蜜柚小说 > > 开刀住院娘家无人管,我反手掐断弟妹上学路,全家慌了(周屿深许浩)完结小说推荐_小说全文免费阅读开刀住院娘家无人管,我反手掐断弟妹上学路,全家慌了周屿深许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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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开刀住院娘家无人管,我反手掐断弟妹上学路,全家慌了》一经上线便受到了广大网友的关注,是“番茄爱吃冰激凌”大大的倾心之作,小说以主人公周屿深许浩之间的感情纠葛为主线,精选内容:男女主角分别是许浩,周屿深,许振的婚姻家庭,金手指,架空,无限流,爽文,现代,家庭全文《开刀住院娘家无人管,我反手掐断弟妹上学路,全家慌了》小说,由实力作家“番茄爱吃冰激凌”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8242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2-12 11:26:30。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开刀住院娘家无人管,我反手掐断弟妹上学路,全家慌了
主角:周屿深,许浩 更新:2026-02-12 18:02: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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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住院开刀,娘家没一个人影。我没吵没闹,自己扛了下来。出院后第十天,
我爸的电话终于打来了,语气里满是压不住的愤怒。“你赶紧给你老公打电话!
我们家三个孩子的升学名额,他说取消就取消了!你让他立刻给我恢复!”我听着,
心里一片冰冷。“哦?你们当初不管我死活的时候,怎么没想到会有今天?
”01手术同意书上,家属签字那一栏,是空的。我签下了自己的名字,许静。字体有些抖,
不知道是疼的,还是怕的。麻醉医生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带着点同情。“别紧张,
睡一觉就好了。”我点点头,眼泪却不争气地掉了下来。推进手术室的那条路,很长,
也很冷。天花板的灯一盏一盏地往后退,像我这三十年的人生。我给丈夫周屿深打了电话。
他在国外开一个很重要的会,信号断断续续。“……什么?手术?严重吗?
”“医生说是急性的,必须马上处理。”“我……我立刻往回赶!你别怕,等我!
”电话断了。我知道他会回来的,但远水解不了近渴。我又拨通了我妈王亚琴的电话。
响了很久,才被接起来。背景音很嘈杂,是麻将碰撞的声音。“喂?小静啊,什么事?
”“妈,我阑尾炎急性发作,在医院,要马上手术。”“啊?怎么这么突然?
你让屿深陪你啊。”“他在国外,赶不回来。妈,你能过来一趟吗?我一个人有点怕。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然后是她不耐烦的声音。“哎呀,多大点事,一个阑尾炎手术,
小手术!我这正忙着呢,走不开!”“你弟弟阿浩和他媳妇李梅,今天带孩子去游乐园了,
也指望不上。”“你让你公婆去呗,他们家闲人不是多吗?”我握着电话,
感觉自己的血一点点凉下去。“妈,我需要家属签字。”“你都多大人了,自己签不了字吗?
行了行了,我这要出牌了,挂了啊!”嘟嘟嘟。电话被无情地挂断。我躺在病床上,
看着天花板,眼睛干得发疼。这就是我的娘家。一个永远把我排在最后,
甚至排在麻将后面的娘家。手术很顺利。我在医院住了七天。七天里,周屿深飞回来了,
衣不解带地照顾我。公公婆婆每天煲了汤送过来,嘘寒问暖。我的娘家,一个电话,
一条短信,都没有。仿佛我这个人,从他们的世界里蒸发了。我也没再主动联系他们。
哀莫大于心死。出院回家休养,周屿深把我照顾得无微不至。他说:“小静,
以前是我忽略了,总觉得你坚强,什么都能自己扛。以后不会了。”我靠在他怀里,没说话。
不是我坚强,是我身后空无一人,不得不坚强。出院后第十天,
我爸许振国的电话终于打来了。不是关心我的身体。他的语气里,满是压不住的怒火。
“许静!你搞什么名堂!”我把手机拿远了一点,声音平静。“爸,什么事?
”“你赶紧给你老公打电话!我们家三个孩子的升学名 ઉ额,他说取消就取消了!
你让他立刻给我恢复!”许浩家一个,我两个堂哥家各一个。都是周屿深托关系,
找了市里最好的私立中学,好不容易才弄到的名额。我听着,心里一片冰冷,
甚至觉得有点好笑。原来在他们眼里,我的作用,就只是周屿深的附属品,
一个可以为他们索取好处的工具。我的死活不重要。他们孙子的前途才重要。“哦?
”我轻轻地应了一声。就这一个字,让电话那头的许振国愣住了。
他可能习惯了我的百依百顺,从没听过我用这种冷漠的语气说话。“你这是什么态度!许静,
我告诉你,这件事你要是办不好,你以后就别回这个家了!”我笑了。“那个家,
我早就回不去了。”“爸,你们当初不管我死活的时候,怎么就没想到会有今天?
”“我住院七天,你们有一个人问过一句吗?”“你们知道手术同意书是我自己签的名字吗?
”许振国被我问得哑口无言。他大概都忘了我动手术这件事了。过了几秒,
他恼羞成怒地吼道。“你……你这个不孝女!一点小事念念不忘!我们养你这么大,
你就是这么回报我们的?”“你弟弟的孩子,那也是你亲侄子!他的前途毁了,
对你有什么好处!”我不想再跟他废话。“爸,名额的事情,是屿深决定的。
”“你知道他的脾气,他做的决定,谁也改变不了。”“你们要是真有本事,
就自己去找他谈。”“别来找我,我做不了主。”说完,我直接挂了电话。世界清净了。
我看着窗外的阳光,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从今天起,
我不再是那个予取予求、打碎了牙往肚里咽的许静了。电话很快又响了起来。
我看着“爸”那个字,直接按了静音,把手机扔到了一边。果然,没过半小时,门铃响了。
急促又凶狠,像是要拆了我的家。02我通过可视门铃,看到了门外站着的三个人。
我爸许振国,黑着一张脸,像是谁欠了他几百万。我妈王亚琴,一脸焦急,不停地搓着手。
还有我那个好弟弟,许浩,靠在墙上,满脸不耐烦。一家人,整整齐齐。真是稀客。
我慢悠悠地走过去,打开了门。“哟,都来了?”我的语气很平淡,听不出喜怒。
许振国一看到我,火气就冲了上来。“许静!你敢挂我电话!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爸!
”他举起手,似乎想打我。我没躲,就那么冷冷地看着他。他的手在半空中停住了。
也许是我的眼神太陌生,太冰冷,让他感到了畏惧。王亚琴赶紧上来打圆场。“哎呀,
有话好好说,你爸也是急的。”她拉着我的手想往里走。“小静啊,你身体怎么样了?
妈那天打麻将,实在是走不开,你别往心里去啊。”我轻轻抽回自己的手。“妈,
我不想听这些。”“有什么事,就在门口说吧,说完你们就回去。”我堵在门口,
没有让他们进来的意思。这一下,彻底点燃了许浩的火药桶。“姐!你什么意思啊!
我们大老远跑过来,你连门都不让我们进?”“不就是个破名额吗?
你跟姐夫说一声不就行了?至于闹成这样吗?”“我儿子上学的事要是耽误了,我跟你没完!
”他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好像我欠了他天大的恩情。我看着他,忽然笑了。“许浩,
你今年三十三了吧?”“你儿子的前途,是你这个当爹的责任,不是我的。
”“我没有义务为你的无能买单。”许浩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你说谁无能!许静,
你别以为嫁了个好老公就了不起了!要不是当年……”“阿浩!”许振国厉声打断了他。
我心里冷笑,又是这套“要不是当年”的说辞。从小到大,他们用这个借口,
从我这里拿走了多少东西。王亚琴看气氛僵持,又开始抹眼泪。“小静,
你怎么变得这么铁石心肠啊。”“我们是一家人啊,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
”“你弟弟再不对,那也是你亲弟弟。你就忍心看着你亲侄子没学上吗?”她哭得情真意切,
好像我才是那个十恶不赦的罪人。若是以前,我可能早就心软了。但现在,
我只觉得无比讽刺。连着筋?我在手术台上疼得死去活来的时候,你们的筋在哪里?
我没理会她的哭诉,转身从玄关的柜子里,拿出了一叠单据。然后,我“啪”的一声,
把它们摔在了许浩的脸上。纸张散落一地。最上面一张,是我的出院小结。
“睁大你们的眼睛,看清楚。”我的声音不大,却像冰锥一样刺人。“这是我的住院费清单,
一共三万八千六。”“这是我的术后营养品发票,一共七千二。”“这是我请护工的费用,
一天三百,七天两千一。”“这些钱,都是周屿深付的,是他家的钱。
”“你们作为我的娘家人,一分钱没花,一句关心没有,现在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
让我去求周家,为你们许家的孙子办事?”三个人都愣住了。他们看着地上的单据,
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们或许根本没想过,一场“小手术”,需要花这么多钱。在他们眼里,
我的病,我的痛,都不如一场麻将、一次游乐园重要。许振国的老脸一阵红一阵白。
“我们……我们是不知道要花这么多钱……”“不知道?”我冷笑一声。“你们不是不知道,
你们是根本不在乎。”“在你们心里,我这个女儿,早就嫁出去了,是泼出去的水,
是死是活都跟你们没关系了。”“只有在需要我,需要周屿深的时候,你们才会想起,哦,
原来还有一个叫许静的女儿。”“才会想起我们是‘一家人’。”我的话,像一把刀,
剥开了他们所有虚伪的伪装。王亚琴的哭声停了。许浩低着头,不敢看我。
许振国的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看着他们理屈词穷的样子,
我心里没有快感,只有无尽的悲凉。我转身,准备关门。“你们走吧。”“名额的事,
我不会管。你们也别再来了。”就在我准备关上门的那一刻。
我看到了他们眼中的慌乱和恐惧。他们怕的不是我,而是失去周屿深这个靠山。我忽然觉得,
这样还不够。只是让他们走,太便宜他们了。我停住动作,转过身,看着他们。“哦,对了。
”“医药费这些,我不跟你们计较,就当我这三十年的养育之恩,两清了。
”“不过……”我顿了顿,看着他们重新燃起希望的眼神,然后缓缓地、一字一句地说道。
“还有一笔账,我们得好好算算。”我转身从客厅的抽屉里,拿出了一个厚厚的笔记本。
然后,当着他们惊愕的目光,翻开了第一页。“这是我结婚后,
你们从我这里拿走的每一笔钱。”03那个笔记本,是我从结婚第二天就开始记的。
棕色的牛皮封面,已经有些磨损了。我把它拿在手里,像拿着一本审判书。
许振国、王亚琴、许浩,三个人都死死地盯着那个本子,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不敢置信。
“你……你记这个干什么?”王亚琴的声音都在发抖。我没有回答她,只是平静地翻开本子。
“二零一五年六月,许浩买房,首付差十万,我给了。”“二零一六年三月,爸,
你说你做生意周转不开,从我这里拿了五万,没还。”“二零一七年,许浩结婚,
彩礼、酒席、婚车,花了十五万,我出的。”“二零一八年……”我每念一条,
他们的脸色就白一分。那些被他们当作理所当然、甚至早已遗忘的过往,
被我清清楚楚地记录了下来。时间,金额,事由,一笔不落。许浩的呼吸开始变得粗重。
“姐!你什么意思!一家人,你算这么清楚干什么!”“你这是要跟我们算总账吗?
”我抬起眼,冷冷地看着他。“是。”“我就是要跟你们算总账。”“以前,
我觉得我们是一家人,我的就是你的,你的还是你的。”“我以为我倾尽所有,
能换来一点亲情。”“可我在手术室门口等家属签字的时候,才明白,是我错了。
”“你们没把我当家人,我何必再自作多情。”我的声音很平静,却让客厅的空气都凝固了。
王亚琴终于反应了过来,扑上来想抢我手里的账本。“你疯了!许静你是不是疯了!
”“你把这个烧了!快烧了!”我轻轻一侧身,就躲开了她。她扑了个空,差点摔倒,
被许浩扶住。我看着她气急败坏的样子,继续念。“二零一九年,你们说老家房子要翻新,
拿了八万。”“二零二零年,许浩的儿子上幼儿园,赞助费三万。”“二零二一年,妈,
你说你炒股亏了,我帮你填了六万的窟窿。”……一条又一条。像一记又一记响亮的耳光,
扇在他们三个人的脸上。他们从一开始的震惊,到愤怒,再到现在的恐慌和心虚。
许振国靠在门框上,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精气神。他大概从没想过,
他那个一向温顺听话的女儿,心里竟然藏着这么一本清清楚楚的账。我翻到最后一页,
抬起头。“这些年,零零总总,有名有姓的,一共是七十八万四千块。
”“这还不算你们平时以各种名义要走的那些三千五千的零花钱。
”“七十八万……”王亚琴喃喃自语,像是听到了一个天文数字。许浩更是瞪大了眼睛,
他大概自己都不知道,他从我这个姐姐身上,竟然刮了这么多油水。我合上账本,
轻轻拍了拍封面上的灰尘。“爸,妈,许浩。”“我今天把话说明白。
”“想要那三个升学名额,可以。”“先把这七十八万还给我。”“钱到账,
我立马给屿深打电话。”“钱不到账,你们孙子的前途,就自求多福吧。”我的话,
像最后的审判。彻底击碎了他们所有的侥幸。“你这是敲诈!”许浩跳了起来,
指着我的鼻子骂。“许静,你太狠了!我们哪里有那么多钱还你!”“那是你们的事。
”我淡淡地说。“当初伸手要钱的时候,你们可没手软过。”“现在轮到你们还钱了,
就没钱了?”“没钱,就把你那套我出首付的房子卖了。或者,把你那辆我给你买的车卖了。
”“总有办法的。”许振我看着他们三个,下了逐客令。“话我说完了。
”“你们是回去凑钱,还是就这么算了,自己决定。”“请吧。”许振国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复杂极了。有愤怒,有失望,但更多的是一种无力回天的颓败。他一言不发,
转身就走。许浩还想说什么,被王亚琴一把拉住。“走!我们先回去!”她压低了声音,
狠狠地瞪了我一眼。一家三口,就这么灰溜溜地走了。来的时候气势汹汹,
走的时候狼狈不堪。我关上门,靠在门板上,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这场仗,我赢了。
可我一点也高兴不起来。我赢了道理,却输掉了这三十年的亲情。虽然,这份亲情,
可能本来就薄如蝉翼。手机震动了一下。我拿起来一看,是一条短信。是我妈王亚琴发来的。
内容很短,却像一把刀,狠狠插进我的心里。“许静,
你别忘了你弟弟当年是为了谁才瘸了一条腿的!你这么对他,你良心过得去吗!
你这是忘恩负义!”我看着那条短信,浑身冰冷。瘸了一条腿……原来,
这才是他们一直以来,心安理得压榨我的最终底牌。也是我心里,最深的那根刺。
04那条短信像一条毒蛇,钻进我的骨头缝里。每一个字都带着冰冷的毒液。瘸了一条腿。
许浩的腿。这是他们最后的王牌。也是压在我心头三十年的一座大山。我记得那天。
也是一个夏天。蝉鸣聒噪,空气闷热得让人喘不过气。我和许浩因为一件小事吵架。
具体是什么,我已经忘了。只记得他骂我,说我是个没人要的赔钱货。
说爸妈早就想把我送人了。我气得浑身发抖,抓起桌上的茶杯就想泼他。他一把推开我。
我撞到了墙上,后脑勺磕出了一个包。他还不解气,指着我的鼻子骂。“你敢动我一下试试!
”那时候的他,又瘦又高,像一根竹竿。脸上全是青春期的叛逆和恶意。我没哭,
只是冷冷地看着他。我说:“许浩,你总有一天会后悔的。”他嗤笑一声,
转身就跑出了家门。我不知道他去了哪里。我只知道,他晚上没有回来。爸妈急疯了。
发动了所有的亲戚朋友去找。我也跟着找,心里充满了恐惧和自责。是我把他气走的。
如果他出了什么事,我就是罪魁祸首。第二天早上,我们在一个废弃的工地上找到了他。
他躺在地上,右腿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脸色苍白如纸。他看到我,眼神里全是恨意。
他说:“许静,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后来我们才知道。他离家出走后,
去找他那帮所谓的“兄弟”喝酒。喝多了,跟隔壁桌的人起了冲突。双方打了起来。混乱中,
他被人从二楼的楼梯上推了下来。右腿胫骨,粉碎性骨折。手术做了。钢钉也打了。
但医生说,以后走路,肯定会有点瘸。从此,我就成了许家的罪人。
我把他“气”得离家出走,才导致了这一切。这个罪名,我背了整整三十年。所有的退让,
所有的隐忍,所有的付出。都源于这份深入骨髓的愧疚。他们心安理得地索取。
我也心甘情愿地给予。我以为这是我欠他的。我以为这样可以弥补我的“过错”。直到今天。
直到我在手术同意书上签下自己名字的那一刻。我才幡然醒悟。这一切,
从头到尾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一场用亲情和愧疚编织的,长达三十年的绑架。他的腿,
不是因为我瘸的。是因为他自己的冲动、鲁莽和愚蠢。而我的家人,我的父母。
他们明知道真相。却选择性地隐瞒了,扭曲了。他们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了我的身上。
把我变成了一个可以随意拿捏的提款机。一个永远还不清债务的“罪人”。我握着手机,
身体止不住地颤抖。不是害怕,是愤怒。是冲破胸膛的,积攒了三十年的滔天怒火。
钥匙转动的声音响起。周屿深回来了。他一进门,就看到我煞白的脸。他丢下手里的公文包,
几步走到我面前。“小静?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他伸手探我的额头。
“是不是伤口不舒服?”我摇摇头,把手机递给他。他看到那条短信,
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川字。眼神里的温柔,瞬间被冰冷的戾气取代。
“他们还用这件事来威胁你?”我看着他,眼泪终于决堤。这不是委屈的泪。
是终于卸下枷锁,得到解脱的泪。“屿深,我错了。”“我错得太离谱了。
”他把我紧紧搂进怀里。轻轻拍着我的背。“你没错。”“错的是他们。”“是他们无耻,
是他们贪得无厌。”在他怀里,我把那个棕色的笔记本拿了出来。
把那七十八万四千块的账目,一笔一笔地讲给他听。也把那件被尘封了三十年的往事,
原原本本地告诉了他。包括许浩骂我的每一句话。包括他打架斗殴的真相。
也包括我父母是如何颠倒黑白,给我定下罪名的。我说得很平静。像是说一个别人的故事。
说完,我整个人都虚脱了。周屿深抱着我,很久很久都没有说话。我能感觉到,
他抱着我的手臂在收紧。他的胸膛里,压抑着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许久,他才开口。
声音低沉,却带着力量。“小静,这件事,交给我。”05周屿深把我按在沙发上坐好。
他给我倒了一杯温水。看着我喝下去。他的脸色依然冰冷,但动作却很温柔。
“他们什么时候来过?”“今天下午。”“把所有事情都说清楚了?”“嗯,
账本给他们看了,钱也让他们还了。”“然后他们就走了,你妈就发了这条短信?
”我点点头。周屿深拿起我的手机,仔仔细细地看那条短信。他的手指,
轻轻摩挲着屏幕上“瘸了一条腿”那几个字。眼神里,是我从未见过的冷酷。
“好一个‘忘恩负义’。”他冷笑一声,把手机放到茶几上。“小静,你听我说。
”他握住我的手,很用力。“第一,许浩的腿,跟你没有半点关系。
你不用为他的愚蠢和冲动,背负任何道德枷锁。”“第二,那七十八万,不是赠与,
是他们利用你的愧疚心理,进行的长达数年的敲诈勒索。这笔钱,必须一分不少地拿回来。
”“第三,从今天起,许家所有的人,所有的事情,都与你无关。你没有义务,也没有责任,
再去为他们的人生买单。”他的话,像三颗定心丸。把我心里最后犹豫和软弱,
都驱散得干干净净。“屿深,取消名额的事,是你做的?”我轻声问。他点点头,
没有丝毫隐瞒。“是。”“我开完会,给你打电话打不通。我打给医院,
才知道你被推进了手术室。”“我问护士,家属签字是谁。”“护士说,是你自己。
”“那一刻,我就做了决定。”“一个连女儿死活都不管的家庭,
不配享受我们周家提供的任何资源。”“他们把你的善良当成软弱,
把你的付出当成理所当然。”“那我就让他们看看,失去你这个‘软弱’的女儿,
他们会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我的眼眶又湿了。原来,在我一个人孤立无援的时候。
他已经隔着万里重洋,为我撑起了一片天。“那……现在怎么办?
”“他们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我知道。”周屿深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们不会还钱,只会用许浩的腿,继续对你进行道德绑架。”“他们以为,这是你的软肋。
”“但他们不知道,这恰恰是他们最愚蠢的一步棋。”他站起身,在客厅里踱步。
“他们把底牌亮出来了,那我们就陪他们好好玩玩。”他拿起自己的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喂,张律师吗?”“是我,周屿深。”“有点私事想请你帮忙处理一下。对,
关于一份债务纠纷。”“另外,我需要你帮我查一件事。大概三十年前,一个叫许浩的人,
因为打架斗殴,在市二院做的骨科手术,我想拿到他当时全部的病历和报警记录。”“对,
越详细越好。”“辛苦了,明天上午,来我办公室一趟。”挂了电话,他看向我。“物证,
我们有了。”“那个账本,就是最好的物证。”“人证,我们现在去找。”我愣了一下。
“人证?”“对。”周屿深穿上外套。“当年许浩打架,总有目击者。
他那帮所谓的‘兄弟’,总有人知道真相。”“三十年过去了,很多人和事都变了。
”“当年的热血少年,现在可能也成了家,有了自己的孩子。”“有些话,
也该到说出口的时候了。”我明白了。周屿深不但要算经济账。
他还要把当年那盆泼在我身上的脏水,连本带利地,给我洗刷干净。
他要让许家所有的人都看清楚。他们口中那个“有罪”的女儿,到底有多无辜。
他们引以为傲的那个“受害者”儿子,到底有多不堪。“走吧。”他向我伸出手。
“我们去会会当年的‘英雄’。”我握住他的手。他的手掌宽大、温暖,充满了力量。
我知道,从这一刻起。我不再是一个人战斗了。这场迟到了三十年的清算。正式开始了。
06周屿深的效率高得惊人。仅仅用了一个晚上。
他就找到了当年和许浩一起打架的那个核心人物,赵磊。我们在一家茶馆的包间里见到了他。
赵磊已经不是当年那个瘦削的少年了。他身材发福,头发稀疏,
脸上带着被生活磨砺过的沧桑。他看到我们,尤其是周屿深的时候,显得有些局促不安。
周屿深没有废话,开门见山。“赵先生,我们找你来,是想了解一下三十年前,
许浩腿受伤那件事的真相。”赵磊的脸色,瞬间变了。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想掩饰自己的慌张。“都……都过去那么久了,记不清了。”周屿深笑了笑,
把一份文件推到他面前。“赵先生现在在城南一个工地上做承包商吧?
”“听说最近为了一个市政项目,正在到处找关系?”赵磊的脸色,由白转青。
“你……你调查我?”“不算调查。”周屿深的语气很平淡。
“只是我刚好认识那个项目的负责人。”“赵先生如果愿意跟我们聊聊当年的事,或许,
我可以帮你引荐一下。”这是威胁,也是诱惑。赵磊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挣扎了很久。终于,他长叹了一口气。“周总,许小姐。”“当年的事,
其实跟许小姐一点关系都没有。”他把茶杯重重地放在桌上。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那天,
是许浩主动找的我们。”“他说他跟他姐吵架了,心里不痛快,让我们陪他喝酒。
”“后来喝多了,隔壁桌有个人,多看了他女朋友一眼。”“许浩就炸了,
非说人家不怀好意,上去就跟人动了手。”“我们拦都拦不住。”“对方人多,我们吃了亏。
混乱中,不知道是谁,把许浩从楼梯上推下去了。”赵磊说的,和我从父母那里听到的版本,
截然不同。在父母的版本里,许浩是为了保护一个被欺负的女孩,才跟人动手的。
是个见义勇为的“英雄”。而我是把他气出门的“罪魁祸首”。“那为什么,
后来你们所有人都说是我的错?”我看着赵磊,问出了压在心里三十年的问题。
赵磊不敢看我的眼睛,低下了头。“是……是许浩的爸妈。”“他们找到我们几个,
给了我们每人五百块钱。”“让我们统一口径,就说是许静把许浩气得离家出走,
他心里郁闷,才跟人起了冲突。”“他们说,这样对大家都好。”“不然打架斗殴,
我们都得被学校开除,甚至要留案底。”五百块钱。在三十年前,那是一笔巨款。
就为了这五百块钱。他们把我的人生,钉在了耻辱柱上。我忽然觉得很想笑。原来,
我背负了三十年的罪孽。只是一个用谎言和金钱堆砌起来的笑话。周屿深拿出手机,
按下了录音的停止键。赵磊的脸色,又是一变。“你……”“赵先生放心。
”周屿深把手机收起来。“这份录音,只为我太太洗刷冤屈,不会给你带来任何麻烦。
”“至于那个项目,明天我会安排你和王总见面。”说完,他站起身,拉着我往外走。
留下一脸震惊和羞愧的赵磊。从茶馆出来,天已经黑了。周屿深没有带我回家。
而是直接开车,去了我娘家。那栋翻新过的,我出了八万块钱的房子。我们到的时候。
许振国,王亚琴,许浩,一家三口正在吃晚饭。看到我们突然出现,他们都愣住了。
周屿深把我护在身后,走到饭桌前。他没有坐下。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我今天来,
是替许静,跟你们算三笔账。”他的声音不大,却让整个屋子都安静了下来。“第一笔,
是钱账。”他把张律师连夜准备好的债务确认书,拍在了桌子上。“七十八万四千块,
有零有整。这是还款协议,签了它。”“第二笔,是人情账。”他拿出手机,
当着所有人的面,按下了播放键。赵磊的声音,清晰地从里面传了出来。
“……是许浩的爸妈,他们找到我们几个,给了我们每人五百块钱……”录音播放完。
许振国和王亚琴的脸,已经没有血色。许浩更是瘫坐在椅子上,像一滩烂泥。“第三笔。
”周屿深的声音,冷得像冰。“是名誉账。”“三十年来,你们对我太太的污蔑,
对她造成的精神伤害,这笔账,我们慢慢算。”“从明天开始,我的律师会正式跟你们接洽。
”“是选择还钱,公开道歉,从此一刀两断。”“还是选择对簿公堂,身败名裂,
你们自己选。”说完,他拉着我的手,转身就走。没有留恋。身后,
传来王亚琴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和许振国气急败坏的咒骂声。我一步都没有回头。
走出那个家门。我抬头看着天上的月亮。感觉压在心口三十年的那座大山,终于,
彻底崩塌了。我自由了。07我和周屿深坐在回家的车里,一路无言。
车窗外城市的霓虹飞速倒退,像一场光怪陆离的梦。我的手心,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
那温度,是我此刻唯一的支撑。“在想什么?”他打破了沉默,声音温和。我摇摇头,
又点点头。“觉得像做梦一样。”“这三十年,好像才刚刚醒过来。”他腾出一只手,
覆在我的手背上,轻轻拍了拍。“这不是梦,这是现实。
”“你只是拿回了本该属于你的人生。”“许静,你做得很好,很勇敢。”勇敢吗?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当我走出那个家门的时候,我心里空了一块。但同时,
又有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像是卸下了千斤的重担。周屿深把我送回家,安顿好我。
“你先休息,公司还有点事,我去处理一下。”“晚饭想吃什么?我回来给你带。
”我看着他眼里的温柔和坚定,点了点头。“什么都可以。”他俯身,在我额头印下一个吻。
“别怕,一切有我。”门关上了。屋子里只剩下我一个人。我走到窗边,
看着楼下周屿深的车汇入车流,直至消失不见。此刻,许家。大概是另一番光景。
我的猜测没有错。许家已经乱成了一锅粥。周屿深和我离开后,
那短暂的死寂被王亚琴的哭嚎声彻底打破。“作孽啊!这日子没法过了!
”她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开始撒泼。“我怎么就养了这么个白眼狼!
铁石心肠的畜生!”“她要把我们往死里逼啊!”许振国铁青着脸,坐在沙发上,
一根接一根地抽烟。烟雾缭绕,看不清他的表情。但他微微颤抖的手,
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许浩则像一只困兽,在客厅里烦躁地走来走去。“怎么办?爸!妈!
现在到底怎么办!”“七十八万!我们去哪里弄这么多钱!”“还有那录音!
周屿深他录了音!他要是报警怎么办!”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恐惧。他怕的不是还钱,
而是赵磊那段录音。那段录音,足以让他身败名裂。
让他从一个“为朋友两肋插刀”的受害者,变成一个撒谎、敲诈亲姐姐三十年的小人。
王亚琴的哭声戛然而止。她也想到了这一点。“他……他不敢吧?家丑不可外扬,
她许静不要脸,我们还要脸呢!”许振国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你还觉得他不敢?”“他今天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就是已经撕破脸了。
”“你没看他那个眼神,跟要吃人一样。”“他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客厅里再次陷入了死寂。三个人,三种绝望。突然,许振国的手机响了起来。尖锐的铃声,
像一道催命符。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变得更加难看。是他的亲哥哥,我大伯。
也是那三个升学名额的其中一个受益者。电话刚一接通,大伯的大嗓门就吼了过来。“振国!
怎么回事!学校刚才来电话,说名额被取消了!”“你不是说都办妥了吗?到底怎么回事!
”许振国把手机拿远了一些。“大哥,出了点意外……”“什么意外!你赶紧想办法啊!
我孙子的前途可都指望你了!”“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明天之内,必须把名额给我恢复了!
”电话被狠狠挂断。紧接着,二伯的电话也打了进来。内容如出一辙。质问,催促,威胁。
许振国握着手机,手臂都在发抖。这些年,他仗着有周屿深这个女婿,在亲戚面前风光无限。
帮这个安排工作,帮那个解决困难。所有人都捧着他,敬着他。他享受着这种被簇拥的感觉。
可现在,靠山倒了。那些曾经的吹捧,都变成了此刻的压力和嘲讽。“都怪你!
”许浩突然指着许振国吼道。“要不是你当年贪那五百块钱,让我们撒谎,
哪有今天这么多事!”“现在好了!什么都被翻出来了!我的脸都让你丢尽了!
”许振国猛地站起来,一个耳光扇在许浩脸上。“混账东西!你怪我?”“当年打架的是谁!
腿断了的是谁!”“要不是老子给你想办法,你早就进少管所了!
”父子俩第一次爆发了如此激烈的冲突。王亚琴也懵了,忘了哭。
她看着眼前反目成仇的父子,不知所措。这个家,正在从内部开始崩塌。许浩捂着脸,
眼睛赤红。“我不管!反正这钱我一分没有!烂摊子你们自己收拾!”他摔门而出。
许振国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门口骂。“孽子!真是个孽子!”他骂完,
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瘫倒在沙发上。王亚琴六神无主地看着他。“老头子,
现在……现在可怎么办啊?”许振国沉默了很久很久。他掐灭了烟头,眼里闪过阴狠。
“哭什么!天还没塌下来!”“周屿深不好对付,他爸妈总是讲道理的吧?
”“我们是小静的亲生父母,是长辈!”“我就不信,他们周家能做得这么绝!”他站起身,
整理了一下衣服。“走!去找他爸妈!”“我们去求他们!去哭!去闹!”“把事情闹大!
我看他们周家还要不要脸!”08周屿深父母家住在一个安静的别墅区。绿树成荫,
环境清幽。许振国、王亚琴站在那栋雅致的别墅门口,心里五味杂陈。他们来过这里几次,
但每一次都是被客气地招待着。从未像今天这样,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悲壮。
王亚琴心里有些发怵。“老头子,这样……行吗?”“周家那亲家母,看着挺和善,
但不是个好说话的人。”许振国瞪了她一眼。“现在是管她好不好说话的时候吗?
”“这是我们最后的机会了!”“等会儿见机行事,你负责哭,我负责说,
一定要让他们心软!”他深吸一口气,按响了门铃。开门的是周屿深的母亲,我的婆婆,
林婉。她穿着一身居家的旗袍,气质温婉,看到门外的两人,眼神里闪过惊讶,
但还是保持着礼貌。“亲家,亲家母,你们怎么来了?”话音未落,王亚琴“扑通”一声,
就想往下跪。林婉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亲家母,你这是干什么!有话好好说!
”王亚琴顺势抱住林婉的胳膊,嚎啕大哭起来。“亲家母啊!你可要为我们做主啊!
”“我们家小静,被周屿深给教坏了啊!”“她现在六亲不认,要跟我们断绝关系,
还要我们还几十万的钱!”“我们就是砸锅卖铁也拿不出来啊!
这是要把我们两个老的往绝路上逼啊!”她哭得声泪俱下,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许振国也在一旁唉声叹气,捶胸顿足。“亲家,我们知道,是屿深心疼小静。
”“可我们毕竟是小静的亲生父母,天底下哪有父母不疼自己孩子的。”“小静动手术,
我们是不知道,知道了肯定第一时间就赶过去了。”“现在为这点小事,屿深又是取消名额,
又是要告我们,这……这传出去,不是让外人笑话吗?”他们一唱一和,
试图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小事”和“误会”上。林婉静静地听着,
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等他们哭诉得差不多了,她才缓缓地抽回自己的手。
她的声音依旧温和,但话语却像冰。“亲家公,亲家母。”“小静不是一件东西,
她是我的儿媳妇,也是我半个女儿。”“她在手术室外,一个人签下自己名字的时候,
你们在哪里?”“这不是小事,这是人命关天的大事。”“你们说不知道,我相信。
”“因为你们根本就没把她的死活放在心上。”王亚琴的哭声一滞。林婉继续说道。
“至于那笔钱,七十多万,也不是一个小数目。”“这些年,小静是怎么对你们的,
你们心里清楚。”“她把你们当家人,掏心掏肺,可你们呢?”“你们把她当什么了?
提款机吗?”“现在屿深要帮她把钱拿回来,我觉得合情合理,天经地义。”这一番话,
不疾不徐,却字字诛心。把许振国和王亚琴堵得哑口无言。他们没想到,
这个看起来温婉的女人,心里跟明镜似的。许振国的老脸涨成了猪肝色。
“你……我们是在教育自己的女儿!这是我们的家事!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来插嘴!
”情急之下,他连“亲家”都不叫了。林婉身后,传来一个威严的声音。“在我的家里,
对我的家人指手画脚,许先生,你觉得谁才是外人?”我的公公,周建军,从屋里走了出来。
他曾是单位领导,身上自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场。他冷冷地看着许振国。
“我儿子做的任何决定,我都支持。”“因为我知道,他是在保护他的妻子,
是在维护我们周家的尊严。”“一个连自己女儿都可以随意欺骗、压榨三十年的家庭,
不配跟我们周家谈‘家事’。”“我们周家,丢不起这个人。”许振国彻底傻眼了。
他以为可以靠着长辈的身份来压人。没想到对方比他更硬气,更不留情面。他们所有的算盘,
都落空了。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轿车缓缓停在了别墅门口。周屿深和我,从车上走了下来。
是我婆婆给我们发的短信。周屿深看到门口的闹剧,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你们来这里干什么?”他的声音,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流。王亚琴看到我,
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扑了过来。“小静!你快跟他们说说!我们知道错了!
你让他们放过我们吧!”我下意识地后退一步,躲开了她的手。我看着她那张涕泪纵横的脸,
心里没有波澜。哀莫大于心死。周屿深把我护在身后,拿出手机。“保安部吗?
这里是 A 栋 11 号,有两位不速之客,请你们过来处理一下。
”许振国和王亚琴的脸色,瞬间惨白。他们做梦也想不到,周屿深会直接叫保安。
这是要把他们当成垃圾一样,扫地出门。几分钟后,两个穿着制服的保安跑了过来。
“周先生,有什么可以帮您?”“把这两位请出去。”周屿深指着他们,语气不容置喙。
就在保安准备动手的时候。又一辆车停在了旁边。张律师从车上走了下来,
手里拿着一份文件。他径直走到失魂落魄的许振国面前。“许振国先生,王亚琴女士。
”“这是关于你们拖欠许静女士七十八万四千元债务的律师函。
”“请你们在七日内予以偿还,否则,我们将正式提起诉讼。”说完,
他把律师函塞到了许振国的手里。许振国和王亚琴,被保安一左一右地“请”出了别墅区。
手里拿着那封冰冷的律师函,站在马路边。像两个被全世界抛弃的小丑。09回到许家,
是一场压抑到极致的沉默。许振国和王亚琴像两只斗败的公鸡,垂头丧气。
在周家受到的奇耻大辱,让他们连吵架的力气都没有了。一进门,就看到许浩的妻子李梅,
抱着手臂坐在沙发上,脸色阴沉。她显然已经等了很久。看到公婆这副模样,
她心里就有数了。“怎么样?碰了一鼻子灰回来了吧?”她的语气里,充满了讥讽。
王亚琴本来就一肚子火,被儿媳妇这么一激,顿时炸了。“你说的这是什么话!
我们还不是为了你儿子的前途!”“为了我儿子的前途?”李梅冷笑一声,站了起来。“妈,
你别把话说得那么好听!”“你们是为了你们许家的面子!是为了许浩这个没用的弟弟!
”“现在好了,面子没了,里子也没了!还背了一屁股债!”“我早就说过,许静那个人,
看着软,其实心硬得很!你们非不听!”“非要把人往死里得罪!现在满意了?
”李梅的嘴像机关枪一样,把所有的怨气都倾泻了出来。她嫁进许家,
图的就是许静这个有钱的姑子。这些年也跟着占了不少便宜。现在最大的靠山没了,
她自然是第一个跳脚的。“你……你这个搅家精!我们许家的事,轮得到你来多嘴!
”王亚琴气得发抖。“我懒得跟你吵!”李梅转向一直沉默的许浩。“许浩!
我今天就把话给你说明白!”“我儿子的升学名额,你要是解决不了!这七十多万的债,
你要是敢认!”“我们就离婚!”“我带着儿子走!我可不想跟着你们一家子喝西北风!
”“离婚”两个字,像一颗炸弹,在客厅里轰然引爆。许浩猛地抬起头,满眼的不敢置信。
“李梅!你说什么!”“我说离婚!”李梅毫不示弱。“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
工作一塌糊涂,啃老啃姐!现在连姐姐都得罪了!”“我当初真是瞎了眼才会嫁给你!
”许浩被骂得狗血淋头,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他所有的自尊,在这一刻被碾得粉碎。
他从小被父母捧在手心,是家里的天。可现在,他成了妻子眼中最无能的废物。
这巨大的落差,让他崩溃了。他没有对李梅发火,反而把所有的怨气,都转向了他的父母。
“都怪你们!”他红着眼睛,指着许振国和王亚琴。“都是你们出的馊主意!
”“当年为什么要撒谎!为什么要让我装瘸!为什么要让我去骗我姐!”“现在好了!
什么都毁了!我的家也要散了!”这是他第一次,如此歇斯底里地指责自己的父母。
许振国和王亚琴都惊呆了。他们最宝贝的儿子,竟然在埋怨他们。王亚琴心都碎了。
“阿浩……你怎么能这么说妈……妈都是为了你好啊……”“为我好?”许浩惨笑起来。
“为我好就是把我养成一个离了姐姐就不会活的废物吗?”“为我好就是教我撒谎,
让我敲诈自己的亲姐姐三十年吗?”“你们毁了她,也毁了我!”许振国气得浑身发抖,
指着他,半天说不出一句话。“你……你这个……不孝子!”这个曾经牢不可破的家庭,
在巨大的压力和利益反噬下,终于出现了第一道深刻的裂痕。每个人都在互相指责,
互相推卸责任。谁也不承认,自己才是那贪婪的原罪。另一边,周家。
气氛却是截然不同的温馨。婆婆林婉拉着我的手,眼里满是心疼。“小静,这些年,
委屈你了。”“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谁也别想再欺负你。”公公周建军也点点头。
“屿深做得对。家人,就是要护短的。”周屿深给我盛了一碗汤。“爸妈,你们放心,
这件事我会处理好。”我看着他们,眼眶发热。这才是家人。是港湾,是后盾,
是无论你怎么样,都会坚定地站在你身后的力量。吃完饭,我们回到了自己的家。
我洗完澡出来,看到周屿深正在阳台上打电话。他的眉头微蹙,似乎在交代什么事情。
我没有过去打扰他。经历了一天的风波,我身心俱疲。我躺在床上,很快就睡着了。睡梦中,
我好像回到了那条通往手术室的冰冷长廊。天花板的灯一盏一盏地后退。但这一次,
我没有害怕。因为我知道,在长廊的尽头,有人在等我。第二天,
我是在一阵手机铃声中醒来的。我拿起手机,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喂?”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是许浩。他的声音,
没有了往日的理直气壮,反而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姐……是我。”我心里一沉。
“有事?”我的语气很冷淡。他又沉默了。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像是下定了决心,
压低了声音说道。“姐,我们能……单独见个面吗?”“你别告诉爸妈,也别告诉你老公。
”“就我们俩。”“我有件……关于当年那件事的真相,要告诉你。”10许浩的声音,
像一条在黑暗中蠕动的蛇,带着粘腻的恐惧和算计。单独见面。不告诉任何人。
还有一个关于当年的秘密。我的心,没有泛起丝毫波澜,只有一片死寂的冰冷。
我太了解他了。这不过是他们黔驴技穷后,换上的另一副面孔。打不赢周屿深,
就想从我这个“软肋”身上找突破口。“姐,求你了。”电话那头,他甚至带上了哭腔。
“这件事,关系到我们一家人的命。”“你要是不来,我……我可能真的会去死。
”用死来威胁我。多么熟悉,又多么可笑的伎俩。我挂了电话,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
我把手机扔在床上,走进浴室,用冷水一遍遍地冲洗着自己的脸。镜子里的女人,脸色苍白,
眼神却异常清明。许静。你不能再心软了。一次都不能。周屿深回来的时候,
我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握着那个棕色的账本。我把许浩的电话,和他说的每一个字,
都复述给了周屿深听。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屿深,我想去见他。
”“不是因为我还对他抱有幻想。”“而是我想去听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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