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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才出山抢了敌国公主当压寨夫人北狄拓跋嫣完本完结小说_热门小说排行榜秀才出山抢了敌国公主当压寨夫人北狄拓跋嫣

生财有道丫 著

言情小说连载

金牌作家“生财有道丫”的优质好文,《秀才出山抢了敌国公主当压寨夫人》火爆上线啦,小说主人公北狄拓跋嫣,人物性格特点鲜明,剧情走向顺应人心,作品介绍:著名作家“生财有道丫”精心打造的古代言情,追妻火葬场,打脸逆袭,架空,病娇,救赎小说《秀才出山:抢了敌国公主当压寨夫人》,描写了角色 分别是拓跋嫣,北狄,张猛,情节精彩纷呈,本站纯净无弹窗,欢迎品读!本书共19961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2-20 23:11:04。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秀才出山:抢了敌国公主当压寨夫人

主角:北狄,拓跋嫣   更新:2026-02-21 05:26: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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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语:我本是京城第一才子,却遭奸臣陷害,满门抄斩。侥幸逃生,我藏身山林,

从文弱书生变成了黑风寨主。为了复仇,也为了护住身后万千流民,

我设伏抢了前来议和的敌国公主。我以为我们之间,始于算计,终于仇恨。却不想,

她那双点燃了草原烈火的眼眸,竟成了我余生唯一的光。当她用匕首抵住我的心脏,

问我后不后悔。我笑了。后悔,我说,后悔没能更早一点,

让你成为只属于我萧晏一人的,压寨夫人。01三月春猎,

北狄红莲公主拓跋嫣的仪仗绵延十里,金戈映日,旌旗招展。而我,黑风寨寨主萧晏,

正带着我那三百号“乌合之众”,静候于一线天的山谷隘口。

山风吹过我洗得发白的青布儒衫,袖口空荡,仿佛还能闻到三年前翰林院的墨香。

身旁的二当家,满脸虬髯的糙汉张猛,压低声音,语气里是压不住的兴奋与紧张。先生,

探子回报,公主的先锋骑兵已过,再有一炷香,她的金顶大帐就会进入我们的伏击圈。

我微微颔首,目光落在掌心那块温润的玉佩上。这是我萧家最后的遗物。三年前,

我还是大梁的状元郎,琼林宴上,圣上亲赞“有经天纬地之才”。可转眼,父亲被诬通敌,

萧家一百二十七口,尽数殒命于菜市口。若非恩师拼死相救,我萧晏,

早已是断头台下的一缕冤魂。如今,我是萧晏,也是盘踞在两国边境,

让大梁与北狄同样头疼的“玉面修罗”。都准备好了吗?我淡淡开口,声音不大,

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先生放心!兄弟们早就憋着一股劲儿了!张猛拍着胸脯,

只是……先生,咱们当真要抢那北狄公主?这娘们儿可是北狄王的掌上明珠,听说烈得很,

咱们这小山寨……我笑了笑,那笑意却未达眼底。猛子,我们缺粮,缺药,

更缺一个能让北-狄投鼠忌器的筹码。我抬眼,望向远处逐渐清晰的仪仗队伍,眸光凛冽,

我不仅要抢她,我还要昭告天下,她拓跋嫣,是我黑风寨的压寨夫人。

张猛倒吸一口凉气,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个疯子。我确实疯了。从家破人亡的那一刻起,

这世间于我,便只剩下炼狱。来了!随着一声低喝,山谷间响起沉闷的号角。

埋伏在两侧山壁上的滚石檑木,如暴雨般倾泻而下。马匹嘶鸣,兵士惨叫,不过转瞬之间,

那支精锐的护卫队便乱了阵脚。尘土飞扬中,我看到一抹耀眼的红。那女子身着火红骑装,

手持长鞭,立于乱军之中,非但没有半分惊慌,一双美目反而燃着熊熊怒火,

如草原上最烈的鹰。何方宵小,敢动我北狄仪仗!她的声音清亮而高傲,

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我提着那把与我书生气质格格不入的七尺长剑,

一步步从山壁的阴影中走出。在下黑风寨,萧晏。我微微躬身,行了一个文士之礼,

特来……请公主上山做客。她身边的护卫立刻将她团团围住,刀剑出鞘,如临大敌。

拓跋嫣冷哼一声,手中长鞭一抖,如灵蛇出洞,直取我的面门。凭你?鞭风凌厉,

带着一股悍然的杀气。我脚下微错,轻易避开。手腕一翻,

长剑在空中划过一道不可思议的弧线,精准地缠住了她的鞭梢。只稍一用力,她便惊呼一声,

整个人被我从马上拽了下来,直直跌入我的怀中。鼻尖是她发间清冽的草木香,

与我满身的血腥味格格不入。她在我怀里剧烈挣扎,拳打脚踢,像一头被困住的幼豹。

放开我!你这卑鄙无耻的鼠辈!她一口咬在我的肩膀上,用尽了全力,

瞬间便有血腥味在唇齿间弥漫开来。我疼得闷哼一声,却没松手,反而将她禁锢得更紧。

公主殿下,省点力气吧。我凑到她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你的三千护卫,此刻怕是自身难保。你若想让他们都活下来,最好乖乖配合。

她的身体僵住了。我能感觉到她隔着衣料传递过来的颤抖,不知是气的,还是怕的。

我扣住她的手腕,高高举起,朗声道:北狄的勇士们听着!你们的公主如今在我手上,

不想她血溅当场,便放下武器!周遭的北狄士兵投鼠忌器,面面相觑,终是“哐当”一声,

扔下了手中的弯刀。拓跋嫣死死地瞪着我,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写满了屈辱和仇恨。

你会后悔的。她咬牙切齿地说。我低头看她,看着她倔强的侧脸和微微泛红的眼角,

心中竟无半分得手的快意,只有一片冰冷的空茫。后悔?我萧家一百二十七条人命,

我那怀才不遇、最终却落得身首异处的父亲,

我那温柔贤淑、却被逼悬梁自尽的母亲……我早已不知后悔为何物。我打横将她抱起,

无视她的挣扎和咒骂,转身向山寨的方向走去。带上所有缴获的物资,撤!身后,

是北狄士兵们愤怒而无助的咆哮。怀里,是敌国公主冰冷刺骨的恨意。而我,

只是一个妄图在深渊里,为枉死冤魂和身后流民,凿开一线生天的疯子。我的路,从一开始,

就注定无法回头。这一步棋,我必须走。02回到黑风寨,已是傍晚。

夕阳的余晖将整座山寨染上了一层暖金色,炊烟袅袅,山道两旁,有孩童在追逐嬉戏,

见到我们的队伍,纷纷停下脚步,好奇地张望。拓跋嫣显然没料到会是这般景象。

她想象中的土匪窝,应该是尸骸遍地,酒气熏天,处处透着肮脏与血腥。可眼前的黑风寨,

除了寨墙高耸、哨塔林立之外,更像一个与世隔绝的村落。屋舍俨然,田地整齐,

寨中的男女老少衣着朴素但干净,脸上虽有疲惫,却没有麻木与绝望。她的挣扎渐渐停了,

只是那双戒备的眼睛,仍在不停地打量着四周。我将她径直抱进了我的“聚义厅”,

那是我平日里议事和看书的地方,也是整个山寨最宽敞的一间木屋。

将她放在一张铺着虎皮的太师椅上,我终于松开了手。寨主回来了!先生!

张猛和寨中几个头领跟了进来,个个喜气洋洋。先生,这次可发大了!光是那些金银珠宝,

就够咱们寨子半年的嚼用,还有几大车的粮食和布匹!最关键的是,抓了条大鱼!

一个独眼汉子嘿嘿笑着,目光不怀好意地在拓跋嫣身上打转。拓跋嫣脸色一白,

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身体,手悄悄摸向了靴筒,那里藏着一把防身的匕首。我眉头一皱,

冷冷扫了那独眼汉子一眼。王三,把你的眼珠子收回去。再敢对公主无礼,

就自己去刑堂领三十鞭子。我的声音不大,那名为王三的汉子却是一个激灵,

瞬间面如土色,连连告饶。先生恕罪,是小的嘴贱!聚义厅内瞬间安静下来。

我走到主位坐下,端起桌上早已凉透的粗茶,喝了一口。从今日起,拓跋嫣公主,

便是我黑风寨的压寨夫人。我放下茶杯,声音平静地宣布了这个决定。一石激起千层浪。

什么?!张猛第一个跳了起来,先生,这万万不可啊!她是北狄公主,金枝玉叶,

让她当压-寨夫人……这不是把北狄往死里得罪吗?是啊寨主,

我们抓她是为了换钱换粮,娶了她,那不是烫手山芋吗?压寨夫人……咱们寨子里,

可没这个规矩啊……质疑声此起彼伏。而拓跋嫣,在最初的震惊之后,

脸上泛起一阵病态的潮红,竟是气极反笑。压寨夫人?哈,哈哈哈哈!她笑得花枝乱颤,

眼泪都快出来了,你这无名鼠辈,竟也敢肖想本公主?你配吗?我没有理会众人的喧哗,

也没有看她,只是静静地摩挲着茶杯粗糙的边缘。过了许久,待厅内的声音渐渐平息,

我才抬起头。我的目光逐一扫过每一个人,最后,落在了拓跋嫣那张写满嘲讽与不屑的脸上。

我配不配,不是你说了算,也不是他们说了算。我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公主殿下,你现在有两个选择。一,乖乖当我的压寨夫人。

我会给你应有的尊重,除了自由,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满足你。你的那些护卫,

我也会好生安置,待风头过去,便放他们回去。二,我顿了顿,声音陡然转冷,

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你可以继续闹,继续反抗。

那我就只好把你那些忠心耿耿的护卫,一个个吊在寨门口。一天杀一个,直到你点头为止。

或者,你可以选择自尽,那我便带着这三百多号兄弟,杀下山去,为你陪葬。

我的话语很轻,却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上。聚义厅内,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我话语里那股不顾一切的疯狂给震慑住了。拓跋嫣的笑声戛然而止,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我,仿佛第一次认识我这个“文弱书生”。你……你敢!

她的声音在颤抖。你看我敢不敢。我俯下身,与她四目相对,

距离近得能看清她眼中我的倒影——一个青衫落拓,眼神却比狼还狠的怪物。萧晏……

她一字一顿地念出我的名字,声音里充满了恨意,你是个魔鬼。或许吧。我直起身,

恢复了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把你当成压寨夫人,是我能想到的,最能激怒你父亲,

又让他不敢轻举妄动的办法。我需要时间,而你,就是我的时间。我不再看她,

转身对张猛道:带公主下去休息。找寨子里手最巧的几个绣娘,

把东边那间最好的院子收拾出来,按公主的喜好布置。另外,传我的话,从今天起,

见公主如见我,谁敢不敬,杀无赦。张猛张了张嘴,最终还是化作一声叹息,拱手领命。

是,先生。两个手脚麻利的妇人走上前来,对着拓跋嫣行了一礼,低声道:公主,

请吧。拓跋嫣没有动,她只是死死地盯着我,那眼神,像是要在我身上烧出两个洞来。

良久,她站了起来,理了理自己微乱的衣衫,挺直了那高傲的脊梁。萧晏,我记住你了。

她从我身边走过,留下的,是淬了毒的誓言。我站在原地,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门外,

才感到肩膀上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那里,还留着她深深的牙印。很疼。

但远不及我午夜梦回时,看到家人倒在血泊中的心痛。

03拓跋嫣被安置在了黑风寨最东边的一处独立小院。那原是我为自己准备的清修之所,

种了几丛翠竹,引了一道山泉,清幽雅致。如今,倒便宜了她。我给了她最大的体面。

她带来的侍女和部分随身物品,我都派人送了过去。她的饮食起居,皆按王公贵族的标准来。

除了院门外有两人看守,院内的一切,我都未加干涉。但我知道,这位草原上的红莲公主,

绝不会就此认命。果不其然。入住的第一晚,她便试图用金钗撬开门锁。结果,

那门锁是鲁班大师的后人所制,精巧无比,她的金钗断成了两截,门锁却纹丝不动。第二天,

她假装腹痛,想引诱守卫进院,再趁机制服他们。只可惜,我派去看守她的,

是我一手训练出的亲卫,一个叫阿木,一个叫阿林,都是沉默寡言但心思缜密的好手。

他们只是隔着院门询问,并请来了寨中的郎中。郎中隔着门缝为她“诊脉”,

最后得出结论——公主许是水土不服,并无大碍。气得拓跋嫣在院里摔碎了一只茶碗。

第三天黄昏,我正在书房看地图,张猛急匆匆地闯了进来。先生,不好了!

那公主……她爬墙了!我放下手中的笔,并不意外。摔下去了?那倒没有,

张猛抹了把汗,她身手好得很,跟猴儿似的,三两下就翻过了院墙。

不过……墙外面是咱们养的几头大野猪,她一落地,就被哼哼唧唧围住了,

吓得又爬回墙头上,上不去也下不来,正僵着呢。我有些想笑。黑风寨三面环山,

一面是悬崖,唯一的通路便是前寨门。她那小院的后墙,外面就是我为了改善伙食,

特意圈起来的野猪林。我起身,理了理衣袍。走,去看看我们的压寨夫人。

赶到院墙外时,只见拓跋嫣正一脸狼狈地骑在墙头上,一手死死抱着墙垛,

一手挥舞着一根树枝,试图驱赶下面几头围着她打转的黑毛野猪。

她那身华贵的红色衣裙沾满了尘土,发髻也散了,几缕青丝被风吹得贴在涨红的脸颊上,

配上她又气又怕的表情,竟有几分……可爱。我从未觉得这个词能用在一个人身上。

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看到是我,脸上的红色更深了,一半是羞,一半是怒。萧晏!

她咬牙切齿,你卑鄙!竟然用猪来对付我!公主误会了。我站在墙下,仰头看着她,

一本正经地解释道,这几位,是我寨中的‘储备粮’,向来只吃素,对人没有兴趣。

它们围着你,大约只是好奇。“哼唧……”一头体型硕大的野猪仿佛为了印证我的话,

用它那巨大的鼻子,亲昵地蹭了蹭墙根。拓跋嫣吓得往后一缩,差点从墙上掉下去。

你……你让它们走开!她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哭腔。我摇了摇头。抱歉,公主。

它们只听得懂饭点儿的哨声。现在还没到时间。你!她气得说不出话来,

只能死死瞪着我。我好整以暇地看着她,欣赏着她难得一见的窘迫模样。公主殿下,

现在想必也认识到,凭你一人之力,是逃不出这黑风寨的。我缓缓开口,墙上风大,

公主千金之躯,还是下来吧。只要你答应不再白费力气,我便让它们离开。

她在墙头上挣扎了许久。夕阳的最后一缕光线消失在山峦之后,夜色渐浓,山风也越发寒冷。

终于,她像是泄了气的皮球,颓然道:我答应你。我打了个响指。

藏在暗处的阿木吹响了只有猪能听懂的短哨,那几头野猪立刻调转方向,

哼哼唧唧地朝猪圈跑去。拓跋嫣愣住了。她这才明白,这一切,都在我的算计之中。

她慢慢地,有些笨拙地从墙上滑了下来,落地时一个踉跄,险些摔倒。我下意识地上前一步,

扶住了她的手臂。她的手臂很纤细,触手一片冰凉。她像是被火烫到一般,猛地甩开我的手,

后退了两步,与我保持着距离。萧晏,你到底想怎么样?她抬起头,

那双曾如火焰般明亮的眼睛,此刻却蒙上了一层水汽,像是受了极大委屈的麋鹿,你抓我,

羞辱我,把我囚禁在这里,就是为了看我出丑吗?我说了,我需要时间。我看着她,

语气平静,而你的存在,能为我争取到最宝贵的喘息之机。

你凭什么认为我父王会为了我,而停下大军的脚步?她冷笑道,在他眼中,一个女儿,

远没有大梁的土地重要。不。我摇了摇头,他或许不在乎一个女儿,

但他一定在乎北狄王室的颜面。他最疼爱的公主,被一个山匪抢去当了压寨夫人,

这消息若是传出去……我没有再说下去,但她已经明白了我的意思。为了皇家的颜面,

为了草原的规矩,北狄王一定-会派人来与我谈判,而不是直接攻山。这就够了。

你真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一个卑鄙的算计者。她低声说,声音里满是疲惫。

多谢夸奖。我微微一笑,比起那些坐在庙堂之上,满口仁义道德,

背地里却草菅人命的伪君子,我更喜欢当一个纯粹的疯子。说完,我不再理会她,

转身向书房走去。背后,是她久久伫立的身影,在清冷的月光下,显得格外单薄。

我回到书房,摊开一张空白的宣纸,提笔,却久久无法落笔。脑海中,反复回荡的,

竟是她骑在墙头,又羞又怒的模样。我自嘲地笑了笑。萧晏啊萧晏,

你早已是行于地狱的恶鬼,为何还会被这人间的一抹亮色,晃了心神?我强迫自己收敛心神,

开始写信。一封,是给北狄王,告诉他,他的女儿在我这里一切安好,若想她平安,

便带着诚意来谈。另一封,则是通过秘密渠道,送往大梁镇守边关的,定国公府。

04拓跋嫣消停了两天。这两天里,她没有再尝试任何形式的逃跑,只是终日待在院子里,

或是抚琴,或是看书。那把被我缴获的长鞭,也被我原封不动地还给了她。

她时常在院中练鞭,鞭声呼啸,带着凌厉的风,仿佛要将这满腔的愤懑都宣泄出去。

我没有去打扰她,只是偶尔路过时,会隔着院墙,听一听那刚烈的鞭声,或是那幽怨的琴音。

山寨的生活,在一种诡异的平静中继续着。直到第三天清晨,山下的哨兵传来急报。

一支约莫五千人的北狄骑兵,已经兵临黑风山下,为首之人,正是北狄大皇子,

拓跋嫣的亲哥哥,拓跋峰。山寨上下,顿时一片哗然,气氛瞬间紧张起来。

张猛第一时间冲进了我的书房,满脸焦急。先生!北狄人打过来了!看那架势,

不像是来谈判的!我正在写字的笔顿了顿,在宣纸上留下一个浓黑的墨点。慌什么。

我将笔搁下,吹了吹墨迹,他们不敢攻山。可是先生,五千骑兵啊!

咱们寨子满打满算,能战的男丁也不过三百,这要是……放心。我站起身,走到窗边,

望着山下那黑压压的一片,拓跋峰是个将才,但他太傲。而骄傲的人,

往往容易被情绪左右。我吩-咐张猛,让兄弟们守好各处关隘,任何人不得主动出击,

随后便独自一人,登上了寨门最高的哨塔。拓跋峰身披重甲,骑着一匹神骏的黑马,

立于阵前。他没有立刻下令攻山,而是派了一名使者前来叫阵。使者在寨门下高声喊话,

言辞极尽羞辱,无非是骂我们是藏头露尾的鼠辈,让我立刻放出公主,自缚双手下山投降,

或可留一具全尸。我靠在哨塔的栏杆上,听着下面的叫骂,无动于衷,甚至有些想笑。

这种低劣的激将法,对我毫无用处。僵持了约莫半个时辰,拓跋峰终于失去了耐心。

他亲自策马向前,来到寨门百步之外,用他那洪亮的声音喊道:里面的匪首听着!

我乃北狄大皇子拓跋峰!我只给你一炷香的时间,立刻将我皇妹安然无恙地送下山来!否则,

我必将踏平你这黑风寨,将尔等碎尸万段!他的声音,通过山谷的回响,传遍了整座山寨。

我笑了笑,从身旁的亲卫手中,接过一张弓。我拈起一支箭,没有箭头,只绑了一卷布条。

我缓缓拉开弓弦,那张看似寻常的铁胎弓,在我的手中被拉成了一个完美的满月。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山下的拓跋峰,也注意到了哨塔上的我,他眯起了眼睛,

脸上带着一丝不屑。他大概以为,我要做那螳臂当车的蠢事。嗖——箭矢离弦,

带着尖锐的破空声,不偏不倚,精准地钉在了拓跋峰身前三步之遥的土地上,

箭尾兀自颤动不休。这一手箭术,让原本喧嚣的北狄军阵,瞬间安静了许多。

拓跋峰的脸色也微微变了。他清楚,能在这样的距离,将一支无头箭射得如此精准有力,

对方绝非等闲之辈。布条上,是我写给他的几个字——“公主安好,请兄长上山一叙”。

拓跋峰看后,勃然大怒,当即就要下令攻山。就在这时,一道清亮的女声,

从我身后的寨墙上传来。哥!我回头,看见拓跋嫣不知何时,已经登上了寨墙。

她换上了一身干净的北狄贵族服饰,面容虽有些憔悴,但精神尚可。嫣儿!

拓跋峰看到她,顿时又惊又喜,你怎么样?他们有没有对你无礼?拓跋嫣摇了摇头,

她的目光越过自己的兄长,落在了我的身上,眼神复杂。我很好。哥,你先带兵退后,

不要冲动。退后?拓跋峰怒道,他挟持了你,羞辱我北狄王室,你竟让我退后?

他没有伤我。拓跋嫣顿了顿,看向我,一字一句地问道,萧晏,我只问你一句,

你抓我,究竟意欲何为?只是为了钱粮,还是……另有所图?所有人的目光,

再次集中到了我的身上。我知道,她想知道答案。我也知道,是时候让她,

也让拓跋峰知道我的真正目的了。我转身,面对着她,面对着山下那五千铁骑,

朗声道:钱粮,我所欲也。但萧某此举,却非为此。我指了指东南方向,那里,

是大梁最重要的边关,雁门关。据我所知,北狄此次春猎,名为狩猎,实为陈兵。

拓跋大皇子你的五千先锋,只是前菜。后面,是你父王亲率的十万大军。你们的目标,

便是趁着大梁内乱,一举攻破雁门关,长驱直入!此言一出,拓跋峰脸色剧变。

这是他们最高的军事机密,这个小小的山匪头子,是如何得知的?拓跋嫣也震惊地看着我。

我没有理会他们的惊骇,继续说道:我抓公主,不为别的,只为拖住你的五千先锋。

你不敢拿你妹妹的性命冒险,便不敢全力攻打雁门关。只要我拖住你十天,不,七天,

大梁的定国公,便能完成边防的重新部署。届时,就算十万大军压境,雁门关亦固若金汤。

我看着拓跋嫣,一字一顿地说道:我是在用你,救大梁的万千百姓。山风呼啸,

吹动我的衣袍。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下来。拓跋嫣呆呆地看着我,那双美丽的眼睛里,

第一次没有了恨意,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震撼与茫然。她大概从未想过,

一个占山为王的“匪”,一个绑架她的“恶徒”,其所作所为,竟是为了家国大义。

她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嘴唇翕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而我,在说出这番话的时候,

心中却只有无尽的悲凉。我救大梁的百姓,可大梁的朝廷,却杀了我全家。这是何等的讽刺。

05拓跋峰终究是退兵了。他没有退远,就在山下十里处安营扎寨,

与黑风寨形成了对峙之势。但他不敢再轻举妄动,只能每日派使者前来,要求谈判。

山寨暂时解除了危机,但气氛依旧凝重。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而拓跋嫣,

自那天在城墙上听完我的话后,就彻底沉寂了。她不再练鞭,也不再抚琴,大多数时候,

只是一个人坐在院中的石凳上,对着那几丛翠竹发呆,不知在想些什么。我派人送去的饭菜,

她也只是寥寥动几筷子。几天下来,人便肉眼可见地清减了,下巴都尖了。张猛有些担心。

先生,那公主该不会是想绝食吧?这要是饿死在咱们寨子里,那可比杀了她麻烦还大。

我摇了摇头。她不会。拓跋嫣那样骄傲的人,不会选择用这种懦弱的方式来结束生命。

她只是……在经历一场内心的风暴。她从小所受的教育,忠于北狄,忠于她的父王。而我,

是她的敌人。可这个敌人,所做之事,却又带着一种让她无法去恨的“大义”。

这种认知上的撕裂,足以摧毁一个人的精神。我没有去见她,我知道她现在需要的是安静。

这些天,我忙于山寨的布防。拓跋峰虽然暂时退兵,但我深知,这只是权宜之计。

北狄的大军随时可能改变计划,直接攻山。而且……大梁那边,也是个巨大的隐患。

我那个所谓的“通敌”罪名,让我成了大梁朝廷的钦犯。镇守雁门关的定国公,

虽是我父亲的故交,但在家国大义面前,私交轻如鸿毛。

他随时可能派兵来“清剿”我这个占山为王的逆贼。我正腹背受敌,行于刀锋之上。

这天夜里,我批阅完寨中的防务图,只觉一阵头晕目眩。连日来的殚精竭虑,加上旧伤未愈,

铁打的身子也有些扛不住了。我撑着额头,想闭目养神片刻,却不知不觉地睡了过去。

我是被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惊醒的。猛地睁开眼,便看到一个黑影,正站在我的书案前,

似乎在翻看我桌上的文件。我心中一凜,几乎是本能地摸向了手边的长剑。谁!

那黑影被我的低喝吓了一跳,猛地转过身来。借着窗外透进的月光,我才看清,

那人竟是拓跋嫣。她手里还拿着一张我刚绘制的雁门关周边地形图,脸上满是惊慌失措,

像一个偷糖被抓个正着的小孩。我松开了握剑的手,但心里的戒备却没有放下。

公主深夜到访,不像是来给我请安的吧?我的声音有些沙哑。她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将手中的地图“啪”地一声拍在桌上。我……我睡不着,出来走走!她嘴硬道,

谁知道你的书房连门都不锁!我靠在椅背上,疲惫地揉了揉眉心。书房的门确实没锁,

因为在这山寨里,没人敢不经我允许就进来。她显然是个例外。那你现在看到了,

可以回去了吗?我下了逐客令。她却没有走的意思,反而走近了两步,

一双眼睛在昏暗的烛火下,亮得有些惊人。萧晏,你是个什么样的人?她突然问道。

我愣了一下。我以为,公主早就给我下了定义。疯子,魔鬼,卑鄙的算计者。

那是之前!她咬了咬嘴唇,我看到你书架上的书了,经史子集,

兵法谋略……你明明是个读书人,为什么要落草为寇?我还看到你的药箱了,

她指了指角落里那个不起眼的木箱,里面全是上好的金疮药和吊命的参片。你的伤,

很重吧?我的心,莫名地被触动了一下。那是在逃亡路上被朝廷鹰犬所伤,伤及心肺,

一直未能痊愈,只能靠药物吊着。这件事,连张猛他们都不完全知情。与你何干?

我冷冷道。我……她一时语塞,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从怀里掏出一个精致的瓷瓶,

扔了过来,这个给你。我下意识地接住,打开瓶塞,一股奇异的药香扑鼻而来。

这是我们北狄王室秘制的‘雪莲续命膏’,对外伤有奇效。她别过脸,语气有些不自然,

别误会,我不是在关心你。我只是……不希望你死得太早。你死了,谁放我回去?

我看着手中的瓷瓶,又看了看她故作镇定的侧脸,心中百感交杂。那你呢?我突然问,

你来我书房,真的是为了这些?她的身体微微一僵。我……我只是想知道,

你是不是真的,想凭一己之力,对抗我父王的十万大军。是。我答得毫不犹豫。

她沉默了。良久,她幽幽地叹了口气,像是对我,

又像是对自己说:你明明有机会逃得更远,去一个没人认识你的地方,

安安稳稳地过完下半生。为什么非要留在这里,做这种以卵击石的事?为什么?

我也问过自己无数遍。或许,是因为我忘不了父亲被押上刑场时,回望我的那一眼。

那眼中没有恐惧,只有不甘与期盼。或许,是因为我忘不了那些因战乱流离失所,

最终汇聚到我身边的流民,他们叫我“先生”,眼神里满是信任与依赖。因为有些事,

明知不可为,却必须为之。我轻声说,这是读书人最后的风骨。那一刻,烛火摇曳,

映照着她微微失神的脸。她看着我,眼神里第一次,没有了戒备与仇恨,

只有一种……我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06自那天夜里“促膝长谈”之后,

我和拓跋嫣之间的关系,似乎发生了一丝微妙的变化。她不再对我冷言冷语,

虽然依旧没什么好脸色,但至少,我们可以在同一个空间里,和平共处了。偶尔,

我会在院子里看她练鞭。她的鞭法大开大合,刚猛无比,带着草原儿女特有的洒脱与野性。

每当此时,我便会静坐一旁,泡上一壶粗茶,权当欣赏一出别样的“舞蹈”。

她起初还会因为我的注视而恼怒,久而久之,竟也习惯了。这天,

寨子里出了件不大不小的事。山下负责采买的兄弟,和邻近一个村落的村民起了冲突,

打伤了人。那村子的村长带着几十个壮丁,扛着锄头扁担,堵在了我们山寨的采买路线上,

要求我们交出凶手,赔偿汤药费。张猛气得火冒三丈,提着刀就要下山去“理论”。

他娘的,反了天了!一群泥腿子,也敢跟我们黑风寨叫板!我拦住了他。

问清楚缘由了吗?问了!咱们的人说,是那村的村民先坐地起价,

一袋糙米要我们双倍的价钱,兄弟们气不过,才动了手!我皱了皱眉。

黑风寨虽然占山为王,但我立下过规矩,绝不扰民,与周遭村落的交易,向来公平。

你亲自带上礼物,去村里赔礼道歉。打人的一并带去,任由对方处置。医药费,

我们十倍赔偿。我吩咐道。先生!张猛急了,我们是山匪啊!

哪有山匪给村民低头的道理?这传出去,我们黑风寨的脸往哪儿搁?按我说的做。

我的语气不容置喙。就在这时,一直沉默旁观的拓跋嫣,突然开口了。我跟你去。

她看着我,眼神清亮。所有人都愣住了。我看了她一眼:你去-做什么?去看看,

你这个‘玉面修罗’,是如何处理这些‘小事’的。她扬了扬下巴,顺便,

也让他们知道,我这个北狄公主,在你这儿,过得还不错。免得我哥在山下等得心焦,

做出什么蠢事。她的理由,听起来合情合理。我沉吟片刻,点了点头。可以。不过,

你得听我的安排。于是,黑风寨出现了一副奇特的景象。我,依旧是一身青布儒衫,

像个落魄秀才。拓跋嫣,换上了一身寻常的汉家女子服饰,浅绿色的罗裙,

让她整个人少了几分英气,多了几分江南女子的温婉。她甚至还带上了帷帽,

遮住了那张太过惹眼的脸。我们两人,在张猛和几个亲卫的护送下,前往那个村落。

村子不大,几十户人家,此时几乎全村的人都聚集在村口,与我们怒目而视。为首的老村长,

拄着拐杖,气得浑身发抖。你们黑风寨,欺人太甚!张猛正要发作,我抬手制止了他。

我上前一步,对着老村长,深深地作了一揖。老丈,在下萧晏,黑风寨主事之人。

今日之事,是我管教不严,惊扰了乡亲们,萧晏在此,给各位赔罪了。我的态度,

让原本剑拔弩张的村民们都愣住了。他们大概从未见过,这样“讲道理”的山匪头子。

我让手下将打人的那个兄弟带上来,让他当众认错。

又呈上了十倍的汤药费和许多粮食布匹作为赔偿。老村长的脸色,渐渐缓和了下来。

就在这时,一个看起来颇为机灵的年轻人,从人群中挤了出来,

指着我道:道歉赔钱就完了?你们打了人,总得给个说法!我叔现在还躺在床上哼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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