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张符纸脱手飞出,却没像往常一样四散探查,而是像被无形的线牵引着,晃晃悠悠,颤颤巍巍,齐齐指向了二楼。……太明确了,明确得有点刻意。。有点意思。,木质楼梯在寂静中发出轻微的“嘎吱”声,每一步都踩在心跳的节拍上。,那种弥漫整个别墅的、粘稠厚重的陈腐阴气反而……淡了?。。
如果说之前的阴气是浑浊的、带着怨恨和死亡气息的,
那么现在充斥在二楼走廊和房间里的,就是一种……绝对的、冰冷的存在感。
玄阙的脚步在二楼主卧门前停下。
门虚掩着,里面没开灯,只有窗外一点稀薄的月光漏进来,勉强勾勒出家具的轮廓。
就是这里了。
那种沉甸甸的、几乎让空气都凝滞的感觉,源头就在里面。
然而,预想中厉鬼张牙舞扑来的场景并未出现,反而在踏上二楼走廊的瞬间,听到了一声充满恐惧的尖啸,随即戛然而止。
玄阙脚步一顿,心下诧异:被人截胡了?
他加快步伐,推开虚掩的主卧室房门。
只见空旷破败的大厅中央,立着一道玄色身影。
墨发如瀑,衬得那身姿愈发挺拔清瘦。
那人背对着他,修长苍白的手指正随意地捻着,指尖一缕扭曲挣扎散发出浓郁怨气的黑气,正发出无声的尖啸,
显然就是那个吴老太太。
下一刻,在玄阙的注视下,那缕黑气却被那人轻松捏得粉碎,化作点点飞灰,彻底湮灭,消散在空气中。
动作轻松得像掐灭一点火星,甚至带着点漫不经心的优雅。
玄阙心头一跳。
这可不是普通修士或者鬼怪能做到的。
似乎是察觉到身后的动静,那玄衣人缓缓转过身来。
玄阙眨了眨眼,呼吸几不可察地一滞。
哦豁,碰上硬茬子了。
还是个……极品美人。
那鬼的皮肤是一种缺乏生气的、玉石般的冷白。
眼睛瞳仁是纯粹的墨黑,深不见底。
漂亮,真漂亮。
玄阙心里那点关于厉鬼被抢了“人头”、导致尾款可能泡汤的郁闷,瞬间被这惊鸿一瞥的美色冲淡了不少。
风月场里阅人无数的玄少爷,头一回觉得,“惊艳”这个词,原来可以这么用,还用在了一个……明显不是人的存在身上。
风流病毫无征兆地犯了,甚至觉得,
比起那笔悬赏尾款,眼前这位来历不明、强大又漂亮的“美人”,显然更值得他花费心思,好好“结交”一番。
危险?这鬼或许是强。可他玄阙也不是什么纸糊的花架子。
他想招惹一下,探探底,看看这美人的深浅。
他玄阙少爷看上的“谈资”——不,这怎么能叫谈资,
这分明是命运的邂逅,是特别的“缘分”——能就这么眼睁睁让它溜了?
念头一定,他脸上的笑容顿时又灿烂了几分,那双桃花眼里漾起刻意勾人的光,朝寂川走近了两步。
“这位美人,”他刻意压低了嗓音,语调拖得有些慵懒,
“光天化日……哦不,”他抬眼看了看窗外沉沉的夜色,从善如流地改口,
“深更半夜,你在我客户的房子里,不经允许就毁坏‘重要财物’……这恐怕,不太合适吧?”
他的目光毫不掩饰地在寂川脸上、身上流转,又故意眨了眨眼。
“那鬼虽然丑了点,凶了点,但毕竟是我的‘业绩’。美人你看,是不是该……给我个交代?”
这美人要是被他“请”回去,绝对值回票价,够他在圈子里吹上三天三夜不带重样的。
玄阙手腕灵活地一翻,那张雷符在修长指间转了个潇洒的圈,稳稳停住,紫电微光映得他指尖如玉。
他甚至还煞有介事地指了指地上厉鬼残留的阴气余韵,
信口胡诌道:“毕竟楼下那雇主说了,逮不到搞事的正主,尾款一分不给。你看……”
他刻意拖长了调子,“你‘乖乖’就范,跟我回去走个过场交个差,我保证——温柔点,绝不用强。”
寂川闻言,墨黑的眸子终于冷冷地扫了过来。
“这作乱的鬼物,我已经处理了。” 他开口。
玄阙像是完全没听见这句解释,或者说,他根本不在意那厉鬼的下场。
他上前一步,步伐不大,却精准地瞬间拉近了两人的距离。
“那个不重要,” 他摇摇头,
“重要的是,美人儿,你长得……特别像我今晚跟兄弟们吹牛时的……缘分。”
说着,他又往前凑近了些许。
他伸出手,动作带着一丝试探,更多的却是浑然天成的轻佻与自来熟,
指尖极其自然地、仿佛只是随意拂过般,轻轻触到了寂川垂在肩头的一缕墨发。
发丝触感冰凉顺滑如上好的玄色绸缎,却又隐隐透出一股子非人的质感。
“怎么样?” 玄阙微微歪头,笑容灿烂得几乎有些晃眼,“赏个脸,交个朋友?或者……”
他环视了一下这破败阴森的卧室,语气更添了几分诱哄,“看这地方破的,又冷又晦气。直接跟我回去?
“我那儿,地方宽敞,酒也好,灯也亮,聊聊人生,谈谈理想。”
寂川静静地听着他这番堪称肆无忌惮、胆大包天的发言,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直到玄阙的手指带着体温,轻轻拂过他那缕冰冷的发丝。
那一刹那,纯粹的黑色瞳眸深处,似乎极轻微地掠过一丝不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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