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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多爱写作 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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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周文斌,周莉   更新:2026-02-13 10:56: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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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年大姑姐要带全家回老家,要提前买高铁票,费用3680,让我先垫着。"姑姐,

咱说好回头就还啊。"我提醒道。"放心放心,肯定还。"她拍着胸脯保证。钱转过去后,

她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催了三次,她终于回我了,发来一个白眼表情:"你怎么这么小气?

谈钱多伤感情。"我看着手机屏幕,深吸一口气。然后打开退票页面,

看了眼时间:距离发车还有12分钟。够了。01过年大姑姐周莉要带全家回老家。

高铁票要提前买,一家四口,费用3680元,让我先垫着。“静静,咱说好回头就还啊。

”我对着手机,特意叮嘱了一句。电话那头,周莉的声音爽朗又热情。“放心放心,嫂子,

肯定还!我还能差你这点钱?”她拍着胸脯保证。我相信了。毕竟是一家人,

她是周文斌的亲姐姐。钱转过去后,屏幕上显示支付成功。周莉发来一个拥抱的表情,

说了句“嫂子真好”,然后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一天过去,没动静。两天过去,

还是没动静。眼看就到出发的日子了,我有点坐不住。我不是缺这三千多块钱,

但我讨厌这种言而无信的感觉。第一次,我发微信问她:“姐,车票的钱方便吗?

”消息石沉大海。第二次,我换了个时间,下午三点,她应该不忙。“姐,钱收到了吗?

没回信有点担心。”依旧没有回应。第三次,是出发前一晚,我直接打了语音电话。

响了很久,被她挂断了。然后,一条微信消息弹了出来。是一个翻着白眼的表情。

紧接着是一句话:“你怎么这么小气?为这点钱催魂呢?谈钱多伤感情。”我看着手机屏幕,

那句话像一根针,狠狠扎进我眼睛里。小气?伤感情?结婚五年,

我自问对周文斌一家仁至义尽。婆婆刘玉梅生病住院,是我跑前跑后,出钱又出力,

周莉只在最后一天提着果篮来看了看。周莉的儿子上幼儿园,看中了我们小区旁边的私立,

她为了方便,一家三口在我们家白吃白住了半年,我没收过一分钱。过年过节,

我给公婆的红包永远比周文斌给得多,给周莉孩子的压岁钱也从没少过。他们一家人,

心安理得地享受着我的付出,把这当成理所当然。现在,为了一笔她亲口承诺会还的钱,

我成了小气,成了伤感情的罪人。我的胸口剧烈起伏,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然后,我点开购票软件,找到那四张尚未出行的车票。

鲜红的票价3680元,刺得我眼睛疼。我看了眼右上角的时间:距离发车,还有12分钟。

我的手指悬在“退票”按钮上。心在狂跳。退了,就是彻底撕破脸。不退,

这口气我咽不下去,这五年来的委屈也咽不下去。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周莉又发来的消息。

“行了行了,不就三千多块钱吗?至于吗?等我回去给你,真是的。”那语气,

仿佛是在施舍我,充满了不耐烦和鄙夷。压垮骆驼的,从来不是最后一根稻草。是每一根。

我的手指,再也没有丝毫犹豫。点了下去。“确认退票?”确认。

屏幕上弹出一个提示:退票成功,扣除20%手续费,退款736元,

剩余2944元将原路返还。看着那串数字,我没有心疼,反而觉得一阵前所未有的轻松。

这736块,就当是喂了狗。也值了。就在这时,手机铃声尖锐地响了起来,

屏幕上跳动着两个字。周莉。02我看着来电显示,没有立刻接。让它响。

铃声固执地响了三十秒,自动挂断。不到五秒,又一次响了起来。这一次,

我慢悠悠地划开了接听键。“喂?”我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许静!

你什么意思?!”周莉尖锐的、带着怒火和不敢置信的声音,从听筒里炸开,

几乎要刺破我的耳膜。“票呢?我的票怎么取不出来了?!”我把手机拿远了一点,

掏了掏耳朵。“哦,我退了。”我说。“你退了?!”周莉的声音拔高了八度,

“你凭什么退我的票?你疯了吗?!”车站广播的声音隐隐从她那边传来,嘈杂又混乱。

想必她正带着一家人,站在取票机前,看着屏幕上“查无此票”的提示,气急败坏。

这个画面,光是想想就觉得解气。“你不是说我小气,谈钱伤感情吗?”我走到客厅,

给自己倒了杯温水,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我这人脸皮薄,受不了别人这么说我。

”“所以我就想,干脆别谈钱了,多伤感情啊。我把钱退回来,咱们谁也别提这事,

感情不就好好的吗?”我的语气很诚恳,甚至带着一丝无辜。电话那头的周莉,

明显被我这番话噎住了。她大概从来没想过,一向温顺忍让的弟媳,会说出这样的话,

做出这样的事。几秒钟的死寂后,是她气急败坏的怒吼。“许静!你是不是有病!

我们一家四口都在车站!马上就要发车了!你现在把票退了,我们怎么回去?!

”“那是你的事,跟我没关系。”我淡淡地说。“你是我嫂子!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你还知道我是你嫂子?”我轻轻笑了一声,“你承诺还钱的时候,把我当嫂子了吗?

你催一次就不耐烦,说我小气的时候,又把我当嫂子了吗?”“周莉,做人不能太双标。

”“你……”周莉语无伦次,显然是气疯了,“我……我不就晚点给你吗?你至于吗?

你至于做得这么绝吗?”“至于。”我回答得干脆利落。“催了三次,你都不回,

最后回我一个白眼。是你先把事情做绝的。”“我告诉你许静,这事没完!你给我等着!

”她开始放狠话。“好啊,我等着。”我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世界清静了。

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五年来的憋屈,都在这一刻找到了一个出口。

手机微信开始疯狂弹出消息。全是周莉发的。点开一看,各种污言秽语,不堪入目。

我没回复,直接打开她的个人页面,点击右上角的三个点。拉黑,删除。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做完这一切,我感觉神清气爽。然而,这份清净并没有维持多久。不到十分钟,

一个新的电话打了进来。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我猜到了是谁,但还是接了。“许静!

你长本事了是吧!”婆婆刘玉梅那熟悉的,带着刻薄和兴师问罪的嗓音,从电话里传来。

“连你大姑姐的票都敢退!我们周家的脸都让你丢尽了!”03听到婆婆的声音,

我的心没有一丝波澜。搁在以前,我可能会紧张,会害怕,会赶紧解释。但是现在,不会了。

心死了,也就无所畏惧了。“妈,脸是自己挣的,不是别人给的。”我的声音依旧平静。

“周莉答应了还钱,却言而无信,是她先不要脸的。”刘玉梅没想到我会顶嘴,愣了一下。

“你……你说的这是什么话!”她立刻提高了音量,试图用气势压倒我。“她是你大姑姐!

你做弟媳的,就该多担待一点!为三千多块钱,闹成这样,传出去像什么样子!

”“像什么样子?”我反问,“是像我这个弟媳斤斤计较,还是像她那个大姑姐欠钱不还?

”刘玉梅又被我噎住了。她大概发现,

往日里那些“一家人”、“要大度”、“多担待”的说辞,对我已经没用了。

“你……你这是吃了炮仗了?”她的语气里充满了怀疑和恼怒。“我只是想明白了。”我说。

“文斌娶我回家,是让我跟他过日子的,不是让我给你们周家当保姆,当扶贫的。

”“这些年,我做得够多了。现在我不想做了。”“你!”刘玉梅气得说不出话,

开始转换策略。“许静,你别忘了,你还怀着孕呢!你现在闹这么一出,对孩子好吗?

文斌知道了,他会怎么想你?你非要把这个家搅得天翻地覆才甘心吗?”她提到了孩子,

提到了周文斌。这是她最后的武器。也是过去最能拿捏我的武器。“妈,

你不用拿文斌和孩子来压我。”我摸了摸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眼神变得坚定。

“正因为有了孩子,我才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活了。”“我得为我的孩子攒钱,

为他创造好的生活。我的钱,不是大风刮来的,我没义务去填补别人家的窟窿。

”“至于文斌……”我顿了一下。“他如果明事理,就该知道这件事谁对谁错。

他如果不明事理,非要护着他姐姐,那这个家,也没什么可留恋的了。

”我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自己都吓了一跳。原来,把离婚说出口,也没那么难。电话那头,

彻底陷入了死寂。刘玉梅可能是被我这番决绝的话给震住了。她大概从没想过,

这个在她眼里一直任劳任怨,甚至有些软弱的儿媳妇,会说出“离婚”两个字。过了许久,

她才咬牙切齿地挤出一句话。“好,好,许静,你等着!我这就给文斌打电话!

我看他回来怎么收拾你!”说完,她狠狠地挂了电话。我握着手机,站在客厅中央,

心里一片平静。收拾我?我倒要看看,周文斌会怎么收拾我。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我看了看墙上的挂钟,七点半。周文斌快下班了。这场家庭战争的第一场正面交锋,

即将来临。我没有做饭,也没有收拾屋子。就那么静静地坐在沙发上,等着。八点整,

门口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门开了。周文斌一脸疲惫地走了进来。04他换鞋的动作很重,

带着一身的疲惫和寒气。“今天怎么没做饭?”周文斌把公文包随手扔在沙发上,眉头紧锁。

“没胃口。”我靠在沙发上,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他愣了愣,

显然是没想到我会是这个态度。往常这个时候,我早就把热腾腾的饭菜端上了桌,

笑着迎接他回家。“没胃口?你怎么了?不舒服?”他走过来,想伸手探我的额头。

我下意识地偏头躲开了。他的手僵在半空中,脸上的表情有些尴尬,也有些恼怒。“许静,

你今天怎么回事?”他的语气开始不耐烦起来。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那急促又尖锐的铃声,像是吹响了战争的号角。周文斌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微微一变。

是婆婆刘玉梅。他走到阳台,关上了玻璃门。虽然隔着门,

但我依然能模糊地听到他压低声音的交谈。他的语速越来越快,声调也越来越高。时不时地,

他会回头看我一眼,眼神里充满了震惊、不解,以及越来越浓的责备。我冷冷地看着他。

我知道,婆婆正在电话那头,用她最擅长的方式,颠倒黑白,给我上眼药。

她一定会说我如何恶毒,如何不念亲情,如何让周莉一家在车站受尽委屈。她绝不会提,

周莉是如何欠钱不还,如何用一个白眼表情羞辱我的。果然,几分钟后,

周文斌猛地拉开阳台门,大步走到我面前。他的脸涨得通红,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许静!你到底做了什么好事!”他几乎是吼出来的。“我把我姐的车票给退了。

”我平静地看着他,一字一句地回答。我的平静,似乎更加激怒了他。“你疯了?!

你知不知道我姐一家四口在车站等了多久!孩子都冻感冒了!你让他们大过年的怎么回家?

”他的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我脸上了。“那是他们自己的事。”我说。“他们既然有钱去玩,

就该有钱买回家的车票,而不是指望别人垫付,还理直气壮地不还。”“不就三千多块钱吗!

”周文斌脱口而出。这句话,和他姐姐,他妈妈说的一模一样。真是亲亲热热的一家人啊。

我的心,在那一瞬间,凉得像一块冰。“是,不就三千多块钱。”我点了点头,

扯出一个冰冷的笑容。“那你现在就替你亲爱的姐姐还给我吧,一分都不能少,3680。

”周文斌被我噎住了。他大概没想到,我会直接跟他要钱。他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你……你怎么也变得这么斤斤计较了?以前你不是这样的!”他指着我,

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人都是会变的。”我站起身,与他对视。“被你们这一家人逼的。

”“什么叫我们这一家人?”他提高了音量。“那是我姐!是我妈!是我的亲人!

你作为我的老婆,作为周家的儿媳妇,为他们做点事不是应该的吗?”“应该的?”我笑了,

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周文斌,你摸着你的良心问问你自己。”“结婚五年,我对你妈,

对你姐,还不够好吗?”“你妈住院,是谁在医院陪床?是我。”“你姐儿子上学,

是谁让他们一家白吃白住半年?是我。”“逢年过节,我给的钱,哪一次比你少?

”“我做的这一切,换来了什么?”“换来你姐一句‘你怎么这么小气’,

换来你妈一个兴师问罪的电话,换来你现在指着我的鼻子,质问我为什么斤斤计较!

”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狠狠地钉进周文斌的心里。他的气焰,

在我一连串的质问下,慢慢消了下去。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来。

因为我说的,全都是事实。“那……那她也不是不给你,

就是晚一点……”他还在为他姐姐辩解,只是声音弱了很多。“晚一点?”我拿出我的手机,

点开我和周莉的聊天记录。“你自己看。”我把手机举到他面前。“我催了三次,

每一次都客客气气。她回了我什么?一个翻着白眼的表情。”“周文斌,这不是钱的问题,

是态度的问题,是尊重的问题。”“她根本就没把我当成一家人,

她只是把我当成一个可以随意索取、予取予求的提款机,一个受了委屈也该忍气吞声的傻子!

”周文斌看着屏幕上那个刺眼的表情,沉默了。许久,他才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下来。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受委屈了。”他伸手想来拉我。“我替我姐给你道个歉,行了吧?

”“你别生气了,你还怀着孕呢,生气对宝宝不好。”又是这套说辞。用孩子来绑架我。

我甩开他的手,冷冷地看着他。“周文斌,我今天就把话说明白。”“第一,

这3680块钱,周莉必须还我,少一分都不行。”“第二,你替她道歉没用,我也不接受。

谁做错的事,谁来承担。”“第三,从今天起,你们周家所有的人情往来,财务支出,

都别再想从我这里拿走一分钱。”“我,许静,不伺候了。”我说完,转身就走,

不想再看他一眼。周文斌愣在原地,脸上满是错愕和不敢置信。他大概从来没有想过,

那个一直对他言听计从的许静,会变得如此强硬,如此……陌生。他看着我的背影,

嘴唇动了动。“许静,你非要闹成这样吗?”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和恳求。

我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不是我要闹。”“是你们,欺人太甚。”05我回了卧室,

反锁了房门。把周文斌和外面的一切纷扰,都隔绝开来。我靠在门板上,身体止不住地发抖。

不是害怕,是愤怒,是委屈,也是一种破釜沉舟后的虚脱。胸口那股憋了五年的闷气,

终于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出口。虽然吵了一架,但我心里却很平静。我走到梳妆台前,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色苍白,眼神却异常明亮。我知道,我做出了一个正确的决定。

我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为了我自己,也为了我肚子里的孩子。我打开抽屉,

从最底层拿出一个上了锁的铁盒子。这里面,装着我所有的财务凭证和这几年的记账本。

我是一个有记账习惯的人。每一笔收入,每一笔支出,我都记得清清楚楚。尤其是,

为周文斌一家花的每一笔钱。我打开账本,一页一页地翻看。2018年6月,

婆婆刘玉梅急性阑尾炎住院,手术费加住院费,我刷卡支付12800元。

周莉提着一篮水果来看过一次,待了不到半小时就走了。周文斌当时说:“静静,

这钱我以后还你。”后来,再也没提过。2019年3月至8月,周莉儿子上幼儿园,

为了占我们小区的学位,一家三口搬过来住了半年。这半年里,所有的生活开销,水电燃气,

买菜水果,全是我一个人承担。我粗略算过,至少花了两万块。他们搬走的时候,

周莉笑着说:“嫂子,这半年辛苦你了,改天请你吃大餐。”那顿大餐,我至今没见到。

2020年春节,我给公婆的红包是8888元,周文斌给的是5000元。

我还给周莉的儿子包了2000元的压岁钱。而周莉给我肚子里的孩子,

连一句新年快乐都没说。2021年,周莉换工作,手头紧,找我借了三万块钱周转。

她说最多三个月就还。结果拖了一年,在我反复催促下,才不情不愿地还给我。……一笔笔,

一桩桩,白纸黑字,记录得清清楚楚。我看着这些数字,只觉得触目惊心。这些年,

我到底在扮演一个什么样的角色?妻子?儿媳?嫂子?不,我只是一个冤大头。

一个被他们全家吸血的工具人。我把所有涉及周家的支出,用红笔一项一项圈了出来。

然后拿出计算器,开始累加。不算不知道,一算吓一跳。五年下来,

不算那些零零碎碎的人情往来和礼物,光是有明确记录的大额支出,

就高达十五万七千六百元。十五万!这是一个多么可怕的数字。这几乎是我婚前存款的一半。

我看着那个最终的数字,手都在抖。原来,我的“大度”和“隐忍”,在他们眼里,

就是这么廉价。我的心,一寸一寸地冷了下去,最后变成坚硬的顽石。够了。真的够了。

门外,周文斌还在断断续续地敲门。“静静,你开门啊。”“我们好好谈谈,别这样。

”“你晚饭还没吃,我给你点了外卖。”我充耳不闻。谈?还有什么好谈的?我拿出手机,

登录了我的网银。我们家的财务状况,一直是我在管。周文斌的工资卡在我这里,我们的钱,

大部分都存在一张联名账户里,用于家庭日常开销和储蓄。我还有一张自己的卡,

里面是我婚前的存款和这几年的理财收入。我毫不犹豫地,开始操作转账。我把联名账户里,

属于我的那部分婚前财产,以及这些年我的工资收入,一分不差地,

全部转到了我自己的个人账户里。然后,我计算了一下这五年家庭的共同开销。水电,房贷,

物业费,以及我们两个人的吃穿用度。我把这些费用除以二,得出一个数字。

这是周文斌应该承担的部分。剩下的钱,包括他的工资结余,

我原封不动地留在了联名账户里。我做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做完这一切,

我感觉心里一块大石头落了地。钱,就是成年人最大的底气。

尤其是一个即将成为单亲妈妈的女人。是的,我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如果周文斌执意要维护他那吸血鬼一样的家人,那我宁可不要这个丈夫。我把整理好的账目,

拍了照片。连同那张最终统计出的十五万的账单,一起通过微信,发给了周文斌。然后,

我给他发了一段话。“周文斌,这是结婚五年来,我为你们周家花掉的钱,

一共157600元。你姐姐那3680元车票钱,我就从这里面扣了。剩下的,

你们什么时候还给我,我们再谈后面的事。否则,法庭上见。”发完这条微信,

我直接开启了飞行模式。我不想再听他的任何辩解和哀求。我累了。

我只想安安静静地睡一觉。天塌下来,等我睡醒了再说。这一夜,我睡得格外安稳。

这是五年来,我睡得最踏实的一觉。06第二天早上,我关掉飞行模式。

手机瞬间涌入了无数的未接来电和微信消息。有周文斌的。有婆婆刘玉梅的。

还有大姑姐周莉用陌生号码发来的辱骂短信。我一眼都没看,全部删除。我打开房门,

客厅里空无一人。周文斌不在。茶几上,放着他留下的纸条。“我去我妈那一趟,

你冷静一下,我们晚上回来再谈。”回来谈?我冷笑一声。恐怕不是谈,

是带着救兵来开批斗大会的吧。我没有理会,径直走进厨房,给自己做了一份丰富的早餐。

煎蛋,牛奶,烤面包,还有一份水果沙拉。我必须吃好喝好,为了我肚子里的宝宝。

吃完早餐,我接到了一个电话。是我自己的妈妈打来的。“静静啊,

你婆婆刚才给我打电话了。”妈妈的语气充满了担忧。“她……她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她说你把文斌的姐姐一家扔在车站,还闹着要离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我深吸一口气,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妈妈。包括周莉欠钱不还的态度,

也包括我整理出来的那份十五万的账单。电话那头,妈妈沉默了很久。“这个周家,

真是欺人太甚!”妈妈的声音里充满了愤怒。“静静,你做得对!妈支持你!”“你别怕,

他们要是敢欺负你,你就回家来,妈养你和孩子!”听到妈妈的话,我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这才是我的家人。永远无条件地站在我这边,为我着想,给我底气。“妈,我知道了,

你别担心,我自己能处理好。”挂了电话,我心里最后一丝不安也消失了。

我有了最坚强的后盾。我什么都不怕了。下午三点,门铃响了。我通过猫眼一看,

果然不出我所料。周文斌站在门口,他的身后,是黑着脸的婆婆刘玉梅,

和一脸愤恨的大姑姐周莉。他们一家三口,浩浩荡荡地来了。这是准备三堂会审吗?

我整理了一下衣服,打开了门。“许静!你这个丧尽天良的女人!你给我滚出来!”门一开,

刘玉梅就跟一头愤怒的母狮子一样冲了进来,指着我的鼻子就骂。周莉也跟在后面,

咬牙切齿地瞪着我。“许静,你行啊你!现在长本事了是吧!连我的票都敢退!

你看我今天不撕了你的嘴!”她说着就要朝我扑过来。周文斌赶紧拦住了她。“姐!

你别冲动!有话好好说!”“好好说?跟这种人有什么好说的!”刘玉梅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拍着大腿开始嚎。“天理何在啊!我们周家是造了什么孽,

娶了这么一个蛇蝎心肠的儿媳妇啊!”“为了几千块钱,六亲不认!

要把我们一家人都逼死啊!”我冷眼看着他们在我家里上演着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戏码。

我没有说话,就那么静静地看着。等刘玉梅嚎累了,嗓子都哑了,我才慢悠悠地开口。“妈,

你说完了吗?”我的声音很平静。刘玉梅愣了一下,大概是没想到我如此淡定。“说完了,

就该轮到我说了。”我走到茶几前,把我昨晚打印出来的那份账单,

一份一份地摆在他们面前。“这是结婚五年来,我花在你们周家身上的钱,每一笔都有记录。

”“刘玉梅女士,你住院的12800,是不是我付的?”“周莉女士,

你一家三口在我家白吃白住半年,生活费超过两万,这笔账怎么算?

”“还有你借走的三万块钱,拖了一年才还,利息我给你免了,我是不是仁至义尽?

”“你们说我为了三千多块钱计较,那这十五万,又算什么?”我的目光,像刀子一样,

挨个从他们脸上刮过。刘玉梅和周莉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她们大概做梦也想不到,

我竟然把每一笔账都记得这么清楚。“你……你这是什么意思?”刘玉梅的声音有些发虚。

“意思很简单。”我拿起最上面的那份欠条,和一支笔,放在他们面前。“欠债还钱,

天经地义。”“今天,你们要么把这十五万七千六百块钱还给我。要么,就给我打个欠条,

写清楚还款计划。”“否则,我们就法庭见。”“到时候,我不仅要告你们欠钱不还,

我还要告你们婚内财产侵占。”“周文斌。”我最后看向我的丈夫。“今天,

当着你妈和你姐的面,你做个选择。”“是让他们还钱,然后我们关起门来,

还能继续过日子。”“还是你选择维护他们,那么,我们明天就去民政局。”“这套房子,

首付是我爸妈出的,房产证上是我的名字,属于我的婚前财产。”“你们,现在,立刻,

从我的家里,滚出去。”07我的话,像一颗重磅炸弹,在客厅里炸开。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刘玉梅张着嘴,忘了哭嚎。周莉瞪着眼,忘了撒泼。她们身后的周文斌,

脸色更是难看到了极点,青一阵,白一阵,像是被人当众扇了无数个耳光。

他大概这辈子都没想过,有一天会被我逼到如此绝境。在自己的母亲、姐姐和妻子之间,

做一个非黑即白的选择。空气仿佛凝固了。每一秒都过得无比漫长。

我能听到自己沉稳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我没有催促,就那么平静地看着他。

看着这个我爱了五年,也忍了五年的男人。我给了他足够的时间去思考,去权衡。其实,

我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但,我还是想亲耳听到他的选择。为了让这颗心,死得更彻底一些。

“许静……”周文斌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沙哑干涩,充满了挣扎和痛苦。“你非要这样吗?

”“我们是一家人,算得这么清楚,有意思吗?”他又来了。又是这套“一家人”的说辞。

我笑了。“周文斌,我最后问你一次。”“是让他们还钱,还是我们离婚。”“你选。

”我的眼神,没有丝毫退让。刘玉梅见状,立刻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她知道,

这是最关键的时刻。她冲到周文斌身边,抓住他的胳膊,开始用她最擅长的哭腔。“文斌啊!

你可不能听这个女人的啊!”“她就是要拆散我们这个家啊!”“我是你妈!她是你亲姐姐!

我们才是你最亲的人!”“你难道要为了一个外人,为了那点破钱,就不要妈,

不要你姐了吗?!”周莉也反应过来,跟着一唱一和。“是啊,文斌!你可要想清楚!

”“这个女人心机太深了!她把账记得这么清楚,就是处心积虑要图谋我们家的财产!

”“你今天要是听了她的,以后我们周家,就在亲戚朋友面前抬不起头了!”一左一右,

一唱一和。亲情绑架,道德施压。这是她们用了半辈子的,最厉害的武器。

我冷冷地看着周文斌。看着他的脸,在母亲和姐姐的哭诉中,一点点变得扭曲。他的眼神,

从挣扎,到痛苦,再到最后的……屈服。他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

他没有看我,而是看向了他的母亲和姐姐。“妈,姐,你们别说了。”然后,他转过头,

终于看向我。眼神里,带着我从未见过的冰冷和决绝。“许静。”他说。“她们是我妈,

我姐。”“我不可能让她们打欠条,更不可能逼她们还钱。”“钱的事,以后再说。

”“你要是还想过日子,就把这些东西收起来,给我妈我姐道个歉。”“今天这事,就算了。

”“如果你非要闹,那……”他停顿了一下,似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那我们就……冷静一下吧。”他说完了。他说完了他的选择。我的心,在那一瞬间,

好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地捏碎了。没有想象中的疼痛。只有一片麻木的,冰冷的死寂。

我看着他,这个我曾经以为可以托付终身的男人。我突然就笑了。笑得那么大声,那么肆意。

眼泪,却顺着我的脸颊,不受控制地滑落。“好。”我笑着说。“好一个‘以后再说’。

”“好一个‘冷静一下’。”“周文斌,我记住你今天的话了。”我擦干眼泪,

脸上的笑容却没有消失。只是那笑容里,再也没有一丝温度。“冷静是吗?”“可以。

”我走到门口,拉开了大门。“现在,请你们一家人,从我的房子里,滚出去。”“我们,

好好冷静一下。”08我的动作,我的话语,让客厅里的三个人都愣住了。他们可能以为,

周文斌做出选择后,我会哭,会闹,会妥协。他们从没想过,我会直接赶人。“许静!

你……你这是什么态度!”刘玉梅最先反应过来,气得浑身发抖。“这是我儿子的家!

你凭什么赶我们走!”“你搞错了。”我靠在门框上,冷冷地看着她。“这套房子,

首付是我爸妈全款付的,房产证上只有我一个人的名字。”“这是我的婚前个人财产。

”“跟你儿子,没有一毛钱关系。”“法律上,这里是我的家,不是你儿子的家。

”“我说得,够清楚了吗?”这番话,不仅刘玉梅和周莉愣住了,

连周文斌都一脸震惊地看着我。结婚五年,他一直以为这套房子是我们共同的。

我从未解释过。因为我天真地以为,我们是一家人,没必要分得那么清楚。现在我才明白,

亲兄弟,明算账。不把丑话说在前面,就会被人当成傻子。“你……你……”刘玉梅指着我,

气得说不出话来。周文斌的脸色,更是难看到了极点。他可能在震惊,也可能在恼怒,

更可能是在后悔。后悔当初没有在房产证上加上自己的名字。“愣着干什么?

”我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需要我帮你们打包行李吗?”“还是说,你们想让我报警,

请警察来帮你们搬家?”“私闯民宅,这个罪名,应该够你们喝一壶的吧。”“你敢!

”周莉尖叫起来。“许静!你别欺人太甚!”“我就是欺负你们了,又怎么样?

”我迎上她的目光,寸步不让。“你们一家人合起伙来欺负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会有今天?

”“现在,风水轮流转了。”“马上给我滚。”我的眼神冰冷,态度强硬。周文斌看着我,

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愤怒,有不甘,还有一丝……哀求。“静静,真的要闹到这一步吗?

”他还在试图挽回。“你把门关上,我们自己家里的事,关上门好好说。”“不必了。

”我打断他。“从你做出选择的那一刻起,我们就不是一家人了。”“周文斌,

我最后说一次。”“滚。”这一个字,我说得清晰而决绝。彻底击碎了他最后一点幻想。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最终,他颓然地垂下肩膀。“妈,姐,我们走。”他说。

刘玉梅还想说什么,被周文斌一把拉住。“走!”他低吼了一声,

声音里充满了压抑的怒火和无力。刘玉梅和周莉,不甘心地瞪了我一眼。那眼神,

像是淬了毒的刀子,恨不得在我身上剜下几块肉来。我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们。

看着她们拿起自己的包。看着她们走到门口。周莉经过我身边的时候,还想用肩膀撞我。

我提前一步,侧身躲开。她一个踉跄,差点摔倒。“许静!你给我等着!

”她咬牙切齿地撂下狠话。我笑了笑。“好啊,我等着。”“等着收你们的欠款,或者,

等着收法院的传票。”周莉的脸,瞬间气成了猪肝色。三个人,终于都走出了我的家门。

周文斌是最后一个。他站在门口,回头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

有太多我看不懂的情绪。我没有理会。当着他的面,“砰”的一声,甩上了门。我反锁,

上链。一气呵成。做完这一切,我全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空了。我背靠着冰冷的门板,

缓缓地滑坐在地上。客厅里,一片死寂。再也没有了那些烦人的争吵和哭嚎。安静得,

只剩下我的呼吸声。我抱着膝盖,把脸深深地埋了进去。没有哭。一滴眼泪都没有。

只是觉得很累,很累。像打了一场旷日持久的战争,终于迎来了终局。虽然惨烈,但,

我赢了。我为自己,为我肚子里的孩子,赢回了尊严和未来。从今天起。我,许静。新生了。

09我在地上坐了很久。直到双腿发麻,才扶着墙慢慢站起来。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黑了。

偌大的房子里,只有我一个人。空旷,冷清。却也让我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我走到沙发前,

看着那一家三口刚刚坐过的地方。空气里,似乎还残留着他们带来的硝烟味。我打开窗户,

让晚风吹进来。吹散这屋子里所有的晦气。我把他们用过的茶杯,直接扔进了垃圾桶。

把他们碰过的所有东西,都用消毒湿巾擦了一遍。我不想再留下他们任何一丝痕迹。

做完这一切,我感觉饿了。是真的饿了。我打开冰箱,里面空空如也。这才想起,

今天一整天,除了早餐,我什么都没吃。我换了身衣服,准备出门。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周文斌发来的微信。“你真的这么绝情吗?五年的感情,说不要就不要了?

”我看着那行字,只觉得可笑。绝情?到底是谁绝情?是谁在我最需要他支持的时候,

毫不犹豫地选择站在了我的对立面?我没有回复,直接把他的微信也拉黑了。眼不见,

心不烦。小区楼下,有一家24小时营业的便利店。我买了一份热气腾腾的关东煮,

一杯温热的豆浆。坐在便利店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来来往往的车辆和行人。城市的夜晚,

灯火辉煌。每个人,似乎都在为了生活而奔波。我小口小口地吃着东西,胃里暖暖的,

心里也渐渐变得踏实。手机又响了。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我接起来。“喂,是许静吗?

”电话那头,是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我是你三婶啊。

”三婶?周文斌老家的一个远房亲戚。平时八百年不联系一次。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

意图再明显不过了。“有事吗?”我的语气很冷淡。“哎呀,静静啊,你看你这孩子,

怎么跟三婶这么说话呢?”她开始打感情牌。“我听你婆婆说了,

你们小两口是不是闹矛盾了?”“夫妻嘛,床头吵架床尾和,没什么过不去的坎。

”“文斌是个好孩子,你也是个好媳妇,可不能因为一点小事就伤了和气啊。

”“你还怀着孩子呢,可得为孩子想想。”又是这套说辞。我听得耳朵都快起茧子了。看来,

刘玉梅已经发动了她的亲友团,准备对我进行轮番轰炸了。“三婶。”我打断她。

“如果你打电话来,是想替他们当说客的,那就不必了。”“我的事情,我自己会处理。

”“我们之间,不是小事。”说完,我便想挂电话。“哎,等等,静静!”三婶急了。

“我知道你受了委屈了!你大姑姐那事,确实是她做得不对!”“可文斌夹在中间,

他也很为难啊!”“一边是老婆,一边是亲妈亲姐,你让他怎么办?

”“你就多体谅体谅他吧。”“体谅他?”我冷笑一声。“那我受的委屈,谁来体谅我?

”“我被他姐姐指着鼻子骂小气的时候,他在哪里?”“我被他妈逼着道歉的时候,

他又在哪里?”“三婶,你也是女人,你告诉我,一个男人,在自己老婆受了天大的委屈时,

非但不维护,反而和家人一起指责她。这样的男人,还值得体谅吗?”我的话,

问得电话那头的三婶哑口无言。她大概没想到,我嘴皮子这么利索。

“这……这个……”她支支吾吾了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我懒得再跟她废话。

“没什么事,我挂了。”不等她回答,我直接切断了通话。紧接着,

又一个陌生电话打了进来。是“二姨”。再下一个,是“大舅妈”。一个接一个,

车轮战一样。说辞都大同小异。无非就是劝我大度,劝我忍让,劝我为了孩子回头。

我一个都没听完,全部直接挂断。最后,我干脆把手机调成了静音。世界,终于彻底清静了。

我吃完最后一口鱼丸,喝完最后一口豆浆。心里,已经有了新的决定。对付这些拎不清的人,

解释和争吵,是最低效的方式。我必须,用他们能听懂的方式,来解决这个问题。我回到家,

打开电脑。开始在网上搜索一个关键词。“离婚律师。”我需要一个专业的帮手。

帮我打赢这场,属于我自己的,尊严反击战。我筛选了几家本地知名的律所,挨个记下电话。

明天一早,我就联系。我不仅要离婚。我还要拿回所有本该属于我的东西。

那十五万七千六百块。一分,都不能少。10第二天一大早,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

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我睁开眼睛,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这是一种从未有过的,

掌控自己人生的力量。我没有丝毫犹豫,拿起了昨晚记下的电话号码。第一个电话,

打给了一家名为“博弈”的律师事务所。听名字,就很符合我现在的心境。

接电话的是一位女士,声音干练而专业。我简单说明了我的情况:离婚诉讼,

以及婚内财产纠纷。她很快为我预约了今天上午十点,与一位姓张的资深律师面谈。

挂掉电话,我看了一眼时间。八点半。还有一个半小时。我从容地洗漱,

换上一套得体的连衣裙。对着镜子,我化了一个精致的淡妆。镜子里的女人,眼神坚定,

目光沉静。那个过去唯唯诺诺,委曲求全的许静,仿佛已经是很久以前的幻影。我吃完早餐,

带上我准备好的所有证据。那个记录了五年血泪的账本。我和周莉的聊天记录截图打印件。

还有房产证,我的银行卡流水,以及所有能证明我婚前财产的文件。

我把它们整整齐齐地放进一个文件袋里。这些,就是我的武器。九点五十,

我准时到达了博弈律师事务所。它位于市中心最高档的写字楼里,窗明几净,环境肃穆。

前台的女士微笑着把我引到一间会客室。很快,一个穿着黑色职业套装,

气质干练的女人走了进来。她看起来大约三十五六岁,眼神锐利,仿佛能看穿人心。

“许女士,你好,我是张楠。”她向我伸出手,声音和电话里一样,专业而冷静。

我跟她握了手。“张律师,你好。”我们落座后,她开门见山。“你的情况,

前台已经跟我简单说过了。”“现在,请你把所有事情的经过,以及你的诉求,

详细地告诉我。”“不要有任何遗漏,也不要带任何主观情绪,我需要的是事实。

”她的专业态度,让我感到无比的安心。我深吸一口气,打开文件袋,

将那些证据一一摆在桌面上。然后,我开始讲述。从五年前结婚开始。

从婆婆刘玉梅第一次生病住院,我垫付医药费开始。从大姑姐周莉一家搬来白吃白住开始。

一直讲到这次的导火索,那3680元的高铁票。讲到周文斌最后的选择。我全程都很平静,

像是在讲述一个别人的故事。没有哭,也没有愤怒的指责。张律师一直静静地听着,

偶尔低头记录。她的目光,不时地扫过我提供的那些证据。当我讲完最后一个字,

整个会客室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张律师合上手中的笔。她抬起头,看着我,

眼神里带着一丝赞许。“许女士,我很佩服你的冷静和理智。”“你保留下的这些证据,

非常完整,也非常有力。”“这为我们接下来的行动,提供了极大的便利。”她的话,

像一颗定心丸,让我彻底放下心来。“张律师,我想知道,从法律角度,我能做到哪一步?

”我问出了最关心的问题。张律师微微一笑,笑容里充满了自信。“首先,关于房子。

”她拿起房产证的复印件。“这套房产,有明确的你父母全款出资证明,

且登记在你个人名下,属于你毫无争议的婚前个人财产。”“离婚时,

周文斌无权进行任何分割。”“其次,关于你提到的,你为周家支付的那十五万七千六百元。

”她指了指那个账本。“这部分资金,虽然发生在你们婚后,

但绝大部分都用于了你丈夫的原生家庭,而非你们夫妻的共同生活。

”“尤其是你婆婆的医药费,你大姑姐的借款,这些都有明确的指向性。”“我们可以主张,

这部分并非夫妻共同债务,而是你丈夫的个人债务,或者他原生家庭对你的不当得利。

”“我们要做的,就是把这笔钱,一分不少地追回来。”“最后,关于离婚本身。

”她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根据你提供的聊天记录和你的陈述,

周文斌在处理你们的夫妻矛盾,尤其是你和他原生家庭的矛盾时,存在明显的过错。

”“他没有尽到一个丈夫应尽的保护和维护妻子的义务,反而对你进行指责和情感施压,

这是导致你们夫妻感情彻底破裂的直接原因。”“这一点,在争取孩子的抚养权,

以及后续的财产分割中,对你非常有利。”张律师条理清晰,逻辑缜密。

她把复杂的法律问题,用最简单明了的语言,为我剖析得清清楚楚。我感觉眼前豁然开朗。

一直压在我心头的那些迷茫和不安,在这一刻,烟消云散。“许女士,你的诉求是什么?

”她问我。“第一,离婚。”我毫不犹豫地说。“第二,拿回那十五万七千六百块钱。

”“第三,孩子归我,周文斌需要支付抚养费,直到孩子十八岁成年。”我说得斩钉截铁。

张律师点点头。“你的诉求,完全合理,也完全合法。”“我会尽我最大的努力,

为你争取到最好的结果。”“那么,我们现在就可以开始第一步了。

”她从文件夹里抽出一份文件。“这是委托代理合同,你看一下,如果没有问题,

就可以签字了。”我接过来,仔细地看了一遍。然后,我拿起笔,在签名处,

郑重地写下了自己的名字。许静。当我写完最后一笔,我感觉自己的人生,

翻开了崭新的一页。“很好。”张律师收起合同,脸上露出了职业的微笑。“那么,许女士,

从现在开始,我就是你的代理律师。”“接下来的所有事情,都交给我来处理。

”“我会立刻起草一份律师函,分别寄给周文斌先生,刘玉梅女士,以及周莉女士。

”“律师函会明确告知他们,限期归还欠款,并就离婚事宜进行协商。

”“如果他们在规定期限内没有回应,或者拒绝协商。”她顿了顿,眼神变得更加锐利。

“那么,我们就会立刻向法院提起诉讼。”“相信我,

当他们收到这份盖着律师事务所公章的正式文件时,他们的态度,

会和在家里对你大呼小叫时,完全不一样。”我看着她,重重地点了点头。是的。有些人,

欺软怕硬。他们只听得懂法律的语言。那就让他们好好听一听。11走出律师事务所的时候,

外面的阳光正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我仰起头,眯着眼睛看着湛蓝的天空。

感觉连空气都变得清新了许多。把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去做,果然是最高效的解决方式。

我不再需要自己去跟他们争吵,去跟他们掰扯那些烂事。我只需要等待。

等待法律给我一个公正的结果。回到家,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周文斌所有的东西,

都打包收拾了出来。他的衣服,他的鞋子,他的洗漱用品,他看的那些书。

所有属于他的痕迹,我一件不留。我把它们装了三个大号的行李箱。然后,

我给周文斌发了一条短信。这也是我最后一次,主动联系他。“你的所有东西都已打包好,

放在门口,请尽快取走。另,请查收你的信件,我的律师会就后续事宜与你联系。”发完,

我把这个号码也拉进了黑名单。从此以后,我们之间,唯一的沟通桥梁,就是律师。

做完这一切,我感觉整个家都变得敞亮了。我打开音乐,给自己泡了一杯花茶。然后,

我拿起了很久没有碰过的画笔。怀孕之后,为了安胎,也因为心情烦闷,

我已经很久没有画画了。现在,我重新找回了这份热爱。我摊开画纸,

开始为我未出生的宝宝,画一幅画。我要画一片开满鲜花的草原,和一片蔚蓝的天空。

我要告诉他,未来的生活,会像这幅画一样,明亮而美好。接下来的两天,我过得无比平静。

我按时吃饭,按时睡觉,每天散步,做孕妇瑜伽。我去逛了母婴店,

给宝宝买了很多可爱的小衣服和小玩具。我甚至去报了一个产后恢复的课程。

我开始为我自己,和我的孩子,规划一个全新的,没有周家人的未来。第三天下午,

张律师给我打来了电话。“许女士,三份律师函今天上午已经通过EMS特快专递寄出。

”“根据物流信息显示,今天下午应该就能送达。”“接下来,就是等待他们的反应了。

”“好的,辛苦你了,张律师。”挂了电话,我的心跳,还是忍不住快了几分。我知道,

平静的日子暂时结束了。一场新的风暴,即将来临。与此同时,在城市的另一端。

周文斌正在公司开一个重要的项目会议。他这两天过得焦头烂额。家里回不去,

只能暂住在公司的宿舍里。母亲和姐姐天天打电话来抱怨,指责他没用,连个女人都搞不定。

工作上,也因为心烦意乱,出了好几个差错,被领导点名批评。他试图联系许静,

电话打不通,微信被拉黑。他甚至去他们家楼下等过,却连许静的影子都没看到。

他开始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他发现,那个他以为永远会站在原地等他的女人,这次,

好像真的要走了。就在他心神不宁的时候,前台小姐姐敲门走了进来。“周经理,

有您一份快递,需要本人签收。”他皱了皱眉,接了过来。信封是牛皮纸材质,很厚实,

上面印着“博弈律师事务所”的字样。律师事务所?他心里咯噔一下,

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他颤抖着手,撕开了信封。当他看清里面的内容时,

他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白纸黑字,措辞严厉。“律师函”三个大字,

像烙铁一样,烫伤了他的眼睛。函件里,清晰地罗列了他母亲和他姐姐欠款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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