得。”其实她不太记得了。她只记得那味道,甜的,香的,软软的。
具体怎么吃的,吃了多少,不记得了。但她还是说记得。母亲点点头,没再说话。
又开了一会儿,母亲的头又靠过来,靠在她肩上。这回没睡着,就那么靠着。窗外的夜很黑,
偶尔有车过去,灯光一晃就没了。阿芳忽然想起一件事。她低下头,轻声问:“妈,
这十七年,你是怎么过的?”母亲沉默了很久。久到阿芳以为她不会回答了。
然后她听见母亲的声音,很轻,很慢,像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等你。”就两个字。
阿芳的眼泪又涌上来。母亲说:“就是等你。”阿芳把她的手攥得更紧,
紧得能摸到那些骨头,那些老茧,那些十七年的日子。---二、回家到四川的时候,
是第二天中午。车开进一个小区,停在一栋楼前面。小周回过头说:“婶子,到了。
”母亲看着窗外,愣了一会儿。然后她点点头,推开车门,慢慢下去。阿芳跟着下车,
站在她旁边。眼前是一栋二十八层的高楼,灰白色的外墙,玻璃窗亮闪闪的。楼前有条小路,
路旁种着些矮树,稀稀拉拉的。再远一点,是另一栋楼,一模一样的。母亲站在那儿,没动。
阿芳说:“妈,你家在几楼?”母亲说:“六楼。”她没看那栋楼。她转过头,
往另一个方向看。阿芳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那边是一片楼,楼与楼之间,有一棵树。
一棵梧桐树。比别的树都高,叶子黄了一半,在十一月的风里轻轻地晃。树底下有个花坛,
花坛边上有一块石头。母亲看着那棵树,看了很久。然后她慢慢转过头,往楼里走。
---电梯很小,晃晃悠悠地往上走。母亲靠在电梯壁上,抱着她的搪瓷缸子,
眼睛看着楼层数字一个一个跳。六楼到了。电梯门打开,一条窄窄的走廊,两边都是门。
母亲走到东边那户,从兜里掏出一把钥匙。钥匙插进去,拧了两下,门开了。她站在门口,
没进去。阿芳站在她身后,等了一会儿,轻声说:“妈?”母亲让开身子。阿芳走进去,
愣住了。很小的一室一厅。客厅里没几样家具,一张方桌,两把凳子,一个老式衣柜,
一台小电视。窗帘拉着,屋里很暗。空气里有股说不清的味道,不是臭,是旧,是闷,
是很多年没换过气的味道。墙上贴着一张画。阿芳走过去,站在画前面。那是一张白纸,
用塑料薄膜蒙着,边角用透明胶粘得严严实实。薄膜有点黄了,
可底下的画还能看清——两个圈,一个大,一个小,手拉着手。大圈上面有几根竖着的道道,
小圈上面也有。没有颜色,就是用铅笔画的,歪歪扭扭的。画旁边挂着个镜框,
里头是一张黑白照片。一寸照放大的,有点模糊。照片上是个小女孩,扎着两个小辫,
缺了一颗门牙,笑着。阿芳站在那儿,一动不动。那个小女孩是她。是五岁的她。
那个缺了门牙的笑,那个歪歪扭扭的妈妈和宝宝,那张她早就忘了的画,被贴在这儿,
贴了十七年。她听见身后有声音。母亲走进来,走到她旁边,也看着那张画。看了一会儿,
母亲说:“你说要画一张大的,妈给你贴墙上。一直没画。
”阿芳的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她说:“妈,我现在画。”母亲转过头看着她,
眼睛里的光闪了闪。她笑了。---那天下午,阿芳去楼下超市买了纸和蜡笔。回来的时候,
母亲正坐在桌边,手里拿着个东西。阿芳走近一看,是件粉红色的裙子。很小,
三四岁孩子穿的。裙子上接了好几截布,一块深一块浅,针脚歪歪扭扭的,像蜈蚣爬过。
母亲看见她进来,把裙子放下,有点不好意思地收起来。阿芳说:“妈,给我看看。
”母亲顿了一下,把裙子递给她。阿芳接过来,仔仔细细地看。裙子洗得发白了,
可干干净净的,叠得整整齐齐。裙摆那里接了一截,又一截,再一截,一共接了四回。
接上去的布颜色都不一样,有的深些,有的浅些,针脚有大有小,有的地方还起了褶子。
可是每一针都缝得很紧,很牢。阿芳把裙子贴在脸上,闭上眼睛。什么味都没有了。
可是她好像闻到了什么,说不清,是阳光,是肥皂,是很多年前那个下午。
她把裙子还给母亲。母亲接过去,又看了她一眼,小心翼翼地问:“你……要不要?
”阿芳摇摇头:“妈,我穿不下了。”母亲愣了一下,低头看着那件小小的裙子,忽然笑了。
“是哦,”她说,“你长大了。”她把裙子叠好,放回枕头底下。阿芳打开蜡笔盒,
在桌前坐下来,开始画画。她画得很慢。画一个大人,画一个小孩,手拉着手。
大人的头发长长的,小孩的头发扎成两个小辫。她给大人涂上黑色的头发,红色的衣服,
小孩涂上粉红色的裙子。画完了,她站起来,把画贴在墙上,挨着那张十七年前的画。
两张画,一张旧的,一张新的。旧的歪歪扭扭,新的整整齐齐。
可画的都是一样的——妈妈和宝宝,手拉着手。母亲站在旁边,看着那两张画,看了很久。
然后她伸出手,摸了摸那张新的。摸着摸着,眼眶红了。她说:“莹莹画得好。
”阿芳抱住她。---三、第一周第一天晚上,母亲让阿芳睡她的床,自己睡沙发。
阿芳不肯。她说:“妈,我睡沙发。”母亲摇头,把被子抱到沙发上,躺下去,闭上眼睛,
假装睡着了。阿芳站在旁边看着,站了一会儿,只好回屋去睡。半夜她醒了一次。
起来上厕所,经过客厅的时候,她看见母亲坐在沙发上,没开灯,就那么在黑暗里坐着。
阿芳走过去,轻声问:“妈,怎么了?”母亲抬起头,看着她。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
落在母亲脸上。那双眼睛在黑暗里亮着,像两点小小的光。她说:“妈看看你是不是真的。
”阿芳心里一酸。她蹲下来,把母亲的手拉过来,放在自己脸上。“真的,”她说,“妈,
我是真的。”母亲的手在她脸上摸着,摸她的眉毛,摸她的眼睛,摸她的鼻子,摸她的嘴唇。
摸了一会儿,点点头。“是真的。”她说。阿芳说:“妈,我扶你回屋睡。
”母亲摇摇头:“你睡,我坐会儿。”阿芳不放心,挨着她坐下,把头靠在她肩上。
母亲没再说话,就那么坐着,手攥着阿芳的手。后来阿芳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她躺在沙发上,身上盖着被子。母亲不在旁边。她坐起来,
喊了一声:“妈?”没人应。她慌了,跳起来往门口跑。跑到门口,门开了,
母亲从外面进来,手里提着个袋子。母亲看见她,愣了一下:“醒了?”阿芳喘着气,
心还在咚咚跳:“妈,你去哪儿了?”母亲举起手里的袋子:“买菜。给你做饭。
”阿芳看着那个袋子,看着袋子里露出来的青菜和肉,眼眶又热了。她说:“妈,
你以后去哪儿跟我说一声。”母亲点点头,把袋子拎进厨房。---那几天,
母亲每天变着法儿给她做饭。早上起来,小米粥,煮鸡蛋,自己腌的咸菜。中午,米饭,
炒菜,有时候是肉丝,有时候是鸡蛋,有时候是豆腐。晚上,面条,卧个荷包蛋。菜很简单,
可是每一顿都不重样。阿芳说要帮忙,母亲不让,把她按在凳子上坐着,
自己颤颤巍巍地在厨房里忙。切菜切得很慢,一片一片,生怕切着手。炒菜的时候够不着锅,
踮着脚尖,锅铲一下一下地翻。油烟起来,呛得她直咳嗽,可她不肯让阿芳来。
阿芳坐在桌边,看着母亲的背影,看着那些颤颤巍巍的动作,
看着那双干枯的手在灶台上一遍一遍地忙。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
那个女人也是这样在厨房里忙,她在院子里玩,玩一会儿就跑进去,喊一声“妈”,
网友评论
资讯推荐
最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