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了些基础检查,叮嘱病人需要静养,情绪不宜激动。,听得极为认真,仿佛欧阳不是撞到头而是得了什么不治之症。。,病房内陷入一种微妙的安静。,偷偷打量着这个自称是他丈夫的男人。,侧脸线条冷硬,但偶尔投向他的目光却带着一种难以形容的专注,让欧阳心跳莫名加速,又有点无所适从。。“那个……上官……先生?”欧阳试探性地开口,还是觉得“丈夫”这个称呼烫嘴。
上官立刻收起手机,看向他,眼神瞬间柔和下来,但那柔和底下似乎藏着别的什么:“叫我的名字就好,或者……”
他顿了顿,似乎想说什么,又改口,“叫容哥也可以,以前你有时会这么叫。”他语气自然,仿佛确有其事。
“容……哥?”欧阳念出这个称呼,感觉有点陌生,但音节听起来似乎比“丈夫”容易出口一些。
“我……我是做什么的?我们是怎么认识的?”他试图拼凑起自已的人生拼图。
上官似乎早有准备,语气平稳:“你叫欧阳,之前是一个演员。我们是在一次商业晚宴上认识的。”
他省略了“十八线”这个定语,“我对你一见钟情,追了你一段时间,然后我们就在一起了,后来顺理成章结了婚。”
他言简意赅,听起来像一段王子与灰姑娘的标准童话,完美得近乎虚假。
“演员?”欧阳眨了眨眼,对这个身份有点模糊的印象,但具体演过什么,毫无头绪。“那我……演过什么戏吗?”
上官容面不改色:“演过一些,不过你更喜欢享受生活,演戏只是兴趣,所以作品不多。”
他轻轻带过,巧妙地避免了需要列举具体作品的尴尬,也符合欧阳潜意识里对自已“不红”的认知。
他甚至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一丝“我养得起你,你开心就好”的纵容。
“哦……”欧阳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所以他是个被大佬娇养着的、玩票性质的小演员?
这倒……挺符合现在这病房的规格和男人展现出的财力。
心底那点违和感似乎又被这看似合理的解释压下去些许。
也许他以前就是过着这种金丝雀般的生活?
上官看着他懵懂又努力思考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难以察觉的复杂情绪,像是混合着满意与某种更深的东西。
他拿起旁边温着的粥,自然地舀起一勺,吹了吹,递到欧阳嘴边:“先吃点东西,你很久没进食了。”
这个动作太过亲昵,欧阳下意识地往后缩了一下。
“我……我自已来就好。”他伸手想去接碗,手腕却因为虚弱而有些抖。
上官容的手稳稳停在半空,没有收回,也没有强迫,只是看着他,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你身体还没恢复,我来帮你。以前你生病,也都是我照顾的。”
他的眼神太有说服力,动作又那么理所当然,仿佛这是经年累月形成的习惯。
欧阳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微微张开了嘴。温热的粥滑入喉咙,带着淡淡的清香,确实缓解了胃里的空虚感。
被人这样细致地喂食,让他脸颊有些发烫,心底却奇异般地生出一丝脆弱的依赖感。
一个喂得小心翼翼,仿佛在对待易碎的珍宝,一个吃得心神不宁,胡思乱想。
气氛一时有些暧昧的凝滞。
吃完小半碗粥,欧阳精神不济,又沉沉睡去。
失去意识前,他感觉到有人轻轻碰了碰他的耳朵。
再次醒来时,窗外天色已暗,病房里只开了一盏柔和的壁灯。
上官不在房间里。
欧阳稍稍松了口气,那种无形的压迫感暂时消失了。
他尝试着慢慢坐起身,头虽然还疼,但比之前好了一些。
他打量了一下这个豪华的病房,目光落在床头柜上自已的手机——屏幕已经碎了,无法开机。
他叹了口气,一种巨大的茫然和无助感席卷而来。
失去记忆,就像浮萍,只能依附于那个自称是他丈夫的、充满谜团的男人。
自已以前……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他有一种不真实感,但好像又确实如此。
这时,病房门被轻轻推开。
欧阳以为是上官回来了,下意识地绷紧身体。
但进来的是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戴着口罩,看不清全貌,但露出的眼睛很亮,看起来年轻干练。
“欧阳先生,感觉好些了吗?”医生走到床边,声音透过口罩有些闷,但语气很专业。
“还好,就是头还有点疼。”欧阳老实回答。
医生拿出小手电检查了一下他的瞳孔,又问了几个问题。
做完例行检查后,医生却没有立刻离开,而是语气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关切和委婉的责备:“欧阳先生,上官先生很担心您,您以后……可不能再那样任性跑出去了。”
欧阳茫然地看着他。
医生叹了口气,声音压低了些,像是推心置腹:“上官先生对您的心意,我们旁人都看得清楚。这次是不小心摔进泳池,下次万一遇到别的危险,您让上官先生怎么办呀?他守了您一天一夜,脸色差得吓人。”
这番话信息量巨大。
欧阳听得整个人都木了,脸颊微微发热,是尴尬也是无措。
原来落水不是意外,是自已“任性跑出去”造成的?
原来那个看起来冷硬的男人守了他那么久?
所以……自已以前真的是个作天作地、被宠得不知分寸的嗯……?
他僵硬地点点头,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只能僵硬地看着医生叹着气走了出去。
病房门关上,欧阳直挺挺地躺回床上,感觉自已可以原地去世了,用脚趾抠出了一座芭比梦幻城堡。
大佬娇养的作精演员……这个设定让他心情复杂无比。
一方面,这似乎解释了他为何能住在这里,为何那个男人对他那般紧张;
另一方面,这种“作精”人设让他感到无比陌生甚至有些排斥。
他失忆前竟然是那样的人吗?
就在他内心天人交加,试图接受这个“全新”的自已时,病房门又一次被推开。
这次进来的,是上官。
他换了一身深灰色的家居服,少了些西装革履的冷峻,多了几分居家的随意,但那股子天生的压迫感并未减少分毫。
他手里端着一杯温水。
“醒了?”他走到床边,将水杯递过来,动作自然。
但他的目光在接触到欧阳脸上那尚未褪去的窘迫和僵硬时,微微顿了一下。
欧阳接过水杯,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像被烫到一样缩回,低着头小口喝水,不敢看他。
上官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异常,比之前醒来时更多了几分疏离和……尴尬?
他不动声色地在床边坐下,声音放缓:“怎么了?医生来说了什么?”
他的语气听起来很随意,但眼神却仔细地捕捉着欧阳每一丝表情变化。
欧阳握着水杯的手指收紧,心跳如擂鼓。
他该怎么说?
问“我以前是不是很作很任性”?
还是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他舔了舔有些干的嘴唇,最终选择了一个模糊的说法:“没、没什么……就是说我需要好好休息。”
他顿了顿,鼓起勇气抬起眼,飞快地瞟了上官一眼,又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那个……容哥,我以前……是不是给你添了很多麻烦?”
他问得小心翼翼,带着试探,也带着一丝对自已“过去”的真切困惑和……不易察觉的愧疚。
上官深邃的眼底瞬间掠过一丝极暗的光芒,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他看着眼前这个失忆后显得格外乖巧甚至有些怯生生的人,和“以前”那个张牙舞爪、动不动就闹脾气的小家伙几乎判若两人。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了几秒。
然后,上官伸出手,轻轻抚上欧阳的头发,动作带着一种近乎宠溺的温柔,但说出的话却意味深长:
“是添了不少麻烦。”
“不过……”他微微倾身,拉近两人距离,声音低沉而磁性,带着不容错辨的占有欲,“我乐意惯着。”
“你只要乖乖待在我身边,怎么样都可以。”
欧阳的心猛地一跳,抬起头,撞进对方深不见底的眼眸里。
那里面有关切,有纵容,但更深层的地方,似乎藏着某种他无法理解的、沉沉的掌控欲和……
是错觉吗?欧阳不想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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