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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影视:嘎嘎乱杀年世兰甄嬛小说完结免费_最新章节列表综影视:嘎嘎乱杀(年世兰甄嬛)

五行缺五行 著

穿越重生完结

金牌作家“五行缺五行”的优质好文,《综影视:嘎嘎乱杀》火爆上线啦,小说主人公年世兰甄嬛,人物性格特点鲜明,剧情走向顺应人心,作品介绍:癫癫的爽文!!! 主角依依穿梭、到达在影视剧的各个名场面中,立场不同,不分敌我,一通乱杀,主打的就是一个爽! 节奏快、金手指大、情节癫、没有逻辑,不喜勿喷! 介意者慎入~

主角:年世兰,甄嬛   更新:2026-02-19 02:04: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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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日正盛。、海棠、芍药竞相绽放,姹紫嫣红间。。,被众人簇拥在中间,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骄傲笑容。午后的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花瓣,在她华贵的衣料上投下斑驳光影,那隆起的小腹被小心翼翼地护着,仿佛是全天下最珍贵的宝物。,嘴角噙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那笑意未达眼底,只在唇边浅浅一勾便隐去了:“富察妹妹如今怀着龙嗣,十分尊贵,要好生照顾着。”她语声平和,让富察贵人更加得意。,眼中得意之色几乎要溢出来:“皇后娘娘谬赞了,嫔妾不过是托了皇上的福,沾了这孩子的光罢了。”她边说边轻轻抚了抚腹部,动作轻柔得像是怕惊扰了腹中沉睡的小生命。,与沈眉庄低声说着什么。目光却不由得落在安陵容身上。安陵容今日似乎格外安静,那双总是含着三分怯意的眼睛,此刻却亮得惊人,不时瞥向富察贵人,又迅速移开,像是在等待着什么。,于是找位置坐了下来。
那边,华妃借着芍药嘲讽皇后上不得台面,甄嬛赶紧上前解了围,惹得华妃更加记恨。

这样的热闹,富察贵人不觉得累了,赶紧想上前看一看。

安陵容眼底倏地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精光,她上前一步,柔声提醒:“姐姐的妆容似乎淡了,还是补一补妥当,免得脸上不适,反倒不美了。”

富察贵人闻言点点头,赏给她一个识相的眼神,纤纤玉指轻轻打开香粉盒的鎏金扣搭。盒中盛着细腻的淡粉色粉末,散发出一股甜腻得有些过分的玫瑰香气,与园中清雅的花香混在一处,竟生出一种奇异的违和感。

安陵容不禁有点发抖,不是害怕,而是激动。想到富察贵人等会儿就要小产,兴奋极了。

众妃似乎不知不觉聚拢在一起。

一道白影如闪电窜出!

“喵——”

尖利的猫叫划破了春日午后的宁静。那白黑影快得几乎看不清形状,只在空中留下一道残影,裹挟着一股凌厉的风声,直扑而来!

“啊!是皇后娘娘的松子!”不知是谁惊呼一声,声音因惊惧而变了调。

众妃嫔纷纷看去,只见一只黑白相间的猫正凌空跃起,它琥珀色的瞳孔在阳光下缩成两条细线,原本温顺可爱的面容此刻竟显出几分狰狞。它本该如所有人预料的那般,扑向那散发着浓郁香气的富察贵人——那香气中混了“魂引”,是猫儿最厌恶也最易被激怒的气味。

但今日,一切都不同了。

松子——或者说,占据了这具猫身的依依——上身的同时,在空中硬生生扭转了身体。她琥珀色的瞳孔中,倒映出的不是富察贵人惊慌失措的脸,而是安陵容那张温婉面容上,那一闪而逝的、几乎难以捕捉的期待与得意。

电光石火间,松子的利爪已至安陵容面门。

“啊——!”

安陵容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而凄厉的惊叫,便感觉到脸上传来撕裂般的剧痛。那痛楚如此尖锐,如此深入骨髓,仿佛有烧红的烙铁狠狠烙在了皮肉之上。锋利的猫爪深深嵌入她细嫩的皮肉,从额际一直划到下颌,留下三道深可见骨的血痕。温热的液体瞬间涌出,模糊了她的视线,空气中弥漫开浓重的血腥气。

一切发生得太快,快到周围的妃嫔们还僵在原地,脸上惊愕的表情尚未完全展开。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只有安陵容脸上喷涌的鲜血,在阳光下呈现出一种诡异而刺目的鲜红。

“我的脸!我的脸!”安陵容失控地尖叫起来,双手胡乱地在空中挥舞,想要抓住什么,却什么也抓不住。鲜血从她指缝间汩汩涌出,染红了素净的浅碧色旗装,那鲜红与碧色交织,形成一幅残酷而妖异的画面。

松子一击得手,却并未退去。它借力在安陵容肩头一蹬,轻盈的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第二爪更加凶狠、更加精准地抓向安陵容的双眼!

“不——!”

这一次,安陵容的惨叫几乎不似人声,那是从喉咙深处挤出的、绝望到极致的哀鸣。猫爪狠狠抠进了她的眼窝,指甲刺破眼球,剧痛如海啸般席卷了她所有的意识,世界瞬间陷入一片黑暗与猩红交织的混沌。

“啊——!我看不见了!我看不见了!”她踉跄着向后跌倒,撞翻了身侧一盆名贵的绿牡丹。花盆碎裂的清脆声响与她凄厉的哭嚎混在一处,泥土与破碎的花瓣四散飞溅,混着她脸上淋漓的鲜血,在她身下洇开一片污浊的狼藉。

“来人!快来人!”

“抓住那只猫!”

“安贵人!安贵人您怎么样?!”

惊呼声、尖叫声、混乱的脚步声终于炸开,打破了那短暂的死寂。太监宫女们这才如梦初醒,慌慌张张地涌上前,可面对那只动作迅捷如鬼魅的猫,却都显得笨拙而无力。

松子轻盈地落在一旁的石凳上,长毛纤尘不染,唯有爪尖沾染的几滴鲜血,红得刺眼。它优雅地蹲坐下来,琥珀色的瞳孔冷冷地扫视着下方乱作一团的人群,那眼神平静得近乎冷酷,全然不似一只刚刚行过凶的畜生。

敬嫔最快回过神来,她一把拉住惊得几乎要晕厥过去的富察贵人,迅速向后退去,同时厉声喝道:“都别慌!太医!快去传太医!”沈眉庄和甄嬛也反应过来,连忙指挥着几个还算镇定的宫女:“快,扶住富察贵人,离开这里!小心地上的碎片!”

华妃年世兰却是惊怒交加,指着松子尖声道:“反了!真是反了!一只畜生竟敢在御花园行凶!你们这些奴才还愣着做什么?给本宫抓住它!死活不论!”

太监们硬着头皮,举着拂尘、扫帚一拥而上。可松子异常灵活,它只是轻轻一跃,便跳上了更高的太湖石假山,几个闪身便躲过了所有笨拙的抓捕。阳光透过花叶的缝隙,在它雪白的长毛上跳跃,那纯白的颜色在姹紫嫣红的御花园中,竟显出一种格格不入的、近乎妖异的洁净。

皇后宜修站在原地,脸色不太好看。她看着在地上痛苦翻滚、哀嚎不止的安陵容,又看向假山上那只冷静得可怕的猫,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上脊背。事情完全脱离了掌控。松子没有扑向富察贵人,反而攻击了安陵容,而且下手如此狠辣,直取双目……这绝不是意外,更不是猫儿寻常的发狂。

她与松子的目光在空中短暂相接。只一刹那,皇后竟感到一阵刺骨的冰寒。那是猫的眼神吗?为何如此深邃,如此冰冷,又如此……怨毒?那眼神里仿佛藏着一个人的灵魂,一个充满了仇恨与不甘的灵魂。

不等皇后细想,松子动了。

它从假山顶端俯冲而下,如同一道白色的闪电,目标明确——直指人群中那个身着凤袍的身影!

“保护皇后娘娘!”江福海看情况不对,尖着嗓子喊叫,声音都变了调。

妃嫔们尖叫着四散奔逃,推搡间,不知是谁摔倒了,又是一阵混乱。太监宫女们举着各式各样的东西试图阻挡,拂尘、托盘、甚至是从地上捡起的石块,可那猫的身影太快,太灵活,如同鬼魅般在人群中穿梭,所有拦截都落了空。

皇后惊慌失措地向后退去,脚下却被自已绊住。一个踉跄,她失去平衡,向后栽倒。

“娘娘!”贴身宫女剪秋凄厉地呼喊,扑上前想要搀扶,却已经晚了。

松子抓住了这转瞬即逝的机会。她借着下冲之势,精准地扑到了皇后肩头。

没有丝毫犹豫,抬起前爪,用尽全身力气,朝着皇后脖颈侧面狠狠抓去——那是颈动脉的位置,她在现代做兽医助理时积累的知识,此刻成了最致命的武器。猫的爪子虽小,却锋利异常,全力一击之下,足以撕裂皮肉。

“呃……”

皇后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便感到脖颈侧面传来一阵冰凉的刺痛,紧接着,是温热的液体喷涌而出的触感。她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下意识抬手捂住脖子,可鲜血如同决堤的洪水,根本无法遏制,从她指缝间疯狂涌出,染红了衣服,滴落在身下盛开的牡丹上。那艳丽的红色花瓣,被更加鲜艳的人血浸润,红得触目惊心。

时间仿佛被拉长了。皇后能清晰地感受到生命力正随着鲜血迅速流失,身体逐渐变得冰冷、沉重。她张大嘴,想说什么,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气音。视线开始模糊,耳边那些惊恐的尖叫、杂乱的脚步声,都渐渐远去。最后映入她眼帘的,是假山上那只猫居高临下的身影,和那双冰冷彻骨的琥珀色眼睛。

然后,是无边无际的黑暗。

“皇后娘娘!皇后娘娘!”

“太医!太医怎么还没来!”

“血……好多血……止不住啊!”

现场彻底陷入了疯狂般的混乱。平日里端庄矜持的妃嫔们此刻花容失色,涕泪横流,有的瑟瑟发抖抱作一团,有的提着裙子不顾形象地狂奔逃命。

太监宫女们乱窜如无头苍蝇,几个胆小的宫女直接吓晕过去,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甄嬛强忍着心头的惊骇与恶心,强迫自已冷静下来。敬嫔一边护着几乎瘫软的富察贵人,退到相对安全的地方,一边快速吩咐:“立刻去养心殿禀报皇上!”

太医终于赶到了。为首的太医一见场中情景,腿都软了半截。他先冲到皇后身边,手指颤抖地搭上皇后的腕脉,只片刻,便面无人色地瘫跪下去,以头触地,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皇后娘娘……皇后娘娘……薨了……”

“薨了”二字如同重锤,狠狠砸在每个人心头。满园死寂,连安陵容痛苦的呻吟都仿佛弱了下去。

“妖猫!那是妖猫!”有妃嫔指着假山方向,声音尖利得几乎撕裂,“它还在那里!它看着我们!”

众人悚然望去,只见那只名为松子的猫,不知何时又回到了假山顶端。它蹲坐在那里,姿态闲适得仿佛只是在欣赏风景,若非那雪白爪子上刺目的鲜红,几乎要让人以为刚才那血腥的一幕只是场噩梦。它甚至微微偏着头,琥珀色的眼睛缓缓扫过下方每一张惊恐的脸,那眼神平静、漠然,甚至带着一丝审视的意味。

“放肆!孽畜!”华妃又惊又怒,声音却也有些发虚,“侍卫!侍卫何在?给本宫放箭!射死它!”

一队侍卫匆匆赶到,闻言张弓搭箭,箭镞寒光闪闪,对准了假山上的白影。

就在弓弦即将拉满的刹那,它轻盈地转身,纵身一跃,跳下了假山背面,瞬间消失在重重叠叠的花木丛中。

“追!给本宫追!”华妃厉声下令。

养心殿内,皇帝正在批阅奏折。苏培盛垂手侍立在一旁,殿内唯有朱笔划过纸张的沙沙声,以及更漏滴滴答答的轻响。

忽然,殿外传来一阵急促而慌乱的脚步声,伴随着隐约的哭喊声。雍正皱了皱眉,尚未发问,便见一个小太监连滚爬爬地冲进殿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语无伦次:“皇上!皇上!不好了!出事了!皇后娘娘……安贵人……猫……松子……”

“混账东西!”苏培盛上前一步,厉声呵斥,“御前失仪,话都说不清楚,成何体统!慢慢说,到底何事?”

那小太监吓得浑身发抖,好容易才稳住声音,带着哭腔道:“回皇上,赏花时,皇后娘娘的猫,松子,突然发狂,抓伤了安贵人,又……又扑倒了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她……她薨了!”

“什么?!”雍正猛地站起身,手中的朱笔“啪嗒”一声掉在奏折上,染红了一大片字迹。他脸色瞬间阴沉得可怕,眼中是不可置信与暴怒交织的火焰,“你说皇后怎么了?再说一遍!”

“皇后娘娘……颈项受创,失血过多……太医赶到时,已经……已经回天乏术了!”小太监伏在地上,抖如筛糠。

雍正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眼前发黑,踉跄一步,扶住了御案才稳住身形。皇后……宜修……死了?被一只猫……杀了?这简直荒谬绝伦!

“安贵人呢?”他从牙缝里挤出问话。

“安贵人……双目被猫抓伤,伤势极重,太医说……说眼睛怕是保不住了,脸上也……”小太监不敢再说下去。

殿内死一般寂静。苏培盛连大气都不敢喘,额头上沁出细密的冷汗。

雍正声音冰寒刺骨:“传朕旨意,封锁宫门,加派侍卫,全力搜捕那只畜生。活要见猫,死要见尸。在场所有人,一律看管,没有朕的旨意,任何人不得离开,也不得传递消息。苏培盛,摆驾。”

“嗻!”苏培盛躬身应道,立刻出去安排。

寿康宫内,太后正斜倚在榻上闭目养神,手中捻着一串沉香木佛珠。竹息轻轻为她捶着腿,殿内弥漫着安神香的淡淡烟气。

突然,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压低了的争执声。太后不悦地睁开眼:“外面何事喧哗?”

竹息正要出去查看,殿门已被推开,浣碧苍白着脸,眼圈通红地冲了进来,扑通跪倒在地:“太后!太后娘娘!不好了!出大事了!”

太后心头一跳,坐直了身体:“慢慢说,何事惊慌?”

“皇后娘娘的猫,松子,突然发狂,抓瞎了安贵人的眼睛,又……又扑倒了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她……她伤重不治,薨了!”浣碧说完,已是泣不成声。

“哐当”一声,太后手中的佛珠掉落在地,沉香木的珠子滚落得到处都是。她瞪大了眼睛,脸上血色尽褪,嘴唇哆嗦着,半晌才吐出几个字:“你……你说什么?皇后……薨了?被一只猫?”

太后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胸口闷痛,几乎喘不过气来。竹息慌忙上前扶住她,连声唤着:“太后!太后您保重凤体啊!”

“猫……松子……”太后喘息着,浑浊的眼睛里充满了惊疑与震骇。那只猫她是知道的,皇后养了多年,一向温顺乖巧,怎会突然发狂到如此地步?而且,偏偏是在众妃嫔赏花之时,偏偏攻击了安陵容和皇后……这真的只是意外吗?

“皇上……皇上如何处置的?”她强压下翻腾的气血,问道。

“皇上已经下令封锁宫门,全力搜捕松子,并将在场之人都看管起来了。”

太后缓缓闭上眼睛,手指紧紧抓住榻沿,指节泛白。

良久,她才重新睁开眼,眼中已是一片冰冷与厉色:“传哀家懿旨,加强寿康宫守卫,任何可疑之物、可疑之人,一律不得靠近。还有,去查,给哀家仔仔细细地查,安贵人今日用的什么香粉,皇后近日饮食起居有何异常,松子近来看管喂养之人是谁——所有蛛丝马迹,都不能放过!”

“奴婢遵旨!”竹息连忙应下,匆匆出去传令。

太后独自坐在空旷的殿内,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棂洒进来,将她的身影拉得很长,显得孤寂而苍老。殿外,隐约传来侍卫调动奔跑的脚步声,盔甲与兵器碰撞的金属声,还有远处隐隐约约的、压抑的哭嚎声。

这一切,都源于一只猫。

太后缓缓抬起手,抚上自已满是皱纹的脸颊。不知为何,她竟觉得脖颈侧面,隐隐传来一阵莫名的寒意。

妃嫔们被各自的宫人搀扶着,惊魂未定地返回宫中,一路上的窃窃私语与惊恐眼神,却暴露了她们内心的滔天巨浪。侍卫们举着火把,严密把守着各处宫门与通道,刀剑出鞘,气氛肃杀到了极点。大批太监宫女被勒令在各自处所待命,不得随意走动。

搜捕松子的行动正在紧锣密鼓地进行。侍卫们分成数队,手持棍棒、绳索、甚至渔网,几乎将花园翻了个底朝天。假山被一寸一寸地搜索,花木被粗暴地拨开,池塘边也安排了会水性的太监反复探查。可那只白猫就像凭空蒸发了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找到没有?”

“这边没有!”

“那边也没有!”

“怪了,它能跑到哪里去?”

“该不会……该不会真是妖物,遁地了吧?”

“闭嘴!胡说什么!小心你的脑袋!”

养心殿内,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雍正背对着殿门,站在窗前,望着外面渐浓的夜色,一动不动。苏培盛垂手站在他身后不远处,连呼吸都放到最轻。

太医刚刚又来禀报过:安陵容伤势过重,虽然勉强保住了性命,但双目彻底损毁,脸上也留下了无法消除的可怖疤痕,算是彻底毁了。而皇后的遗体已经收敛,颈间那道狰狞的伤口被尽力掩饰,可任谁都知道,大清国的皇后,死得何等凄惨,何等……不体面。

“香粉查得如何了?”雍正忽然开口,声音嘶哑。

苏培盛连忙躬身:“回皇上,已经封存了安贵人宫中以及今日御花园所有相关的香粉香料,正在由太医和几个老练的制香嬷嬷查验。富察贵人今日所用的香粉,也已取来一并查验。只是……需要些时间。”

“继续查。”他缓缓道,声音恢复了帝王的冰冷,“不止香粉,所有可能接触过那只猫的人,御花园今日当值的所有太监宫女,皇后和安贵人近日接触过的所有人、事、物,都给朕仔仔细细地查!朕倒要看看,是谁敢在朕的眼皮子底下,弄出这等魑魅伎俩!”

“嗻!”苏培盛应道,顿了顿,又小心翼翼地问,“皇上,那搜捕松子之事……”

“继续搜。”雍正走到御案后坐下,拿起一本奏折,却又无心批阅,“活要见猫,死要见尸。朕不信,它真能飞出这紫禁城去。”

“奴才明白。”苏培盛磕了个头,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难道这世上,真有精怪附体之事?还是说,有人以驯兽之术,操纵了那只猫?

雍正摇了摇头,将这个过于荒诞的念头压下去。他是天子,不信这些怪力乱神。一切必有缘由,而他要做的,就是挖出这个缘由,让该付出代价的人,付出代价。

只是,为何心中那股莫名的不安,却越来越强烈?

夜色深沉,月隐星稀。

寿康宫内,竹息端着一碗温热的安神汤进来:“太后,夜深了,您喝点汤,早些安置吧。今日受了惊吓,需得好生休养。”

太后接过汤碗,却只是拿在手中,没有喝。她望着摇曳的烛光,忽然问道:“竹息,这宫里的风风雨雨,阴谋诡计,哀家见得还少吗?可像今日这般……这般诡谲血腥,直截了当的,却是头一遭。”

竹息低声劝慰:“太后莫要思虑过甚,皇上英明,定能查明真相,缉拿凶……缉拿到那孽畜。”

“孽畜?”太后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似笑非笑的表情,“竹息,你真的相信,那只是一只发了狂的畜生吗?”

竹息语塞,不敢回答。

太后也不需要她的回答,自顾自地说下去:“它先伤安陵容,再杀皇后。安陵容是什么人?表面温顺,内里阴狠,最擅长用些香料药物的小把戏。皇后……皇后更是心思深沉,手段了得。偏偏是这两个人……偏偏在富察贵人补香粉的时候……”

太后点点头,将安神汤放在一边:“哀家总觉得,这事儿没完。那只猫……它没离开。它就在这宫里,在某个暗处,看着我们。”

她的话音刚落,窗外忽然传来“啪”的一声轻响,像是有什么东西踩断了枯枝。

“谁?!”太后和竹息同时一惊,厉声喝道。

殿外守卫立刻有了动静,传来几声低喝和脚步声。片刻后,太监在门外回禀:“太后,是只不一样的野猫,蹿过房顶,已经赶走了。”

太后和竹息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疑不定。真的是野猫吗?

“加强戒备。”太后冷声道,“一只苍蝇也不许放进来。”

“嗻。”

经此一吓,太后更无睡意。不知为何,她总觉得有一双眼睛,在更深的黑暗里,冷冷地注视着这里的一切。

“竹息,”她重新坐回榻上,声音恢复了惯有的冷静,“明日一早,你去告诉皇帝,皇后的丧仪,需得隆重,但也要快。国不可一日无君,后宫也不可长久无主。还有,富察贵人受了惊吓,胎象可还安稳?让她宫里的人仔细伺候着,这个孩子,绝不能有丝毫闪失。”

“奴婢明白。”竹息应下,见太后神色稍缓,又试探着问,“太后,那安贵人……”

太后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有厌恶,有怜悯,更多的是一种冰冷的审视:“她?她那双眼睛是保不住了,脸也毁了,日后……也就是个废人了。看在往日的情分上,让她在宫中静养吧,一应用度不减,但……不必再出来走动了。”

“夜深了,太后歇息吧。”竹息为太后掖好被角,放下床帐,吹熄了几盏灯,只留远处一盏小小的宫灯,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太后闭上眼睛,却依然无法入眠。眼前不断晃动着白日听闻的惨状:安陵容满脸鲜血的哀嚎,皇后倒在血泊中逐渐冰冷的身体……还有那只猫,那只优雅地舔着爪上血迹的猫。

不对!为何自已身边有呼吸声!

太后一睁开眼,猫爪闪过,眼睛瞬间刺痛,一片漆黑。

太后双手捂脸,枯瘦的手指缝里黏腻湿滑。她想尖叫,想呼喊“竹息”,想呼唤侍卫,可喉咙里只发出“嗬嗬”的漏气声,极致的痛苦和恐惧攫住了她的声带。身体剧烈地抽搐,从榻上翻滚下来,撞倒了床边的矮几,瓷器碎裂声在死寂的殿内炸响。

“太后!太后娘娘!” 外间的竹息被惊醒,连滚爬冲进来,一见太后的情状,魂飞魄散,“来人啊!有刺客!快传太医!护驾!护驾!”

寿康宫瞬间大乱。侍卫踢开殿门涌入,火把将室内照得亮如白昼,只见太后蜷缩在地,满脸满手是血,痛苦地翻滚呜咽,而那道肇事的白影,早已不见踪影。窗户微微晃动,窗纸上破了一个不起眼的小洞,夜风正从中丝丝渗入。

“追!封锁寿康宫!搜查每一个角落!” 侍卫首领的声音因惊怒而变调。

然而,依旧一无所获。那只猫仿佛精通隐形之术,在严密封锁、重兵把守的寿康宫来去自如,留下惊天惨案后,再次凭空消失。

消息传到养心殿时,雍正刚刚勉强压制下皇后暴毙带来的震怒与混乱。听闻太后遇袭双目俱损,他手中的茶盏“砰”地摔在地上,粉碎。

“废物!一群废物!” 皇帝的怒吼声震屋瓦,额角青筋暴跳,“皇宫大内,朕的额娘寝宫,竟让一只畜生接连行凶!朕养你们这些侍卫何用!苏培盛!”

“奴才在!” 苏培盛面无血色,跪倒在地。

“加派三倍……不,五倍人手!给朕搜!掘地三尺也要把那只妖猫找出来!朕要把它碎尸万段!” 雍正胸口剧烈起伏,眼中布满红丝,那是帝王的尊严被彻底践踏后的狂怒,更夹杂着一丝连他自已都不愿承认的、对未知诡谲力量的恐惧。

接下来的几天,紫禁城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紧张与恐怖之中。侍卫、太监、甚至部分宫女都被发动起来,进行拉网式搜索。房梁、檐角、假山洞穴、废弃宫室、御花园的每一片草丛、甚至太液池的芦苇荡都被反复梳理。诱捕的活禽、带着倒刺的网具、见血封喉的毒饵……能用上的手段全都用上了。

可那只名叫松子的猫,就像一滴水融入了大海,彻底失去了踪迹。没有爪印,没有毛发,没有粪便,也没有再发生任何袭击事件。它仿佛从未出现过,又或者,在完成了某种血腥的“仪式”后,便功成身退,杳然无踪。

雍正暴怒过后,是深深的无力与憋闷。他无法接受这样的结果。皇后死得不明不白,太后重伤失明,安陵容彻底毁容失明,而凶手——哪怕只是一只猫——竟然逍遥法外,这让他的天子威严荡然无存。他严惩了一批侍卫总管和太监首领,却依然无法改变事实。

太后经过太医全力救治,性命无虞,但双眼确已彻底损毁,无法视物。

半月后,搜捕行动在消耗了巨大的人力物力、搞得整个宫廷鸡飞狗跳、怨声载道之后,不得不逐渐松弛,最终,悄无声息地停止了。

一道轻盈的白影悄无声息地钻出。它站在墙根的阴影里,回头望了一眼那鳞次栉比、在夜色中犹如巨兽蛰伏的宫殿群落,琥珀色的瞳孔在月光下清晰明亮,里面映着琉璃瓦的微光,却没有丝毫留恋。

松子迈开轻捷的步子,穿过荒草丛生的宫道边缘,熟稔地避开零星巡逻侍卫的火光,借着夜色的掩护,来到一处年久失修、守卫相对松懈的侧门附近。那里有一段矮墙,墙头野草萋萋。

它后退几步,蓄力,轻盈一跃,爪子扣住砖缝,几个借力便灵巧地翻上了墙头。站在高处,夜风拂动它洁白的长毛,远处是沉睡的京城民居,灯火零星,更远处是隐约的山峦轮廓。

它最后看了一眼身后那片巨大而沉默的牢笼,转过身,毫不犹豫地纵身跳下。

墙外,是寻常的巷道,是市井,是更广阔的天地。

一只猫的身影没入黑暗,很快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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