蜜柚小说 > > 丈夫和闺蜜合谋杀我骗保(赵振邦林茜)网络热门小说_最新小说丈夫和闺蜜合谋杀我骗保(赵振邦林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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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是赵振邦林茜的婚姻家庭《丈夫和闺蜜合谋杀我骗保》,是近期深得读者青睐的一篇婚姻家庭,作者“南墙未可期”所著,主要讲述的是:主角为林茜,赵振邦的婚姻家庭小说《丈夫和闺蜜合谋杀我骗保》,由作家“南墙未可期”倾心创作,情节充满惊喜与悬念。本站无广告,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4446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2-09 19:29:50。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丈夫和闺蜜合谋杀我骗保
主角:赵振邦,林茜 更新:2026-02-09 20:50: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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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语: 她只剩半年可活,丈夫却和她当亲妹妹养大的女人合谋,
要把她“意外”摔死在浴室——只为了那笔320万的保险金。 病得连水都咽不下,
她却逼自己喝下对方端来的冷粥,只为让那场“临终关怀”的直播视频,
传得更远一点;而那个“妹妹”,一边搂着她肩膀拍抖音哭“姐姐撑住”,
一边在厨房磨刀般剁着韭菜馅,准备她“死后”第一顿庆功饺子。
全村人都以为她会在某个清晨无声断气, 却没人知道—— 她早就给自己备好了棺材,
只等两个凶手,亲手把花圈挂上她的灵堂。 一个快死的女人,是怎么让最亲的人,
笑着走进她画好的死刑圈的?第一章我快死了。不是心灰意冷,而是真正的,
肺里像塞了团棉花,每一口呼吸都带着血腥味。骨头缝里往外渗寒气,
无数的冰针随着血液游走,刺痛着每一处关节。医生说最多半年,赵振邦听完,
只是轻飘飘地回应了一声:“哦。”转身就给林茜夹了一筷子红烧肉。
客厅里传来黏腻的笑声。“振邦哥,你喂我。”林茜的声音又娇又软,带着蜜糖般的甜。
“你姐在呢,没看见?”赵振邦低低地笑了一声:“快自己吃,吃得这么费事。
”“她睡着了,听不见。”碗筷轻碰,接着是嘴唇咂在一起的水声。嗤嗤地,
像是吝着我的肉。我闭着眼睛,指甲死死掐进掌心。疼。五脏六腑的疼,
心被放在油锅里反复煎炸。疼出了眼泪,疼出了不甘。窗外突然发出熟悉的咯吱声。
吱呀……吱呀……像老牛拖车,一下下碾过我不堪一击的心。哑巴老太来了。
她大概六十多岁,背驼得厉害,像张弯弓,总是推着那辆掉漆的三轮车,
车斗里摆满废纸壳和塑料瓶。村里人都叫她哑婆,没人知道她真名。哑巴老太不能说话,
但眼睛很吓人,黑幽幽的,像两口深井。每天傍晚六点,雷打不动。
这是属于我的最后一次机会。我撑住上半身,眼前猛地一黑。冷汗“唰”地沁出来,
浸湿了后背的病号服。布料黏在身上,冰凉冰凉的。我咬住下唇,用胳膊肘抵住地板,
一寸寸往前挪。地板冰凉刺骨。膝盖磨过的地方火辣辣地疼,旧伤被扯开,渗出细密的血珠。
我像一只断了腿的蟑螂,每挪一下,肺就抽痛一次。喉咙里涌上腥甜,
我硬生生咽了回去——不能咳,一咳就被他们发现了。终于够到了窗台。
手指的关节咔咔作响,指甲缝里塞满地板灰。我扒住窗框,借力往上抬。
老太正弯腰捡一个矿泉水瓶。她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衫,袖口磨出了毛边。
花白的头发用根塑料绳胡乱扎着,露出青筋凸起的一截脖颈。听见敲玻璃的声音,
她慢慢直起腰,浑浊的眼睛望过来。我举起手,用尽全身的力气砸向玻璃——砰!砰!砰!
连砸三下。虎口震得发麻,比心跳声还响。她停了下来,眯眼看着我。我指着自己的喉咙,
双手掐住脖子,眼球暴突,舌头微吐。窒息的样子演得连我自己都信了。
哑巴老太瞳孔收缩了一下,脸上皱纹挤成一团。我又指指浴室的方向,右手平伸,
突然脚下一滑似的往后倒去,手臂在空中划出一道长长的弧线。接着双手合十抵在下巴处,
一遍遍地鞠躬。拜托……求你……救救我……哑巴老太没点头也没摇头。她只是站着,
像一棵树一样。风吹拂起她额前的白发,露出光秃秃的额头和青筋凸起的一的一截脖子。
那双眼睛盯着我,浑浊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坚定。
她在分辨——这女人是真要死了还是疯了?三秒钟的时间。五秒钟的时间。
肺里的氧气快耗尽了,我胳膊和腿上的肌肉开始不由自主地打颤。哑巴老太终于动了。
抬起枯瘦的手,朝我比了个“等”的手势——食指竖在唇前。然后推起破车,
吱呀吱呀地走了。我瘫软在地,大口喘着粗气。从枕头下摸出那张皱巴巴的纸条。铅笔写的,
字迹歪斜:“赵振邦和林茜要杀我,计划浴室滑倒。保险单200万在书房暗格。
”背面还画了个简笔画——一个人倒在浴缸边,旁边标着“瓷砖湿滑”。纸条塞进嘴里。
纸边割得舌根生疼,混着铁锈味——刚才咬破的血。我把它顶到舌根底下,用唾液浸湿,
黏住。一动不敢动,怕它滑进喉咙。老太的车声渐行渐远。就是现在。
我抓起床头的玻璃水杯,狠狠掼在地上!哗啦——碎片四溅,水花泼湿了林茜刚拖过的地板。
“姐!你干什么呀!”林茜冲进来,脸上是恰到好处的惊慌。她穿着我去年买的真丝睡裙,
领口开得低,露出锁骨上赵振邦留下的红印。她蹲下身擦地,屁股撅得老高,
香水味混着汗味扑过来,熏得我胃里翻腾。就是现在。我侧过头,借着剧烈咳嗽的掩护,
把纸条从舌根底下顶出来——啪!精准地吐进她刚收走的旧药盒缝隙里。铝制药盒,
边缘锋利,纸条卡得死死的。林茜毫无察觉,还在絮叨:“吓死我了……你这身子骨,
摔一下可怎么得了……"她端着废品筐出去了,睡裙下摆扫过门槛,像条吐信的蛇。
我瘫回床上,浑身抖得像风里的破布。赌注已经押上。
赌老太会翻药盒找值钱东西——铝盒能卖两毛钱。赌她虽是个哑巴,心还没烂透。
赌她明天会把纸条塞进派出所的门缝,或者塞给赶集的货郎。赵振邦探头进来:“又摔东西?
”我闭上眼,声音细若游丝:“手……没力气……"他哼了一声,目光扫过满地狼藉,
嫌恶地皱眉:“晦气。”转身扎回客厅的温柔乡。林茜的娇笑声漏进来,
像针扎进我耳膜:“振邦哥~你姐就是病糊涂了,咱别跟她一般见识……"天快黑了。
云压得低,像裹尸布蒙住太阳。我盯着天花板裂缝,想起三年前把林茜带回家那天。暴雨夜,
她蹲在医院后门垃圾桶旁,浑身湿透,哭得像只被遗弃的猫。“姐,
我只有你了……"她抱着我的腿,眼泪鼻涕糊在我白大褂上。我给她买新衣,供她读卫校,
把她当亲妹妹疼。现在她穿着我买的裙子,睡我男人的床,
连我临终喝的水都要先试毒——不是怕毒,是怕我死得不够“意外”。
老太的破车声彻底消失了。村口传来狗叫,一声比一声远。我攥紧床单,
指甲掐进掌心旧伤里。疼。真好。疼证明我还活着。活着,就能看他们怎么死。
窗外最后一道光沉下去时,我听见老太的破车在巷口停了停。然后,
吱呀——吱呀——朝着村东头派出所的方向,去了。第二章哑婆走后那晚,我烧到39度,
浑身滚烫,骨头缝里却结着冰。赵振邦摸了摸我额头,对林茜说:“快不行了,别让她乱动。
”林茜点头,顺手把我的水杯换成凉白开——她怕我喝药清醒,怕我临死前还能说话。
可他们不知道,我已经说过了。哑婆那封信,是我撒的第一张网。但网眼太大,
等派出所反应过来,我可能已经“意外”死了。我得再放一条鱼钩——用恩情当饵,
钓一条更快的鱼。周三,小雨会来。她是我在县医院后门捡的丫头,十二岁,
光脚蹲在垃圾桶边啃冷馒头。父亲把她卖给老光棍换酒钱,我掏了八千块,送她去寄宿学校。
后来她考上了卫校,每次见我都鞠躬,叫一声“沈老师”。她不是我妹妹。
可她比那个睡我男人、花我钱、还盘算怎么让我“滑倒”的林茜,真一万倍。
林茜是我亲手喂大的白眼狼。五年前,她站在我家楼下哭,说被房东赶出来。我心软,
给她租房子、教她做饭、借她三万块交首付。她抱着我哭:“姐,你就是我亲姐!”我信了。
结果呢?上个月,我在门后听见他们商量——让我“不小心”在浴室摔死,
好拿三百二十万保险金。赵振邦说:“月底前搞定,别影响公司上市。
”林茜笑:“等她一走,我就把户口迁进来。以后咱俩的孩子,就叫她一声‘干妈’。
”我站在门后,没哭,没喊。第二天,我把浴室地擦得锃亮,防滑垫摆得整整齐齐。
既然你们选这儿动手,我得让现场“干净”点,别脏了你们的手。天没亮,我就醒了。
手指抖得拿不住笔,我用胶带把铅笔缠在食指上。纸铺在胸口,一下一下,
像刻墓志铭:“赵振邦与林茜合谋制造意外死亡,
保险受益人为赵……浴室瓷砖未做防滑处理,监控已被删除……”写完,装进信封。正面,
我一笔一划写下:“给最亲的妹妹 林茜”。多讽刺。我这辈子最亲的妹妹,
正盘算怎么让我死得像场意外。下午两点,小雨来了。帆布鞋沾泥,蓝布衫洗得发白,
眼睛红得像兔子。她看见我,嘴唇哆嗦了一下,
眼泪“唰”地掉下来:“沈老师……”林茜正在给我喂粥,
眼皮都没抬:“又一个来看你笑话的?”小雨没理她,扑到床边,握住我的手。她的手粗糙,
有茧,但暖。我把信塞进她手心,声音轻得像气:“帮我个忙……转交给林茜。
这是我……最后的心愿。”小雨愣住,看看信封,又看看我。她不懂,
为什么临死还要给那个“妹妹”写信?但她没问。她只是用力点头,把信紧紧攥在手心,
像攥着圣旨。林茜端着空碗站在旁边,嘴角微微上扬。她以为我认命了。
以为我临死前还在讨好她,求她在我死后替我“照顾”赵振邦。她甚至走过来,
摸了摸小雨的头,像施舍:“好孩子,懂事。”小雨厌恶地躲开,转身走了。林茜坐回床边,
得意地笑:“看,连外人都知道,只有我对你好。”我闭上眼,不答。
心里却在数:明天上午九点,林茜要去派出所做“好人笔录”——她要证明“沈玥长期抑郁,
有自杀倾向”。她会背着那个米白色小包,里面装着口红、镜子,和一封写着她名字的信。
她绝不会拆。因为信封上写着“给林茜”。她会以为那是我的忏悔书,是我的谢恩信。
她会把它随手塞进包夹层,像收一张废纸。可那封信里,装着她的死刑判决书。夜里,
我听见她在客厅打电话:“放心,她撑不过这周……信?哦,她写了封信给我,感动死了,
说我是她亲妹妹……”她笑得花枝乱颤。“傻子,临死还给我写信,真是病糊涂了。
”我躺在黑暗里,嘴角慢慢扬起。对,我是傻子。傻到用八年真心,喂出两条白眼狼。
可现在,我不傻了。我把恩情当鱼钩,钓的不是感恩,是你们的命。赵振邦推门进来,
皱眉:“吵什么?”我虚弱地笑:“梦见我妈了……她说想吃林茜包的饺子。”他松了口气,
转身就走。在他眼里,我已经是具尸体,连梦都是多余的。可他知道吗?明天上午,
林茜走进派出所时,会有人问她:“包里这封信,能看看吗?”她会笑着递过去:“当然,
是我姐写给我的。”然后,全场安静。因为信里第一句就是:“若我死亡,
请立即控制赵振邦与林茜,二人合谋制造意外骗保。”我闭上眼,
轻声说:“你们不是要体面吗?”“那就让全城的人,看看你们的体面底下,烂成了什么样。
”第三章小雨走后,屋里静得能听见心跳砸在肋骨上的声音。 林茜哼着歌回房补口红,
赵振邦在书房打电话,语气轻松得像在订明天的会议室:“……对,月底前搞定,
别影响尽调。”我躺在床上,手心全是冷汗。 不是怕死。 是怕死得“干净”。
哑婆那封信,靠的是一个哑巴老太会不会翻药盒。 小雨那封信,
靠的是一个实习生会不会真把信交到林茜手上。 可人心会变,信会丢,
警察可能晚来一小时——而我,可能连十分钟都撑不住。他们已经等不及了。
昨晚林茜“不小心”把我的降压药换成了维生素,今天又把浴室地擦得锃亮,
连防滑垫都收走了。 他们在等我滑倒。 等我“意外”死亡。
等我变成一纸理赔单上的名字。我不能只靠别人替我说话。 我得让我的尸体开口。
我撑起身子,骨头像散了架。 冷汗顺着脊背往下淌,病号服黏在皮肤上,又湿又冷。
我爬向衣柜,指甲抠进地板缝,留下几道白痕。最底层,压着一个灰扑扑的布包。
十年没动过。 里面是一件睡衣——红底白花,领口绣着“囍”字,针脚歪歪扭扭,
是我妈熬夜缝的。 “结婚头一晚要穿红,旺夫旺子。”她当时说这话时,眼睛亮得像星星。
赵振邦看了一眼就皱眉:“这什么年代的土布?别穿出去丢人。” 我收起来了。
从此再没穿过。他翻过我所有东西。 抽屉被倒空三次,书页被一页页抖开,
连我用过的卫生巾包装都要检查有没有夹纸条。 可这件睡衣?他连碰都没碰。 在他眼里,
这衣服和我一样——过时、无用、早该扔进垃圾堆。正好。 就用它,当我的遗书。
我咬住右手食指,牙齿陷进皮肉,猛地一扯。 血涌出来,温热,带着铁锈味。 我蘸着血,
在睡衣内衬上写: 赵振邦 林茜 2026年2月7日 杀我字迹歪斜,像垂死者的爪痕。
一笔一划,用力到指尖发白,血珠滴在布料上,晕成暗红的花。 血干得快,
我就再咬一口,再写。 袖口内侧补上日期。 领口缝线处,又划下“骗保”两个字。
不够。 在腋下接缝处,又添一句:“浴室滑倒是假,谋杀是真。”血浸进棉布,
慢慢变凉,黏在胸口,像一层看不见的铠甲。写完,我瘫在地上,喘得像破风箱。
眼前发黑,耳朵嗡嗡响。 可我笑了。我把血衣穿上。 粗糙的布料贴着皮肤,
干了的血痂有点痒,像有蚂蚁在爬。 再套上那件白得刺眼的病号服——医院发的,
干净、体面,像裹尸布。我扶着墙,挪到镜子前。 镜子里的女人,脸色蜡黄,眼窝深陷,
头发枯得像草。 可她的眼睛亮得吓人,像两口深井,照得见地狱。我对着她笑。
轻声说:“你们可以撕碎我的纸,删掉我的消息,烧掉我的日记。” “可以监听电话,
没收手机,把我说的每句话都当成‘病糊涂’。” “但只要我死了,
法医脱下我衣服的那一刻——” “全世界都会看见,我是怎么被你们杀死的。
”门外传来高跟鞋声。 林茜探头,香水味先飘进来:“姐,你干嘛呢?
” 我迅速拉好衣领,转身,虚弱地笑:“照照镜子……怕自己死得太难看。”她嗤笑一声,
眼神里是藏不住的轻蔑:“都快断气了,还臭美。” 转身走了,高跟鞋踩得地板咚咚响,
像在给我敲丧钟。我站在原地,手按在胸口。 血字隔着两层布,贴着心跳。 一下,一下,
像倒计时。赵振邦从书房出来,看我一眼,皱眉:“别乱跑,省点力气。
” 他以为我在等死。 其实我在等—— 等他们动手。 等全城围观。 等我的尸体,
成为最锋利的证词。夜里,我躺回床上,把枕头垫高。 血衣紧贴皮肤,干了的血痂有点痒,
我不挠。 让它疼。 疼才能记住—— 我不是意外。 我是谋杀。窗外月光惨白,
照在床头空药瓶上。 明天,他们就会动手。 浴室地滑,瓷砖冰凉,水一冲,啥都干净。
可他们不知道—— 我的血,洗不掉。 我的字,抹不去。 我的死,不是终点,是证据。
我闭上眼,轻声说: “来吧。” “让我看看,你们怎么把我‘不小心’弄死。
” “然后,让全世界看看,你们是怎么被我‘不小心’送进监狱的。”镜子里那个女人,
还在笑。 笑得比刀还冷。第四章血衣穿上的第三天夜里,我做了个梦。
梦见自己躺在浴室地上,水漫过耳朵,赵振邦蹲在旁边哭,
林茜抱着我的骨灰盒接受采访:“我姐太苦了,走得太突然……” 全村人都信了。
没人问为什么瓷砖那么滑。 没人问为什么监控刚好坏了。 没人问为什么我死前那周,
林茜天天往我家跑,却从不让我见外人。我惊醒,冷汗浸透后背。
突然明白一件事: 他们不怕我死。 他们怕的是——我死得让人起疑。
法医能看见我衣服里的血字,但警察来之前,舆论早就定了调。 在村里,真相跑不过闲话。
而闲话,只听“看起来像真的”。我得让我的“幸福”,看起来太真。 真到一旦我死了,
所有人都觉得——这不对劲。可我连床都下不了,怎么造“幸福”? 靠嘴?没人信。
靠哭?更没人信。我想起王婶昨天那句话:“你享福还来不及,怕啥?
” ——原来在他们眼里,有人端茶倒水,就是“福”。 那我就把这“福”,演到极致。
第二天一早,我叫来护工。 “去镇上老汤记,买一锅莲藕排骨汤。
” “林茜最爱喝那家的,每次来都点双份。” “分四小碗,送去村口,
给王奶奶、李婶、刘姨她们。”护工犹豫:“你病成这样,还送这个?”“就因为病成这样,
才要送。”我声音轻,但稳,“就说——” 我顿了顿,
把每个字都磨得温软如棉: “我病着,不能亲自谢她们平日照应。这点心意,
替我谢谢大家。” “再加一句——这汤本是给我妹留的,她照顾我太辛苦,
我让她别总惦记我,先顾好自己。”护工走了。 我躺回床上,闭着眼,像一具活尸。
不到中午,消息就飘回来了。 “沈玥心真细,自己快不行了还想着别人!
” “最难得是疼妹妹!把她当亲闺女待!” “赵振邦真是有福,
娶了这么个贤惠人……”我笑了。 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我没熬汤,没下床,没说一句求救。
但我让全村人都听见了: 沈玥很幸福。 有好丈夫。 有好妹妹。
死前都在替别人着想。等我真的“意外”死了,这些话就会变成刀。 刀不砍肉,砍脸。
看穿他们精心排练的“深情”戏码。夜里,林茜来查房,见床头空碗,
笑得眼睛弯弯:“姐,今天汤好喝吗?”我虚弱地点头:“好喝……你别太累,先顾好自己。
”她没听出话里的钩子。 她只当是姐姐疼她。她不知道,这句话已经长了腿,跑遍了村口。
明天,后天,大后天—— 只要我一死,所有人都会想起: “那天沈玥还说,
让她妹别太累呢……怎么人就没了?”我攥着被角下的血衣,没睁眼。
心里却在数: 还有几天,你们就要在警局里,
一遍遍解释—— 为什么一个被“全心全意照顾”的女人,会死得那么“干净”?而我,
连床都没下过。 他们以为我只剩一口气。 却不知道,这一口气,足够吹翻他们的船。
第五章生日那天早上,天刚蒙蒙亮,我就让护工把桌子搬到堂屋正中间。六把椅子,
六副碗筷,整整齐齐摆好。其他五副空着,我不在乎。
只有靠大门那把——我让她把我妈留下的银镯子放在碗边上。那镯子,
我妈临死前攥着我的手戴上的,说:“传女不传外。”林茜戴了三年,从来不敢问来历。
我穿了件洗得发白的红毛衣——结婚那年买的,一直没舍得扔。头发梳顺,脸擦干净,
坐在门槛上等。腿软得站不住,就拿个旧棉垫垫着屁股。风吹得我直哆嗦,但我没关门。
路过的人看见了,都停下脚。王婶提着菜篮子,站了一会儿,小声问:“玥啊,你这是……?
”我说:“今天我生日,等我妹来吃面。”她愣了下,没说话,走了。可不到中午,
整个村都知道了:“沈玥病得下不了床,还坐在门口等林茜过生日!
”“桌上摆着她妈的镯子,那是给亲人才拿出来的!”“林茜要是不来,
那心也太硬了……”林茜在镇上公司坐着,电话一个接一个。同事说:“你还不回去?
全村都在说你!”她慌了,打车回来,高跟鞋跑得歪歪扭扭。看见我坐在门口,
她挤出笑:“姐!你怎么坐这儿?多冷啊!”我想扶你进屋。我没动,
只指了指那把椅子:“面快坨了,坐吧。”她脸色唰地白了。看看镯子,又看看我,
再看看门口站着张望的邻居。她只能坐下。端起碗,手抖得汤洒了一身。一口一口,
硬咽下去。那把椅子,空了一上午。现在坐满了人的眼睛。下午两点,她说公司有事,
匆匆走了。连包都忘了拿。我让护工把剩下的面倒进猪食桶。然后关上门,躺回床上。
我知道,从今天起,她再也装不了“外人”了。全村老少都看见了:沈玥快死了,
生日就一个心愿——见妹妹一面。而那个“妹妹”,是被人戳着脊梁骨逼来的。晚上,
赵振邦打电话骂她:“你傻啊?去干什么!”林茜哭着说:“我不去,
人家说我连碗面都不肯陪她吃……她坐在门口,冻得嘴唇发紫,
就等我……”我在隔壁听见了,没出声。我不是要她陪我吃面。我是要她当着全村人的面,
坐进那把椅子。坐进去,就再也站不干净了。后来王婶来送鸡蛋,站在我床边,
眼圈红红的:“玥啊,你那妹……唉,人心都是肉长的,
你怎么就摊上这么个‘亲妹妹’……”我没说话,只笑了笑。大娘们不懂法律,不懂证据。
但她们懂——一个快死的人,坐在冷风里等你吃碗面,你要是不来,那就不配做人。
第六章阮阿婆走的那天,天阴得像蒙了层孝布。 她儿子小海,在供电所干了八年,
是我托老同事硬塞进去的。当年他娘跪在我家门槛上磕头,说:“沈姐,
你就是我们家的活菩萨。”按理,该我去上炷香。 可我刚走到灵堂门口,赵振邦就迎上来,
一把扶住我胳膊,声音又轻又沉: “她最近神志不清,别让她靠近灵堂,冲撞了老人家。
”周围人立刻点头。 “是啊,病成这样,别添乱了。” “心意到了就行,人别进去。
” 王婶还拉我袖子:“玥啊,你回去歇着,我们替你烧纸。”我没挣,也没说话。
任他们把我劝到灵棚外的梧桐树下。 风冷,吹得我骨头缝发酸。 但我站得直。灵堂里,
哭声一片。 纸钱灰打着旋儿往上飘。忽然,人群分开一条路。 林茜来了。 一身黑衣,
头发挽得整整齐齐,眼角还特意点了点湿——不是泪,是水。 她走到灵前,扑通跪下,
肩膀一耸一耸,哭得那叫一个惨: “阿婆啊……您怎么就走了……我姐病着不能来,
我替她送您最后一程……”声音又甜又悲,像唱戏。我站在树下,看着她磕头,一下,两下,
三下。 额头碰地,动作标准得像练过。等她哭完起身,我往前走了三步。 没进灵堂,
就站在院当中。 对着她的背影,慢慢弯下腰—— 一躬。 二躬。 三躬。腰弯得很低,
头几乎碰到膝盖。 起身时,声音不大不小,
刚好让前后几排人都听见: “谢谢妹妹替我去尽孝。”全场一下子静了。
连唢呐都停了半拍。所有人都愣住。 小海站在供桌旁,手里的香差点掉地上。
他当然记得——当年是谁帮他找的工作?是谁在他爹病重时垫了五千块? 不是林茜。
是他口中的“沈姐”。可现在,林茜穿着黑衣,在灵前哭得肝肠寸断, 而真正的恩人,
站在冷风里,被人说“神志不清”。林茜脸唰地白了。 她猛地回头,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
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她终于明白—— 她抢走的不止是男人、房子、保险金,
连死人面前的一份人情,都被她当成戏服穿上了。王婶站在我旁边,眼圈红了,
低声说:“玥啊……这本该是你上的香。”我没答,只轻轻搓了搓冻僵的手指。这一躬,
不是谢她。 是把她的脸,按进全村人的眼睛里。后来几天,村里人看林茜的眼神变了。
她再穿黑衣去菜场,有人故意问:“今天又替谁尽孝啊?” 她装没听见,
可脚步越来越快。而我,依旧病着,依旧不出门。 但我知道—— 从那天起,她在村里,
再也抬不起头了。因为人心不是靠哭赢的。 是靠真。 而她,连死人的香,都要偷。
第七章灵堂那件事后,林茜再来看我,眼神躲着不敢碰我。 可她手上的动作,反倒更勤了。
每天早晚,准时端水送药,笑得比以前还甜:“姐,张嘴,吃了药好得快。”可我越吃,
越晕。 手脚发麻,夜里盗汗,心跳像打鼓。 我知道,药不对。我吃的免疫抑制剂,
是白药片,指甲盖大,边角圆润。 林茜换的维生素,也是一模一样。
连药瓶都一模一样——都是医院开的透明塑料瓶,标签都没撕。我病得眼前发黑,
根本分不清哪颗是真,哪颗是假。 可我不敢问。 一问,他们就说:“你又糊涂了,
这不就是你的药?”我得自己验。半夜,等护工睡了,赵振邦打呼了,
我摸出枕头下的针线盒。 里面有一根缝衣针,我妈留下的,锈了半截。 我又爬到床尾,
从床底拖出酱油瓶——厨房剩的半瓶老抽,黑乎乎的,谁也不会注意。我用针尖蘸了点酱油。
不是红,是深褐,干了就成暗点,像药片上的小瑕疵。 我一颗一颗,把真药翻出来,
在侧面轻轻点了个小点。 手抖得厉害,点歪了两颗,我干脆全点上。 三十颗药,
三十个记号。 做完,我把药瓶放回原处,酱油瓶塞回床底,针藏进枕芯。天亮前,我躺好,
闭眼装睡。八点刚过,门开了。 林茜轻手轻脚进来,身上喷了香水,盖不住手上的药味。
她拿起我的药瓶,倒出几颗看了看,又放回去。 接着,
我听见塑料瓶轻微的“咔哒”声——她在换药。 新瓶放进来,旧瓶揣进自己兜里。
脚步声远了。我等了十分钟,才慢慢坐起。 拿起床头药瓶,倒出几颗在掌心。 白的,
干净的,一颗红点都没有。我笑了。 笑得喉咙发苦。她连这点药钱都要省。
省下来买新包,买钻戒,买她和赵振邦的新生活。我没声张。 反而把这瓶“干净”的药,
小心倒进一个旧药板里,塞进我贴身的旧内衣口袋。 那件内衣,是我妈手缝的,洗得发黄,
领口磨破了,赵振邦嫌土,从不让我穿出门。 所以,他绝不会想到去搜。这瓶药,
就是证据。 不是我说她换,是药自己说的。下午,林茜又来了,端着水,笑容温柔:“姐,
该吃药了。” 我接过药片,看都没看,直接吞下去。 她松了口气,眼神里闪过一丝得意。
她以为我傻了。 其实我清醒得很。夜里,我摸着内衣口袋里的药板,冰凉,硬实。
像一块墓碑。 刻着她的名字。我知道,很快,我就不用吃药了。 因为他们的“意外”,
就快来了。 而我口袋里的这瓶假药,会替我说最后一句话: “我不是病死的。
” “我是被你们,一口一口,喂死的。”第八章药瓶藏进内衣那晚,
我听见赵振邦在客厅打电话。 “……不能再拖了,她最近太清醒。” “下毒?不行,
尸检查得严。还是按原计划,浴室最干净。”我知道,他们急了。 可我越“稳”,
他们越怕。 怕我装傻,怕我设局,怕我死得不够“像意外”。我得让他们放心。
得让他们觉得——机会,就在这几天。第二天一早,我让护工把浴室地拖一遍。
“水别擦太干,”我说,“我待会儿要洗把脸。”她走后,
我穿上那双旧拖鞋——鞋底磨平了,踩水就打滑。 扶着墙,一步一步挪进浴室。
镜子里的我,脸色蜡黄,眼窝深陷,像鬼。我站在淋浴区中央,脚下是刚拖过的瓷砖,
水光亮得能照人。 深吸一口气。 左手悄悄撑住浴缸边缘,
手肘卡进接缝处——这是唯一能卸力的地方。然后,右脚猛地一滑。“砰——!
” 整个人重重砸在地上,屁股先着地,后背撞上马桶,发出一声闷响。 我故意没护头,
让额头磕到洗手台角——不重,但够红。不到十秒,赵振邦冲进来,衬衫扣子都系歪了。
“怎么了?!”他蹲下,声音急,眼神却往瓷砖上扫——看有没有水渍,
看是不是“自然滑倒”。我扶着墙喘气,嘴唇发白,手抖得抓不住毛巾。
“没事……就是腿软。”我勉强笑,“老毛病了。”他松了口气,嘴角几乎要扬起来,
又赶紧压住。 “你吓死我了!以后叫人帮你!”他扶我起来,动作轻,
心里却在笑: ——看,她连站都站不稳了。 ——就这几天了。他没看见,
我左手肘内侧被浴缸边硌出的青紫。 也没看见,我藏在袖子里的手,
正死死掐着掌心——疼,才能忍住不笑。这一跤,我摔得真实。 骨头震得发麻,
尾椎骨疼了三天。 可我毫发无伤。因为我知道,他们要的不是我摔一跤。
他们要的是——我摔死。而我,得让他们相信,这一天快来了。中午,林茜听说了,
特意跑回来“关心”。 “姐,你可吓死我了!”她握着我的手,眼睛红红的,
“以后千万别自己进浴室!”我点头,虚弱地说:“好……听你的。”她转身去厨房倒水,
背影轻松。 我知道,她和赵振邦今晚就会商量: “明天动手吧,她撑不了几天了。
”而我躺在床上,摸着尾椎的淤青,轻轻笑了。你们不是要我滑倒吗? 我滑了。
你们不是要我死在浴室吗? 我等着。只是你们不知道—— 我摔这一跤,不是为了活命。
是为了让你们,心甘情愿走进我画好的圈。浴室的地,我已经替你们擦干净了。
就等你们,亲手把我推进去。第九章假摔那跤后,林茜看我的眼神都变了。 不是怕,
是松了口气。 她以为我真快不行了,连站都站不稳,哪还有力气防她?可她不知道,
我等的就是这一天。头天夜里,等她走后,我摸出藏在内衣里的真药瓶。 倒出五颗,
塞进缝衣针盒底层——那是我妈留下的铁盒子,锈得打不开,谁也不会翻。 药瓶里,
只剩二十五颗。第二天一早,我让护工去叫王婶和李姨。 “就说我想她们了,请来喝杯茶。
”不到十点,两人来了,手里还拎着鸡蛋和青菜。 “玥啊,听说你摔了?可吓死我们了!
”王婶一进门就唠叨。 李姨更直接:“你那妹倒是勤快,天天来,真是难得!
”我笑着点头,没接话。 等林茜端水进来,我才慢悠悠拿起床头药瓶。“妹妹,
”我声音轻软,像平常拉家常,“我这脑子越来越糊涂了,你帮我数数,药还剩多少?
我好跟医生说。”林茜一愣,随即笑开:“哎呀,姐,你放心,我天天看着呢!
” 她接过药瓶,动作麻利,当着两位婶子的面,哗啦一下全倒进手心。药片白花花的,
在她掌心堆成小山。 她一颗一颗数,声音清脆:“一、二、三……二十八、二十九、三十!
” 数完,还特意摊开手给王婶看:“您瞧,整整三十片,一片不少!
”王婶凑近点头:“是三十,没错。” 李姨也笑:“林茜这孩子,心真细。”我眨眨眼,
一脸惊讶:“啊?可昨天医生明明说,就剩二十五片了呀?”话音落,屋里突然静了。
林茜的手僵在半空。 王婶的笑容凝在脸上。 李姨张着嘴,忘了合上。三十片?
可医生说只有二十五。 那多出来的五片,是从哪儿来的?林茜的脸唰地白了,像纸。
手一抖,几颗药片“啪嗒”掉在桌上,滚到王婶脚边。她想捡,又不敢弯腰。 想笑,
嘴角抽得厉害。 最后只能强撑着说:“可能……可能是医生记错了?”没人接话。
王婶慢慢低下头,捡起那颗药片,捏在指间看了半天。 李姨悄悄往后挪了半步,
离林茜远了点。我知道,从这一刻起,
她们心里都种下了一根刺: ——一个天天“细心”照顾病姐的人,为什么药会多出来?
——她加的是药?还是别的什么?林茜勉强把药倒回瓶里,手抖得盖不上盖子。 “姐,
你别多想……我先回公司了。” 她转身就走,高跟鞋踩得飞快,连水杯都忘了收。
屋里只剩我和两位婶子。 王婶把那颗捡起的药片放回我床头,
声音低得像耳语: “玥啊……这药,你以后……自己收着吧。”我点点头,没说话。
等她们走后,我把那瓶“三十片”的药,轻轻放进枕头底下。 这不是药。 这是她的罪证。
她以为我在数药。 其实,我在数她的命。多出来的五颗, 就是她再也洗不掉的脏。
第十章林茜最近来得更勤了。 不是来看我,是来拍视频。每次进门,第一件事就是掏手机。
“姐,今天精神不错呀!”她笑着打开录像,镜头直接怼到我脸上,“来,咱们喝点粥,
养养胃。”碗里的粥是凉的,表面结了一层皮。 她从不让护工热,说“刚熬好就端来了”,
其实是在公司食堂打包的剩粥,放保温桶里带过来。以前我不肯喝,
她就叹气:“姐又闹脾气了……” 视频里,她眼眶红红,声音发颤:“没关系,
我哄哄就好。” 发出去,全是点赞:“这妹妹太不容易了!”“沈玥怎么这样对恩人?
”我累了。 不争了。这天她又来了,手机一开,笑容标准得像贴上去的。 “姐,张嘴,
啊——”我没躲,反而伸手接过勺子。 “我自己来吧,省得你累。”她愣了一下,
随即笑得更甜:“好呀!姐今天真乖!”我低头喝粥,动作慢,一口一口,像真在养病。
镜头在我脸上扫,她蹲在旁边,时不时凑近:“慢点喝,别呛着。” 声音软得能滴出水。
喝到一半,我忽然停下,望着窗外,轻声问: “今天楼下王奶奶家的狗还在叫吗?
”她正调整镜头角度,想拍我“感动喝粥”的特写,头也没抬,顺口答: “叫啊,吵死了!
我上来时还听见呢。”我说:“哦。” 然后继续喝粥,嘴角微微扬了一下。她没注意。
还在那儿柔声细语:“姐,再喝两口,好不好?”视频当晚就发了出去。
配文:“姐姐今天状态好多了,主动喝粥,
还问我王奶奶家的狗叫不叫……她还记得好多事呢。”可不到一小时,评论区就炸了。
住在同小区的刘叔留言:“王奶奶家的狗上个月就送乡下了,哪来的狗叫?
” 有人跟:“对啊,我天天遛弯,早没听见了。
” 还有人直接问:“这视频是不是补拍的?时间对不上吧?”林茜慌了,赶紧删评论,
又发新动态解释。 可风已经刹不住了。 连她公司同事都私信问:“你真天天去照顾?
那狗的事咋不知道?”而我,躺在床上,听着护工转述这些话,轻轻笑了。我没骂她一句。
就问了一句狗叫。 可这一句,比扇她耳光还响。因为全村都知道—— 王奶奶的狗走了,
而林茜的“关心”, 也早就走了。剩下的, 全是演的。但最狠的,不是穿帮。
是她根本没发现—— 我让她演的这场戏, 从来就不只给活人看。第二天一早,
她又发了一篇新帖: “深夜为姐擦身,她睡得像个孩子。” 配图是她给我盖被子的背影,
温柔得能掐出水。而我在小号底下,悄悄留了一行字: “妹妹辛苦了,
记得把我妈留下的镯子收好,别弄丢了。”她回了个爱心,以为我在夸她。
可村里几个老邻居,看到这句话,手里的碗差点摔了。因为她们都知道—— 那只镯子,
传女不传外。 而林茜戴的,根本不是那只。第十一章林茜那条“狗叫”视频翻车后,
第三天,她又发了新帖。 标题写着:“凌晨三点,姐姐发烧,我整夜没合眼。
” 配图是她坐在我床边打盹,手还搭在我被子上,灯光柔得像电影。
底下全是哭:“这妹妹太伟大了!”“沈玥怎么忍心这样对她?” 没人问:你半夜真在?
没人问:你擦的哪门子身?我知道,她急了。 越急,越要演得真。可我不跟她争真假。
我要戳她的根。夜里,等护工睡了,
我用藏在药盒底下的旧手机——那是我从医院带回来的备用机,SIM卡早拔了,
只连WiFi——登录一个小号。 头像是一朵白菊花,名字就叫“阿阮”。
没人知道这是我妈的闺名。我在她那条帖子底下,轻轻敲了一行字: “妹妹辛苦了,
记得把我妈留下的镯子收好,别弄丢了。”发完,立刻退出,关机,塞回药盒。第二天中午,
林茜来“查房”,手机亮着,笑得得意: “姐,你看网上都说我好!
还有人留言让我保管好你的镯子呢!” 她晃了晃手腕,那只银镯子闪着光,“放心,
我天天戴着,就是你的福气!”她甚至点开那条评论,给我看她回的。 一脸天真,
像真以为我在疼她。可她不知道,就在她发帖那晚,王婶家的灯亮到半夜。
李姨打电话给她女儿:“你记得不?沈玥她妈临死前,当着咱们面把镯子戴她手上,
说‘传女不传外’……林茜戴的那只,内圈光溜溜的,哪来的字?
”刘叔在村口下棋时嘀咕:“那孩子连镯子来历都不清,还敢说是亲妹妹?
” 卖豆腐的张婶直接冷笑:“人家祖传的东西,轮得到外人戴?”没人公开骂她。 但风,
已经变了味。以前见她,大家笑着打招呼:“林茜来啦?真孝顺!” 现在,有人低头快走,
有人眼神躲闪,还有人干脆关门。她慌了,却不知道病根在哪。
只以为是“狗叫”那事没圆好。而我,躺在床上,听着护工转述这些话,轻轻笑了。
我没说她偷。 我没说她假。 我就提了一句镯子。可这句话,像一把钥匙,
打开了所有人的记忆—— 那天我妈躺在堂屋,攥着我的手,把镯子套上来,
声音颤着说: “玥啊,这是咱阮家的根,传女不传外。” 满屋子亲戚都在,
王婶还抹了眼泪。林茜? 她那时还在县城打工,给人洗盘子。 她根本不在场。
所以她不知道—— 那只真镯子,内圈刻着“长命百岁”。 而她戴了三年的,
是我在商场花八十块买的仿品。我让她戴,不是宠她。 是让她戴着罪证,演完整场戏。
现在,戏快完了。 而那句留言,就是拉开帷幕的绳子。果然,不到三天,
村妇联主任上门了。 说要办“好家风”分享会,请“照顾病姐的好妹妹”林茜上台讲讲。
林茜高兴坏了,立马答应。 她不知道,那场会,不是她的舞台。 是我的审判席。
第十二章妇联要办“好家风”分享会那天,我正发着低烧,连水都咽不下。
林茜在屋里试裙子,兴奋得声音发颤:“姐,我要上台讲你!全村都来看!”我没睁眼,
只问:“几点开始?” “下午两点,村委大院,还有人直播呢!”我点点头,
让护工把王婶叫来。 塞给她一张纸条:“交给主持人,就说是我托的。
”纸条上就一行字: “问林茜,镯子是不是我妈给的。
”王婶眼圈红了:“你这孩子……心太苦。”下午两点,护工把手机架在我床头,
点开村群直播。 画面里,村委大院坐满了人,林茜穿着白裙子,手腕上的银镯子闪闪发亮。
她站在台上,声音又甜又响: “我姐对我,比亲妹妹还好!
她把自己最珍贵的东西都给了我……” 她举起手,镯子对着镜头:“这只镯子,
是我妈临终前留给她的,她亲手戴在我手上,说‘以后你就是我妹’!”台下一片掌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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