蜜柚小说 > > 绵棠靳言《说好只是镇宅,你咋还动心了?》完整版在线阅读_绵棠靳言完整版在线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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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叫做《说好只是镇宅,你咋还动心了?》,是作者绵棠的小说,主角为绵棠靳言。本书精彩片段:男女主角分别是靳言的虐心婚恋,先婚后爱,婚恋,救赎,惊悚全文《说好只是镇宅,你咋还动心了?》小说,由实力作家“绵棠”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4537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2-09 04:06:34。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说好只是镇宅,你咋还动心了?
主角:绵棠,靳言 更新:2026-02-09 06:26: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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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阁楼看见了自己二十三年的人生。上千张偷拍照密密麻麻贴满整面墙,
从婴儿襁褓到大学毕业,最新一张拍摄于三天前——我穿着不合身的婚纱,
站在靳家老宅门口,眼神空洞。日记本摊在照片墙下,最新一页墨迹未干:“轮回第三次,
这次我能否留住她?”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我猛地转身,靳言站在楼梯口,
手里攥着那份新婚夜逼我签的冷血协议,
金丝眼镜后的目光猩红:“你都看见了……"1我嫁给我丈夫的那天,他递给我的不是婚戒,
而是一份婚前协议。翻开第一页,
加粗的黑体字像钉子一样扎进眼里:“第一条:本婚姻仅为镇压靳家祖宅诅咒而设立,
双方禁止产生任何感情。”“最后一条:若一方动心,另一方有权单方面终止关系,
并将‘动心方’驱逐出户。”签字的笔尖悬在纸上,我抬头看向我的新郎——靳言。
他站在老宅门厅的阴影里,穿着笔挺的黑色西装,连领带都系得一丝不苟。
金丝眼镜后的目光没有温度,像在审视一件刚入库的货物。“签了它,
”他的声音比夜风还冷,“你只是镇宅之物,守好本分,别爱我。
”那栋被称为靳家老宅的三层欧式别墅,在黑夜里像一头蛰伏的巨兽。
我身上这件明显大了一码的婚纱,蕾丝边粗糙得磨皮肤,裙摆被风吹得猎猎作响。三个月前,
我被孟家找回来时,还以为自己终于有家了。直到我听见养女孟绾晴哭着对孟母说:“妈,
我不要栖迟替我嫁去靳家……那里太可怕了,
靳言他、他根本不像正常人……”然后我就明白了。我这个真千金,
不过是用来替换养女的、更合适的祭品。“就送到这儿吧。”靳言对着我身后的孟父开口,
语气公事公办,“人送到,城南那个项目的合作,明天我让法务把合同发过去。
”孟父脸上堆满笑,腰都弯了几分:“靳总放心,
栖迟能嫁进靳家是她的福气……”“她只是‘镇宅之物’。”靳言打断他,
声音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我需要的是这个身份,不是她这个人。孟总明白就好。
”这句话像根针,猝不及防扎进我心里。但我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只是安静地站着。
过去二十三年的人生早就教会我——不被期待的人,连难过都是奢侈。孟父脸上的笑僵了僵,
很快又恢复如常:“明白,明白!那栖迟就交给您了,我、我先走了……”他说完就转身,
那背影怎么看都有点落荒而逃的意思。我被一个面容严肃的中年女管家领进老宅。
室内比外面看起来更空旷。挑高的大厅,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巨大的水晶吊灯没开,
只有壁灯发出微弱的光。空气里有股淡淡的檀香味,混着某种陈旧的气息,
像很久没人住过的老房子。我的房间在三楼走廊尽头。说是婚房,
却布置得像个高级酒店套房。纯白的床品,纯白的窗帘,纯白的地毯,干净得没有一点人气。
梳妆台上连面镜子都没有。“少爷吩咐过,”管家陈妈语气平淡,
“夫人您日常需要什么跟我说就行。二楼书房和西侧翼楼是禁区,请您不要随意走动。
晚餐会送到房间。”门被轻轻带上。我站在原地,看着这个我未来要称之为“家”的地方,
忽然觉得有点可笑。晚上九点,房门被敲响。靳言站在门外,手里拿着那个文件夹。
他已经换下了西装,穿着深灰色的家居服,整个人看起来少了些锐利,却更显疏离。
“进去谈。”他说。我侧身让他进门。这是婚后我们第一次独处,空气里弥漫着尴尬的沉默。
靳言在沙发上坐下,将文件夹推到茶几上,抬眼看我。这是第一次近距离看清他的眼睛。
很深的瞳色,像化不开的浓墨,镜片后的目光冷静、审视,
甚至带着评估的意味——像是在看一件物品,而不是他的新婚妻子。“签个字。
”他说得干脆利落。我拿起文件夹,翻开。协议整整五页,
条款清晰得冷酷:第一条: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双方互不干涉私人生活。
第二条:未经对方同意,不得公开场合做出亲密举动。
第三条:靳言提供沈栖迟一切物质所需,沈栖迟需配合出席必要社交场合。
……最后一条用加粗字体写着:本婚姻系合作性质,双方不得产生情感依赖。如一方违反,
另一方有权随时终止协议。“靳家需要一个妻子,”靳言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我需要一个‘镇宅’的名义。你只需要扮演好这个角色,其他不该想的别想,
不该问的别问。”他顿了顿,视线在我脸上停留片刻,补充了最关键的一句:“记住,
守好本分。别好奇,别爱我。”我握着笔的手指微微收紧。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
平静地问:“签了字,我就只是您用来‘镇宅’的工具,是吗?”靳言眸色沉了沉:“是。
”“好。”我没有犹豫,在最后一页签下自己的名字。笔迹工整,没有任何颤抖。
靳言似乎对我的干脆有些意外,但很快恢复了那副冷淡的表情。他收起协议,起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脚步顿了顿,背对着我说:“晚上锁好门。无论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出来,
更不要好奇去看。”我心头一紧:“为什么?这宅子……不安全?”他沉默了片刻,
走廊昏暗的光线将他侧影切割得格外冷硬。“这宅子‘吃人’。”他最终说道,
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尤其是……不守规矩的人。我父母,就是例子。”说完,
他拉开门,身影迅速没入走廊的黑暗,仿佛被那黑暗吞噬了一般。只剩我站在冰冷的新房里,
被他那句“吃人”钉在原地,遍体生寒。门关上。我坐在那片纯白里,忽然觉得全身发冷。
抱住膝盖,把脸埋进去,深深吸了口气。没事的,沈栖迟。我在心里对自己说,
反正从来都是一个人。现在有地方住,有饭吃,不用再看人脸色过日子,已经很好了。
至于爱?我早就不奢望了。夜深了。老宅彻底安静下来,那种安静是沉甸甸的,
压在胸口让人喘不过气。我睡不着,睁着眼看天花板上的阴影随着窗外树枝摇晃而变化形状。
不知过了多久,我听见走廊尽头传来声音。很轻,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像是……呜咽。
我屏住呼吸,轻轻下床,赤脚走到门边。老宅的门厚重,但门缝不小。
我小心翼翼地把眼睛贴上去。走廊只亮着一盏昏暗的夜灯。
靳言就坐在离我房间不远处的楼梯转角,背靠着墙,整个人蜷在阴影里。他低着头,
手里紧紧攥着什么。借着微弱的光,我看清了——那是一张照片,边角已经磨损发黄。
他在颤抖。虽然极力克制,但宽阔的肩膀还是在微微颤动。
那压抑的、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呜咽声,像受伤的野兽在舔舐伤口,痛苦,绝望,
又拼命想藏起来。这和我白天见到的那个冷静、强大、仿佛没有任何弱点的靳言,判若两人。
我捂住嘴,后退半步。就在这时,靳言忽然抬起头,视线直直朝门缝方向射来。
2老宅的日子过得像一潭死水。
我很快摸清了这里的规律:靳言每天早上七点零五分准时出门,晚上十点前很少回来。
两人碰面的机会不多,偶尔在楼梯或餐厅遇见,也只是点头示意,连话都说不上几句。
真就应了那句“相敬如冰”。倒是管家陈妈,对我还算客气。餐食按时送来,
房间每周打扫两次,需要什么生活用品,只要开口,第二天准会出现在房间里。
只是陈妈看我的眼神总是很复杂,欲言又止的那种。“夫人要是闷,
可以去东边的小图书室看看书,”有一次送下午茶时,陈妈忽然说,“那里有些旧书,
少爷不怎么去。”我道了谢。确实需要找点事做,
不然在这栋安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跳的老宅里,迟早会疯掉。图书室不大,
三面墙都是顶到天花板的书架,空气里有股旧纸张和木头混合的气味。我随手抽了几本小说,
目光却不由自主被角落里一排厚重古籍吸引。那些书的书脊上没有书名,
只有烫金的数字编号。我抽出一本,沉甸甸的,封皮是深褐色的皮革,边角已经磨损。翻开,
里面是密密麻麻的手写体,字迹工整得近乎刻板,
记录的都是些家族事务——某年某月修缮房屋,某年某月添置田产,像一本家族账本。
正想放回去,忽然注意到一件事。靳言的规律,规律得有点诡异。每天早上七点零五分,
我会在窗前看见他的车驶出大门。晚上如果回来,一定是九点五十到十点之间。
每周三和周六晚上,他会在书房待到凌晨一点,书房的灯准时熄灭。还有——雷雨夜。
住进来半个月,遇到了两场雷雨。每一次,只要外面开始打雷下雨,
我就会听见门外走廊有极轻的脚步声。不是路过,是停在门口。第一次我以为是听错了,
第二次我壮着胆子凑到门边听。那脚步声就在我门外,来回踱步,很轻,很慢,
然后会停在某个位置,很久不动。直到雨势渐小,脚步声才会离去。我没敢开门。
想起靳言新婚夜说的那句“这宅子吃人”,心里莫名发毛。可奇怪的是,
那种被人在门外守着的感觉……并不让我觉得害怕,反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安心。
好像门外那个人,不是来伤害我的,而是在防备别的什么。更怪的事发生在一周后。
我有胃病,是老毛病了。以前在孟家没人管,疼起来就自己捂着熬过去。那天半夜又发作,
疼得冷汗直冒,缩在床上蜷成一团。第二天早上,我脸色苍白地下楼吃早餐。
餐桌上除了往常的面包牛奶,多了一个白瓷炖盅。陈妈揭开盖子,里面是温热的山药小米粥,
熬得糯糯的,还飘着红枣的甜香。“少爷早上特意吩咐厨房做的,”陈妈把粥推到我面前,
顿了顿,声音低了些,“他说……您胃不好,以后早餐都备上养胃的粥品。”我愣住了。
靳言怎么会知道我胃不好?我从来没提过。“少爷他……”陈妈看着我喝粥,
眼神里那种复杂的情绪又浮现出来,斟酌了很久才说,“很久没吩咐过这些了。”“这些?
”我抬头。“就是……关心人的事。”陈妈移开视线,开始收拾旁边的餐具,
“老宅平时就少爷一个人住,他对自己都很敷衍,更别说别人。”我没再问,
只是默默把粥喝完。那碗粥很暖,从胃里一直暖到心口,虽然我知道,
这大概只是靳言出于“合作伙伴”的基本礼仪。又过了几天,我决定再去图书室找些书看。
这次目标明确,想找点轻松的小说。在书架前翻找时,
不小心碰落了最上层一本特别厚重的古籍。书砰地砸在地上,扬起一阵灰尘。我赶紧蹲下捡,
却在拾起书时,发现从书页里滑出一张纸。那是一张素描纸,边缘已经泛黄,对折着。
迟疑了一下,打开。纸上用铅笔勾勒出一个少女的侧影。她坐在窗边看书,长发松松挽着,
眉眼低垂,神情安静。线条很细腻,能看出画者下笔时的认真。我的呼吸屏住了。
画上的少女……长得和我太像了。不是完全一样,但眉眼间的神态,侧脸的轮廓,
至少有七分相似。猛地翻到素描背面。右下角有一行小字,墨水已经褪色,
但还能辨认:“给绾秋。愿时光待你温柔。——靳怀礼,1993.春”绾秋?靳怀礼?
我手指开始发抖。靳怀礼……如果我没记错,靳氏上一代家主,靳言的父亲,就叫靳怀礼。
那这个“绾秋”是谁?为什么三十年前画上的少女,会和今天的我如此相似?
窗外的光线照在泛黄的纸上,那少女安静的侧脸仿佛在凝视着我。我忽然觉得,
这栋老宅安静的表面下,藏着太多我不知道的秘密。而其中有一个,似乎直直指向了我自己。
回到房间,我彻夜未眠。“绾秋”两个字和那张与我酷似的脸,在脑海里反复灼烧。
这绝不是巧合。靳言娶我,孟家急不可耐地把我送来,这栋宅子的诡异,
还有靳言父母离奇的死……所有碎片都指向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可能:我,沈栖迟,
从出生起就可能被卷入了一个巨大的阴谋或悲剧循环。而“绾秋”,就是上一个我。
这个念头让我浑身发冷。如果我不弄清楚,那我可能连自己怎么死的,为什么死都不知道。
像一只被蒙住眼睛送上祭坛的羔羊。不。 我在黑暗中握紧了拳头。二十三年来,
我活得像个影子,被抛弃,被利用。但至少,我要知道自己为何而死。目光,
投向了走廊尽头那扇总是紧锁的、通往阁楼的门。那里,一定有答案。3第二天,
我表现得异常温顺,甚至主动向陈妈询问靳言的喜好。陈妈虽然疑惑,
但看我的眼神缓和了些。我趁机摸清了靳言外出的规律,并留意到陈妈打扫时,
会把各处的备用钥匙放在一个固定的杂物间抽屉里。机会在周四下午来了。
陈妈说靳言要去临市,晚上有宴请。心脏在胸腔里狂跳。我等到宅子彻底安静下来,
溜进杂物间。抽屉里钥匙很多,但我一眼就看到了那把最大、最旧的黄铜钥匙,
上面贴着的标签早已模糊,但隐约能看出“阁楼”的笔迹。握紧冰冷的钥匙,手心全是汗。
我知道自己在玩火,靳言警告过“别好奇”。但比起被未知的恐惧折磨至死,
我宁愿选择看清火焰的模样。那扇通往阁楼的门果然锁着。钥匙插进锁孔,
转动时发出生涩的“咔哒”声。门开了,一股陈年的灰尘味扑面而来。楼梯很窄,
木制踏板踩上去吱呀作响,在安静的老宅里格外刺耳。我屏住呼吸,一步步往上走。
阁楼比想象中大。斜顶的天花板,几扇小窗透进昏暗的光,能看见空气中漂浮的尘埃。
这里确实堆着不少旧家具、行李箱,都用白布盖着。但我的目光瞬间被最里面那面墙吸引了。
不,那不是普通的墙。那是……一整面照片墙。从地板到天花板,密密麻麻,贴满了照片。
大的,小的,黑白的,彩色的,有些已经褪色发黄。我一步一步走过去,腿像灌了铅。
最近的一张,是我上个月在孟家花园里发呆的侧影。再往前,是我大学毕业典礼上,
穿着学士服笑得有点拘谨的样子。高中时在学校门口买煎饼果子,初中时在图书馆看书,
小学时在校运会上跑步……一直往前。我看到自己五六岁时,穿着明显不合身的旧衣服,
蹲在巷口看别人家孩子吃冰淇淋。三四岁时,被一个模糊的女人背影牵着,
走在一条陌生的街上。甚至还有婴儿时期,躺在简陋的摇篮里,睁着大眼睛看天花板。
每一张,都是偷拍的角度。有些距离很远,有些却很近,近到能看清我脸上的表情。
许多场景我自己都忘了,却被人用镜头完整地记录下来,贴在这面墙上,像某种诡异的展览。
我浑身发冷,血液都像要凝固了。谁拍的?靳言吗?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从婴儿时期就开始?那时他甚至还是个孩子!我踉跄后退,腰撞到了身后的木桌。
桌上只放着一件东西——一本深棕色的皮革日记本,封面没有任何装饰,边角磨损严重。
更恐怖的是,封面上有深褐色的、干涸的污渍。像血。我的手抖得厉害,
几乎拿不住那本日记。深呼吸好几次,才勉强翻开。前面的字迹我不认识,很工整,
但透着年代感。我快速翻过,直到看见熟悉的、凌厉的字迹——是靳言的。
第一页是五年前的记录:“找到她了。孟家流落在外的女儿,今年十八岁。
和绾秋姑姑年轻时真像。父亲说得对,这就是‘命定之人’。”我瞳孔骤缩,继续往后翻。
三年前:“她考上了大学。今天路过她学校,看见她从图书馆出来,抱着一摞书,走得很急。
真想下车和她说句话……但不行。”两年前:“孟家终于开始找她了。时机快到了。
我需要一个妻子,她需要一个离开孟家的理由。这次,能不能不一样?
”最近的记录越来越密集:“结婚协议准备好了。我知道她会签,她没得选。对不起,栖迟,
我只能用这种方式把你圈进来。”“她住进来了。雷雨夜还是不敢睡,在门外站到雨停。
至少这样,能确保‘那个东西’不会靠近她。”“她胃疼。让厨房备了粥。
陈妈看我的眼神像看疯子……或许我真是疯了。”我一页页翻着,呼吸越来越急促。
字里行间透出的挣扎、痛苦、还有那种深埋的绝望,让我心口揪紧。直到翻到最新一页。
墨水还很新,字迹凌厉到力透纸背,每一笔都像用尽了全身力气:“轮回第三次。栖迟,
这一次我能否……把你从命运手里抢回来?”轮回?第三次?!什么意思?!
我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三代人。三本用血写成的、几乎一模一样的故事。
“命定之人”、“诅咒”、“不得动情”、“横死”……这些词语像烧红的铁水,
一遍遍浇灌进我的脑海,
将我过去二十三年的人生、将我这三个月的所有恐惧、猜疑、乃至那一丝不该有的悸动,
全部熔铸成一个冰冷的事实:我,沈栖迟,不是意外,不是巧合,
而是靳言精心计算后挑选的、对抗家族诅咒的——第三代实验品。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
我踉跄后退,脊背撞上冰冷的书柜,才勉强没有瘫软下去。
目光扫过玻璃柜中那些染血的日记,
扫过墙上靳言记录的、关于我的一切“观察数据”……原来所有的“关心”,
所有的“守护”,甚至那晚醉后的痛苦逼问……都可能只是实验的一部分?
只是观测“实验体”是否会产生“不良情感反应”的记录?一种比死亡更冰冷的绝望,
扼住了我的喉咙。我以为自己在探索秘密,却原来,自己从头到尾,都是秘密本身,
是别人剧本里一个注定悲剧的角色。也就在这一刻——楼下突然传来清晰的汽车引擎声。
由远及近,然后熄火。车门打开、关上的声音。脚步声,沉稳有力,正朝老宅大门走来。
靳言回来了。提前回来了。我僵在原地,看着散落一地的照片,看着那本摊开的染血日记,
再看看自己此刻站在这个布满秘密的阁楼里——完了。我触犯了这座古老宅邸最核心的秘密,
而秘密的主人,已经回家了。4酒精混合着绝望的气息,像一张网,将我死死罩住。
靳言撞开门,眼底猩红,平日里的冷静自持碎得干干净净。他一把将我按在冰冷的墙壁上,
滚烫的呼吸喷在我脸上,力道大得我肩膀生疼。“你都看到了……”他声音嘶哑,
像困兽的呜咽,“阁楼……那些照片……你都看到了,对不对?!”我浑身僵硬,
在他濒临崩溃的逼视下,点了点头。然后,
我听到了那个让我心脏骤停的问题:“告诉我……沈栖迟……”他的声音在抖,
每个字都像用尽了力气,“你的心里……能不能有一点点我的位置?
”“在你恨我之前……”他补上这句,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我愣住了。
以为他会质问我为什么擅闯阁楼,以为他会发怒,会威胁,会用那纸协议来压我。
我做好了所有准备,唯独没准备好面对这个问题。
也没准备好面对这样的靳言——卸下所有伪装,赤裸裸地把自己的脆弱和痛苦摊开在我面前。
昏暗的房间里,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我仰头看着他,看着这个我名义上的丈夫,
这个偷拍了我二十多年、在日记里写满挣扎的男人。奇怪的是,我竟然没觉得害怕。
我在他猩红的眼睛里,看到了和我一样的孤独,一样的被困在命运里的无力感。
那些照片、那本日记、那句“轮回第三次”带来的惊骇和愤怒,
在这一刻忽然被另一种情绪冲淡了。恨他吗?他偷拍了我二十三年,
将我作为“实验品”圈进这场死亡游戏。同情他吗?他亲眼目睹父母因爱而死,
自己活在“爱即诅咒”的阴影下,活得像个囚徒。复杂的情绪在胸腔里冲撞。但最清晰的,
是一种荒谬的愤怒:凭什么? 凭什么靳家的人,爱一个人就要死?凭什么我沈栖迟,
连被爱或爱人的资格,都要被一个狗屁“规则”剥夺?“恨你?为什么?
”我听到自己干涩的声音。靳言身体明显僵了一下。我深吸一口气,迎上他的目光,
问出了那个让我整晚都无法安宁的问题:“那些照片……到底怎么回事?
”“还有……”我一字一顿,清晰地问:“‘第三次’,是什么意思?”话音落下的瞬间,
我明显感觉到靳言扣着我肩膀的手,力道松了。他眼底的疯狂和痛苦凝固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的、近乎死寂的绝望。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慢慢松开了我,踉跄着后退两步,像被人抽走了所有力气。
月光照在他脸上,那张永远冷静自持的脸上,此刻只剩下一种认命般的惨淡。他看着我,
看了很久很久,久到我以为时间都静止了。然后他转身,脚步虚浮地离开了我的房间。
门没关,走廊的光斜斜地照进来,在地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孤寂的影子。那一晚,
我彻夜未眠。脑子里反复回响着靳言的问题,还有他最后那个绝望的眼神。那不像是在逼问,
更像是在……求救。第二天早上,我下楼时,靳言已经在餐厅了。穿着笔挺的西装,
戴着金丝眼镜,正在看平板上的财经新闻。听到脚步声,他抬头看了我一眼。眼神平静,
淡漠,和那晚判若两人。“早。”他淡淡说了一句,又低下头继续看新闻。
仿佛那晚按着我肩膀逼问、眼底猩红一片的人,根本不是他。我也回了句“早”,
在他对面坐下。餐桌上依旧有那份养胃粥,热气腾腾的。我低头喝粥,
余光注意到靳言的动作顿了顿。他没看我,但也没有立刻离开。
两人就这么沉默地吃完了一顿饭。临起身时,靳言才开口:“老宅你可以随意走动,
除了我的书房和地下室。”我抬眼看他。“阁楼……”他停顿了一下,
镜片后的目光看不出情绪,“既然你已经知道了,想去就去吧。钥匙在陈妈那里。”说完,
他拿起外套,径直离开了餐厅。我愣在椅子上。这就……完了?没有质问,没有警告,
甚至默许了我可以再去阁楼?更奇怪的是接下来几天。靳言还是早出晚归,
但陈妈不再像以前那样时刻留意我的行踪。我可以在花园里散步到天黑,
可以去图书室待一整个下午,甚至有一次我试探性地在二楼走廊逗留,
陈妈也只是远远看一眼,没有过来询问。那种被监视的感觉,淡了很多。可我反而更不安了。
靳言这种放任的态度,像是在无声地说:你想知道什么,就自己去查吧,但后果自负。
就在这种微妙的气氛里,孟绾晴来了。是个周二的下午,阳光很好。
孟绾晴穿着一身米白色的香奈儿套装,提着限量款手袋,妆容精致得无可挑剔。
她身后跟着司机,提着大包小包的礼品盒。“栖迟,我来看看你。”她笑得温柔得体,
拉着我的手上下打量,“气色好像比在家时好点了,靳总对你应该不错吧?
”我扯了扯嘴角:“挺好的。”两人在客厅坐下,陈妈上了茶点。
孟绾晴让司机把礼物拿进来,全是名牌护肤品和首饰,说是孟母让带的。“妈其实挺想你的,
就是怕打扰你和靳总的新婚生活。”孟绾晴抿了口茶,状似随意地问,“对了,
你住这儿还习惯吗?这老宅……挺有年代感的。”我听出她话里有话,
平静地说:“挺安静的,适合住。”“安静是安静……”孟绾晴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
压低声音,“就是有点太安静了。我听说啊,这宅子以前出过事。”我心头一跳:“什么事?
”“具体的我也不清楚,都是些传闻。”孟绾晴眼神闪烁,声音更低了,
“有人说靳总父母死得特别怪,就在这宅子里,好好的人突然就……唉。
反正这地方有点邪门,你晚上尽量别到处走。”她顿了顿,看着我,
语气变得格外“关切”:“还有啊栖迟,姐姐跟你说句心里话——靳总那人,心思深得很。
他心里一直装着人,娶你可能……有别的打算。你千万别傻乎乎陷进去,
到时候受伤的还是自己。”我握着茶杯的手紧了紧。想起阁楼那幅素描,
想起日记里提到的“绾秋”,还有靳言醉后那句“在你恨我之前”。“姐姐好像知道很多?
”我抬起眼,直视孟绾晴。孟绾晴脸上的笑容明显僵了一下。她端起茶杯,低头抿了一口,
避开我的目光:“我能知道什么呀,都是听别人瞎传的。”“是吗?”我语气平静,
“那你刚才说靳言心里有人,是听谁说的?”空气忽然安静了几秒。5孟绾晴放下茶杯,
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她再抬头时,脸上还是那副温柔的笑容,
但眼神深处闪过一丝我看不懂的情绪。“栖迟,我是为你好。”她轻声说,
语气忽然变得有些飘忽,“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好。有些人,离得远比靠得近安全。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我只是……不想你步某些人的后尘。”说完这句话,
孟绾晴站起身,拿起手包:“我下午还有约,先走了。你好好照顾自己,
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她离开得有点匆忙。我站在客厅窗前,
看着那辆宾利驶出老宅大门,心里那团迷雾越来越浓。步某些人的后尘?哪些人?
是那个叫“绾秋”的少女吗?她和靳家到底什么关系?和靳言的父母离奇死亡有关吗?
还有孟绾晴——她今天的来访,到底是真关心,还是来敲打我?那句“步后尘”,是警告,
还是……某种提示?转身看向这栋安静的老宅。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
把一切都照得明亮温暖。可我知道,在这片明亮之下,藏着太多不见光的秘密。而我,
已经一脚踏进去了。晚上,雷声隐隐。我躺在床上,想起孟绾晴的话,想起靳言的警告,
心里像压了块石头。走廊里传来极轻的脚步声,停在了我的门外。这一次,
我没有像往常一样缩在被子里假装睡觉。我掀开被子,赤脚走到门边,将门虚掩了一条缝。
脚步声在门外徘徊,很轻,很慢。我深吸一口气,对着门外,
用不大却清晰的声音问:“外面……是谁?”门外的脚步声,骤然停止!
死一般的寂静持续了足足十几秒。然后,
我听到靳言压抑到极点的、沙哑的声音从门缝传来:“……回去睡觉。锁好门。
”“你又在‘守夜’吗?靳言。”我继续问,心跳如鼓,“是不是只要我‘不动心’,
只要我‘守规矩’,那个东西就不会来找我?”门外再次陷入漫长的沉默。雷声滚过,
映亮门缝下他模糊的身影轮廓。他站在那儿,像一尊沉默的雕塑。最终,
他只说了一句:“……睡吧。”脚步声响起,这次是真的离开了。我慢慢坐回床上,
背靠着冰冷的床头。没有得到明确的答案,
但我得到了一个模糊的确认:靳言的守护是真实的,而“规则”的触发条件,
似乎真的与“感情”密切相关。这验证了孟绾晴的警告,也让我更加毛骨悚然。
第二天早餐时,我看着面前那碗热腾腾的山药小米粥,忽然放下勺子,
抬头看向对面正在看平板的靳言。“靳先生,”我声音平静,“谢谢您的粥。
”靳言指尖在平板上滑动了一下,头也没抬:“陈妈准备的。”“但厨房说,
是您特意吩咐的。”我紧盯着他,“为什么?”靳言滑动的手指停住了。他终于抬起眼,
隔着镜片与我对视,眼神深不见底:“合作伙伴的基本保障。你胃不好,影响状态,
不利于‘镇宅’。”理由无懈可击,符合协议精神。但我没有移开目光,
轻轻补了一句:“只是这样吗?”餐厅的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靳言看着我,
镜片后的瞳孔几不可查地收缩了一下,然后他垂下眼帘,避开了我的注视,
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不然呢?”他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冰冷,起身,
“吃完让陈妈收一下,我还有个会。”他离开得比平时快了一点。我看着他略显仓促的背影,
慢慢喝了一口粥。温热的粥滑进胃里,却暖不了心里那片冰凉。他在回避。这个认知,
比我听到任何警告都更让我心绪翻涌。接下来的几天,我开始更仔细地观察这栋宅子,
也观察靳言。我发现一些奇怪的事。比如,老宅里所有的镜子,都蒙着一层薄薄的灰,
好像很久没人擦拭。就连我房间梳妆台上原本空着的位置,
陈妈也从来没提过要给我添一面镜子。比如,每周三和周六晚上,靳言书房灯灭之后,
我总能听到楼下传来很轻的、类似诵经的声音,持续大概半小时就会停止。再比如,
我注意到靳言右手无名指上,有一圈极浅的戒痕——那是长期佩戴戒指留下的印记。
可他从来没有戴过婚戒。一个需要“镇宅之物”的男人,一个强调“禁止动情”的丈夫,
手上却留着这样的痕迹。这栋老宅里,到底藏着多少互相矛盾的秘密?我开始尝试在白天,
靳言不在的时候,扩大探索的范围。陈妈虽然不阻拦,但每次看我的眼神都欲言又止,
那种复杂的情绪越来越明显。终于,在一个下雨的午后,我找到了机会。
那天靳言很早就出门了,说晚上有应酬不回来吃饭。我午睡起来,听见楼下有动静,
下楼看见陈妈正站在客厅那幅巨大的全家福前发呆。照片是很多年前拍的,
靳言那时还是个少年,站在父母中间,脸上没什么笑容。他父亲靳怀礼儒雅英俊,
母亲温婉美丽,看起来是很幸福的一家人。陈妈听见脚步声,慌忙抬手擦了擦眼角。“陈妈?
”我轻声问,“您怎么了?”“没什么,年纪大了,眼睛容易发酸。”陈妈勉强笑了笑,
转身要走。“照片上……是靳言的父母吧?”我走到她身边,看着那幅照片,
“他们看起来很恩爱。”陈妈脚步顿住了。她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她又会像以前一样找借口离开。但这次没有。老人慢慢转过身,看着照片,
眼圈又红了。6“是啊……先生和太太,非常恩爱。”陈妈的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鼻音,
“结婚十几年,从来没红过脸。先生出差再忙,每天都会给太太打电话。太太身体不好,
先生就学着下厨给她煲汤……”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听不见。
客厅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的雨声。陈妈的肩膀开始微微颤抖,她抬手捂住脸,
好一会儿才平复下来。“是少爷十八岁生日那天。”她哑着嗓子说,每个字都像浸着血,
“本来是大喜的日子,晚宴办得很热闹,来了好多客人。先生和太太特别高兴,
喝了不少酒……”她停顿了很久,像是需要鼓起勇气才能继续说下去。“大概晚上十点多,
客人都散了。少爷在房间里拆礼物,我带着佣人收拾餐厅。忽然听见楼上露台有动静,
像是……有人在笑。”“我以为是先生太太在说话,就没在意。但没过几分钟,
闷响……”陈妈的声音开始发抖:“我冲出去看……先生和太太……他们躺在楼下的草坪上,
抱在一起,就像……就像睡着了一样。”我屏住呼吸,感觉脊背一阵发凉。“警察来了,
法医也来了。说是坠楼,但查不出原因。露台栏杆完好,没有打斗痕迹,
两人体内酒精含量也不至于失去意识。”陈妈眼泪掉下来,浑浊的泪水顺着脸上的皱纹滑落,
“最怪的是……他们脸上的表情,特别安详,甚至……像是在笑。
”“就好像……他们是自愿跳下去的。”最后这句话,她说得极轻,却像重锤砸在我心上。
自愿跳楼?还在笑?这怎么可能?“后来呢?”我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
“后来……”陈妈擦了把眼泪,但新的泪水又涌出来,“少爷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三天三夜,
出来以后就像变了个人。以前他虽然也不爱说话,但至少还有生气。那之后,
他就成了你现在看到的样子,冷冰冰的,像台机器。”她转头看向我,眼神复杂,
那种欲言又止的情绪终于冲破了防线:“其实家里老人都知道……靳家有句祖训,
传了好几代了。”我心脏猛地一紧:“什么祖训?
”“当家人……不能对‘命定之人’动真情。”陈妈一字一句地说,
每个字都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着血腥味,“否则,就会有灾祸。轻则家宅不宁,
重则……性命不保。”她抓住我的手,老人粗糙的手掌冰凉冰凉的,
握得我生疼:“都说那是……诅咒。”我脑子“轰”的一声。命定之人。
靳言日记里写过这个词。阁楼里那幅素描上的“绾秋”,三十年前,
是不是也是靳怀礼的“命定之人”?所以靳言父母那么恩爱,最后却以那种诡异的方式死去?
那……我呢?我忽然想起靳言娶我时说的那句话——“她只是‘镇宅之物’”。
一个可怕的猜想浮现在脑海里。“陈妈,”我的声音发颤,几乎说不出完整的句子,
“我是不是……就是那个‘命定之人’?”陈妈看着我,眼泪又涌出来。她紧紧握住我的手,
握得那么用力,像在抓住什么救命稻草,又像在阻止什么可怕的事情发生。
“孩子……”她声音哽咽,破碎得不成样子,“少爷娶你,是想救你,
也是想救他自己……”“但方法……”她顿了顿,眼神里满是痛楚和挣扎,“可能错了。
”窗外雨声渐大,噼里啪啦敲在玻璃上。我站在那幅幸福的全家福前,浑身发冷,
血液都好像冻住了。救她?救他自己?用一场没有感情的契约婚姻,
来对抗那句“不能动真情”的祖训?来避开那个所谓的……诅咒?如果真是这样,
那靳言所有反常的行为——那些照片,那本日记,雷雨夜守在门外,
醉后的崩溃逼问——就都有了答案。他不是在监视我。他是在……保护我?可陈妈说,
方法可能错了。哪里错了?我忽然想起阁楼日记里,那行力透纸背的字:“轮回第三次。
”还有孟绾晴那句:“第三次了!你还要试?!”电光石火间,
所有的碎片猛地拼接起来——我不是第一个。在我之前,至少已经有过两次尝试。而那两次,
都失败了。失败的代价是什么?是那些日记里记录的、用血写成的悲剧吗?“陈妈,
”我听见自己空洞的声音,“在我之前……还有别人,对吗?”陈妈的身体剧烈地抖了一下。
她松开我的手,踉跄后退一步,靠在墙上,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您……您别问了……”她摇着头,眼泪汹涌,“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好……真的,孩子,
听我一句劝……”“是那个叫‘绾秋’的女人吗?”我打断她,声音平静得可怕,
“三十年前,靳怀礼爱上的那个女人?”陈妈瞪大了眼睛,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
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但那惊恐的表情,已经给了我答案。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转身看向窗外,雨水顺着玻璃蜿蜒流下,像一道道眼泪。“陈妈,”我轻声说,“您知道吗?
有时候,什么都不知道,比死更可怕。”“至少让我死个明白。”陈妈捂着脸,
压抑的哭声从指缝里漏出来。过了很久,她才放下手,脸上是认命般的惨淡。
“绾秋小姐……是太太的亲妹妹。”她的声音轻得像羽毛,“也是……孟绾晴小姐的小姨。
”我猛地转头。孟绾晴的小姨?所以孟绾晴说的“步后尘”,指的是……“那一年,
怀礼少爷刚接手家业,绾秋小姐来家里小住。”陈妈的眼神飘向远方,陷入回忆,
“两人……一见钟情。谁都看得出来,他们是真心相爱。
”“可老爷——就是少爷的爷爷——坚决反对。他说绾秋小姐就是这一代的‘命定之人’,
如果在一起,会有大祸。”“怀礼少爷不信,他说那是封建迷信。他爱绾秋小姐,要娶她。
”陈妈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浓重的恐惧:“然后……绾秋小姐就出事了。
”7陈妈的话像一把冰冷的刀,剖开了尘封多年的真相。“绾秋小姐……是怎么出事的?
”我的声音干涩。陈妈的眼神里满是恐惧,她摇了摇头,
嘴唇哆嗦着:“不能说……真的不能说。那之后,怀礼少爷就变了,娶了门当户对的太太,
就是少爷的母亲。可谁知道……谁知道最后还是……”她说不下去了,只是不停地流泪。
我知道从她这里问不出更多了。那些被刻意掩埋的过去,像一个巨大的黑洞,
吞噬着所有靠近它的人。那天之后,陈妈看我的眼神更加复杂,混合着怜悯、恐惧,
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希望?老宅的气氛变得更加诡异。
比如走廊里某些画框的摆放角度似乎总在轻微变化;比如深夜偶尔会听到女人隐约的哭泣声,
但当我屏息细听时,又消失不见;比如花园里那些玫瑰,明明开得正好,
却总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阴森。我感觉自己像被困在一个巨大的、无形的笼子里。而靳言,
就是那个握着钥匙、却不肯打开笼门的人。直到陆深找上门。那天下午,我正在图书室,
陈妈上来说:“夫人,陆助理来了,说有事找您。”陆深是靳言的特别助理,我见过几次,
每次都穿着笔挺的西装,戴一副无框眼镜,做事一板一眼,话很少。下楼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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