蜜柚小说 > > 马顺曹钦(深夜,一个太监的野心与毁灭)_《深夜,一个太监的野心与毁灭》最新章节免费在线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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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一个太监的野心与毁灭》火爆上线啦!这本书耐看情感真挚,作者“浪8”的原创精品作,马顺曹钦主人公,精彩内容选节:情节人物是曹钦,马顺的古代小说《深夜,一个太监的野心与毁灭》,由网络作家“浪8”所著,情节扣人心弦,本站TXT全本,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0836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2-06 21:41:08。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深夜,一个太监的野心与毁灭
主角:马顺,曹钦 更新:2026-02-06 22:32: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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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墨色中的鬼火子时三刻,北京城彻底沉入了梦魇。夜色浓稠得如同熬过头的药渣,
黏在飞檐斗拱上,黏在青石板缝间,黏在每一扇紧闭的门扉。护城河的水凝滞不动,
倒映不出半点星光——天穹被一整块墨玉似的云层严严实实地盖住了。
空气里浮动着若有若无的焦糊味,像是远处的炉灶忘了熄火,
又像是某种不祥的预兆在悄然弥散。紫禁城西北角,石虎胡同深处,
一座三进宅院隐在槐树的阴影里。这宅子从外面看毫不起眼,灰墙斑驳,兽头门环生了绿锈,
与左邻右舍无甚区别。只有熟知内情的人才知道,
这里住着当今司礼监秉笔太监、提督东厂的曹钦。二进东厢房里没有点灯。
曹钦独自坐在紫檀木圈椅中,身子前倾,双手紧紧抓着扶手。他的手指细长而苍白,
像某种水生植物的根茎,此刻因用力而关节泛白,指甲深深陷进扶手上浮雕的云纹里。
他已经保持这个姿势一个多时辰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窗棂——那上面糊的明纸早已泛黄,
透不进半点光,他却仿佛能透过这层薄障,看穿整个北京城的脉络。四十岁的年纪,
在太监这个行当里正值鼎盛。曹钦的面容保养得极好,皮肤光滑得反常,
没有胡须的脸在黑暗中泛着青白的光,像一尊上了釉的瓷俑。
只是眼角那几道细纹出卖了他——那是长年累月蹙眉留下的印记,
如同被无形刻刀雕琢出的沟壑,盛满了权谋与算计。他的呼吸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
胸膛的起伏微不可察,只有他自己知道,那颗心在肋骨后头跳得多么狂野,
像一头困在笼中的野兽,用头撞击着牢笼,渴望着破笼而出的那一刻。
“更——深——人——静——,小——心——火——烛——”更夫的梆子声从极远处飘来,
拖得又长又哑,尾音还没落尽就被夜色吞噬了。曹钦的耳朵动了动。这是今晚第三次打更。
离约定的时候,还有一刻钟。一刻钟。他的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咽下一口并不存在的唾沫。
口腔里干得发苦,舌根处有铁锈的味道——那是紧张时牙齿无意识咬破口腔内壁渗出的血。
他尝过很多种血的味道:政敌的、宫女的、小太监的……唯独自己的血,
带着一股子腥甜之外的酸涩,像是陈年的醋泼在了生肉上。他忽然想起二十年前的那个下午。
也是这样一个闷热的夏日,他被脱光了摁在净身房的条凳上。粗麻绳勒进皮肉,
空气中弥漫着石灰和草药混合的刺鼻气味。执刀的老太监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手里的铜刀在阳光下闪着冷光。他没有哭喊——进宫前牙婆就交代过,越是疼越不能叫,
叫得越响死得越快。他只是死死咬住嘴里的软木,眼睛瞪着房梁上一只织网的蜘蛛。
蜘蛛不急不慢地绕着圈,银色的丝线在光柱中明明灭灭。那一刀下去的瞬间,
他以为自己会昏过去。但没有。疼痛尖锐而清晰,像一根烧红的铁钎从下体直插天灵盖。
他听见自己的牙齿把软木咬穿了,木屑混着血沫塞了满嘴。
然后他看见了那只蜘蛛——它刚好织完最后一圈,停在网中央,八条腿微微颤动,
等待着猎物自投罗网。从那天起,曹钦就明白了一个道理:在这世上,你要么做蜘蛛,
要么做飞虫。没有第三条路。他用二十年时间,把自己织成了一张大网。
从洒扫庭除的小火者,到御前听差的奉御,再到司礼监的随堂、秉笔,最后执掌东厂,
成为内廷数一数二的人物。他网住了多少官员的把柄,缠住了多少将领的软肋,
连他自己都数不清了。现在,
这张网终于要罩向那最高处——那张盘踞在奉天殿正中央的、铺着明黄锦褥的龙椅。
窗外的槐树突然“沙沙”响了几声。曹钦的背脊倏地绷直。不是风——今晚根本没有风。
是有人来了。轻得像猫爪落地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门外。三长两短的叩门声,
像心跳的节奏。“进。”曹钦的声音哑得厉害,他自己都吓了一跳。门被推开一条缝,
一个黑影侧身闪入,又迅速将门掩上。来人身材矮壮,穿着一身皂色劲装,
腰间佩刀用布裹了刀鞘,走动时不会发出碰撞声。他叫马顺,曹钦最信任的心腹,
锦衣卫北镇抚司的千户——当然,这是明面上的身份。“督主,都妥了。”马顺单膝跪地,
声音压得极低,却掩不住那股子兴奋,“西华门的守卫已经换成了咱们的人,
寅时初刻准时开闸。神机营那边,王指挥使答应按兵不动,条件是事成之后封侯。
五军营的几个把总也都打点好了,他们的兵已经在北安门外的胡同里候着。”曹钦没有说话。
他慢慢松开抓着扶手的手,掌心留下四道深深的凹痕,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平复。他站起来,
走到窗边,透过窗纸的破洞向外望——其实什么也看不见,但他需要这个动作来平复心跳。
“宫里头呢?”他问,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日的冷静,甚至带着点惯常的阴柔。
“乾清宫今夜是张永当值。”马顺的嘴角扯出一丝笑,“张公公收了咱们三千两黄金,
答应寅时二刻将后殿角门虚掩。只要进了那道门,到御榻不过百步。”百步。
曹钦的呼吸又急促起来。从角门到御榻,一百二十三步——他暗中数过无数次。
每一步该迈多大,该先出左脚还是右脚,该以什么速度行进,
才能在最短时间内控制住那个十岁的小皇帝……这些细节在他脑中演练过不下百遍。
小皇帝朱见深,今年刚满十岁。曹钦见过他很多次:在朝会上坐在宽大的龙椅里,
脚还够不着地;在御书房里对着奏折打瞌睡,
口水浸湿了纸页;被太后呵斥时瘪着嘴要哭不哭的样子……一个孩子,
一个被娇惯坏了的、怯懦的孩子。这样的孩子,应该很好控制。等拿下了他,
矫诏逼太后垂帘,再一步步清除异己,最后……曹钦不敢再想下去。不是害怕,
是那种渴望太过灼热,像捧着一块烧红的炭,多想一刻都会烫伤手心。“马顺,
”他忽然转身,眼睛在黑暗中闪着幽光,“你跟了我多少年了?”马顺愣了一下:“回督主,
自天顺元年督主提拔奴才进锦衣卫,整整八年了。”“八年。”曹钦重复道,
慢慢踱到马顺身前,俯视着这个跪在地上的男人,“这八年里,我待你如何?
”“督主待奴才恩重如山!”马顺的声音有些发颤,“若不是督主,奴才早就死在诏狱里了。
奴才这条命是督主的,督主要奴才往东,奴才绝不往西;督主要奴才死,奴才立刻就死!
”他说得情真意切,额头重重磕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曹钦盯着他的后脑勺看了很久。
马顺的头发很密,发旋处有几根白发,在昏暗的光线下隐约可见。
这个细节让曹钦心里某处柔软了一下——但也只是一下。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马顺的肩膀。
“起来吧。今夜之后,你我不再是主仆。”曹钦的声音里带上了一种罕见的温和,
“等大事成了,你就是锦衣卫都指挥使,世袭罔替。你的儿子,你的孙子,
都会感念你今日的抉择。”马顺站起身,眼眶竟有些湿润。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最终只是重重抱拳:“奴才……誓死效忠督主!”曹钦点点头,走到墙边的博古架前,
伸手按住第三层左数第二个青花瓷瓶,顺时针转了半圈。墙壁内部传来机括转动的轻响,
一道暗门悄无声息地滑开,露出后面黑黢黢的通道。“让他们进来吧。”曹钦说。
马顺应了一声,转身出门。不多时,七个黑影鱼贯而入。这些人有老有少,穿着各异,
但脸上都带着同样的神色——那种混合了亢奋、恐惧和孤注一掷的疯狂。
他们是曹钦这些年网罗的核心党羽:有不得志的武官,有贪墨被拿住把柄的文臣,
有在宫斗中失势的太监,甚至还有一个是宗室远支——论辈分算是小皇帝的堂叔。暗室很小,
八个人一站就挤满了。曹钦扫视着每一张脸,目光像冰冷的刀锋,刮过每个人的皮肤。
“诸位,”他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今夜此时,我们站在这里,
所为者何?”无人应答。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为的,是改写历史。
”曹钦一字一顿地说,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为的,是不再仰人鼻息,
不再做那摇尾乞怜的狗!大明朝开国百年,何曾有过太监称帝?没有。那我们就做第一个!
”他的声音渐渐高起来,在墙壁间碰撞出回音:“朱元璋一个要饭的和尚能做皇帝,
朱棣一个藩王能夺侄子的江山,我们为什么不能?就因为我们少了二两肉?荒唐!
治国平天下,靠的是这里——”他用力戳了戳自己的太阳穴,“和这里!”又捶了捶胸口。
暗室里的人们呼吸愈发急促,眼睛开始发红。“寅时动手,辰时定鼎。
”曹钦从怀中取出一卷黄绫,缓缓展开——上面竟是用朱砂写就的“即位诏书”,
玉玺的位置空着,只等真正的大印盖上,“出这道门,要么黄袍加身,要么身首异处。
没有第三条路。诸位,可想清楚了?”“愿随督主,赴汤蹈火!”七个人齐刷刷跪下,
声音压得低哑,却透着拼死一搏的狠劲。曹钦的嘴角终于浮起一丝笑意。那笑很浅,
像水面上的涟漪,转瞬即逝。他弯腰,从暗格中取出一套铠甲——不是宫中的制式,
而是前朝样式的明光铠,胸前的护心镜擦得锃亮,映出他扭曲变形的脸。他开始穿戴。
动作很慢,很仔细,仿佛在进行某种庄严的仪式。先系内衬的软甲,再套护胸、护臂、护腿,
最后戴上凤翅盔。当最后一根系带勒紧时,
他整个人都不一样了——那个阴柔的、总是微微弓着背的太监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具钢铁铸就的躯壳,一尊从历史深处走出来的战神雕像。只是这雕像的脸,
依然苍白得不正常。“取刀来。”曹钦伸出手。马顺奉上一把雁翎刀。刀身修长,弧度优美,
刀柄裹着鲨鱼皮,吞口处镶嵌着红宝石——这是御赐之物,曹钦平日舍不得用,
今夜却要让它饮血了。他握住刀柄的瞬间,手指不易察觉地颤抖了一下。刀很沉,
比他想象中沉。不是物理上的重量,是某种更无形的东西——可能是几千条人命,
可能是九族的性命,可能是一个王朝的气运。“开门。”他说。
二、黑色的潮水宅门被缓缓推开时,发出了尖锐的“吱呀”声。
这声音在死寂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像用指甲刮过瓷片,听得人牙根发酸。
开门的小太监手抖得厉害,几乎扶不住门环。曹钦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那太监立刻低下头,
身子缩成更小的一团。门外,街道像一条黑色的河,静静地流淌在两侧屋宇的阴影之间。
青石板路在微弱的天光下泛着湿漉漉的光,昨夜下过一场小雨,
积水在凹陷处聚成一面面小镜子,倒映着诡谲的天空。
曹钦深吸一口气——空气里有槐花的甜香,混着泥土的腥气,
还有更远处飘来的、若有若无的粪臭味。这是北京城夏夜特有的气息,他闻了二十年,
今夜却觉得格外陌生。他迈出了第一步。靴底踏在青石板上,发出“嗒”的一声轻响。
这声音让他想起了很多年前,第一次进乾清宫面圣时的情景。
那时候他还是个小小的随堂太监,穿着崭新的葵花衫,跟着领班太监穿过长长的甬道。
他的靴子也是新的,底子硬,每走一步都发出清脆的响声。他拼命想走轻些,
可越紧张脚步越重,那“嗒、嗒、嗒”的声音像锤子一样敲在心口上。现在,
这声音又回来了。他身后,黑色的潮水开始涌动。三百私兵从宅院里鱼贯而出,
在街道上列队。这些人都是曹钦这些年暗中豢养的死士,有些是江湖亡命徒,
有些是边军逃兵,还有些干脆就是东厂诏狱里本该处决的囚犯。他们穿着统一的黑色劲装,
脸上蒙着黑巾,只露出一双双眼睛——那些眼睛在黑暗中闪着兽性的光,
贪婪、残忍、毫无顾忌。没有火把,没有交谈,甚至连咳嗽声都没有。
只有皮革摩擦的窸窣声,兵器偶尔碰撞的轻响,还有几百人同时呼吸形成的、低沉的嗡嗡声,
像一群蛰伏在洞穴中的蝙蝠。曹钦走在最前面,马顺落后半步紧跟着。他们穿过石虎胡同,
拐上西长安街。这条街直通西华门,平日里车水马龙,此刻却空旷得像坟场。
两侧的店铺门窗紧闭,
连狗叫声都听不见——曹钦早先就派人在这片区域的水井里下了蒙汗药,
确保不会有人半夜醒来碍事。他走得很快,步子迈得又大又稳。
铠甲随着步伐发出有节奏的“咔嚓”声,护心镜撞击胸甲,发出沉闷的回响。
这声音让他安心,像战鼓,像心跳,像时间流逝的脚步声。寅时要到了。转过街角,
西华门的轮廓出现在视野尽头。那是一座三层檐的城楼,在夜色中像一头蹲伏的巨兽,
沉默地守护着皇城的大门。门洞深黑,像巨兽张开的嘴。曹钦的心脏开始狂跳。不是紧张,
是一种更复杂的情绪——混合了恐惧、兴奋、贪婪,
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隐隐约约的……悲凉。他想起了很多人。
想起父亲曹吉祥——那个同样权倾一时的大太监,最终却在“夺门之变”后被凌迟处死,
整整割了三千六百刀,最后一刀落下时,人还在喘气。他当时就在刑场外的人群里,
看着父亲被割成一副骨架,骨架里那颗心居然还在跳,一下,一下,
像被钓上岸的鱼在拼命挣扎。想起母亲。那个他几乎已经没有印象的女人,
只记得她有一双粗糙的手,手心长满了茧,摸在脸上像砂纸。
她被卖进曹家为奴时已经怀了他,父亲根本不知道有这个儿子的存在。直到他七岁那年,
母亲染了时疫快死了,才托人带话给父亲。父亲来看了一眼,扔下十两银子就走了。
三天后母亲咽了气,他用那十两银子买了口薄棺,
剩下的钱给了牙婆——他主动要求净身进宫。母亲下葬那天下着大雨,
泥土混着雨水糊在棺材板上,他跪在坟前发誓:总有一天,要让人人都跪在他脚下。
还想起了那个教他读书的老太监。老太监是宣德年间的进士,因卷入科场案被阉割入宫,
肚子里有真才实学。他教曹钦读《史记》,读《资治通鉴》,读历朝历代的权谋之术。
有一次讲到王莽篡汉,老太监长叹一声:“莽非不才,然天命不在。”曹钦当时不懂,
问:“天命是什么?”老太监摸着他的头,眼神复杂:“天命啊……就是人心。
千千万万的人心汇聚成的洪流,谁也挡不住。”人心。曹钦的嘴角扯出一丝冷笑。
人心算什么?他掌控东厂这些年,见识过太多人心了。在诏狱的刑具面前,
再硬的骨头也会软;在权力的诱惑面前,再清高的君子也会弯腰。
人心是世上最善变、最廉价的东西,像水一样,装在什么容器里就是什么形状。他要做的,
不是顺应人心,而是铸造一个容器,把人心都装进去。离西华门还有百步时,
城楼上突然亮起一盏灯笼。昏黄的光晕在夜色中晕开,像一滴浓墨滴进清水里,
慢慢荡漾开来。灯笼左右摇了三下——这是约定好的暗号。曹钦的脚步顿了一下。那一瞬间,
他浑身的血液都冲上了头顶,耳边嗡嗡作响,几乎听不见别的声音。他回头看了马顺一眼,
马顺也在看他,眼睛里映着灯笼的光,亮得吓人。成了。守门的禁军果然被买通了。
那道沉重的、包着铁皮、钉满铜钉的宫门,即将为他打开。门后就是皇城,就是奉天殿,
就是那张龙椅……“快!”曹钦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脚下加快了速度。三百死士紧随其后,
黑色的潮水开始加速流动,涌向那盏灯笼,涌向那扇门,
涌向那个他们以为触手可及的、金光灿灿的未来。八十步。城门洞的轮廓越来越清晰,
他甚至能看见门缝里透出的、更微弱的光——那是门内值守太监提的灯笼。六十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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