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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百?我带着241万的利息来清算》内容精彩,“情语心声”写作功底很厉害,很多故事情节充满惊喜,苏小勇苏大强更是拥有超高的人气,总之这是一本很棒的作品,《八百?我带着241万的利息来清算》内容概括:主要角色是苏大强,苏小勇,八年的婚姻家庭,打脸逆袭,爽文,家庭,现代小说《八百?我带着241万的利息来清算》,由网络红人“情语心声”创作,故事精彩纷呈,本站纯净无广告,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2252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2-14 18:53:43。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八百?我带着241万的利息来清算
主角:苏小勇,苏大强 更新:2026-02-14 21:34: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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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那消失的两百四十一万,我在大雨里跪了三天。父亲却在屋里跟小叔推杯换盏。
他说女孩攒钱就是原罪,必须帮衬家里。八年后,他在家族群疯狂艾特我。
“你小叔转你八百,这是长辈对你的恩赐。”“赶紧领了钱滚回来给你叔磕个头。
”众亲戚纷纷夸小叔格局大,骂我不懂事。我擦干笑出的泪,反手发去一张律师函。
“确实该感恩,这八年的利息,我们法庭上算。01 八百块的恩赐家族群的消息炸开时,
我正在会议室敲定一份三百万的合同。手机屏幕在桌面上疯狂震动。一条。五条。十几条。
全部来自那个我屏蔽了八年,却因为工作关系不得不保留的“幸福一家人”群。
发送者是我爸,苏大强。最后一条是@全体成员。我划开屏幕。先是一张转账截图。
转账人:苏小勇。收款人:我的微信头像。金额:800.00元。备注:给大侄女买糖吃。
下面是我爸紧随其后的语音。我点开。
他熟悉的、带着酒意和不容置疑的嗓门响彻安静的会议室。“@苏念,瞅见没,
你小叔给你转钱了。”“八百块!不少了!”“你赶紧的,把钱领了。
”“然后麻溜买张车票滚回来。”“给你小叔,规规矩矩磕个头,道个谢。”“听见没?
”我按灭了屏幕。会议室里鸦雀无声。甲方的代表王总推了推眼镜,面露尴尬。
我的助理小唐攥紧了拳头。我抬起手,对王总做了个抱歉的手势。然后我重新点亮手机。
群里已经刷了十几条消息。二姑:“哎哟,小勇就是大气!当叔叔的还想着侄女,念丫头,
你福气不小!”三婶:“八百块呐!现在城里白领一天都赚不到这么多吧?念念你快领了,
听你爸话。”堂哥:“小妹,叔这心意你得领。长辈给你的,是看得起你。”字里行间,
洋溢着一种诡异的、理所当然的狂热。仿佛那八百块不是钱。是皇恩浩荡。
是施舍给乞丐的锦衣玉食。而我就该感恩戴德,磕头谢恩。
小叔苏小勇最后才慢悠悠地发了一句。“呵呵,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念念小时候我还抱过她呢。”“这点钱,应该的。”“就是当侄女的,八年不回家,
不像话。”“大哥,你也别说孩子,女孩儿嘛,心眼小,记仇。”“回来磕个头,
这事就算翻篇了。”我爸立刻回复。“翻什么篇!”“她敢不翻篇!”“老子养她二十年,
她翅膀硬了?”“苏念,我给你十分钟,再不吭声,我打断你的腿!”我的指尖冰凉。
血液却往头顶冲。八年了。距离那场毁掉我一切的大雨,整整八年。可他们一句话。
就能把我拽回那个冰冷刺骨、尊严被碾得粉碎的夜晚。二十二岁那年。
我拿着人生第一笔大项目的提成,兴冲冲回家。我想告诉爸,我能赚钱了,
不用再那么紧巴了。卡里连工资带奖金,有二十四万一千块。那是我没日没夜加班,
喝酒喝到胃出血换来的。是我以为能撬动新生活的第一块砖。可我刚进门。我爸,我小叔,
还有几个不认识的亲戚,正围着桌子热气腾腾地吃火锅。我爸喝得脸红脖子粗。他看见我,
筷子一指。“回来的正好。”“去,楼下超市再买两瓶酒,要那个XX醇。”我放下包,
说好。小叔剔着牙,斜眼看我。“哟,大侄女出息了,听说在城里赚大钱啦?
”“什么时候拉拔拉拔你叔我啊?”我勉强笑笑,没接话。买了酒回来,他们喝得更起劲了。
我躲进自己狭小的房间,想清点一下给家里添置些什么。然后我发现。我的包被翻过了。
那张存着二十四万一千块的银行卡,不见了。我的脑袋嗡的一声。冲出去时,他们酒正酣。
我爸挥着手,红光满面。“哎!我跟你们说,丫头片子攒钱,那就是原罪!
”“她一个女孩家,要那么多钱干什么?”“早晚是别人家的人!”“这钱,
就该拿来帮衬家里,帮衬她弟弟,她小叔!”“老子养她这么大,花她点钱怎么了?
”小叔在一旁帮腔。“就是就是,大哥说得对。”“我最近看上个项目,正缺启动资金。
”“念念这钱啊,来得正是时候!”“你放心大哥,赚了钱,我双倍还她!”我浑身发抖,
站在客厅门口。声音嘶哑。“爸……我的卡……”我爸扭头看见我,脸色一沉。
“什么你的卡?”“老子拿自己女儿的钱,还要跟你打招呼?”“滚滚滚,别扫兴!
”我那时年轻。还存着最后一丝幻想。我冲过去,想抢回我的包。
我想说那是我攒了好久的钱,我有用处。我爸猛地站起来。一巴掌甩在我脸上。力道之大,
让我耳朵里瞬间灌满轰鸣。“反了你了!”“还敢跟老子动手?”“给我滚出去跪着!
”“什么时候想明白,什么时候进来!”那是深秋。外面下着冰冷的瓢泼大雨。
我被他一脚踹出了家门。真的就跪在了那铺天盖地的雨水里。水泥地很快被积水淹没。冷。
刺骨的冷。雨水像鞭子一样抽在脸上,身上。膝盖从刺痛,到麻木。屋里。灯火通明。
推杯换盏的笑声,隔着门缝和雨声,一阵阵传出来。我爸在高谈阔论。
我小叔在吹嘘他即将用我的钱投资的“大项目”。他们说,女孩就是赔钱货。她说,
养个女儿,最后能换回这二十多万,值了。我跪了整整三天。发烧,脱水,几次差点晕过去。
是邻居实在看不下去,半夜偷偷给我递了一瓶水和几片退烧药。第四天早上。我爸才打开门,
像看一条野狗一样看着我。“想明白没?”我抬起头,
看着他那张被酒精泡得浮肿的、冷漠的脸。喉咙里全是铁锈味。一句话也说不出。
他哼了一声。“想不明白就继续跪。”“你那钱,你小叔已经拿去投资了。”“别惦记了。
”“老子就当养你这么多年,收点成本。”门再次关上。我撑着地面,摇摇晃晃站起来。
转身,拖着完全失去知觉的腿,一步一步,挪出了那个巷子。再也没回头。
那二十四万一千块。后来我知道,小叔根本没什么项目。他拿去赌了。输得精光。
而我的父亲,苏大强,对此只说了三个字。“败家子。”然后就把这事,抛在了脑后。
仿佛那不是他女儿半条命换来的钱。仿佛那只是一阵风,刮走了几张无关紧要的废纸。八年。
我从一个跪在雨里一无所有的女孩。变成了现在坐在谈判桌主位,决定百万合同的人。
我买了房,买了车。银行卡里的数字,后面跟着许多个零。我拥有了能保护自己的一切。
可我从未忘记那场雨。和那消失的二十四万一千块。它们变成了利息。在我心里,
一年年利滚利。滚成了一座沉默的火山。直到今天。直到此刻。他们用八百块。轻描淡写地。
再次点燃了它。群里还在刷。亲戚们变着花样夸小叔仁义,骂我不识抬举。
我爸的语音一条比一条难听。最后通牒从十分钟,缩短到了五分钟。我深吸一口气。
在键盘上敲下最后一行合同条款。点击发送。然后。我拿起了手机。点开家族群。
按住语音键。我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爸。”“小叔。”“八百块,
我看见了。”群里瞬间安静下来。似乎都在等着我服软,我认错,我痛哭流涕地感恩。
我松开手指。语音发送成功。“钱,我就不领了。”“留着给小叔当个纪念。
”“毕竟——”我顿了顿,一字一句。“八年前那二十四万一千块的本金,
加上这八年按照国家最高标准计算的利息。”“诉讼时效好像快到了。”“正好,该清算了。
”说完。我退出群聊。找到那个保存了八年的,律师事务所陈律师的微信。将群聊天记录,
转账截图,全部打包。发送。附言只有四个字。“陈律,开工。”几乎下一秒。
陈律师的电话就打了过来。他的声音沉稳有力。“苏小姐,材料收到。
”“确认启动诉讼程序吗?”我看向窗外。城市华灯初上。玻璃上倒映出我清晰冷硬的脸。
再没有二十二岁的惶恐和脆弱。“启动。”“我要连本带利。”“一分不少地拿回来。
”电话那头传来敲击键盘的声音。“明白。”“律师函今晚草拟,明天一早,
分别寄送到苏大强先生和苏小勇先生的户籍地址及现住址。”“同时,
我会正式向法院提交立案申请。”“案由,不当得利纠纷。”“苏小姐,请做好准备,
这将是一场硬仗。”我扯了扯嘴角。“我准备了八年。”“陈律,尽管放手去做。
”挂断电话。我重新打开家族群的界面。忽略掉那些疯狂跳出的质问和咒骂。
找到我爸和小叔的微信。将他们拉入一个三人的新群。然后。我将陈律师刚刚发来的,
加盖了律师事务所红章的律师函电子版。拖了进去。点击发送。屏幕暗下去的前一秒。
我看到最后一条发送成功的提示。以及。那封律师函标题刺眼的几个大字。
——《关于苏小勇不当得利及苏大强处分苏念财产一事的律师函及催告通知》。好了。
游戏开始了。我的亲人们。02 算盘与耳光律师函发出去,石沉大海。但我知道,
海面下已经炸了锅。果然。第三天下午,我刚开完一个复盘会,手机就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归属地,老家。我接了,没说话。对面传来粗重的、压抑着怒火的喘息。
然后是我爸苏大强几乎要捅破听筒的咆哮。“苏念!你他妈发的什么东西!”“律师函?
告你老子和你叔?”“你是不是疯了!畜生东西!”我把手机拿远了些。
等他那边的音浪过去。才淡淡开口。“苏先生,请注意你的措辞。”“律师函内容清晰,
法律依据明确。”“有任何异议,请与我的代理律师沟通。”“或者,我们法庭上见。
”“你——!”他被我公事公办的语气噎得半天上不来气,“你少跟我来这套!我是你爸!
”“哦。”我应了一声,“所以呢?”“所以你那钱就是老子的!老子爱给谁给谁!
”“法律上,这叫私自处分他人财产,属于侵权行为。”我语气平稳得像在念法条,
“苏先生,建议你咨询一下律师,或者,问问你儿子苏小勇,他应该比我懂。
”“毕竟他拿我的钱,输了精光。”“你闭嘴!”他像是被踩了尾巴,“那是你小叔!
一家人分什么你的我的!”“既然不分。”我打断他,“那就请小叔,
把我的二十四万一千块,连本带利还回来。”“一家人,不会赖账的,对吧?
”电话那头传来摔东西的声音。还有小叔苏小勇尖细的、带着慌乱的劝架声。“大哥,
大哥你别激动……念念,唉,念念你怎么能这样呢,
你这不是要逼死我和你爸吗……”我笑了。很轻的一声笑。透过听筒传过去。
对面瞬间安静了。“逼死你们?”“小叔,八年前我跪在雨里发烧差点死掉的时候,
你们在屋里喝酒涮肉,有没有想过会逼死我?”“我拿命挣来的钱,被你拿去赌得一干二净,
我爸骂我赔钱货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会逼死我?”“现在,我要拿回我的钱,
就成了我逼死你们。”“这道理,是咱们苏家祖传的吗?”苏小勇不吭声了。我爸抢过电话,
声音阴冷下来。“少废话。苏念,我告诉你,这事没完。
”“你以为发个破律师函就能吓住老子?”“有本事你真告!
”“你看街坊邻居戳不戳断你的脊梁骨!”“我看你以后还怎么有脸做人!
”我看了眼日程表。“苏先生,律师函是正式法律文书,不是吓唬你的。
”“诉讼程序已经启动。”“法院传票,大概下周会寄到。
”“至于街坊邻居——”我顿了顿。“八年前我像条狗一样被赶出家门的时候,他们该看的,
早就看够了。”“我的脸,早就丢在你们苏家门口了。”“现在,我只是弯下腰,
把它捡起来。”“洗干净而已。”说完,我直接挂断了电话。拉黑了这个号码。
我知道这不会结束。这只是第一轮试探。他们在试探我的底线,我的决心,我的软弱。可惜。
八年前那个跪在雨里的苏念,已经死透了。下午,陈律师来电同步进展。“苏小姐,
对方昨天下午去了律师事务所,情绪激动,
但完全无法提供任何有效证据证明那笔钱的赠与性质。
”“他们反复强调家庭关系和所谓的‘孝道’。”“我让助理做了接待记录,
这些都会成为对他们不利的证据。”“另外,
我调查了苏小勇过去八年的银行流水和资产情况。”“他名下没有任何固定资产,
银行账户长期处于百元以下状态,且有多笔小额、高频的堵伯网站充值记录。
”“这进一步佐证了他当年拿走您的钱用于非法活动的可能性。”“很好。
”我指尖轻轻敲着桌面,“证据链继续补充。我要确保,上了法庭,
他们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明白。另外……”陈律师犹豫了一下,“您父亲那边,
可能不会善罢甘休。他提到了要去找您单位领导。”“让他去。”我冷笑,
“我正愁他没动静。”“需要我提前和您公司方面沟通吗?”“不用。
”我看向办公室外忙碌的团队,“我的位置,是靠业绩坐稳的。
不是靠哪个爹来闹就能闹没的。”“反倒是他,来了,就别想轻易走。”挂断陈律师的电话,
我拨通了内线。“小唐,帮我留意一下前台。如果有一个叫苏大强的,大概六十岁左右,
个子不高,嗓门很大的男人来找我,第一时间通知我,并通知大楼保安。”“另外,
帮我预约下周的时间,我要回一趟老家县城。”“好的,苏总。”小唐干脆利落地记下。
我知道我爸会来。他这辈子最擅长的,就是利用父亲的权威和舆论的压迫,让我就范。
以前我逃不开。现在,我等着他来。来得越猛越好。第四天上午。小唐的内线电话来了。
“苏总,前台有位苏大强先生,没有预约,坚持要见您,情绪非常激动,
已经在前台大声喧哗。”“保安已经过去了。”“让他上来。”我说,
“直接带他到三号小会议室。”“我马上过去。”我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衬衫领口。
口红颜色是正红。一丝不苟。然后我拿起桌上准备好的一个文件袋,走向三号会议室。
门一推开。熟悉的、几乎能掀翻屋顶的骂声就冲了出来。“苏念呢!
让那个不孝女滚出来见我!”“老子辛辛苦苦养她这么大,她敢告我!天打雷劈的玩意儿!
”会议室里,两个保安一左一右站在我爸身边,脸色为难。我爸苏大强,
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旧夹克,头发花白,脸红脖子粗,手指几乎要戳到保安脸上。
小唐站在门口,脸色紧绷。看到我,她松了一口气。“苏总。”我点点头,走了进去。
“你们先出去吧。”我对保安和小唐说,“把门带上。”保安看了眼我爸,有些犹豫。
我摆摆手。他们退了出去,关上了门。隔音很好。外面的世界瞬间安静。只剩下会议室里,
我爸粗重的喘息,和我自己平稳的心跳。他猛地转过身,看到我,
眼睛里瞬间布满血丝和恨意。“苏念!你个畜生!”他扬起手,就要冲过来。
我站在原地没动,只是抬眼,冷冷地看着他。那眼神里的东西,让他扬起的手,僵在了半空。
八年。足够把恐惧磨成刀,把懦弱炼成钢。“苏先生。”我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冰碴,
“这里是我工作的地方。”“你再往前一步,或者再喊一声。”“外面的保安会立刻进来,
以扰乱办公秩序和企图人身伤害为由,把你请出去,并且报警。”“需要我帮你试试吗?
”他瞪着我,胸口剧烈起伏。手终于不甘心地放下。但嘴上却更恶毒。“行啊,长本事了!
在大城市混出人样了,连老子都不认了!”“别忘了你骨子里流的是谁的血!
”“你妈死得早,是老子一把屎一把尿把你和你弟拉扯大!”“你就这么报答我?
”我走到会议桌主位,拉开椅子坐下。把文件袋放在桌上。“拉扯大?”“苏先生,
从我十六岁考上高中住校开始,我的学费、生活费,都是我自己寒暑假打工,
加上我妈留下来的一点微薄遗产支付的。”“你给过一分钱吗?”“你只会说,
女孩子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早点嫁人换彩礼才是正经。”“我弟呢?成绩一塌糊涂,
你借钱都要送他去读私立,买最新款的球鞋,给他生活费是你的烟钱酒钱加起来的两倍。
”“这就是你所谓的‘一把屎一把尿’?”“你拉扯的,从来只有你儿子。”“我?
”我笑了笑,笑意不达眼底,“我只是这个家里,一个多余的,
迟早要用来换钱的‘货’而已。”我爸被我噎得脸色发青。他猛地一拍桌子。
“少跟老子扯这些没用的!”“我就问你,那个律师函,你撤不撤诉!”“不撤。
”我回答得斩钉截铁。“你!”他眼神阴鸷下来,“你是不是以为,老子真拿你没办法?
”“苏念,我告诉你,你要是不撤诉,我就去你公司闹,去你住的小区闹!
”“我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个忘恩负义、连亲爹都告的白眼狼!
”“我看你还怎么在这里混!”我静静地看着他表演。等他吼完,才慢条斯理地打开文件袋。
从里面抽出两张A4纸。推到他面前。“苏先生,在你实施你的计划之前。
”“不妨先看看这个。”他狐疑地瞪着我,抓过那两张纸。纸上,是清晰的表格和数字。
第一张,是八年前,我那二十四万一千块钱的银行流水复印件。存入,取出,时间明确。
第二张,是一份详细的利息计算表。按照国家法律支持的贷款利率上限,精确到每一天。
二十四万一千的本金。八年时间。最终核算出来的本金加利息总额,
是一个让他瞳孔骤然收缩的数字。五十七万八千四百二十二块三毛六。“看清楚了?
”我点了点那个数字,“这就是你们口中‘那点小钱’现在的价值。”“五十七万。
”“苏先生,你觉得,是你在我公司闹一场,对我造成的损失大。
”“还是我拿着这份计算表和银行流水,去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从你和我亲爱的弟弟、小叔那里,拿回这五十七万,对我更重要?”他捏着纸的手在抖。
嘴唇哆嗦着。“你……你这是敲诈!高利贷!法院不会支持的!”“是不是敲诈,
是不是高利贷,法官说了算。”我收回手,靠向椅背,“你可以赌。
”“赌法官会不会支持一个,被亲生父亲侵占财产、罚跪雨地、赶出家门八年的女儿。
”“赌你的好儿子,好弟弟,会不会为了保全自己,把责任都推到你身上。”“毕竟,
当年拍板拿走我钱的是你。”“同意小叔去赌的,也是你。”“我亲爱的弟弟苏小宝,
那时候可还在上高中,对此一无所知呢。”我爸的脸,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
他赖以威胁我的武器——父权、舆论、亲情绑架——在我摆出的冰冷数字和法律武器面前,
突然显得那么可笑,那么不堪一击。他以为我还是八年前那个,打落牙齿和血吞,
只会跪着哭的苏念。他不知道。从雨夜里站起来的那天起。我就只信两样东西。钱。和法律。
“另外。”我补充道,语气轻松得像在聊天气,“你来我公司闹事的所有影像、录音,
我的助理都会妥善保存。”“这将是我下一步,起诉你诽谤和侵害我名誉权的,重要证据。
”“正好,可以和你儿子苏小宝最近正在谈的那个事业单位入职的事情,一起聊聊。
”“你说,如果用人单位知道他父亲有这种诉讼纠纷和不当行为记录,还会不会要他?
”我爸猛地抬起头。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恐慌。苏小宝。他这辈子最大的指望,
最宝贝的儿子。那是他的命根子,是他的软肋。“你……你敢动你弟弟试试!”他声音发虚,
色厉内荏。“我不动他。”我笑得温和,“我只是依法维护我自己的合法权益。”“当然,
如果在这个过程中,不小心影响到了谁……”我耸耸肩。“那我也只能说声抱歉了。
”“法律面前,人人平等嘛。”会议室里死一样的寂静。只有中央空调发出细微的风声。
我爸像一瞬间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瘫坐在椅子上。他死死盯着那两张纸上的数字。五十七万。
这个数字,像一座山,压垮了他所有的嚣张气焰。他可能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而现在,他“欠”了他最看不起的女儿,这么多钱。“苏念……”他再开口,声音沙哑,
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哀求,“你……你非要做得这么绝吗?
”“我们是一家人啊……”“一家人?”我打断他,站起身,走到窗边,
俯瞰着楼下的车水马龙。“一家人,不会让女儿跪在雨里三天。”“一家人,
不会拿走女儿救命的钱去赌,还说她是赔钱货。”“一家人,更不会在八年后,用八百块钱,
就想让女儿滚回去磕头谢恩。”我转过身,背光看着他。阴影笼罩着我的面容,
只有眼睛亮得惊人。“苏先生。”“从你让我跪在雨里的那一刻起。
”“从你说‘女孩攒钱就是原罪’的那一刻起。”“我们,就不是一家人了。”“现在。
”我走回桌边,按下内线电话。“小唐,送客。”门开了。小唐和保安站在门口。
我爸木然地站起来,踉跄了一下。他抬起头,最后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复杂难辨,有恨,
有怒,但更多的是难以置信的惊骇和一种大势已去的颓然。他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什么。
最终,什么也没说。像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躯壳,被保安“请”了出去。
会议室重新恢复安静。我坐回椅子,看着桌上那份计算表。
五十七万八千四百二十二块三毛六。这只是开始。我要的,从来不只是钱。
我要他们把吞下去的东西。连血带肉。给我吐得干干净净。我拿起手机。
给陈律师发了条信息。“鱼已咬钩,受到震慑。准备进入下一阶段,推动调解或直接庭审。
重点攻击苏小勇的堵伯记录和苏大强的私自处分行为,同时监控苏小宝的动向,
必要时可作为施压筹码。”陈律师很快回复。“收到。
已收集到苏小勇近期仍参与网络堵伯的新证据。另外,苏大强离开您公司后,
直接去找了苏小勇,两人在住处发生激烈争吵,邻居报警。出警记录我已通过渠道获取。
”很好。狗咬狗。戏才好看。我放下手机,揉了揉眉心。八年了。这场迟来的清算。终于,
拉开了血腥的序幕。而我知道。老家那里,等着我的,绝不会只是一场简单的庭审。
那里有盘根错节的亲戚。有根深蒂固的“规矩”。有一整个试图把我重新拖回泥潭的旧世界。
我得回去。亲自回去。把这场仗,打在他们的地盘上。打给他们所有人看。我翻开日程表。
下周回老家的行程,已经被小唐标红。我拿起笔。在旁边的空白处,缓缓写下四个字。
衣锦还乡。不。是锱铢必较。03 老家的算盘声回老家那天,是个阴天。
灰蒙蒙的云压得很低,空气里一股熟悉的、混杂着尘土和煤烟的味道。
我开着自己那辆黑色的轿车,缓缓驶入县城。街道比八年前拓宽了些,
多了几家连锁超市和奶茶店。但底色没变。陈旧,缓慢,有种被时光遗忘的凝滞感。
我没有回那个所谓的“家”。直接在县城最好的酒店办了入住。站在落地窗前,
能俯瞰大半个县城。那个我长大的、布满污渍和眼泪的巷子,蜷缩在视野角落,
像个不起眼的疮疤。刚放下行李,手机就响了。是个本地号码。我接了。是二姑。
声音还是那么热情,热情底下藏着精明和试探。“念念啊?回来了怎么不吱声啊?
住酒店多浪费钱,回家来住嘛!”“二姑。”我语气平淡,“有事吗?”“哎,你这孩子,
没事二姑就不能找你了?”她干笑两声,“听你爸说,你回来了?晚上来二姑家吃饭呗,
给你接风!”“不了,晚上有约。”“有约?跟谁啊?”她立刻追问,
“是不是……那个什么律师?”消息传得真快。看来我爸和小叔,没少在亲戚圈里“诉苦”。
“二姑。”我直接戳破,“如果你是来当说客的,那就不用费心了。”“律师函是真的,
诉讼也是真的。”“我和我爸、小叔之间的事,法庭会给出公正的判决。
”“你——”二姑的音调拔高,又强行压下去,带上哭腔,“念念,你怎么这么狠心啊!
那可是你亲爹,亲叔!一家人闹上法庭,像什么话!传出去,咱们老苏家的脸还要不要了?
”“老苏家的脸?”我笑了,“二姑,八年前我爸让我跪在雨里的时候,老苏家的脸在哪?
”“小叔拿走我钱去赌的时候,老苏家的脸在哪?”“现在我要拿回我的钱,
你们倒是想起‘脸面’来了。”“这脸,是橡皮泥做的?专挑软的地方捏?
”二姑被我堵得哑口无言。半晌,她才讪讪地说:“那……那也不能真告啊。你爸年纪大了,
经不起折腾。你小叔也没啥钱……念念,你现在出息了,不差那点,就算了吧,
就当孝敬长辈了……”“二姑。”我打断她,“我孝敬不孝敬,是我的事。他们拿不拿,
是另一回事。”“法律管的就是这‘另一回事’。”“我还有事,先挂了。”没等她再开口,
我直接挂断了电话。拉黑。世界清静了。但这清静没持续多久。下午,
陆陆续续又有几个陌生本地号码打进来。三婶,堂哥,
甚至是我爸那边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远房表舅。话术大同小异。先套近乎。再打感情牌。
最后道德绑架,劝我撤诉,“以和为贵”。我接了两个,发现全是废话后,
直接设置了陌生号码拒接。我知道,这是苏大强和苏小勇发动了“人民战争”。
想用亲戚舆论把我压垮。可惜,他们不明白。当你已经下定决心撕破脸时,那些所谓的舆论,
就只是噪音。傍晚,我约了陈律师在酒店的咖啡厅见面。他比我先到,面前放着一台笔记本,
一沓资料。“苏小姐。”他点头示意,递过来几张纸,“这是刚拿到的新情况,很有意思。
”我接过。是几张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和一个简短的情况说明。
聊天记录来自一个本地的生活群,群名很土,叫“幸福家园互助群”。里面,
一个备注叫“老苏家小勇”的人,正在大吐苦水。说城里工作的侄女如何忘恩负义,
发了财就不认穷亲戚,为了一点陈年旧账就要把亲叔叔和亲爹告上法庭。
说自己当年如何“帮衬”侄女,现在反被咬一口。说得声情并茂,委屈至极。
下面跟着不少不明就里的群友的附和与安慰。骂“侄女”没良心,骂世风日下。
而那个“情况说明”,则来自本地的司法所。一位工作人员记录,今天上午,
苏大强和苏小勇两兄弟一同前往司法所“咨询”,情绪激动,声称被亲属敲诈勒索,
要求司法所主持公道,并暗示如果司法所不管,他们就要去县政府门口“讨说法”。
工作人员安抚了他们,并做了记录。“他们在造势。”陈律师推了推眼镜,
“试图把自己塑造成受害者,博取同情,给司法机关和舆论施压。
这是很多文化水平不高、但熟悉本地人情世故的当事人的常见策略。”“跳梁小丑。
”我把资料扔回桌上,“司法所那边什么态度?”“工作人员很专业,只是记录了情况,
并未做任何倾向性表态。但也提醒我们,对方可能会采取一些极端或扰乱秩序的行为,
让我们做好准备。”“预料之中。”我抿了口咖啡,“法院那边呢?”“立案很顺利,
已经排期。鉴于标的额和案件清晰度,可能会适用简易程序,很快就能开庭。
”陈律师翻看日程,“另外,我通过合法渠道,
调取了苏小勇最近一年的部分银行流水和微信支付记录。”他抽出一张汇总表。
“虽然大额记录不多,但小额、多笔、流向某些第三方支付平台或私人账户的记录很有规律,
结合他之前的口碑,进一步印证其有堵伯恶习且可能仍在持续。”“这些,
在法庭上会是重磅炸弹。”“很好。”我指尖点了点桌子,“下次开庭前,
把这些材料作为证据提交上去。我要让法官和所有人都看清楚,他们拿走我的钱,去了哪里。
”“明白。”陈律师记下,“另外,关于您父亲苏大强私自处分您财产的行为,
从现有证据看,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明确。他的所谓‘家长权’抗辩,在法律上站不住脚。
”“他现在越闹,在法庭上就越被动。”我点点头。这才是关键。法律是讲证据、讲规则的。
不是谁嗓门大、谁哭得惨、谁亲戚多,谁就有理。“苏小姐,还有一件事。
”陈律师犹豫了一下,“我通过一些本地关系了解到,您父亲和苏小勇,
可能正在串联其他亲友,准备在开庭那天,去法院门口‘声援’。
”“试图营造一种‘家族公愤’的场面,给法庭施加压力。”我听了,非但没生气,
反而笑了。“来得好。”“我正愁观众不够多呢。”“陈律,到时候,麻烦你安排人,
把现场情况,尤其是他们可能出现的过激言行,清晰记录下来。
”“这都是将来可能用到的‘素材’。”陈律师了然:“舆论反制。我明白。
”又沟通了一些细节后,陈律师带着资料离开。我独自坐在咖啡厅,
看着窗外渐渐亮起的万家灯火。这个县城,此刻在我眼里,像一个巨大的、熟悉的棋盘。
每一盏灯下,可能都坐着一个认识苏大强、苏小勇,或者听说过“苏家那个不孝女”的人。
他们构成了这个棋盘的底色,也是我父亲和小叔敢于嚣张的底气。但今晚之后。
我要让他们知道。棋盘,是可以掀翻的。规矩,是可以重写的。回到房间,我打开行李箱。
最底层,放着一个坚硬的文件夹。里面不是文件。是八年前,我离开时,唯一带走的东西。
几样褪色的旧物,和一张我母亲模糊的黑白照片。母亲在我十岁时就病逝了。
她留给我最深的印象,就是深夜煤油灯下,低头缝补衣服时,那声微不可闻的叹息。
和一句若有若无的叮嘱。“念念,女孩子……以后要有自己的钱。”“握在自己手里的,
才是真的。”可惜,她没能看到我长大。也没能看到,她女儿挣到的第一笔“自己的钱”,
是如何被她的丈夫和弟弟,轻而易举地夺走,碾碎。我抚过照片上母亲温婉却疲惫的眉眼。
“妈。”“你教我的,我记住了。”“现在,我来拿回我的东西了。”“连本带利。
”第二天一早,我去了县城里最大的银行。以项目考察的名义,约见了一位支行行长。
生意场上的身份和名片,在这里依然管用。相谈甚欢。临走时,
我似不经意地问起个人大额存款的业务。行长热情介绍。我听完,点点头。“可以考虑。
不过,我听说咱们本地,有些家庭内部的财务纠纷挺麻烦的。
”“比如父母未经同意动用子女大额存款之类的。”“咱们银行对储户的资金安全,
保障应该很到位吧?”行长立刻正色道:“苏总放心,
我们银行严格遵守法律法规和金融监管要求。个人存款神圣不可侵犯,
任何非经储户本人合法授权的支取行为,我们都有严格的监控和问责机制。”“而且,
对于有法律纠纷的账户,我们也会积极配合司法机关进行查询和冻结。”我笑了笑。
“那就好。”“看来,把钱放在正规金融机构,比放在某些所谓的‘亲人’手里,
要安全得多。”行长深以为然。离开银行,我知道,我今天出现在这里的消息,用不了多久,
就会通过行长的社交网络,传到某些人耳朵里。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让他们知道,
如今的苏念,已不再是他们可以随意拿捏的孤女。我有社会身份,有经济实力,有法律武器。
我和他们,早已不在一个维度。下午,我接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电话。是我弟,苏小宝。
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也有些尴尬。“姐……你回来了?”“嗯。”我应了一声。
对这个弟弟,感情复杂。他受尽宠爱,但也并非大奸大恶,
只是被父亲养成了一棵温室里的草,软弱而自私。“爸和小叔的事……我听说了。
”他吞吞吐吐,“闹得挺大的……姐,非要闹到法院吗?不能……坐下来谈谈?”“谈?
”我走到窗边,“跟谁谈?怎么谈?”“他们承认拿走我的钱,承认错误,
白纸黑字签下还款协议,连本带利,一分不少。你能做这个主吗?”苏小宝沉默了。
他做不了主。在这个家里,他从来都是既得利益者,也是沉默的旁观者。“姐,
爸他……毕竟年纪大了。小叔那边,也确实没钱。”他试图和稀泥,“你看在我面子上,
能不能……”“小宝。”我打断他,语气冷了下来,“你的面子,值二十四万吗?
值八年的利息吗?”“八年前我跪在雨里的时候,你在哪?”“你在你温暖的房间里,
打游戏,还是看电视?”“你有没有出来,替你这个姐姐,说过一句话?递过一杯水?
”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重的呼吸声。“我……”他哑口无言。“所以,小宝。
”我放缓了语气,却更坚定,“这件事,你不要插手。”“这是我和爸、和小叔之间的事。
”“你保住你自己的工作和生活,就是你对你这个姐姐,最大的情分了。
”“至于其他的——”我顿了顿。“法庭上见真章吧。”说完,我挂断了电话。
心里最后一丝微弱的牵绊,也随着这通电话,彻底斩断。我知道,在这个家里,
我从来都是孤身一人。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也好。了无牵挂,才能心无旁骛,
刺刀见红。傍晚时分,小唐发来信息。“苏总,按您吩咐,
已查到苏小勇今晚在‘老地方奇牌室’有局。另外,苏大强去了城东的‘聚友茶馆’,
应该是见几个老友。”我回复。“知道了。奇牌室那边,找可靠的人,留意一下,
必要时候可以‘帮’他们报个警,私自扰民。注意,我们的人不要直接露面。”“茶馆那边,
不用管。”放下手机,我换了一身轻便的衣服。戴上帽子和口罩。出了酒店,像一滴水,
融入了县城夜晚的街道。我没有去奇牌室,也没去茶馆。而是凭着记忆,
走向那个我长大的巷子。巷子口那盏路灯还是坏的。光线昏暗。我站在阴影里,
看着那扇熟悉又陌生的门。门里亮着灯。隐约能听到电视的声音,
还有我爸苏大强拔高的、带着醉意的骂声。似乎在跟谁打电话,
痛斥我的“不孝”和“狠毒”。我静静地听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向巷子另一头。
那里住着一位姓王的阿姨,是我妈生前为数不多的朋友。当年我跪在雨里,
是她偷偷给了我水和药。我敲了敲门。门开了。王阿姨老了很多,头发花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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