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里复活的都是巅峰状态,包括后面所有复活的人,他大哥提前复活和后面集体复活不一样)(以后再说留个悬念),远远地绕道走。但只要他从旁边经过,那些人的目光就会黏在他背上,等他走远就开始窃窃私语。。第一天,陈渊安静的接过碗,第二天,没说话。第三天,陈玄端着粥过去,陈渊坐在门槛上,看着远处的山。他把碗递过去,陈渊接过来,低头喝了一口。。并问到:“你认识我爹?”陈玄问。陈渊没说话。“你从哪来的?”还是没说话。陈玄等了一会儿,又问:“那坟……是怎么回事?”,把碗递还给他。他抬起头,看着陈玄。那双眼睛很亮,但里面什么都没有。不是冷漠,是空。像一口很深的井,看不见底。“你每天都来?”他问。陈玄点点头。“为什么?”陈玄愣了一下。他也不知道。可能是因为这个人从坟里爬出来,可能是因为他站在门口看爹的眼神,可能是因为他说“认错人了”的时候,声音里有什么东西让他觉得不是那么回事。“不知道。”陈玄老实说,“就是想来看看。”
陈渊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开口了。“我是他儿子。”陈玄愣住了。“你说什么?”陈渊收回目光,继续看着远处的山。“一万年前,爹一个人和六个同级别生死战。战场上我死了,两个弟弟也死了。爹赢了,也倒了。”
陈玄张了张嘴,什么也说不出来。一万年前。他爹。一个人打了六个。死了。他脑子里嗡嗡的,很多问题挤在一起,堵在喉咙口,一个也出不来。
“你……”他的声音有点干,“你是我哥?”陈渊没说话。“那我爹……他……”陈玄不知道该问什么。他从小就是个普通农户家的儿子,他爹是个普通老农,一辈子没离开过陈家村。现在突然冒出来一个人,告诉他一万年前的事。
他想起爹佝偻的背影,想起爹粗糙的手,想起爹蹲在灶房门口喝粥的样子。一万年前……
“那你能治爹吗?”陈玄问。陈渊摇了摇头。“治不了。为什么?”陈渊没回答。他站起来,转身进屋。门关上了。
他不知道该信还是不该信。但他想起陈渊看爹的眼神。那不是“认错人了”的眼神。
接下来的日子,陈玄每天去村东头那间破屋。陈渊不赶他,也不多说话。有时候两个人就那么坐着,看远处的山。有时候陈玄问点什么,陈渊隔很久才回一句,或者干脆不回。
第五天送饭的时候,陈渊突然开口了。“把手伸过来。”陈玄愣了一下,还是把手伸过去。陈渊握住他的手腕,闭上眼睛。过了几息,他松开手,看着陈玄。
“你想修炼吗?”陈玄没反应过来:“我?可以吗?可我还没测灵根……不用测。”陈渊说,“你经脉畅通,根基比常人强得多。虽然不知道原因,但你能修。”
陈玄低头看了一眼胸口。那团光温温的,没什么动静。是它吗?他不确定。
“可爹的病……白天修炼,晚上守着。”陈渊看着他,“不耽误。”
他从怀里摸出一块玉简,递给陈玄。“这是陈氏家族的《浩然剑经》,当年……爹亲自修订过。”陈玄接过玉简,还在想刚才的话。经脉畅通?根基比常人强?他怎么不知道?但他没问。这个人从坟里爬出来,说一万年前的事,能握住他的手就知道能不能修炼——问也问不明白。
“怎么用?贴在额头上,用想。”
陈玄把玉简贴上去。闭上眼睛。一瞬间,无数信息涌进脑海——剑招、心法、经脉运行路线,密密麻麻的,像有人在脑子里直接塞了一本书。他疼得皱起眉头,但咬着牙没吭声。过了很久,他睁开眼睛。
陈渊看着他:“记住了?记是记住了……”陈玄皱着眉,“可是第七式‘天地正气’的心法,好像有点问题。”陈渊挑眉:“什么问题?”
“它说‘气行任督,周天回转,以意引之,浩然自生’。”陈玄想了想,把那几句心法在脑子里又过了一遍,“可是……如果用意念强引,反而落了下乘。”
“你怎么知道?”陈玄张了张嘴。他怎么知道?他想起前世读过的那些书——祖父书房里的《孟子》,大学图书馆里的诸子集成。
“‘其为气也,至大至刚,以直养而无害。’”他下意识地念出来,“应该是‘直养’——让它自然而然,不是刻意去引。”
念完他就后悔了。陈渊看着他,眼神变了。“……《孟子》是什么?”
陈玄脑子飞快地转。“呃……是小时候爹教的。”他硬着头皮说,“爹虽然不修炼,但他好像懂很多。以前哄我睡觉的时候,念叨过一些。”
陈渊沉默了一会儿。他拿起玉简,重新看了一遍——以他的修为,根本不需要贴在额头上,神识一扫就全知道了。过了很久,他放下玉简。
“……你说得对。”他的声音有些异样。“这个漏洞,当年爹修订的时候,为什么没发现?”
陈玄没说话。他也不知道。但他心里隐隐有个念头——或许,前世读过的那些书,在这个世界真的能派上用场?
陈渊看着他,目光复杂。“你继续看。有什么想法都记下来。”
接下来的日子,陈玄白天照顾爹,晚上修炼《浩然剑经》。陈渊偶尔来看他,看他练剑,什么也不说。但陈玄注意到,他看自已的眼神,越来越奇怪——像是在看一个他看不懂的人。
陈玄不管这些。他把前世记得的那些东西,一点一点往剑法里塞。《道德经》的“道法自然”,《庄子》的“心斋坐忘”,《孙子兵法》的“其疾如风”……有些管用,有些不管用。管用的他记下来,不管用的他扔一边。
他不知道自已在干什么。他只知道,练剑的时候,心里会安静一点。不那么想爹的病,不那么想三个月后。
最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