蜜柚小说 > > 长生不渡有缘人(苏念卿沈无渡)完整版免费小说_完结版小说推荐长生不渡有缘人(苏念卿沈无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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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生不渡有缘人》中有很多细节处的设计都非常的出彩,通过此我们也可以看出“宿命的陈”的创作能力,可以将苏念卿沈无渡等人描绘的如此鲜活,以下是《长生不渡有缘人》内容介绍:沈无渡,苏念卿是著名作者宿命的陈成名小说作品《长生不渡有缘人》中的主人翁,这部作品构思新颖别致、设置悬念、前后照应,简短的语句就能渲染出紧张的气氛。那么沈无渡,苏念卿的结局如何呢,我们继续往下看“长生不渡有缘人”
主角:苏念卿,沈无渡 更新:2026-02-15 01:29: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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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人皆道长生好,可他们不知道,长生是无期的刑罚,是眼睁睁看着所有人离去,
自己却死不了。我在忘川渡了三千年,送走过神佛仙魔,埋葬过挚友故交。
我以为我的心早已冷成了河底的石头。直到这一世,她以剑仙之姿站在我面前,
剑指我的咽喉,眼泪却先落了下来。她说:“沈无渡,我找了你三千年。”我说:“姑娘,
你认错人了。”棺材铺的门关上那一刻,我雕了三千年未送出的木像,第一次裂开了一道缝。
第一章 棺材里的故人忘川河畔的雾气又起来了。沈无渡坐在棺材铺的门槛上,
手里攥着一块木头,刻刀一下一下地削着。雾气漫过他的脚背,
漫过门槛上那对褪色的对联——上联“渡尽苍生”,下联“不渡自己”,
横批四个字“恕不远送”。他已经不记得这是第几千次坐在这里了。“沈老板!沈老板在吗?
”一个穿着灰袍的小仙官跌跌撞撞跑过来,脸上的汗珠子砸在地上,砸出一个个小坑。
这是神界新上任的跑腿,上次来还是三百年前,那时候他还是个少年,如今已经胡子拉碴了。
沈无渡没抬头,手里的刻刀没停:“在。”“急事儿!天枢星的散仙羽化了,神君吩咐,
得用最好的棺木,要金丝楠木的,要千年不朽的那种!”小仙官喘着粗气,
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符纸,上面密密麻麻写着逝者的生平。沈无渡接过,
目光扫过那些字——“天枢星散仙,道号青崖子,享年三千七百二十岁,
于忘川渡口与沈老板有过一面之缘,曾共饮一壶桂花酿……”刻刀顿住了。沈无渡抬起头,
那双眼睛像是蒙了一层雾,看不太清深浅。他问:“青崖子?”“您认识?”小仙官凑过来。
“不认识。”沈无渡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木屑,“棺材在里屋,自己去挑。
”他转身进了铺子,背影笔直,步履从容,只是握着刻刀的那只手,指节微微泛白。
金丝楠木的棺材很快挑好了。小仙官掏出灵石付账,沈无渡没接,只说:“带我去看看他。
”“啊?”“收殓的活儿,我接了。”忘川渡口,一艘乌篷船静静地泊在岸边。船身漆黑,
没有帆,没有桨,只有船头挂着一盏白灯笼,里面的烛火永远不灭。沈无渡上了船,
小仙官跟在后面,小声嘀咕:“这船怎么没有桨?”“忘川的水,不用桨。
”沈无渡站在船头,袍角被河风吹起,“上了船的人,自己会到对岸。”船动了。没有风,
没有浪,船就像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牵引着,缓缓向雾中驶去。河面很静,
静得能听见雾气流动的声音。偶尔有一两只纸折的莲花从船边飘过,
莲花里躺着一颗颗发光的珠子,那是亡魂最后的执念,有人放不下家人,有人放不下仇怨,
有人放不下一个等了一辈子都没等到的人。小仙官看得入神,忽然问:“沈老板,
您在这渡口多少年了?”“记不清了。”“那您送走过多少人?
”沈无渡沉默了一会儿:“也记不清了。”“那您有没有……”小仙官犹豫了一下,
“有没有送走过自己认识的人?”船身微微晃了一下。沈无渡低下头,
看着手里那块还没雕完的木头。木头的轮廓已经出来了,是一个女子的侧脸,眉目温柔,
嘴角微微上扬,像是在笑。他没有回答。船靠岸的时候,雾散了一些。岸边的礁石上,
躺着一个人。灰白色的袍子,灰白色的头发,脸上盖着一片荷叶。他就那么安安静静地躺着,
像是睡着了。沈无渡走过去,在他身边蹲下来,轻轻掀开那片荷叶。是青崖子。
三千七百二十岁,对于散仙来说,不算长寿。他走的时候很安详,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笑意。
大概是在梦里回到了某一天.......那一天他还年轻,还在人间,还有一头黑发,
还有一个等他回家的人。沈无渡看了他很久。然后他开始给青崖子整理遗容。理好衣领,
抚平袍子的褶皱,把他那双握了一辈子拂尘的手交叠着放在胸口。手指触到眉心的时候,
沈无渡顿住了。青崖子的眉心,有一道浅浅的印记——是一朵桃花,只有指甲盖大小,
颜色已经很淡了,淡得几乎看不出来。那是三千年前,他在苏念卿额间画下的桃花妆。
他记得那天。也是这样一个有雾的清晨,他刚从忘川回来,身上还带着河水的凉意。
苏念卿站在渡口等他,穿着一身青布衣裙,头发湿漉漉的,脸被河风吹得通红。“无渡,
你看,”她指着自己的额头,“我今天去赶集,遇到一个卖胭脂的婆婆,她给我画了这个,
好看吗?”那是一朵桃花。花瓣是用指尖蘸着胭脂一点一点点上去的,虽然画得歪歪扭扭,
但她笑得很开心,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他说:“好看。”她就更开心了,踮起脚尖,
在他脸上亲了一下:“那我每天都画给你看。”后来她真的每天都画。画了三年,
直到那一天——她在忘川边洗衣裳,看到他落水,想也没想就跳了下去。她不会水。
他把她捞上来的时候,她额间的桃花已经被水晕开了,胭脂混着河水,顺着她的脸颊往下淌,
像是在流泪。“无渡……”她最后叫了一声他的名字。那是他最后一次听到她说话。
沈无渡的手抖了一下。他低下头,看着青崖子眉心的那道印记。原来她后来学会了画桃花,
画得比那个婆婆好多了,画得这样传神,这样好看。原来她画给了别人。原来她离开他以后,
也活过,也笑过,也在别人心里留下过痕迹。这三千年来,他第一次觉得胸口疼。
疼得他弯下腰,一只手撑着礁石,一只手捂着心口,大口大口地喘气。可他发不出任何声音,
眼眶干涩得厉害,一滴泪都流不出来。小仙官远远地看着,不敢过来。过了很久,
沈无渡直起身,把青崖子的衣领又整理了一遍。然后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布袋,
从里面倒出一颗莲子,放进青崖子手心。“替我带句话给她,”他的声音很轻,
轻得像是说给自己听的,“就说……就说棺材铺的生意还行,让她别惦记。
”莲子是他从忘川底下捞的。据说种在彼岸,能开出红色的花。他不知道这是真是假,
只是每送走一个故人,就往他们手里放一颗。万一真的能开花呢。万一花开的时候,
她能看见呢。回到棺材铺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沈无渡点上灯,坐在案板前,
继续雕那块木头。刻刀一下一下,削去多余的部分,露出眉眼的轮廓,露出嘴角的弧度,
露出额间那一朵小小的桃花。已经雕了三千年了。还是雕不好。总是差一点,
差那么一点神韵,差那么一点她看他的时候眼里会有的光。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马蹄声,车轮声,还有人在喊“让开让开”。沈无渡没动。门被推开了。
一个穿着官服的年轻人闯进来,气喘吁吁地说:“沈老板,出大事了!剑仙阁下丢了东西,
说要全城搜查,查到您这儿了!”“剑仙?”“对!
就是那位……”年轻人的声音忽然卡住了。因为门外走进来一个人。一个女子。
她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道袍,腰间悬着一把长剑。长发简单地束在脑后,脸上没什么表情,
眉目间带着淡淡的冷意,像是山顶终年不化的积雪。她就那么站在门槛外面,
看着这间破旧的棺材铺。沈无渡手里的刻刀停了。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那双眼睛,
那两道眉,那张脸——和三千年一模一样。只是额间没有桃花。她走了进来。一步,两步,
三步。走到他面前。然后她开口了,声音冷得像忘川的河水:“店家,本座的剑丢了。
”沈无渡看着她。看着她冷冰冰的眼神,看着她脸上那层拒人千里之外的霜,
看着她握剑鞘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放下刻刀,站起来,微微笑了笑:“姑娘,
你走错地方了。这里是棺材铺,卖棺,不卖剑。”苏念卿看着他。这张脸很陌生,
她从来没见过。可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他的那一刻,她的心口忽然痛了一下。很轻,很快,
像是有什么东西扎了一下,又消失不见了。她皱了皱眉。“你是谁?”“沈无渡,
棺材铺的掌柜。”“在这开了多久了?”“很久了。”“多久?”沈无渡没有回答,
只是看着她。那目光很奇怪,不像是看一个陌生人,倒像是隔着什么很远的东西在看她。
苏念卿心里那种奇怪的感觉更强烈了。她不喜欢这种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不受她控制。
她是无情道剑仙,修行三百年,早已斩断七情六欲,不该有任何事能动摇她的心。
她握紧剑柄,转身就走。可刚迈出一步,腰间的剑鞘忽然震动起来,发出嗡嗡的声响。
她愣住了。剑不知什么时候,重新回到了剑鞘。这柄剑是她本命法器,跟随她三百年,
从没有过这样的反应。然后更奇怪的事发生了。她的眼眶忽然一热,
有什么东西从眼角滑落下来。她抬手去摸......是眼泪。她居然哭了?她苏念卿,
无情道剑仙,三百年没有流过一滴眼泪,居然在一个陌生的棺材铺里,
对着一个陌生的棺材铺掌柜,哭了?她猛地回头,死死盯着沈无渡:“你对我做了什么?
”沈无渡站在原地,脸上还是那副淡淡的笑意。“姑娘,”他说,“你只是累了。
回去好好睡一觉,就没事了。”苏念卿想反驳,可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那么轻,那么温柔,
像是有只手在轻轻抚过她紧绷的神经。她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最后她咬了咬牙,
转身就走。走出门口的时候,
她眼角余光瞥见案板上那块木头.......是一个女子的侧脸,眉目温柔,
额间画着一朵桃花。和她梦里反复出现的那张脸,一模一样。她的脚步顿了一下。
然后她走得飞快,几乎是逃出去的。沈无渡站在原地,看着她消失在夜色里。过了很久,
他才低下头,看着案板上那块木头。木头上面,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道裂纹。从眉心到嘴角,
细细的一道,像是用什么锋利的东西划开的。他伸出手,轻轻抚过那道裂纹。指尖忽然湿了。
他愣了一下,抬起手看,是水。不是水,是眼泪。他的眼眶干干的,脸上什么也没有。
可那块木头,那块他雕了三千年都没有雕好的木头,却在哭。“念卿,
”他对着空荡荡的铺子,对着那盏昏黄的灯,对着门外茫茫的夜色,轻声说,“欢迎回来。
”没有人回应他。只有刻刀落在案板上,发出轻轻的响声。
第二章 剑仙登门苏念卿一夜没睡。她盘坐在蒲团上,想要入定,
可眼前全是那个棺材铺掌柜的脸。还有那块木头......那个女子的侧脸,那朵桃花,
和她梦里反复出现的画面一模一样。她从三岁起就开始做那个梦。梦里有一片很大的河,
河面上全是雾。她站在岸边,看着一艘乌篷船慢慢划过来。船头站着一个男人,看不清脸,
只看见他伸出一只手。然后她就醒了。每次都是这样。醒来的时候眼角湿湿的,
心里空落落的,好像丢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师父说她天生仙骨,却带着一股不该有的执念。
这股执念太重了,会妨碍她修行。所以师父教她修无情道,教她把所有情绪都斩断,
教她变成一个没有心的人。她做到了。三百年,她成了修仙界第一人,
成了让人闻风丧胆的无情道剑仙。没有人敢靠近她,没有人敢跟她说笑,
没有人敢在她面前露出半点不敬。可那个棺材铺掌柜,他看她的时候,眼里没有敬畏,
没有害怕,只有一种她看不懂的东西...像是隔着很远很远的距离在看她,
像是在看一个失而复得的故人。天快亮的时候,她终于坐不住了。她推开门,踩着剑光,
又飞到了那条街上。棺材铺的门关着。她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正要敲门,
门忽然从里面打开了。沈无渡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碗粥。看到她,他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笑:“姑娘,这么早?”苏念卿张了张嘴,想说来查案,可话到嘴边,
变成了:“你……你那块木头,雕的是谁?”沈无渡低头看了一眼案板上的木头,
目光微微一暗。“一个故人。”“什么故人?”“很久以前的故人了。”“她人呢?
”“死了。”苏念卿愣住了。沈无渡端着粥,走到门边的台阶上坐下,用小勺慢慢地搅着。
雾气还没散,把他的背影衬得有些模糊。“姑娘进来坐坐?”他头也不回地问。
苏念卿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不知道为什么,她的脚自己动了,迈过门槛,
走进这间破旧的棺材铺。铺子里全是棺材。大大小小,长长短短,有的漆得锃亮,
有的还是原木色。靠墙的架子上摆着一些奇怪的东西,纸扎的莲花,发黄的符纸,
还有一个落满灰尘的牌位,上面刻着几个字,看不太清。她走到案板前,低头看那块木头。
是一个女子的侧脸,眉眼温柔,嘴角微微上扬,额间画着一朵桃花。刻得很细,
每一根发丝都清清楚楚,唯独那双眼睛,还是空空的,没有刻出来。“为什么不刻眼睛?
”她问。沈无渡端着粥走进来,在她身边站定。“因为刻不好。”“刻不好?
”“她看我的眼神,我刻不出来。”他的声音很轻,“试了三千年,还是刻不出来。
”苏念卿的心口又痛了一下。“三千年?”她皱起眉,“你才多大,就敢说三千年?
”沈无渡笑了笑,没有回答。他端起粥碗,递给她:“还没吃早饭吧?喝点粥。
”苏念卿低头看着那碗粥,白米熬的,上面飘着几粒红枣,冒着热气。
她已经三百年没吃过凡人的食物了。修行之人,辟谷是最基本的,可她看着这碗粥,
竟鬼使神差地接了过来。碗是温的。她低头喝了一口。粥很甜,红枣的甜味浸在米汤里,
顺着喉咙滑下去,暖洋洋的。她忽然想起那个梦。梦里也有这样一碗粥,也有这样一个人,
这样看着她。她抬头看沈无渡。他正看着她,目光温柔得像忘川的水。她猛地放下碗,
退后一步。“你……你到底是谁?”沈无渡没有回答。他转过身,走到架子前,
拿起那块落满灰尘的牌位,用手轻轻擦去上面的灰。
苏念卿看清了上面的字“爱妻苏氏念卿之灵位”。她的脑子轰的一声炸开了。“你说什么?
”她冲过去,一把抓住牌位,死死盯着那行字,“苏念卿?和我同名?”沈无渡看着她,
目光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姑娘,”他说,“这世上同名同姓的人很多。
”“可她长着我的脸!”苏念卿指着那块木头,声音发颤,“那个木头人,她长着我的脸!
你告诉我,她是谁?”沈无渡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说:“一个渔女。”“什么?
”“三千年前,忘川河边有个渔村,村里有个渔女,叫苏念卿。
”他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故事,“她不会水,可有一天,她跳进忘川,
救了一个落水的书生。”“后来呢?”“后来她死了。书生活了。”苏念卿愣住了。
她忽然想起那个梦。梦里那片大雾弥漫的河,那艘乌篷船,那只伸出来的手,原来那不是手,
是她伸出手想要抓住什么。可她没有抓住。“那个书生……”她盯着沈无渡,“是你?
”沈无渡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他只是看着她,看着她愤怒的眼神,看着她颤抖的双手,
看着她额间空空的地方——那里本应该有一朵桃花。“姑娘,”他说,“你该回去了。
”“我不走!”“你该回去了。”这一次,他声音稍重了一些。苏念卿一怔。
“你……”她惊疑地看着他。作为无情剑仙,他已经忘记有多久 ,
没有人敢用这种口吻和他说话了。沈无渡笑了笑,就这么看着她。他走到门口,把门打开,
阳光照进来,把铺子里的灰尘照得清清楚楚。“姑娘,”他说,“忘川的水很深,
掉进去就上不来了。”苏念卿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有一万个问题想问,可话到嘴边,
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最后她咬着牙,踩着剑光飞走了。飞出去很远,她回头看了一眼。
那间破旧的棺材铺,孤零零地站在街角,门口站着一个人,正抬头看着她的方向。
阳光照在他脸上,可她看不清他的表情。第三章 第一笔生意苏念卿回到宗门的时候,
弟子们已经在门口等着了。“师尊!剑找到了?”大弟子迎上来。
苏念卿低头看了一眼腰间的剑...它什么时候回来的?她完全不记得。她沉着脸走进宗门,
把自己关在静室里,盘坐在蒲团上,想要入定,可心怎么也静不下来。
那个棺材铺掌柜的脸一直在眼前晃。还有那块牌位——“爱妻苏氏念卿”。
还有那个木头人.......和她一模一样的脸。她从怀里掏出那块木头,
不知道什么时候,她把它带回来了。她低头看着那张还没刻出眼睛的脸,
心里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像是在看自己,又像是在看另一个人。这时候,
门外传来弟子的声音:“师尊,有人求见。”“谁?”“是……是山下棺材铺的掌柜,
他说有东西要交给您。”苏念卿心里一跳。她打开门,跟着弟子走到会客厅。
沈无渡站在厅里,背对着门口,正看着墙上挂着的一幅画。画的是忘川,雾很大,
河面上飘着几朵纸莲花。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来。看到苏念卿手里的木头,他愣了一下。
苏念卿也低头看了一眼,才发现自己一直握着它。“我……”她想解释,可不知道该说什么。
沈无渡笑了笑:“姑娘喜欢,就留着吧。”苏念卿抿了抿嘴,把木头握得更紧了些。
“你来做什么?”沈无渡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袋,递给她。苏念卿接过来,打开一看,
是一颗莲子,金黄色的,发着淡淡的光。“这是什么?”“忘川底下的莲子。”沈无渡说,
“种在岸边,能开出红色的花。”苏念卿抬起头,看着他。“为什么给我这个?
”沈无渡没有回答。他看着她,看着她握着木头的左手,看着她腰间挂着的那柄剑,
看着她额间空空的地方。“姑娘,”他说,“你有没有想过,你为什么会做那个梦?
”苏念卿心里一惊:“你怎么知道我做梦?”“你昨天说的。”“我昨天没说过!
”沈无渡笑了笑,没有争辩。他转过身,往门口走去。走到门口,他停下来,
回头看了她一眼。阳光照在他脸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念卿,”他说,“那颗莲子,
种在向阳的地方,每天浇一碗忘川的水,三百年后就能开花。花开的时候,你来看。”说完,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苏念卿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阳光里。过了很久,
她才低头看着手里的莲子。金色的,暖暖的,像他看她的眼神。她把它握在手心,贴在心口。
那颗三百年没有跳动过的心,忽然跳了一下。第四章 渡帝王人间发生了一件大事。
那位一统天下、杀伐果决的老皇帝,终于撑不住了。他躺在龙榻上,
身边跪满了皇子皇孙、妃嫔宫女,可他没有看他们任何人,只是盯着门口,
盯着那片越来越暗的天光。“陛下,您想见谁?奴才去传。”老太监跪在榻前,老泪纵横。
老皇帝没有说话。他慢慢转过头,看着窗外,看着那片灰蒙蒙的天。“朕……”他张了张嘴,
声音沙哑得像破旧的风箱,“朕这一辈子,杀了多少人?”老太监不敢回答。
“三百二十七人。”老皇帝自己说了出来,“朕亲手杀的,三百二十七人。有的是敌人,
有的是兄弟,有的是……”他顿了顿,“有的是女人。”他闭上眼睛,
眼角有什么东西流下来。“朕不怕死。朕只怕……只怕到了那边,他们都在等着朕。
”这时候,门被推开了。一个穿着灰袍的男人走进来,身后跟着一个穿着月白道袍的女子。
是沈无渡和苏念卿。皇子们想要阻拦,可沈无渡只是轻轻挥了挥手,他们就都昏睡过去了。
老皇帝睁开眼睛,看着走到榻前的这个人。“你是谁?”“送您上路的人。
”沈无渡在榻边坐下,从怀里掏出一块帕子,轻轻擦去老皇帝额头的汗。老皇帝盯着他看。
“你……你不像是宫里的。”“不是。”“那你是谁?”沈无渡想了想:“一个摆渡的。
”老皇帝愣了一下,然后忽然笑了。“摆渡的……好,好。”他喘着粗气,“朕这一辈子,
坐过龙辇,坐过战车,坐过八抬大轿,唯独没有坐过渡船。今天,总算能坐一回了。
”沈无渡也笑了。他扶着老皇帝坐起来,给他披上一件外袍。苏念卿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
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感觉。她见过这个老皇帝。十年前,人间战乱,
她曾远远地看过他.......那时候他骑着战马,手握长刀,浑身浴血,
眼神凶狠得像一头狼。可现在,他躺在病榻上,瘦得像一把干柴,眼神浑浊,满脸泪痕。
“摆渡人,”老皇帝忽然开口,“你有放不下的人吗?”沈无渡的手顿了一下。
老皇帝看着他,浑浊的眼睛里忽然有了一丝光:“朕看你第一眼就知道,你心里有一个人。
放不下的人。”沈无渡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笑了笑:“有。”“她在哪?”“在等我。
”老皇帝愣了一下:“等你?等你做什么?”“等她记起来。”苏念卿的心口又痛了一下。
她看着沈无渡的背影,看着他低头给老皇帝整理衣领的样子,看着他嘴角那抹淡淡的笑意!
那是她在三百年修行里从没见过的表情。像是在看一件很珍贵的东西。老皇帝走了。
走得很安详,脸上带着笑。他最后说了一句话,是看着沈无渡说的:“你眼里的孤独,
比朕这无人的宫殿还大。”沈无渡没有说话。他站起来,看着老皇帝的身体慢慢变凉,
看着他的魂魄从身体里飘出来,看着那个魂魄朝他鞠了一躬,然后慢慢消失在门外。
房间里静悄悄的。苏念卿走到他身边,看着他的侧脸。“他说的对。”她说。
沈无渡转过头看她。“你眼里的孤独,确实很大。”沈无渡笑了笑:“习惯了。”“三千年?
”他没有回答。苏念卿盯着他的眼睛:“你到底活了多久?”沈无渡看着她,
看着那张和三千年一模一样的脸,看着那双眼睛里的疑惑和……关心。“念卿,”他忽然说,
“别再查了。”“为什么?”“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好。
”“可我……”“你还想修成大道,还想飞升成仙,不是吗?”他的声音很轻,“这些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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