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资部。,整个部门的空气都仿佛凝滞了一秒。“各位,介绍一下,这是我们部门新来的投资助理,秦诀。”,数十道目光不动声色地扫了过来,像扫描仪一样,在她身上精准地停留了三秒,不多不少。,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礼貌性地朝众人点了点头。,她的电子简历就在公司的内部通讯软件里被传遍了。“风禾资本?去年不是刚被重组了吗,听说亏得底裤都不剩了。简历在风禾之后断了一年,这是……在家待业?”
“开什么玩笑,能进咱们这儿的,哪个不是人精。我看八成是哪路神仙空降下来镀金的。”
窃窃私语声压得极低,却像蚊蚋一样在办公室的各个角落嗡嗡作响。
部门总监是个笑面虎,他推了推金丝眼镜,热情洋溢地拍了拍秦诀的肩膀,手指却指向了角落里那个最大、最空旷的办公位。
“秦诀啊,以后你就跟着季总监吧。”
此话一出,办公室里瞬间安静,随即响起几声压抑不住的低笑。
季总监,季宸言,华盛资本CEO的独子。一个把办公室当俱乐部,把上班当消遣的太子爷。
把他手下的助理,跟打入冷宫没什么区别。
说白了,就是请了个花瓶,去伺候另一个更贵的花瓶。
秦诀还没来得及走到座位,一道散漫的身影就晃了进来。季宸言将价值不菲的西装外套随手扔在椅背上,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他指尖在桌上敲了敲,算是打了招呼。
“新来的?”
秦诀点头。
“下午两点部门例会,”他下巴朝会议室的方向扬了扬,语气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你,只准记录,不准发言。会议纪要,下班前发我邮箱。”
说完,他便戴上耳机,将自已与整个世界隔绝开来。
下午的例会,气氛一如既往的紧张激烈。
各项目组负责人为了KPI和预算吵得面红耳赤,数据和术语像是不要钱的子弹一样在会议室里横飞。
秦诀坐在最不起眼的角落,全程一言不发。只有她面前的笔记本电脑,传来匀速的、清脆的键盘敲击声,像一台没有感情的精密仪器。
会议结束,所有人如蒙大赦。
季宸言打着哈欠站起身,已经摸出手机准备约晚上的派对。
就在这时,手机屏幕上方弹出来一条新邮件提醒。
发件人:秦诀。
他眉梢一挑,心里嗤笑一声。动作还挺快。
他漫不经心地解锁手机,点开附件,准备用三秒钟扫完这份他根本不会看的会议纪要。
然而,打开文件的瞬间,他脸上的轻蔑就僵住了。
这根本不是一份简单的会议记录。
文件被清晰地分成了三个部分。
第一部分,是长达两万字的会议逐字稿,精确到每个人的口头禅和被打断的半句话。
第二部分,是提炼出的关键决策与待办事项清单,责任人、截止日期,一目了然。
看到这里,季宸言只是觉得这个助理效率高得有点吓人。
但当他划到第三部分时,瞳孔骤然一缩。
会议项目潜在风险匿名化分析
下面罗列了会议中提到的五个项目,每一个都附上了一段简短但直击要害的风险提示。
而排在最顶上的,正是他自已负责的“星海计划”。
——“项目财务模型中,关于杠杆收购的基础利率假设存在谬误,与央行上季度发布的指导利率严重脱节。若不及时修正,模型所预估的杠杆效应将被夸大至少30%,在当前市场环境下,将直接导致数百万的潜在投资损失。”
数百万!
季宸言猛地从椅子上坐直,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
办公室的嘈杂声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他死死盯着那行字,感觉血液都冲上了头顶。这个谬误,他团队里的几个老分析师都没看出来,她一个刚入职的助理,只听了一下午,就发现了?
他豁然起身,大步流星地穿过整个办公区,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站定在秦诀的工位前。
“你,”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自已都没察觉到的颤抖,“到底是谁?”
周围的同事纷纷伸长了脖子,准备看一场太子爷手撕空降兵的好戏。
秦诀终于将视线从电脑屏幕上移开,平静地迎上他写满震惊和审视的目光。
“季总监,”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他耳朵里,“我的职位是投资助理,职责就是辅助您,发现问题,解决问题。”
一句话,把季宸言所有后续的质问都堵了回去。
他盯着她看了足足十秒,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桃花眼里,第一次没了玩世不恭,只剩下深不见底的探究。
最终,他什么也没说,转身回了自已的办公室。
办公室的门“砰”地一声关上。
季宸言将那份邮件里的风险分析报告,单独另存为“机密”,然后,他拨通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喂,晚上的局,我不去了。”
挂掉电话,他第一次主动取消了晚上的派对,重新调出了秦诀的简历。
那段长达一年的空白工作经历,此刻在他的眼中,不再是履历污点,反而像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充满了未知的神秘。
这个女人,究竟是什么来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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