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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公失忆后爱上了保洁阿姨,我决定成全他们(保洁姜弈)在线阅读免费小说_最新章节列表老公失忆后爱上了保洁阿姨,我决定成全他们(保洁姜弈)

雨神写书 著

其它小说连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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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保洁,姜弈   更新:2026-02-06 14:11: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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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语

我确诊双相情感障碍的那天,宋子扬正忙着和我的继妹林婉试婚纱。

他把我的药扔进马桶,冲水声哗哗作响,依然是那副阴湿黏腻的温柔嗓音:“阿离,是药三分毒,我是为了你好。你只要听话,别发疯,我们还和以前一样。”

我确实没发疯。

我只是在暴雨里捡回了一个浑身是血、笑得比我还像精神病的男人。

我指着宋子扬对男人说:“弄死他,我这条命给你。”

男人舔了舔嘴角的血,眼神晦暗又兴奋:“成交。”

1、

“江离,把药吃了,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宋子扬温润的声音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狠戾。

我站在金碧辉煌的宴会厅中央,手里抓着那颗被捏碎的药丸。

四周是江城名流的窃窃私语,每一道目光都像烧红的针尖,刺的我浑身火辣辣的疼。

“子扬,我没病,这药……”

“够了!”

宋子扬猛地上前,用力攥住我的手腕,力气大得像是要捏碎我的骨头。

“这是婉婉的庆功宴,你穿成这样跑出来发疯,是怕别人不知道她有个神经病姐姐?”

我低头看了眼身上的红旗袍,胸前被红酒浸湿了一大片,脸侧垂下来的发丝也湿哒哒的。

这么看起来,确实像个不大正常的疯子。

“姐,你别怪子扬哥。”

林婉柔柔弱弱地走过来,挽住宋子扬的另一只胳膊。

她眼里闪过一丝得逞的笑,嘴上说着:

“子扬哥也是担心你的病。医生说,你现在的精神状态不适合来人多的地方。”

“你闭嘴。”

我死死盯着她。

“要不是你把我的药换成了……”

话没说完,林婉作势要来拉我的手,我扬手一躲。

“啪!”

一个清脆的声音,打断了我的话。

林婉捂着脸躲在宋子扬怀里瑟瑟发抖,声音颤抖,万分委屈的看着我。

“姐姐,都是我的错,你别怪子扬哥哥。”

全场鸦雀无声。

宋子扬满脸失望透顶的表情。

“江离,你是不是疯了?婉婉若不是为了照顾你,这奖早该拿了!”

“你不知感恩就算了,现在还动手打她,快给婉婉道歉。”

我大力推开他过来拉我的手。

他怀里的林婉眸光闪动,借力后退,撞向香槟塔。

“哗啦——”

晶莹的酒杯碎了一地,碎片划破了林婉纤细的小腿。

鲜血滴落在洁白的地毯上。

“啪!”

宋子扬清脆的巴掌落在我脸上。

我被打得偏过头去,耳鸣阵阵。

“阿离,你太让我失望了。”

宋子扬搂着林婉,转过身对宾客们致歉。

“各位,真是不好意思,阿离的病情又反复了,我这就送她回医院。”

两个身材魁梧的保安走过来,一左一右架起了我的胳膊。

“放开我!宋子扬,你这个畜生!”

我拼命挣扎,却换来宋子扬一个冰冷的背影。

“送去疗养院,没有我的允许,不准任何人见她。”

2、

疗养院的墙是白色的,白得让人绝望。

宋子扬把我关在这里三天了。

这三天,没有医生,没有护士,只有宋子扬每天定时出现。

他带给我的不是药,是躁郁因子疯长的催化剂。

“阿离,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他坐在椅子上,慢条斯理地削着苹果。

“除了我,谁还会要一个精神病?”

我缩在床角,浑身发抖。

“宋子扬,你要的是我妈留下的那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吧?”

他的动作顿了顿,随即笑得温柔。

“怎么能这么说呢?我们是未婚夫妻,你的不就是我的?”

“你做梦。”

我咬牙朝他啐了一口。

宋子扬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站起身,一把揪住我的头发,将我的脸死死按在冰冷的墙壁上。

“江离,别给脸不要脸。”

“你那个死鬼妈留下的公司,现在已经姓宋了。”

“只要我在这份精神鉴定报告上签字,你这辈子都别想出去。”

他从兜里掏出一个药瓶,强行捏开我的嘴。

“唔……放开……”

苦涩的粉末灌进喉咙,呛得我拼命咳嗽。

“这是最新的镇定剂,能让你乖乖听话。”

他凑到我耳边,声音阴湿黏腻。

“婉婉说,她很喜欢你那套临江的别墅。”

“明天,乖乖在转让协议上按个手印,我就带你出去透透气。”

我看着他扭曲的脸,心里一片死寂。

这就是我爱了三年的男人。

他亲手打碎了我的自尊,还要榨干我最后一滴血。

“宋子扬……你会遭报应的……”

我虚弱地咒骂。

“报应?”

他嗤笑一声,松开手。

“我等着。”

他走后,我蜷缩在地上,感觉意识一点点涣散。

捉奸在床,躁郁确诊,到人前毫不遮掩,再到近来对我的迫害,这对狗男女对我做的事,一幕幕在我眼前重演。

那种极致的压抑感像潮水一样将我淹没。

我想死。

可我更想看他们下地狱。

3、

林婉来看我了。

她穿着香奈儿的新款,拎着爱马仕的包。

那是用我的钱买的。

“姐,这地方住得还习惯吗?”

她嫌弃地捂着鼻子,打量着狭小的病房。

我没理她,只是死死抱着怀里的一个小木盒。

那是母亲留给我的最后一点念想,里面是她的日记和几件旧首饰。

林婉的目光落在木盒上,眼里闪过一丝嫉妒。

“哟,还抱着这破盒子呢?”

她走过来,伸手想抢。

“别碰它!”

我猛地推开她,像一只护食的小兽。

林婉猝不及防摔在地上,眼眶瞬间红了。

“姐,我只是想帮你擦擦盒子,你干嘛推我……”

“婉婉!”

门外传来宋子扬愤怒的吼声。

他大步冲进来,扶起林婉,反手就给了我一个耳光。

“江离!你疯够了没有!婉婉好心来看你,你居然还动手?”

“她要抢我妈的东西!”我嘶吼着。

宋子扬看了一眼那个木盒,眼里满是不屑。

“一堆破烂,也值得你这么发疯?”

他一把夺过木盒,狠狠摔在地上。

“咔嚓”一声,木盒四分五裂。

里面的日记本散落出来,被宋子扬一脚踩上去。

“不要——!”

我扑过去想捡,却被宋子扬死死踩住手背。

“江离,你这种人,就不配拥有任何东西。”

他用力碾了碾,钻心的疼。

林婉在一旁抹着眼泪,语气却满是挑衅:

“子扬哥,别生气了,姐姐肯定不是故意的。不过这些东西确实太旧了,容易滋生细菌,不如烧了吧?”

宋子扬点点头:“听你的。”

他掏出打火机,当着我的面,点燃了那些日记。

火光映在他阴冷的脸上,也映在我绝望的眼底。

“宋子扬!林婉!我要杀了你们!”

我疯了般冲上去,却被宋子扬一脚踹在心窝。

我倒在地上,看着那堆灰烬,感觉灵魂也跟着烧没了。

“江离,这只是个开始。”

宋子扬冷冷地看着我。

“明天如果不签转让协议,我就把你妈的骨灰也扔进臭水沟里。”

4、

宋子扬的订婚宴选在江城最贵的万豪酒店。

名为订婚,实则是为了让全江城都知道,我这个“疯婆子”被他退婚了。

我穿着被雨水淋透的红色吊带裙,推开宴会厅大门,沉重的实木门撞在墙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满堂宾客的目光瞬间刺了过来。

宋子扬站在台上,一身白色西装,人模狗样。

他身边的林婉挽着他的胳膊,看见我,像是受惊的小鹿一样往他怀里缩。

“姐姐……你怎么来了?医生不是说你需要静养吗?”

林婉的声音颤抖,带着恰到好处的恐惧。

宋子扬皱起眉,快步走下台,挡在我面前。

那股熟悉的、令人作呕的古龙水味扑面而来。

“江离,你又闹什么?”

他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不耐烦和厌恶。

“你是不是忘了我和你说的话了?赶紧滚回去吃药。”

我笑了,笑得前仰后合,笑的眼泪都快出来了。

“药?”

我歪着头,伸手拍了拍他那张虚伪的脸,力道不轻,发出清脆的声响。

“我的药不是被你们换成维生素了吗?宋子扬,你忘性真大啊。”

周围一片哗然。

宋子扬脸色一僵,上前要抓我的胳膊,却被我闪身躲了过去。

“你胡说什么!大家别听她乱说,阿离她……病情又加重了,出现了幻觉。”

他转头对保安吼道:“还愣着干什么!把大小姐带下去!别让她在这里丢人现眼!”

双手被保安抓着,疼痛感顺着手腕传来。

太阳穴突突的跳动,连日来的刺激,让我的狂躁情绪在此刻达到了顶峰。

血液在血管里沸腾,我想尖叫,想撕碎毁掉眼前的一切。

“放开她。”

一道低沉、沙哑,却带着奇异磁性的声音从我身后响起。

傅尘走了出来。

他穿着我随手从垃圾桶捡来的大码旧风衣,脸上还带着未干的血迹和泥污,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前。

看起来像个刚杀完人的流浪汉。

但他站得笔直,那双眼睛黑得像深渊,直勾勾地盯着我被抓着的手。

宋子扬愣了一下,随即嗤笑出声。

“江离,这是你哪找的野男人?乞丐吗?”

他眼里的鄙夷几乎要溢出来。

“你真是自甘堕落,报复我也该找个像样的男人啊。”

我猛地挣脱被束缚的手臂,反手一巴掌甩在宋子扬脸上。

“啪!”

这一巴掌我用了十成力,掌心发麻。

宋子扬的脸被打偏过去,嘴角渗出了血丝。

全场死寂。

5、

宋子扬不可置信地捂着脸。

他转过头,眼里的阴毒一闪而过,快得仿佛是错觉。

下一秒,他换上了一副痛心疾首的嘴脸。

“阿离,你打我没关系。如果打我能让你清醒一点,我愿意受着。”

他叹了口气,眼神深情得让人想吐。

“我知道你接受不了我和婉婉在一起。但是阿离,你看看你自己现在的样子。”

他指着我,像是在展示一件残次品。

“易怒、暴力、滥交、甚至出现幻觉。医生说了,你有严重的暴力倾向,根本不适合结婚,更不适合做一个母亲。”

“我和婉婉在一起,也是为了照顾你。毕竟,我们是你的亲人,除了我们,没人愿意接近一个随时会发疯的病人。”

这就是宋子扬。

最擅长把刀子裹在蜜糖里,捅进你心里还要搅三圈。

周围的宾客开始窃窃私语。

“原来是真的疯了啊……”

“宋少爷真是仁至义尽了,都被打成这样还不还手。”

“这种疯女人谁敢娶啊,半夜杀人都有可能啊。”

那些声音像苍蝇一样往我耳朵里钻。

熟悉的窒息感涌上来。

我想解释,我想说我没病,想说这一切都是宋子扬逼的。

可是我的喉咙像是被堵住了,发出的只有破碎的喘息声。

宋子扬看着我逐渐失控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

他凑到我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阴测测地说:

“看到了吗?江离,没人信你。你就是个疯子,彻头彻尾的疯子。”

“乖乖滚回医院去,否则,你那个残废弟弟还不知道要怎么样呢。”

轰——

脑子里最后一根弦断了。

我猛地推开他,随手抓起旁边桌子上的一瓶酒。

“我去你妈的!”

我举起酒瓶就要往他头上砸。

“啊——!杀人啦!”林婉尖叫起来。

两个保安冲上来,一左一右死死按住我的肩膀。

我拼命挣扎,“宋子扬!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宋子扬站在安全距离外,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领带,悲悯地看着我。

“带走吧。记得让医生给她打两针镇定剂。”

无力感像潮水一样将我淹没,我的挣扎在他们眼里,都只是病情的佐证。

就在我快要绝望的时候。

一只冰凉的手,抚上了我的后颈。

傅尘不知何时绕过了保安,站在我身后。

他没动手,只是凑近我的脖颈,深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品尝某种美味。

“真香啊。”

他低声呢喃,语气里带着诡异的兴奋。

“愤怒的味道,绝望的味道……江离,你现在的样子,美得让我硬了。”

6、

我僵住了。

不仅是因为他这句变态的话,更是因为他手里塞给我的东西。

那是一把餐刀。

锋利的、冰冷的银质餐刀。

他在众目睽睽之下,借着身体的遮挡,把凶器塞进了我手里。

“想杀就杀。”

他在我耳边轻笑,像恶魔的低语。

“出了事,我给你兜着。”

我握紧了刀柄,指节泛白。

保安还在用力按着我,我的肩膀生疼。

宋子扬正在台上安抚受到惊吓的林婉,一副好男人的做派。

“各位抱歉,让大家看笑话了。阿离她……”

“放开她。”

傅尘再次开口。

这次,他没有压低声音。

保安愣了一下,看向宋子扬。

宋子扬皱眉:“把他一起赶出去!一个乞丐也敢在这里叫嚣?”

傅尘抬起头。

灯光打在他脸上,照亮了他那双眼。

那不是乞丐的眼睛。

那是上位者看蝼蚁的眼神。

他漫不经心地理了理那件破旧的风衣领口,动作优雅得像是在整理几十万的高定西装。

“宋子扬,宋氏集团现任CEO,上个月刚挪用了公款三千万填补澳门赌债,这周又把城西那块地的开发权低价卖给了皮包公司吃回扣。”

傅尘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宴会厅。

宋子扬的脸色瞬间惨白。

“你……你胡说什么!”

“我是不是胡说,你自己心里清楚。”

傅尘笑了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还有,你为了逼疯江离,买通了她的主治医生,把她的抗抑郁药换成了维生素,还在她的水里加了致幻剂。”

全场哗然。

这次是真的炸锅了。

宋子扬浑身发抖,指着傅尘:“你闭嘴!保安!把他嘴堵上!打死算我的!”

保安们犹豫着不敢上前。

因为傅尘身上的气场太强了。

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血腥气和压迫感,根本不是一个流浪汉能有的。

宋子扬气急败坏,抓起桌上的酒瓶就朝傅尘冲过来。

“去死吧你!”

傅尘没动。

他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只是看着我,眼里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像是在等待一场好戏的开场。

我知道他在等什么。

他在等我动手。

那一刻,我体内的暴力因子彻底觉醒。

既然都说我是疯子。

那我就疯给你们看。

我猛地挣脱了保安的束缚。

我握着餐刀,迎着宋子扬冲了上去。

“噗嗤。”

刀锋入肉的声音。

不过不是插在致命处,而是狠狠扎进了宋子扬拿着酒瓶的那只手的手背。

直接钉穿。

7、

“啊啊啊啊……!”

宋子扬凄厉的惨叫声响彻云霄。

酒瓶落地,碎了一地。

鲜血喷涌而出,溅了我一脸。

温热的,腥甜的。

我没有停手。

我拔出刀,一脚踹在他的膝盖上。

“咔嚓”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

宋子扬跪倒在地,痛得满地打滚。

“疯子!杀人啦!报警!快报警!”

林婉吓得瘫软在地,尖叫着往后爬。

周围的宾客四散奔逃,像一群受惊的鸭子。

我骑在宋子扬身上,举着刀,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看着他那张扭曲变形的脸,看着他眼里的恐惧。

爽。

太爽了。

这一刻,我感觉不到任何情绪,只有极致的亢奋。

“怕了吗?宋子扬?”

我用带血的刀背拍了拍他的脸。

“你不是最喜欢说我疯吗?这才哪到哪啊?”

宋子扬痛得鼻涕眼泪一大把,颤抖着求饶:“阿离……阿离我错了……你冷静点……我是为了你好……”

“去你妈的为我好!”

我又要一刀扎下去。

手腕却被抓住了。

是傅尘。

他蹲下身,看着我,眼里满是赞赏。

“够了。”

他轻声说。

我红着眼瞪他:“滚开!我要杀了他!”

“杀了他太便宜他了。”

傅尘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慢条斯理地擦去我脸上的血迹。

动作温柔得像是在擦拭一件稀世珍宝。

“而且,脏了你的手。”

他站起身,一脚踩在宋子扬那只完好的手上。

用力碾压。

“啊——!”宋子扬再次惨叫。

傅尘居高临下地看着像死狗一样的宋子扬,从怀里掏出一个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老头子。”

“嗯,我在万豪。”

“把宋家收购了吧。十分钟内,我要看到宋氏破产的消息。”

说完,他挂断电话,随手将手机扔进旁边的香槟塔里。

宋子扬忍着剧痛,瞪大眼睛看着傅尘,像是突然认出了什么。

“你……你是……傅家那个……”

傅尘弯下腰,食指竖在唇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嘘。”

“认出来就不好玩了。”

他转过头,看向我。

那眼神里,带着一种让我头皮发麻的占有欲。

“江离,气出完了吗?”

我喘着粗气,手里的刀还在滴血。

“没有。”

“那就继续。”

傅尘张开双臂,脸上带着一种病态的潮红,像是在献祭自己。

“如果杀他还不够解气。”

“你可以捅我。”

“只要你高兴,我的命,随你取。”

全场死寂中,这个疯子一般的男人,当着所有人的面,向我单膝下跪。

他抓起我握刀的手,将锋利的刀尖抵在他自己跳动的颈动脉上。

嘴角勾起一抹妖冶至极的笑:

“动手啊,我的……小疯狗。”

8、

刀尖刺破了傅尘的皮肤。

一滴血珠滚落下来,顺着他苍白的脖颈滑进衣领。

我手抖得厉害。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兴奋。

这种把掌控别人生死的快感,简直比毒品还让人上瘾。

但我没刺下去。

理智在那一瞬间回笼了一丝。

宋子扬还没死透,宋家还没破产,我现在杀了这个看似是大佬的神经病,对我没好处。

我把刀扔了。

“当啷”一声脆响。

傅尘眼里的光黯淡了一瞬,随即又亮了起来,那是另一种更深沉的欲望。

“怎么?舍不得?”

他抓住我的手,放在唇边亲吻,舌尖卷过我指缝间宋子扬的血。

“真乖。”

就在这时,宴会厅的大门再次被撞开。

一群穿着黑色西装、戴着墨镜的保镖冲了进来。

为首的一个中年男人看到跪在地上的傅尘,吓得脸都白了,扑通一声跪下。

“傅爷!属下来迟了!您没事吧?”

宋子扬原本还在哀嚎,看到这一幕,彻底像被掐住脖子的鸡,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了。

他惊恐地瞪着傅尘,牙齿打颤:“傅……傅爷?京圈傅家那位……活阎王?”

傅尘没理他。

他站起身,嫌弃地脱掉那件脏兮兮的风衣,扔在地上。

里面的衬衫虽然皱了,但依然能看出做工考究。

他恢复了那种高高在上的姿态,仿佛刚才跪在地上求我捅他的变态不是他。

“清场。”

他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除了宋家人,其他的都滚。”

保镖们立刻行动起来,驱赶宾客。

不到三分钟,偌大的宴会厅只剩下我、傅尘、宋子扬、林婉,还有那一地的狼藉。

傅尘走到我面前,拿过属下递来的外套披在我身上,遮住了我暴露在外的肩膀。

“走吧。”

他揽住我的腰,往外走。

“去哪?”我问。

“回家。”

他低头看着我,眼神幽深。

“你不是说,这条命给我吗?现在,我是你的了。”

经过宋子扬身边时,傅尘停下脚步。

他看都没看宋子扬一眼,只是对保镖吩咐道:

“这只手废了,另一只也别留着。看着碍眼。”

“还有,”他指了指缩在角落瑟瑟发抖的林婉,“把她的婚纱扒了,扔出去。”

“既然喜欢抢别人的东西,那就让她尝尝一无所有的滋味。”

身后传来宋子扬绝望的惨叫和林婉的哭喊。

我没有回头。

我靠在傅尘怀里,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这个我从疗养院跑来万豪的路上,在小巷子捡到的男人。

居然是傅家那位。

比我疯,比我变态,竟然让我感到了一丝久违的安宁。

9、

傅尘的家,大得像个迷宫。

黑白灰的冷淡色调,没有任何生活气息,像个样板间,又像个高级病房。

他把我带进卧室,指了指浴室。

“洗干净。”

语气不容置疑。

我站在原地没动,挑衅地看着他:“怎么?嫌我脏?刚才舔我手的时候不是挺享受的吗?”

傅尘笑了。

他走过来,修长的手指解开领带,然后一颗颗解开衬衫扣子。

露出精壮的上身,上面竟然布满了各种陈旧的伤疤。

刀伤、烫伤、咬痕……

触目惊心。

“我是怕你身上的血腥味,引诱我做更过分的事。”

他把我逼到墙角,双手撑在我身体两侧,低头看着我。

“江离,你知道我是谁吗?”

“知道,傅尘,京圈傅家的疯狗。”我毫不示弱地回视他,“听说你为了上位,连亲爹都敢送进监狱。”

“传闻总是保守的。”

他伸手捏住我的下巴,指腹摩挲着我的嘴唇。

“我不止把他送进监狱,我还打断了他三条腿。”

他凑近我,呼吸喷洒在我的脸上。

“所以,别试图挑战我的底线。我可以宠你,但我这人,发起疯来连我自己都怕。”

我冷笑一声,张嘴狠狠咬住他的虎口。

下了死口。

血腥味瞬间弥漫开来。

傅尘闷哼一声,眉头微皱,但眼里的兴奋却越来越浓。

他没有推开我,反而把手往我嘴里送了送。

“咬深点。”

他哑着嗓子说。

“让我记住这个感觉。”

我是真的遇到了个神经病。

比我还神经的神经病。

我松开嘴,嫌弃地吐了口唾沫。

“变态。”

“谢谢夸奖。”

傅尘收回手,看着手上那排深深的牙印,满意地舔了舔。

“去洗澡。洗完出来,我有礼物送给你。”

我走进浴室,热水冲刷着身体,带走了血迹和疲惫。

但我脑子里的弦依然紧绷。

宋子扬虽然废了,但他背后的宋家还在,还有我那个一直视我为眼中钉的继母。

这场仗,才刚刚开始。

等我裹着浴袍出来时,傅尘正坐在沙发上抽烟。

茶几上放着一份文件。

“看看。”他吐出一口烟圈。

我走过去,拿起文件。

是一份股权转让书。

宋氏集团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转让受益人:江离。

我抬头看向他。

“你什么意思?”

“聘礼。”

傅尘掐灭烟头,站起身走到我面前。

“宋家已经破产了,这些股份现在虽然不值钱,但足够你玩死宋子扬全家。”

“你要我做什么?”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傅尘给了我这么大一份礼,不可能没有所图。

“很简单。”

他伸手抚摸着我的头发,眼神温柔得让人毛骨悚然。

“做我的狗。”

“或者,”他顿了顿,改口道,“让我做你的狗。”

10、

我拿着那份股权转让书,手在抖。

不是害怕,是激动。

宋子扬一家最看重的就是钱和权。

当初他们为了吞并我母亲留给我的遗产,不惜伪造我的精神病鉴定报告,把我关进疗养院。

现在,我要让他们尝尝一无所有的滋味。

“成交。”

我把文件拍在桌上。

“不过,谁是谁的狗,得看本事。”

傅尘低笑出声,胸腔震动。

“好,我等着你驯服我。”

接下来的几天,江城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宋氏集团宣布破产,被神秘买家收购。

宋子扬因为故意伤害罪和经济犯罪被立案调查。

林婉被爆出当小三、假怀孕的丑闻,成了过街老鼠。

而我,作为宋氏的新任大股东,大摇大摆地走进了宋氏大楼。

会议室里,宋子扬的父亲宋建国正坐在主位上,愁眉不展。

看到我进来,他猛地拍桌子站起来。

“江离!你这个扫把星!你还有脸来?”

“保安!保安呢!把这个疯婆子给我轰出去!”

我拉开他对面的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下。

身后,傅尘像个保镖一样,面无表情地站着。

“宋伯父,火气别这么大。”

我把股权转让书甩在桌上。

“看清楚了,现在,这里我说了算。”

宋建国拿起文件,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变成了猪肝色。

“你……你怎么会有这么多股份?这不可能!这是违法的!”

“违不违法,你去跟法官说。”

我双腿交叠,靠在椅背上,欣赏着他气急败坏的样子。

“现在,我宣布第一项人事任命。”

我指着宋建国。

“你,被解雇了。”

“还有你那些七大姑八大姨,统统给我滚蛋。”

“江离!你敢!”宋建国气得浑身发抖,抓起手边的茶杯就朝我砸过来。

“砰!”

茶杯在半空中被一只手稳稳接住。

傅尘捏着茶杯,稍一用力。

“咔嚓。”

厚实的陶瓷杯在他手里化为齑粉。

他拍了拍手上的瓷粉,冷冷地看着宋建国。

“老东西,想死直说。”

宋建国被傅尘的眼神吓住了,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

“你……你是谁?”

“我是她的狗。”

傅尘面不改色地说道。

“专咬你们这种不长眼的东西。”

我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这个男人,入戏还挺快。

“好了,把他扔出去。”

我不耐烦地挥挥手。

“记得,把他的办公室给我消毒,一股老人味,恶心。”

11、

宋家倒台的速度比我想象的还要快。

墙倒众人推。

以前那些巴结宋家的人,现在一个个都踩上一脚。

宋子扬保外就医出来了。

因为手废了,腿也瘸了,整个人变得阴郁又暴躁。

他找不到我,就天天去骚扰我爸。

我那个懦弱无能的亲爹,给我打了无数个电话,求我放过宋家。

“阿离啊,毕竟一日夫妻百日恩,你做得太绝了,会被人戳脊梁骨的。”

“戳脊梁骨?”

我对着电话冷笑。

“当初他们把我关进精神病院的时候,你怎么不怕被人戳脊梁骨?”

“既然你这么心疼女婿,那你去陪他啊。”

挂了电话,我直接把亲爹拉黑。

下班的时候,我在公司楼下被堵住了。

宋子扬。

他穿着一身脏兮兮的病号服,坐在轮椅上,胡子拉碴,眼窝深陷。

看到我,他眼睛一亮,推着轮椅冲过来。

“阿离!阿离!”

傅尘挡在我面前,一脚踹翻了他的轮椅。

宋子扬狼狈地摔在地上,但他顾不上疼,爬过来想要抓我的裙角。

“阿离,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他痛哭流涕,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我是被林婉那个贱人骗了!她勾引我!她说你疯了,说你会杀了我,我才一时糊涂……”

“阿离,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你不能这么对我啊!”

“我还爱你,真的,我心里一直只有你!”

周围围了不少看热闹的人。

我看着地上像条蛆一样蠕动的宋子扬,只觉得恶心。

以前高高在上的宋少爷,去哪了?

原来剥去了金钱和权力的外衣,他也不过是个可怜虫。

“爱我?”

我蹲下身,用高跟鞋的鞋尖挑起他的下巴。

“宋子扬,你所谓的爱,就是把我变成疯子?”

“就是把我的药换成毒药?”

“就是在我发病的时候,录下视频发给你的狐朋狗友嘲笑?”

宋子扬眼神闪烁:“不……不是的……那是误会……”

“误会你大爷。”

我一脚踩在他的断手上。

用力碾压。

“啊——!”

惨叫声再次响起。

“宋子扬,记住这种痛。”

我贴近他的脸,恶狠狠地说。

“我在精神病院被电击的时候,比这痛一万倍。”

“这只是利息。”

“本金,我会慢慢跟你算。”

说完,我站起身,挽住傅尘的胳膊。

“走吧,回家喂狗。”

傅尘低头看了我一眼,眼里满是笑意。

“汪。”

他竟然真的叫了一声。

声音很轻,只有我能听见。

但我却感觉心跳漏了一拍。

这个疯子,还挺会撩。

12、

解决了宋子扬,下一个就是林婉。

这个女人比宋子扬聪明。

宋家倒台后,她立刻卷了宋子扬最后一点私房钱跑路了。

但我怎么可能放过她。

傅尘的人很快就在一家地下**找到了她。

我去的时候,她正被几个壮汉围着逼债。

看到我,她像是看到了救星,扑过来抱住我的大腿。

“姐姐!姐姐救我!我是被逼的!都是宋子扬逼我的!”

“他打我!他还让我去陪别的男人睡觉!姐姐,我们是一家人啊!”

我一脚把她踢开。

“一家人?”

我笑了。

“当初你爬上宋子扬的床,穿着我的睡衣向我示威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们是一家人?”

“你和你妈把我的猫虐杀放在我枕头边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们是一家人?”

林婉脸色惨白。

“那……那是猫自己跑出去……”

“啪!”

我反手就是一巴掌。

“还撒谎。”

我从包里掏出一叠照片,甩在她脸上。

那是她和不同男人鬼混的照片,还有她虐猫的视频截图。

“我已经把这些发给了媒体,还有你的学校。”

“林婉,你的名声臭了。”

“你这辈子,都别想再抬起头做人。”

林婉看着地上的照片,彻底崩溃了。

她尖叫着扑向我:“江离!你这个贱人!我要杀了你!”

还没碰到我,就被傅尘一脚踹飞了。

她撞在墙上,吐出一口血,昏死过去。

那几个壮汉看着傅尘,瑟瑟发抖。

“傅……傅爷……”

“欠多少钱?”傅尘问。

“五……五百万。”

“这女人送你们了。”

傅尘淡淡地说。

“让她肉偿。还不清,就别让她出来。”

壮汉们如蒙大赦,拖着像死狗一样的林婉走了。

我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心里却没有想象中的快感。

只觉得空虚。

复仇结束了。

那我呢?

我还能回到正常人的生活吗?

一直支撑着我的那股恨意消失了,随之而来的是无尽的疲惫和抑郁。

我身子一软,向后倒去。

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累了?”

傅尘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嗯。”

“那就睡吧。”

他抱起我,走出**。

外面的阳光很刺眼。

我闭上眼睛,把脸埋进他的胸口。

或许,做个疯子也没什么不好。

至少,还有个疯子陪着我。

13、

一切尘埃落定。

但我病了。

这次是真的病了。

重度抑郁发作。

我不吃不喝,不说话,整天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发呆。

我想死。

那种想死的念头像野草一样疯长。

傅尘推掉了所有的工作,寸步不离地守着我。

他喂我吃饭,我吐出来。

他给我讲笑话,我面无表情。

他甚至把宋子扬抓来,当着我的面折磨,我也只是冷冷地看着,内心毫无波澜。

直到有一天。

我趁他去洗澡,打碎了花瓶,捡起一块碎片,割向手腕。

鲜血涌出来的瞬间,我竟然感觉到了久违的轻松。

就在我准备割深一点的时候,浴室门被踹开了。

傅尘裹着浴巾冲出来,看到这一幕,目眦欲裂。

“江离!”

他扑过来,死死按住我的伤口。

血染红了他的手,也染红了白色的床单。

他浑身都在抖。

那个不可一世、杀伐果断的活阎王,此刻却像个无助的孩子。

“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

他红着眼眶,声音哽咽。

“仇报了,坏人死了,为什么你还是不开心?”

我看着他,虚弱地笑了笑。

“傅尘,我累了。”

“放过我吧。”

“活着太痛苦了。”

傅尘死死盯着我,眼里的光明明灭灭。

良久,他突然松开了手。

“好。”

他说。

“你想死,我陪你。”

他拿起那块带血的碎片,毫不犹豫地割向自己的手腕。

就在我的伤口旁边。

鲜血交融在一起。

“你疯了!”

我惊叫出声,想要阻止他。

“我是疯了。”

傅尘看着我,笑得凄美又决绝。

“从见到你的第一眼起,我就疯了。”

“江离,你听着。”

“你要生,我给你铺路。”

“你要死,我给你陪葬。”

“黄泉路上,别想甩开我。”

看着两人的血流在一起,我的心狠狠颤抖了一下。

那种麻木的死志,竟然被他的疯狂冲淡了。

我抢过他手里的碎片,扔得远远的。

“你有病啊!”

我骂道,眼泪却止不住地流下来。

“是啊,我有病。”

傅尘抱住我,把脸埋在我的颈窝。

“你是我的药。”

“药没了,我还怎么活?”

那一刻,我终于明白。

我们都是残缺的怪物。

在这个正常的世界里格格不入。

只有彼此拥抱,才能互相取暖。

我回抱住他,感受着他颤抖的身体。

“傅尘。”

“嗯?”

“别死了。”

“好。”

“活着受罪吧。”

“遵命,我的主人。”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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