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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业维修单里的百万漏洞老周老周全文免费阅读_热门小说大全物业维修单里的百万漏洞老周老周

云吞别放香菜 著

其它小说连载

主角是老周老周的男生生活《物业维修单里的百万漏洞》,是近期深得读者青睐的一篇男生生活,作者“云吞别放香菜”所著,主要讲述的是:主要角色是老周的男生生活,励志,救赎,现代小说《物业维修单里的百万漏洞》,由网络红人“云吞别放香菜”创作,故事精彩纷呈,本站纯净无广告,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6100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2-14 12:58:37。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物业维修单里的百万漏洞

主角:老周   更新:2026-02-14 13:49: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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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废纸堆里的台账一“老周,把这字签了。”人事把辞职协议推过来的时候,

老周还攥着那张电梯维修单。单据上的配件价格他看了三遍——进口主板报价八千六,

可他上个月刚查过采购记录,同型号的主板进价四千二。“我不签。

”老周把维修单拍在桌上,“张经理,你得给我说清楚,这差价去哪儿了?

”物业经理张国庆靠在椅背上,手指敲着扶手,笑了:“老周啊,

你在咱们小区干了二十年了吧?水电工、维修工、工程主管,一步一步爬上来的,不容易。

”“不容易就更得把账算明白。”老周把维修单往前推,“这台电梯用的是国产通力系统,

根本不需要进口主板。维保公司报这个价,合适吗?”“有什么不合适的?”张国庆站起身,

绕过办公桌,拍了拍老周的肩膀,“人家维保公司报价,咱们物业审核,走的是正规流程。

你一个工程主管,管好设备维修就行,财务的事不该你操心。”“可这单子要我签字。

”老周躲开他的手,“我签了,就是我认这笔账。回头审计查下来,我担责任。

”张国庆的笑容收了。办公室里的空调嗡嗡响,窗外的蝉鸣吵得人心烦。老周攥着维修单,

指节泛白。他在这个小区干了二十年,从泥瓦工干到工程主管,经手的设备维修没出过岔子。

可现在这张单子,他下不去笔。“老周,”张国庆坐回椅子上,翻开茶杯盖,吹了吹浮沫,

“你知道咱们物业公司今年亏损多少吗?”老周没吭声。“一百二十万。”张国庆喝了口茶,

“总公司已经下文件了,要裁人。你这个岗位,月薪八千五,加上五险一金,

一年十几万的开支——”“张经理,您这是威胁我?”“我是替你着想。”张国庆放下茶杯,

“签了这个字,这事儿就翻篇了。你不签,维保公司那边不好交代,我也难做。

工程主管这个位置,想干的人多的是。”老周盯着他看了几秒,把维修单折起来,

揣进工装口袋。“单子我留着。什么时候把账对清楚了,我什么时候签。”他转身拉开门,

正好撞见跑过来的维修工小刘。小刘一脸急色,看见老周出来,压低声音说:“周哥,

出事了——七号楼电梯困人了。”二老周跑到七号楼的时候,电梯门口已经围了一圈人。

“怎么回事?”他挤进去,抬头看电梯显示屏——停在九楼,不动了。“困了二十分钟了。

”业主李大姐急得直跺脚,“里面是我妈,七十多了,心脏不好!”老周按了呼叫按钮,

里面传来闷闷的回应:“有人吗?快开门!”“别急,马上处理!”老周冲小刘喊,

“去拿钥匙,手动盘车!”小刘跑了两步又停住,扭头看他:“周哥,钥匙在张经理那儿。

上个月他说统一管理,把盘车钥匙都收走了。”老周愣了半秒,掏出手机打张国庆电话。

响了三声,挂了。再打,直接挂断。“草。”老周骂了一句,抬头看电梯门,“小刘,撬棍!

”“周哥,那门撬坏了——”“撬坏了算我的!”小刘跑去拿撬棍的工夫,

电梯里的人开始哭。李大姐趴在门上喊妈,声音都劈了。老周额头冒汗,

扒着电梯门缝往里看,什么也看不见。突然,电梯轰隆一声响,

显示屏上的数字跳了一下——九楼变成了八楼。老周心一沉。这是溜车了。

电梯制动器没抱住,轿厢往下滑。真摔下去,一轿厢的人——他转身就跑。“周哥你去哪儿!

”“机房!”老周跑上楼梯的时候,腿都在抖。他在这个小区干了二十年,

经手维修的电梯少说也有上百台,从没出过安全事故。今天要是——不敢想。

他冲进机房的时候,浑身的汗都把工装浸透了。配电柜上的指示灯一闪一闪,

老周扑过去按下急停按钮,又去扳制动器的手动杠杆。嘎嘣一声,杠杆卡住了。

老周低头一看,心凉了半截——制动器杠杆上那个销子,锈得只剩一层皮。一使劲,断了。

三电梯停在了五楼。老周后来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把电梯刹住的。他只记得手在抖,腿在抖,

浑身都在抖。等维保公司的人赶到,把困了四十分钟的业主救出来,

老太太已经送到医院去了。张国庆这时候出现了。“怎么回事?”他站在电梯口,

皱着眉头看老周,“老周,你干了二十年,还能出这种事故?”老周看着他,没说话。

“制动器杠杆销子断了?”张国庆蹲下看了看,“这东西平时不检查吗?

你工程主管怎么管的?”“检查记录都有。”老周开口,嗓子发干,“每个月的例行保养,

都有签字。”“那怎么还断了?”老周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张经理,

您上个月是不是批了一笔维修款——七号楼电梯更换制动器总成?”张国庆脸色变了。

“维保公司报的是一万三,您批了。”老周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维修单,“可这制动器,

还是原来那个。销子上的锈,我认得。”现场安静了。围观的业主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李大姐扶着墙站起来,盯着张国庆:“什么意思?换制动器的钱你们收了,东西没换?

”“不是……”张国庆摆手,“那笔款是批了,但是还没执行,流程慢——”“张经理,

”老周打断他,“我上周进过机房。制动器是新的,但是是二手的拆机件。

SN码我拍下来了。”他从手机里翻出照片,举起来给业主看。照片上,

制动器侧面有一串钢印号码,第三位和第五位之间,有一个模糊的打磨痕迹。

“原厂件的SN码是一次成型,不会有打磨痕迹。这是从旧电梯上拆下来翻新的。

”业主群里有人开始录视频。张国庆的脸白了又红,红了又白。“老周,你跟我来办公室。

”“不去。”老周把手机揣回口袋,“有话就在这儿说。二十年的老小区,

住了三百多户人家,电梯天天用。你们拿二手件糊弄,出了事谁负责?

”“你——”“张经理,”李大姐站到老周旁边,“我婆婆现在在医院,检查费谁出?

”“就是,谁出?”“物业得给个说法!”业主围上来,张国庆往后退了两步,

撞在电梯门上。他看了眼老周,眼神里的意思老周读懂了——你等着。老周没等。

他当天晚上就把整理了大半年的设备台账发到了业主群。采购发票、维保记录、SN码照片,

一样一样列得清清楚楚。三年来,维保公司虚报的配件、以次充好的维修、压根没做的保养,

全都对得上。最后一页,是他自己写的备注:“七号楼电梯制动器,2023年5月报修,

批款更换总成。实际更换为二手拆机件,原厂件差价未退回。制动器杠杆销子锈蚀断裂,

2023年8月17日导致溜车事故。特此说明。”发完,他关了手机睡觉。第二天早上,

群没了。四老周被辞退的消息,是三天后正式通知的。理由是“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

擅自发布不实信息,损害公司声誉”。老周去劳动局咨询,

得到的答复是:你签的劳动合同里有保密条款,设备台账算不算公司内部资料,

这个扯皮要打官司,至少半年。半年。老周站在劳动局门口,太阳晒得人发晕。

他想起张国庆那天在办公室说的话——你这个岗位,想干的人多的是。后来他才知道,

那个岗位确实很快就有人干了。接替他的是张国庆的小舅子,之前是干装修的。

老周离开小区的那个下午,物业办公室的人没一个出来送他。只有小刘追到门口,

塞给他一条烟。“周哥,你那个台账……”“怎么了?”“张经理让烧了。”小刘不敢看他,

“说留着没用,占地方。”老周愣了愣,笑了一下。“烧吧。”他转身走了。

走出小区大门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七号楼的电梯井在太阳底下反着光,

看不出有什么问题。可他知道,问题大了。那本台账,他整理了两年。

每一台设备的型号、采购日期、维保记录、更换配件,全在上面。光电梯一项,

就记了三十多页。哪个厂家、哪个批次、哪个配件容易出问题,他都标注得清清楚楚。烧了。

也好。老周把烟塞回小刘手里,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干。记住一条——签字之前,

看清楚再下笔。”他走的时候,小刘站在门口没动。阳光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一动不动。

五半年后。老周在建材市场给人搬货。活儿不累,就是脏。一天一百五,月底结账。

老板人不错,中午管一顿盒饭,一荤两素。老周干得挺踏实,就是有时候搬着搬着,

会突然愣一下——想起哪台设备的故障规律,想起哪个配件的更换周期。然后摇摇头,

接着搬。十一月的天,冷了。老周穿着工装背心,汗还是往下淌。他刚把一车瓷砖卸完,

兜里的手机响了。陌生号码。“喂?”“周哥?”那头的声音急得变了调,“是我,小刘!

”老周愣了一下:“小刘?怎么了?”“周哥,小区停电了!”老周把瓷砖放下,

擦了把汗:“停电找供电局,找我干什么?”“不是——备用发电机没起来!

”小刘的声音在抖,“九号楼有个老太太在吸氧,家里备用电也没了,已经打120了!

”老周攥着手机,没说话。“周哥,你那个台账——”小刘的声音带了哭腔,

“发电机保养记录在里头,我看过一眼,但是记不清了。柴油滤芯多久换一次?

机油压力报警怎么复位?我翻遍了办公室,什么也没找到。张经理说那堆废纸早就卖了!

”老周站在建材市场的院子里,太阳晒着,他却觉得冷。半年。半年时间,

一本台账变成废纸,一个小区没了备用电。“周哥?”小刘在那头喊,“你还在吗?

”老周深吸一口气。“柴油滤芯是半年一换,上次换是什么时候?”“我不知道啊!

记录全在你那本台账里!”“机油压力报警复位——控制柜门上贴着一张纸,写的什么?

”“什么都没有!光秃秃的!”老周闭上眼睛。他想起来了。那台发电机是二手的,

买回来就毛病不断。他花了一年时间,把所有的故障规律、维修记录、保养周期,

全记在那本台账里。控制柜门上那张纸,

是他手写的操作流程——紧急情况下怎么启动、怎么复位、怎么排除故障。都没了。“周哥,

怎么办?”小刘的声音已经带哭腔了,“老太太快不行了,120还没到,我——”“别急。

”老周睁开眼,声音稳下来,“你现在在发电机房?”“在!”“打开控制柜,

看PLC显示屏——右上角有没有一个红色的故障代码?”电话那头传来柜门打开的声音。

几秒后,小刘说:“有!F02-14!”“燃油系统故障。”老周脑子飞快地转,

“滤芯堵了。你把备用滤芯换上——在发电机后面架子上,有三个纸盒,找最小的那个。

”“我、我不知道哪个是——”“最小的!蓝色标签!”电话那头传来翻东西的声音。

老周站在太阳底下,手心全是汗。“找到了!”小刘喊,“然后呢?

”“然后——”老周话没说完,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嘈杂。有人在喊“120到了”,

有人在喊“老太太没气了”,还有人在喊“你们物业干什么吃的”。小刘的声音没了。

电话没挂,但老周什么都听不见了。他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砰砰砰的,像有人在砸门。

六老太太没救过来。老周是第二天看新闻才知道的。七十二岁,慢阻肺,每天靠制氧机维持。

停电十三分钟,备用电没起来,等120到的时候,人已经不行了。新闻里没说物业的名字,

只说“某老旧小区”。可评论区有人把地址扒出来了——就是老周干了二十年的那个小区。

老周盯着手机看了很久。建材市场的老板喊他搬货,他应了一声,蹲下去抱瓷砖,没抱起来。

老板看了他一眼:“怎么了?”“没事。”老周使劲抱起瓷砖,往前走。走了两步,

又停下来。“老郑,我请个假。”“请假?下午还有三车货——”“不干了。

”老周把瓷砖放下,掏出工装里的身份证和银行卡,“工钱不要了。”他转身就走。

老板在后面喊,他没回头。老周打车回小区的时候,门口已经围了一圈人。他下车走过去,

看见有人在拉横幅,有人在发传单,还有人在骂街。“物业杀人!”“还我妈妈!

”“滚出去!”老周站在人群外头,看见李大姐站在最前面。她瘦了一圈,眼眶凹进去,

嗓子已经喊劈了。小刘从人群里挤出来,看见老周,愣了一下:“周哥?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老周盯着那横幅,“张国庆呢?”“躲起来了。”小刘压低声音,

“昨天出事后他就没露过面,电话也不接。总公司派了人来,说要调查。”“调查什么?

”“不知道。反正——”小刘左右看看,“周哥,你小心点。昨天我跟你打电话的事,

有人看见了。张国庆的小舅子今天问我,你是不是回来了。”老周没吭声。

他看着那些拉横幅的业主,看着李大姐通红的眼眶,

看着人群里有人在哭、有人在骂、有人在拍照。这小区他待了二十年,每一栋楼他都爬过,

每一台设备他都摸过。可现在,他像个外人。“周哥,”小刘凑过来,

“那个台账——你真没留底?”老周转头看他。“我当时——”小刘低下头,

“张经理让我烧,我烧了。我以为那都是旧记录,没用了。”老周拍拍他的肩膀。“不怪你。

”他转身要走,忽然听见人群里有人喊他名字。“老周!”老周回头,看见李大姐挤出来,

直直朝他走过来。“老周,你回来得正好。”李大姐拉住他的胳膊,眼眶红红的,

“你跟我们说说,那台发电机到底怎么回事?去年不是刚大修过吗?怎么关键时刻起不来?

”人群静下来,全盯着他。老周张了张嘴,没说话。“你说啊!”有人喊,“你干二十年了,

你不知道?”“我——”“李大姐,”小刘赶紧打圆场,“周哥半年前就离职了,

他不知道情况——”“他离职了?”李大姐愣住,“为什么离职?”小刘不敢吭声。

老周站在人群中间,太阳晒着,背上全是汗。他看见有人在拍视频,看见有人在窃窃私语,

看见李大姐的眼神从期待变成了怀疑。“老周,”李大姐松开他的胳膊,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老周沉默了五秒。然后他开口,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能听见。

“发电机去年确实大修过。”“然后呢?”“然后——”老周深吸一口气,“换上去的配件,

全是二手件。”人群炸了。“什么?!”“二手件?”“物业他妈的在干什么!

”李大姐往后退了一步,盯着老周:“你怎么知道?”“因为那张维修单,”老周说,

“是我签的。”七老周被围住问了一个多小时。

他把能说的都说了——二手配件、虚报价格、台账被烧。他说完,人群安静了很久。

李大姐先开口:“老周,你有证据吗?”老周摇头。“全在那本台账里。烧了。

”“那你说这些有什么用?”有人喊,“口说无凭!”“就是,你说是二手件就是二手件?

你谁啊?”“半年前被辞退的,谁知道是不是打击报复?”老周站着没动。

他看着那些怀疑的眼神,忽然觉得累。特别累。“老周,”李大姐走到他面前,

“我不是不信你。可你得理解我们——死了人,总得有人负责。你说物业用二手件,

得有证据。不然告到法院,人家律师一句话就把你怼回来了。”老周点头。“我知道。

”他转身往外走。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七号楼的电梯井,

在太阳底下反着光。“发电机还在吗?”“什么?”“发电机。”老周说,

“昨天启动失败那台。”小刘愣了一下:“在……在机房。没人动过。”老周想了想。

“带我去看看。”小刘看看李大姐,李大姐点点头。几个人穿过人群,往配电房走。

老周走在最前面,脚步越来越快。配电房的门开着,里面一股机油味。老周进去,

直奔发电机。他蹲下来,看机油标尺、看滤芯、看控制柜。“手电。”小刘递过来。

老周打着手电,照着发电机侧面的一排钢印。他看了很久,掏出手机拍照。然后他站起来,

打开控制柜,看PLC显示屏。“昨天那个故障码,还记得吗?”“F02-14。

”小刘说,“燃油系统故障。”老周点点头,翻出PLC的历史记录。一条一条往下翻,

翻到最后,停下来。“你看。”小刘凑过去。

屏幕上显示的故障记录不止一条——F02-14,F02-14,

F02-14——同一个故障码,过去半年出现了六次。“这……”小刘懵了,

“怎么这么多?”“因为滤芯早该换了。”老周指着记录,“十月份那次故障,

就提示了燃油系统堵塞。没人处理,就这么开着。直到昨天彻底堵死。

”李大姐在旁边听懂了:“你是说,这个故障不是第一次出现?”“对。

”“那物业为什么不修?”老周看她一眼。“因为没人看记录。”他站起来,

指了指控制柜门上那块空荡荡的铁皮:“原来这儿贴着一张纸,

上面写的是发电机的故障代码对照表和应急处理流程。我贴的。”“现在没了?”“烧了。

”老周说,“连同那本台账,一起烧了。”配电房里安静了。李大姐靠在墙上,半天没说话。

小刘低着头,盯着自己的鞋尖。老周站在发电机旁边,手放在机身上,

感受着金属残留的温度。“老周。”李大姐忽然开口。老周看她。“那本台账,你真没留底?

”老周沉默了几秒。“有。”李大姐眼睛亮了。“在哪儿?”老周没回答。他想起离职那天,

小刘追出来给他塞烟。想起自己说“烧吧”,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可那本台账,

他没全交出去。干了二十年,他留了一手。“在我家里。”老周说,“复印件。

”第二章 热成像八老周租的房子在城郊,一间十五平的隔断间。推开门,一股霉味扑出来。

李大姐跟在后头,皱了皱眉。“你就住这儿?”老周没吭声,弯腰从床底下拖出一个纸箱。

箱子上压着几件旧衣服,他掀开衣服,露出下面一摞A4纸。“这就是。”李大姐接过来看。

第一页是目录——电梯、发电机、消防系统、给排水、配电房……每一项后面跟着页码。

她翻到发电机那一章,看见密密麻麻的记录:“2023.1.15,例行保养,

机油压力正常,滤芯清洁。2023.3.2,故障代码F02-14,燃油系统堵塞,

更换滤芯第三次。2023.5.8,大修,更换喷油嘴二手件,

SN码打磨痕迹见附图。……”附图没了,但文字记录还在。李大姐一页一页翻下去,

越翻手越抖。最后她抬起头,盯着老周:“这些东西,你半年前就有?”老周点头。

“那你为什么不早拿出来?”老周看着她,没说话。李大姐反应过来。半年前,

老周是被辞退的。一个被辞退的员工拿着一本台账说物业有问题,谁会信?

“现在能拿出来吗?”老周想了想。“能。但有条件。”“什么条件?”“这事儿要干,

就干到底。”老周说,“不是找张国庆一个人算账。是查清楚——这三年,

物业和维保公司到底坑了小区多少钱。”李大姐愣住。“三年?”“不止。

”老周翻开台账的第一页,“这本东西,我记了两年。但是往前推,还有很多没记的。

发电机是五年前换的,电梯是三年前大修的,消防系统——”“老周,”李大姐打断他,

“你到底想说什么?”老周看着她。“我想说,死一个人,是事故。

死一个人之后还查不清楚,是更大的事故。老太太没了,咱们得知道——她是怎么没的。

是昨天那十三分钟的停电?还是过去五年、十年,所有没被看见的问题?

”配电房的风扇嗡嗡转着。李大姐站在门口,阳光从她身后照进来,把老周的影子拉得很长。

“你有把握吗?”“没有。”老周实话实说:“我干了一辈子维修,不是干审计的。

账本上的猫腻,我能看出一点,但不全懂。要查清楚,得找人帮忙。”“找谁?

”老周想了想,掏出手机,翻出一个号码。“我一个老同事,退休之前在质监局干设备检测。

这些东西,他比我懂。”九老周说的老同事叫老郑——不是建材市场那个老板,

是以前在质监局的老郑。电话打过去,老郑正在老家带孙子。听老周把事情说了,

沉默了半天。“老周,你知道这事儿多大吗?”“知道。”“知道还掺和?”“不是我掺和。

”老周说,“是事儿找到我头上了。”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然后老郑叹了口气:“行吧,

你把台账发给我看看。先说好,我不保证能查出什么。”“好。”老周挂了电话,

把台账一页一页拍下来,微信发过去。然后就是等。等了两天。第三天晚上,

老郑电话打过来,第一句话是:“老周,你猜那台发电机是什么时候出厂的?

”“2018年?”“2009年。”老郑说,“我查了铭牌。

这台机器2018年确实‘换’过,但换的不是整机,是翻新。厂家、型号、出厂编号,

全都没变。所谓的‘大修更换’,就是把旧机器拆开洗了洗,换了几个二手件,

然后贴了个新标签。”老周攥着手机,没说话。“还有电梯。”老郑继续说,

“你记的那些SN码,我找人查了。三个批次的‘原厂件’,两个是假的,一个是旧件翻新。

光这一项,三年差价至少三十万。”“三十万……”“不止。”老郑说,“配电柜我也看了。

你记得去年夏天那几次跳闸吗?”老周当然记得。七号楼去年跳了四次闸,

每次都说“线路老化”,每次都要业主凑钱换配件。“那几次跳闸,”老郑说,

“不是线路问题。是配电柜里的断路器——原厂是施耐德,后来换成了国产仿品。发热量大,

过载能力差,一到用电高峰就跳。我让朋友拿了热成像仪去测,你猜怎么着?”“怎么着?

”“现在柜子里的那些仿品,温度比正常值高了二十度。再这么用下去,早晚得着火。

”老周的后背开始冒汗。“老郑,你有证据吗?”“有。”老郑说,

“照片、视频、检测报告,我全做了。但是老周——这些东西能说明问题,不能当法庭证据。

真要打官司,得走正规程序,得有资质的第三方机构出报告。”“那怎么办?

”老郑沉默了几秒。“你那边业主什么态度?”老周想了想李大姐那天的眼神。“想告。

”“那就告。”老郑说,“你让他们成立业委会,以业委会的名义委托我们做检测。

出报告、打官司、追赔偿,一条龙。我认识几个律师,专门干这个的。”老周攥着手机,

手心全是汗。“老郑,谢谢你。”“谢什么谢。”老郑在那头笑了一声,“我退休金够花,

不缺这点钱。我就是想看看——那些黑了心的人,最后怎么收场。”十老周再回小区的时候,

门口已经拉起横幅了。“强烈要求成立业委会!”“彻查物业账目!”“还死者公道!

”李大姐站在横幅底下,嗓子已经喊劈了。看见老周,她挤过来:“老周,你来得正好。

下午街道的人要来,说要跟我们谈。”“谈什么?”“谈成立业委会的事。”李大姐说,

“之前申请过两次,都让物业压下来了。这回死了人,压不住了。”老周点点头,

跟着李大姐往物业办公室走。办公室的门开着,里面坐着几个人。

老周认识其中一个——张国庆的小舅子,姓马,现在干着老周原来的活。看见老周进来,

他的脸色变了变。“你来干什么?”“看看。”老周说。“这儿没你的事。

”“有没有我的事,你说了不算。”姓马的站起来,要往外走。李大姐往门口一站,挡住他。

“别走啊。”她说,“正好人都齐了,把话说清楚。”“说什么?”“说发电机。

”李大姐盯着他,“昨天为什么起不来?”姓马的愣了一下,

然后梗着脖子说:“那是前任维护不力,遗留问题——”“前任?”李大姐笑了,

“老周半年前就走了。这半年谁在维护?是你。”姓马的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这时候门外又进来一个人。老周转头一看,是张国庆。张国庆比半年前胖了,

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夹克,脸上带着笑。他进门先跟李大姐打招呼,又看了看老周,

笑容一点没变。“老周也来了?好久不见。”老周没吭声。张国庆自顾自坐下,

翘起二郎腿:“李大姐,听说你们要成立业委会?”“对。”“好事。”张国庆点头,

“我们物业支持。成立业委会,业主自己管自己,我们也省心。但是——”他顿了顿,

看了眼老周。“业委会得是业主自己选出来的。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掺和。

”李大姐脸色变了:“你什么意思?”“没什么意思。”张国庆站起来,走到老周面前,

“老周,你现在住哪儿?还是咱们小区吗?”老周盯着他。“不是。”“那就对了。

”张国庆回头对李大姐说,“业委会成员必须是业主本人。非业主参与业委会事务,

不合规矩。”办公室安静了。李大姐看看老周,又看看张国庆,一时说不出话。

张国庆拍拍老周的肩膀,压低声音说:“老周,你干二十年了,不容易。有些事,

过去了就过去了,别跟自己过不去。”老周没躲他的手。“张国庆。”“嗯?

”“你猜那台发电机是什么时候出厂的?”张国庆的笑容僵了一下。“2009年。

”老周说,“2018年‘大修更换’,换的是翻新机。三年差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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