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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虐恋《疼一点,才能记住你》是大神“黑水666”的代表作,顾渡沈烬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男女主角分别是沈烬,顾渡的青春虐恋,暗恋,追夫火葬场,救赎小说《疼一点,才能记住你》,由网络作家“黑水666”倾情创作,描绘了一段动人心弦的爱情故事,本站无广告干扰,精彩内容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3596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2-10 01:36:54。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疼一点,才能记住你
主角:顾渡,沈烬 更新:2026-02-10 03:25: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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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渡我“顾渡,你的名字里有个‘渡’字。”十七岁的沈烬在操场边找到我时,
梧桐树影正切割着她苍白的脸。“你说,人能渡得了自己吗?”我捏瘪了刚喝完的可乐罐。
铝皮发出垂死的呻吟。2023年深秋,我站在她墓碑前,终于想明白了答案——不能。
人只能被命运焚烧,在灰烬里辨认自己最初的模样。第一章:灰烬预警2003九月,
南城三中高一七班。“新同学自我介绍。”班主任敲敲黑板,“从你开始。
”最后一排靠窗的座位,男生慢吞吞站起来。白衬衫洗得发硬,
肩胛骨在布料下显出嶙峋的轮廓。他抬眼时,教室里静了一瞬。太好看。也太冷。“顾渡。
”他说完就坐下了。没人敢起哄。那眼神像淬过冰的刀锋,
扫过来时连班主任都顿了顿:“……就、就这样?再说点别的?”“没什么好说的。
”他翻开物理课本,动作里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疲惫。前排,
沈烬在笔记本角落写:“顾渡。名字像苦行僧。”笔尖顿了顿,
又补上一行小字:“眼睛像火灾现场。”她不知道,这行字会在两个月后被顾渡看见。
更不知道,“火灾现场”这个比喻,会在未来二十年里,成为他们之间最精确的谶语。
第一次对话发生在校图书馆。沈烬踮脚够最上层那本《百年孤独》,指尖刚碰到书脊,
一只手从她头顶掠过,抽走了书。“这本,”顾渡把书递给她,声音没什么起伏,
“借阅卡上最后一个名字是我。”沈烬接过。泛黄的借阅卡上,
果然只有一行凌厉的字迹:顾渡,2003.9.15。再往上全是空白。“没人借过?
”“借过的人,”他转身往门口走,“都没还回来。”沈烬追出去:“那你为什么还借?
”梧桐大道上,秋日的阳光碎成金币。顾渡停住脚步,侧脸在光影里像一尊冷硬的雕塑。
“想看看,”他说,“这次会不会不一样。”那本书沈烬借了一个月。还书时,
她在借阅卡上自己的名字下面,用铅笔写了一行小字:“我还回来了。沈烬。”第二天课间,
她的笔袋里多了一张纸条。顾渡的字迹:“你名字里也有火。”沈烬捏着纸条,回头看他。
顾渡正趴在桌上补眠,额发遮住眼睛。阳光把他睫毛染成淡金色,
冷硬的轮廓在睡梦里意外地柔软。那一刻,沈烬心脏莫名漏跳一拍。
——灰烬预警在最初就已拉响。只是那时我们都以为,那不过是青春期的静电。
第二章:引火上身2004高二文理分科,顾渡和沈烬都选了理科,分到了同一个班。
“孽缘。”沈烬的好友苏晓在食堂咬着吸管说,“你知道顾渡家里的事吗?”“什么事?
”“他爸,”苏晓压低声音,“去年进去了。经济案,数额特别巨大。他妈跟他爸离了婚,
带着他弟弟去了国外。就他一个人留在南城,住在他奶奶留下的老房子里。”沈烬看向远处。
顾渡一个人坐在食堂角落,面前只有一份白饭和免费的汤。他吃得很慢,背挺得笔直,
像在完成某种仪式。那天放学后,沈烬在车棚堵住他。“顾渡。”她递过去一个保温袋,
“我妈做了太多红烧肉,吃不完。”顾渡没接。他的目光落在保温袋上,
又移到她脸上:“沈烬,怜悯很廉价。”“不是怜悯。”沈烬打开保温袋,
饭盒里除了红烧肉,还有煎蛋和青菜,“是交易。我帮你解决剩饭,你教我物理。
我上次月考物理刚及格。”沉默在暮色里蔓延。最后顾渡接过袋子:“成交。
”那是第一簇火苗。从一场心照不宣的谎言开始燃烧。顾渡成了沈烬的“补课老师”。
每周二、四放学后,他们会留在空教室一小时。顾渡讲题时语速很快,逻辑清晰得像手术刀。
沈烬有时跟不上,他就用铅笔在草稿纸上重复画同一个解题步骤,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顾渡,”有一次沈烬忍不住问,“你生气的时候也这么冷静吗?”铅笔芯“啪”地断了。
“我不生气。”顾渡捡起断掉的笔芯,“愤怒是无能的副产品。”“那悲伤呢?”他抬起眼。
夕阳从窗户斜射进来,在他瞳孔里点燃两簇幽暗的火。“沈烬,”他说,“有些问题,
不该问。”不该问,于是不问。这是沈烬学到的第一条关于顾渡的规则。
第二条规则是:不要碰他的左手腕。春夏之交的某天,沈烬去顾渡家拿忘带的复习资料。
那是城北一片待拆迁的老居民区,顾渡住在一栋红砖楼的顶层。
楼道里贴满“疏通下水道”和“刻章办证”的小广告,空气里有霉味和猫尿混合的气息。
门开了。顾渡穿着洗变形的灰色T恤,头发还在滴水。“进来。”他侧身。一室一厅,
家具少得可怜,但异常整洁。书架上塞满了书,大部分是旧书摊淘来的。
沈烬看到《局外人》《1984》《悲惨世界》,还有一整套泛黄的《十万个为什么》。
“你小时候看的?”她抽出一本。“嗯。”顾渡从冰箱拿出两瓶矿泉水,“只有这个。
”沈烬翻开扉页。上面用稚嫩的笔迹写着:“顾渡的书,谁都不许动。”日期是1995年,
那时他七岁。“你从小就这么……”她斟酌用词,“有领地意识?”“不是领地意识。
”顾渡拧开瓶盖,“是知道什么东西最终会失去,所以一开始就标好所有权。
”他说这话时语气平静,沈烬却感到一阵寒意。离开时,她在门口绊了一下。顾渡伸手扶她,
袖口上滑,露出左手腕上一道浅白色的疤痕——像一条蜈蚣,蜿蜒盘踞在腕骨之上。
沈烬僵住了。顾渡迅速抽回手,拉下袖口:“资料在茶几上。”门在身后关上。
沈烬站在昏暗的楼道里,听见门内传来玻璃碎裂的声音。——有些伤口从未愈合。
它们只是学会了伪装成皮肤的颜色。第二天课间,沈烬把一张创可贴放在顾渡桌上。
草莓图案,幼稚得可笑。顾渡盯着创可贴看了很久,久到沈烬以为他会把它扔进垃圾桶。
但他撕开了包装,贴在了左手腕上。白色校服袖口下,露出一角粉红色的草莓。
前排的苏晓回头看见,差点喷出嘴里的奶茶。那天放学,顾渡第一次主动叫住沈烬。“沈烬。
”他站在梧桐树下,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谢谢。”“不客气。”沈烬攥紧书包带,
“顾渡,疼的话……可以喊出来的。”顾渡笑了。那是沈烬第一次见他笑——嘴角弧度很小,
眼睛里的冰层裂开一道缝,透出底下灼人的温度。“我不怕疼。”他说,“我怕的是,
疼过之后,发现一切都没有意义。”十七岁的沈烬无法理解这句话的重量。她只是觉得,
那一刻的顾渡,脆弱得让人想给他一个拥抱。但她没有。——这是她未来十年里,
最后悔的事之一。第三章:野火燎原2005高三开学第一天,班里转来一个男生。
“我叫周野。”讲台上的男生笑得阳光灿烂,“野火的野。”全班女生发出压抑的惊呼。
周野确实好看——不是顾渡那种冷冽的好看,而是蓬勃的、带着侵略性的英俊。小麦色皮肤,
运动鞋脏得有型,连随意卷起的袖口都像精心设计过。沈烬在笔记本上写:“周野。
名字里也有火。”苏晓凑过来看,噗嗤笑了:“你眼里是不是只有名字带火的人?
”沈烬合上笔记本,没接话。周野被安排在沈烬斜后方。第一节下课,
他就戳了戳沈烬的肩膀。“同学,借支笔?”沈烬递过去一支黑色中性笔。周野接过时,
手指不经意擦过她的手背。“谢了。”他笑出一口白牙,“你叫什么?”“沈烬。
”“沈烬……”周野重复了一遍,眼睛亮了,“好名字。灰烬的烬?像是火烧过留下的东西。
”沈烬心里一颤。顾渡也说过类似的话。“你也这么觉得?”她脱口而出。“也?
”周野挑眉,“还有谁说过?”沈烬没回答,转头看向最后一排。
顾渡的座位空着——他应该又去天台了。周野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笑容淡了些:“顾渡啊。
听说他挺不好惹的。”“他不惹人。”沈烬说。“那就是人惹他了。”周野靠回椅背,
语气随意,“不过这种人,一般都有故事。”沈烬没再接话。但心里某个角落,
有根弦被拨动了。周野的出现像一颗投入死水的石子。
篮球队、文艺汇演、校园广播站……他迅速成了三中的风云人物。女生们课间谈论的话题,
从“顾渡今天看了谁一眼”变成了“周野昨天扣篮的样子”。只有沈烬注意到,
顾渡越来越沉默。不,不是沉默——是存在感的稀释。他依然准时出现在教室,
依然考年级第一,依然独来独往。但某种东西正在从他身上剥离。像一副褪色的油画,
轮廓还在,灵魂却提前离场。十月末的校运会,周野报了3000米长跑。“沈烬!
”他在检录处挥手,“给我加油啊!”看台上,沈烬举着苏晓硬塞过来的啦啦队彩球,
尴尬得想原地消失。枪响,周野冲出去,步伐稳健。第三圈时,他已经领先第二名半圈。
“周野!加油!”女生们的尖叫几乎掀翻看台。沈烬的目光却飘向操场角落。
顾渡坐在双杠上,戴着耳机,在看一本很厚的书。阳光把他的影子投在地上,拉得很长,
很孤独。“在看什么?”苏晓凑过来。“没什么。”沈烬收回视线。最后一圈,
周野开始冲刺。冲过终点线时,他举起双手,迎接潮水般的欢呼。然后他转身,
准确地在看台上找到沈烬,朝她眨了眨眼。掌声雷动。沈烬感到脸上发烫。颁奖仪式后,
周野挤过人群来到她面前。汗湿的头发贴在额角,胸口剧烈起伏。“听到你给我加油了。
”他喘着气笑。“我……”沈烬想说其实没喊出口,但周野已经接过她手里的矿泉水,
仰头灌了大半瓶。喉结滚动,汗水顺着下颌线滑进衣领。沈烬移开视线。“晚上庆功宴,
”周野说,“一起来?”“我不……”“来吧。”周野打断她,声音压低,“就当陪我。
”那双眼睛太亮,带着不容拒绝的热度。沈烬鬼使神差地点了头。她没有看见,操场角落,
顾渡合上了书。耳机的音量调到最大,但隔不断欢呼声,也隔不断心里某种东西碎裂的声音。
——嫉妒是最卑劣的野火。它从不在乎烧毁的是别人的花园,还是自己的心脏。
庆功宴在学校附近的KTV。包厢里烟雾缭绕,啤酒瓶散了一地。周野被簇拥在中心,
唱歌、划拳、接受敬酒。他游刃有余,像天生属于这种喧闹。沈烬缩在角落,后悔来了。
“不适应?”周野不知什么时候坐过来,身上有酒气和淡淡的烟草味。“有点吵。”沈烬说。
“那出去透透气?”天台的风很大,吹散了包厢里的闷热。城市灯火在脚下铺开,
像打翻的星河。“沈烬。”周野靠着栏杆,“你觉得顾渡怎么样?”问题来得猝不及防。
沈烬愣住:“为什么问这个?”“好奇。”周野点燃一支烟,“你们走得很近。
”“他只是帮我补课。”“只是补课?”周野吐出一口烟圈,“你看他的眼神,
可不是看补课老师的眼神。”沈烬的心脏猛地一缩。“我没有……”“你有。”周野转过头,
眼神在夜色里锐利如刀,“沈烬,顾渡是座冰山。你靠得再近,也只能被冻伤。
”“你不了解他。”“我了解这种人。”周野弹掉烟灰,“他们心里有个黑洞,
靠近的人都会被吸进去。你救不了他,只会搭上自己。”沈烬攥紧栏杆,
金属的冰凉刺痛掌心。“那你呢?”她反问,“你为什么要接近我?”周野笑了。
那笑容里有种近乎残忍的坦诚:“因为我想要你。而我知道,要得到你,必须先打败顾渡。
”直白得令人窒息。“我不是奖品。”沈烬声音发颤。“我知道。”周野掐灭烟,
“所以这是场公平竞争。沈烬,选谁都行——但别骗自己。”那晚沈烬失眠了。凌晨三点,
她鬼使神差地打开手机,给顾渡发了条短信:“睡了吗?”五分钟后,回复来了:“没有。
”“在干什么?”“看星星。”“城市里哪有星星?”“心里有。”沈烬盯着这行字,
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下来。她拨通顾渡的电话。接通后,两边都是沉默。
只能听见电流的嘶嘶声,和彼此压抑的呼吸。“顾渡,”沈烬哽咽,“我该怎么办?
”长久的寂静。然后顾渡说:“沈烬,跟着你的心走。”“可我的心是乱的。
”“那就让它乱。”他的声音很轻,像怕惊醒什么,“乱够了,就知道该去哪了。
”“你会等我吗?”问完沈烬就后悔了。太自私,太残忍。顾渡没有立刻回答。
电话那头传来打火机的声音,一下,两下,三下。然后他说:“沈烬,我一直在等。
等一场大火,要么烧毁一切,要么……让我重生。”——他等到了大火。只是没等到重生。
第四章:玩火自焚2005-2006沈烬开始和周野“约会”。这个词是周野定义的。
每周五放学,他会推着自行车在校门口等沈烬。有时去看电影,有时去新开的奶茶店,
更多时候只是漫无目的地骑车。南城的老街巷,梧桐树荫连绵成绿色的隧道。周野骑得很快,
沈烬不得不抓紧他的衣角。“怕就抱住我!”风声里,周野的声音带着笑意。沈烬没有。
她只是更用力地攥紧那一片衣角,像攥住一根救命稻草。她不知道,每一次“约会”,
顾渡都跟在后面。隔着一条街的距离,看着周野的后座载着沈烬,
看着她的手抓着周野的衣角,看着他们在红灯前停下时,周野回头对沈烬笑。
顾渡学会了抽烟。学校天台,放学后的小巷,深夜的窗台。廉价烟草灼烧肺叶的疼痛,
能暂时覆盖心里的空洞。有时沈烬会闻到顾渡身上的烟味。“你抽烟了?”她皱眉。“嗯。
”顾渡从不否认。“为什么?”“疼。”他说得轻描淡写。“哪里疼?
”顾渡指了指心脏的位置:“这里。抽根烟,能好点。”沈烬说不出话。她想说“别抽了”,
想说“我陪你”,但最后只是递过去一颗薄荷糖。顾渡接过,剥开糖纸,却没有吃。
他把糖捏在指尖,看着它慢慢融化,黏腻的糖浆沾了满手。“沈烬,”他说,“糖是甜的,
但生活不是。”那天之后,沈烬开始躲着周野。“为什么?”周野在车棚堵住她,
“因为我戳穿了你的心思?”“不是。”“那是因为顾渡?”周野冷笑,“沈烬,
你把他当救世主,他把你当什么?一个可怜的、需要他拯救的小女孩?”“你闭嘴!
”“我偏要说。”周野逼近一步,“顾渡根本不爱你。他爱的是‘拯救你’这个行为本身。
他在你身上找存在感,因为他自己的人生已经烂透了!”耳光响亮。沈烬的手在发抖。
周野偏着头,脸上迅速浮现红痕。但他笑了,笑得令人毛骨悚然。“打得好。
”他舔了舔嘴角,“沈烬,你终于有反应了。为了顾渡,你终于像个活人了。
”沈烬转身跑开。她在操场角落找到顾渡时,他正把烟头按灭在水泥地上。“周野说的,
”沈烬喘着气,“是真的吗?”顾渡抬起头。暮色里,他的眼睛像两潭死水。“哪部分?
”“你只是……想拯救我?”沉默。漫长的沉默。“沈烬,”顾渡终于开口,
“我连自己都拯救不了。”——这是真话。也是他们之间,最后一句真话。高三的冬天,
顾渡消失了三天。没有请假,没有消息。班主任打电话到他家,无人接听。
沈烬去了那片待拆迁的老楼,敲了半天门,邻居探出头:“那孩子?三天没见人了。
可能找他爸去了吧?”“他爸在哪?”“监狱啊。”邻居说得理所当然,“城南看守所。
”沈烬坐上开往城南的公交车。一路颠簸,车窗外的景色从繁华到荒凉。
终点站是一片空旷的郊区,看守所灰色的高墙矗立在铅灰色的天空下。
她在接待室等了两个小时。当顾渡穿着橙色马甲出现时,
沈烬的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了。他瘦了一大圈,眼眶深陷,但背依然挺得笔直。
隔着玻璃,他拿起通话器。“你来干什么?”沈烬的眼泪砸在桌面上:“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告诉你什么?”顾渡的声音透过劣质扬声器传来,带着电流的杂音,
“告诉你我爸是个贪污犯?告诉你我妈丢下我跑了?告诉你我每周都要来这里,
隔着玻璃看我爸像条狗一样求我原谅?”“顾渡……”“沈烬,”他打断她,“走吧。
别再来这里。也别再来找我。”“我不走!”“那就看着我。”顾渡抬起左手,
腕上的疤痕在灯光下格外刺眼,“看着我有多脏,多烂,多不值得你浪费时间。”沈烬摇头,
哭得说不出话。顾渡看了她很久。那眼神复杂得像一场无声的海啸——有绝望,有不舍,
有爱,但最多的是一种近乎残忍的清醒。“沈烬,”他说,“我和你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你活在阳光下,我活在阴影里。靠近我,你只会被拖进地狱。”“我不在乎!”“可我在乎。
”顾渡放下通话器,用口型说了三个字。沈烬看懂了。“忘了我。”狱警带走了顾渡。
他转身时,沈烬看见他肩膀抖了一下。只有一下,快得像错觉。那天沈烬在公交站坐了很久。
暮色四合时,周野找到了她。“你果然在这里。”他在她身边坐下,递过来一罐热奶茶。
“你怎么知道?”“猜的。”周野看着她红肿的眼睛,“见到他了?”沈烬点头。
“他说了什么?”“让我忘了他。”周野沉默了一会儿,说:“沈烬,
你知道顾渡他爸的案子,牵扯到谁吗?”沈烬有种不祥的预感。“我爸。”周野说得平静,
“顾渡他爸,是我爸公司财务总监。卷走的钱里,有一部分是我爸的。”世界在那一刻倾斜。
“所以……”沈烬的声音发抖,“你接近我,是为了报复顾渡?”“一开始是。
”周野承认得很干脆,“但后来不是了。沈烬,我是真的喜欢你。”“滚。”“听我说完。
”周野按住她的肩膀,“顾渡他爸进去后,我爸本来可以拉他一把——至少给他找个住处,
给点生活费。但他没有。他说,罪犯的儿子,不配得到帮助。”沈烬想起顾渡空荡荡的家,
想起他只有白饭和免费汤的午餐,想起他洗得发硬的衬衫。“顾渡知道吗?”她问。“知道。
”周野移开视线,“所以他恨我。也恨你——因为你是我的目标。”——所有拼图终于归位。
呈现出的图案,丑陋得让人想吐。沈烬推开周野,冲进夜色里。她跑得很快,肺像要炸开,
但不敢停。她明白了。明白了顾渡眼里的冰层从何而来,明白了他为什么总说“不值得”,
明白了他那句“我和你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背后,是怎样的地狱。她跑回顾渡家,疯狂敲门。
门开了。顾渡站在门内,脸色苍白得像鬼。屋子里没开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路灯光。
“沈烬,”他说,“你知道了。”不是疑问句。沈烬扑上去抱住他。顾渡的身体僵硬了一瞬,
然后慢慢放松。他的手抬起,悬在半空,最终轻轻落在她背上。那个拥抱很轻,
像怕碰碎什么。但沈烬感觉到,顾渡在发抖。“为什么不告诉我?”她哭问。
“告诉你有什么用?”顾渡的声音很疲惫,“让你和我一起恨周野?恨这个世界?沈烬,
仇恨是毒药。我一个人喝就够了。”“我可以陪你……”“我不要你陪。”顾渡推开她,
眼神恢复了往日的冰冷,“沈烬,从今天起,我们不要再见面了。”“凭什么?
”“凭我姓顾,凭我爸是贪污犯,凭我活该一个人烂在这里。”顾渡一字一句,“你不一样。
你该有光明的前途,该去爱值得爱的人,该离我这种垃圾越远越好。”沈烬抬手,
想再给他一耳光。但手停在半空,变成了一个颤抖的抚摸。她摸到顾渡的脸,
摸到他眼角的湿润。“顾渡,”她哽咽,“你哭了吗?”顾渡抓住她的手,按在自己脸上。
掌心下,有温热的液体渗出。“就这一次。”他说,“沈烬,让我在你面前,软弱这一次。
”那晚,他们坐在顾渡家冰冷的地板上,背靠着背,谁也没有说话。
月光从没拉严的窗帘缝隙挤进来,在地板上切出一道银色的伤口。凌晨三点,
顾渡说:“沈烬,我送你回家。”“我不想走。”“你必须走。”他站起来,拉她起身,
“明天太阳升起的时候,我们就是陌生人了。”沈烬看着他,突然问:“顾渡,
你喜欢过我吗?”顾渡的动作顿住了。月光下,他的侧脸像大理石雕像,冰冷而完美。
“喜欢过。”他承认了,“但现在不了。”“为什么?”“因为喜欢你是件太疼的事。
”顾渡笑了,那笑容比哭还难看,“而我,已经疼够了。”他送沈烬到楼下。分别时,
沈烬踮脚,想吻他。顾渡偏头躲开了。那个吻落在他的唇角,像一片过早凋零的雪花。
“沈烬,”他最后说,“忘了我。求你。”沈烬没有回答。她转身跑进楼道,没有回头。
所以她没看见,顾渡在她身后站了很久。久到天色泛白,久到早班公交车的喇叭声划破晨雾。
也没看见,他抬起手,碰了碰那个没落成的吻的位置。然后点燃一支烟,
看着灰烬在风里散尽。——第一场大火,烧完了。
第五章:余烬未冷2006-2016高考后,沈烬去了北京。
顾渡留在南城——他的分数足够去任何一所顶尖大学,但最后选了本省的一所普通院校。
“为什么?”填报志愿截止前,沈烬给他打电话。“省钱。”顾渡言简意赅,“而且,
这里离监狱近。”沈烬的心脏抽痛:“你还去看他?”“每周。”顾渡顿了顿,“沈烬,
别问了。”他们之间竖起了一道无形的墙。墙这边是沈烬试图伸出的手,
墙那边是顾渡早已封闭的心。大学四年,沈烬试着谈恋爱。第一个男朋友是社团学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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