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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让我当废物校花求我别躺了林晚照陆知行热门的网络小说_完整版小说系统让我当废物校花求我别躺了(林晚照陆知行)

星落蕴 著

其它小说连载

女生生活《系统让我当废物校花求我别躺了》是大神“星落蕴”的代表作,林晚照陆知行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小说《系统让我当废物校花求我别躺了》的主角是陆知行,林晚照,这是一本女生生活小说,由才华横溢的“星落蕴”创作,故事情节生动有趣。本站无广告,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7511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2-06 13:15:01。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系统让我当废物校花求我别躺了

主角:林晚照,陆知行   更新:2026-02-06 14:4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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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千人礼堂的镁光灯下,林晚照能清楚听见自己心脏撞击肋骨的声音——咚,咚,咚,

像要破膛而出。手里握着的演讲稿,是昨晚改了十七遍的终版,每个标点都经过斟酌。

台下坐着校领导、企业代表、媒体记者。她是A大连续三年国奖得者,学生会主席,

手握四份名企实习证明,托福118分,简历完美得像印刷品。可此刻,她只想逃。“晚照,

放松点。”身旁的辅导员低声提醒,但林晚照的手指已经冰凉。

她看见第一排校长赞许的眼神,看见竞争对手嘴角那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看见手机直播屏幕上滚动的弹幕——“学霸女神!

”“这履历太可怕了”“又是别人家的孩子”。每一道目光都是一杆秤,称量她的价值。

“下面有请优秀学生代表,林晚照同学发言!”掌声雷动。她站起来,腿有点软。

走到讲台前,调整话筒,深吸一口气。开场白背了上百遍,

但第一个字卡在喉咙里——“我……”寂静。一秒,两秒。台下开始有细碎的议论声。

大脑一片空白。完美的演讲稿像被橡皮擦抹去,只剩刺眼的白。她看见自己的手在抖,

看见前排记者举起的相机,看见直播弹幕变成了“卡壳了?”“紧张成这样?”“就这?

”冷汗浸湿了后背的衬衫。然后,眼前一黑。醒来时,消毒水气味直冲鼻腔。“低血糖,

加上过度紧张导致的短暂晕厥。”校医的声音隔着帘子传来,“休息一下就好。这孩子,

把自己逼太紧了。”林晚照盯着天花板,眼泪无声地滑进鬓角。又搞砸了。

就像上次国际辩论赛,明明准备充分,却在自由辩论环节突然失声。就像上个月保研面试,

面对教授随口一问“你真正喜欢什么”,她张口结舌。

就像从小到大每一次——她总是在最关键的时刻,被自己内心的黑洞吞噬。帘子被拉开,

辅导员的脸出现在视野里,写满担忧:“晚照,要不先休学一段时间?”“不用。

”她坐起来,声音沙哑,“我没事。”“可你这样……”“真的没事。”她挤出微笑,

那个练习过无数次的、弧度完美的微笑。走出医务室时,天已经黑了。手机震动不停,

班级群、学生会群、家庭群……未读消息99+。她没点开,

径直走向图书馆——明天还有两门专业课考试,一篇课程论文deadline,

学生会年度报告还没写完。经过操场时,一阵哄笑声传来。几个男生围着一辆破旧的三轮车,

车上堆满纸箱和空瓶。推车的是个高个子男生,穿着洗得发白的T恤,裤腿卷到小腿,

蹬着一双开了胶的运动鞋。“陆知行,又去捡破烂啊?”一个男生踢了踢三轮车轮胎,

“你说你,天天干这个,不如退学算了!”被叫陆知行的男生咧嘴一笑,

露出一口白牙:“你懂什么,这叫资源循环利用。这个矿泉水瓶,三分;那个纸箱,一毛二。

积少成多,聚沙成塔。”“聚沙成塔?聚到毕业能买得起一双新鞋吗?”又是一阵哄笑。

林晚照认得陆知行。或者说,全校都“认得”他——不是因为优秀,恰恰相反。

他是建筑系著名的“吊车尾”,常年挂科,行事古怪,不是在捡废品,

就是在去捡废品的路上。传闻他家里穷得叮当响,全靠助学金和捡破烂度日。可此刻,

在众人的嘲笑声中,陆知行依然笑眯眯的。他甚至从兜里掏出一把瓜子,

分给嘲笑他的人:“来,别光说,嗑点瓜子,我昨天刚捡的,还没过保质期。

”那副怡然自得的样子,让林晚照愣住了。为什么?为什么他能?她匆匆走过,不敢再看。

回到图书馆,在常坐的靠窗位置坐下,打开文献,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脑海中反复浮现两个画面:自己在台上晕倒的狼狈,和陆知行在嘲笑中嗑瓜子的从容。

手机震动,母亲发来微信:“直播我看了。晚照,下次要准备更充分些,林家丢不起这个人。

”她盯着屏幕,指尖发白。深夜十一点,图书馆闭馆音乐响起。林晚照收拾书包,

最后一个离开。经过建筑系馆时,看见三楼工作室还亮着灯——那是陆知行常待的地方,

据说他在里面鼓捣各种“废物利用”的发明。鬼使神差地,她走了进去。

工作室乱得像垃圾场,却又乱中有序。废旧电路板被拼成抽象画,易拉罐剪开做成灯具,

塑料瓶垒成建筑模型。陆知行背对着门口,正对着一台老旧电脑屏幕手舞足蹈。“完美!

这个参数调整简直神来之笔!”他自言自语,手拍大腿,“我真是个天才!

”林晚照轻咳一声。陆知行猛地转身,看见是她,愣了愣,随即笑起来:“哟,

学霸光临垃圾堆,有何贵干?”“我……”林晚照一时语塞,“路过,看见灯还亮着。

”“关心同学?不像你啊。”陆知行从乱七八糟的工作台上拎起一把椅子,用袖子擦了擦,

“坐。喝点什么?我有自制的橘子皮茶,昨天食堂捡的橘子皮,晒干了泡的,清热降火。

”“不用了。”林晚照没坐,目光扫过工作台上一本摊开的笔记。上面不是课堂笔记,

而是密密麻麻的算式和草图,

“基于废塑料的抗震结构可行性研究”“城市垃圾流分析与回收网络优化”……“你看得懂?

”陆知行注意到她的视线,眼睛一亮,“我在算一种新型建筑材料,

用废弃塑料和建筑垃圾合成,成本只有混凝土的三分之一,

强度却……”他滔滔不绝讲了十分钟,眼睛里闪着光。那种光,

林晚照只在那些真正热爱自己事业的人眼中见过——比如她的导师谈起研究,

比如那位获普利兹克奖的建筑师来讲座时。可这个人,是个公认的“废物”。

“你为什么不把这些想法告诉老师?参加竞赛?或者发表论文?”林晚照忍不住问。

陆知行挠挠头,笑了:“试过啊。王教授说我‘不务正业’,

李老师说‘先把专业课过了再说’。竞赛?报名费都交不起。

至于论文——”他指了指电脑屏幕上一封全英文的邮件,

“上个月投了篇给《可持续材料》期刊,刚被拒,说‘缺乏实验数据支持’。

”“那你就……”“继续啊。”陆知行说得理所当然,“他们说不靠谱,我觉得靠谱。

他们说没用,我觉得有用。他们说我是废物——”他咧嘴一笑,露出那口白牙,

“那我就当个快乐的废物呗。”林晚照怔住了。“你为什么能……不在乎别人的看法?

”陆知行歪着头看她,眼神突然变得认真:“因为我知道我是谁啊。

”他指了指满屋的“垃圾”,“我知道我在做什么,知道我能承受什么,知道要往哪里去。

别人的看法?”他耸肩,“那是他们的功课,不是我的。”那句话像一记重锤,

砸在林晚照心上。她知道自己是别人眼中的“学霸女神”,但那是真正的她吗?

她在做别人期待的事,能承受赞美却承受不了失败,

要往别人规划好的方向去——至于自己真正想要什么,她从未想过。不,是不敢想。

“你脸色不好。”陆知行从乱七八糟的抽屉里翻出一块用锡纸包着的东西,“尝尝,

我自己做的能量棒,过期燕麦和便宜坚果加工的,虽然卖相不佳,但顶饱。”林晚照接过,

拆开,咬了一口。味道粗糙,但有种真实的甜。“谢谢。”“不客气。”陆知行坐回电脑前,

又沉浸到他的世界里,“要走的话帮带上门,我得把这个模型跑完。对了,

明天体育馆后面有一批废纸箱,你要不要一起来捡?分你三成。”林晚照走出工作室时,

夜风很凉,但胸口那团堵了多年的东西,似乎松动了一点。回到宿舍,

她破天荒没有打开书本,而是坐在桌前,摊开一张白纸。笔尖悬停良久,

写下第一个问题:“如果没有别人的目光,我想成为什么样的人?”没有答案。或者说,

有太多被压抑的、不敢承认的答案,在纸下涌动。那晚她失眠了。凌晨三点,手机突然震动,

收到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如果你真的好奇‘站稳’是什么感觉,明早六点,

建筑系馆顶楼见。别告诉任何人。——陆知行”林晚照盯着那条短信,直到屏幕暗下去。

她知道应该删除,应该继续当那个完美的林晚照,

应该远离这个古怪的、危险的、却莫名吸引她的人。但清晨五点五十,

她还是出现在了建筑系馆楼下。天刚蒙蒙亮,陆知行已经在那里,依然推着那辆破三轮。

“上车。”他拍拍三轮车后座,“带你去个地方。”“去哪?”“去找你的‘根’。

”三轮车吱呀吱呀穿过清晨的校园,穿过还没苏醒的街道,

最后停在城郊一片巨大的垃圾处理厂前。恶臭扑面而来。林晚照捂住鼻子。

“欢迎来到真实世界。”陆知行跳下车,从三轮车里拿出两副手套和口罩,递给她一副,

“戴上。今天的工作是,分拣可回收物,计时四小时,工钱八十,我七你三。”“什么?

”“你不是想知道我为什么不在乎别人看法吗?”陆知行已经走向那堆积如山的垃圾,

“很简单,当你亲手从腐烂的食物残渣里扒拉出一个还能用的零件,

当你被溅一身脏水还乐呵呵地计算今天又多赚了两毛钱,

当你累得像条狗但知道自己晚上能吃上一顿热乎饭——别人的看法?”他回头,

眼睛在口罩上方弯成月牙,“那是什么?能吃吗?”林晚照站在原地,

看着陆知行熟练地戴上手套,走进垃圾堆,开始分拣。塑料瓶扔进这个袋子,纸箱踩扁捆好,

金属单独放,玻璃小心处理。他的动作娴熟,神情专注,仿佛在做什么重要的工作。事实上,

对他来说,这就是重要的工作。“还愣着干什么?”陆知行喊她,“早点干完,

我请你吃豆浆油条——用今天赚的钱。”林晚照深吸一口气,戴上手套和口罩,走了进去。

第一个小时,她想吐。第二个小时,手臂酸得抬不起来。第三个小时,

她在一片烂菜叶里找到一个还能用的旧闹钟,突然笑出了声。第四个小时,

当晨光完全照亮这片垃圾场,当她和陆知行一起将分拣好的东西搬上三轮车,

当厂方管理员递过来八十元现金时——一种奇异的感觉从脚底升起。脏,累,臭。

但她完成了某件具体的事。她的手是脏的,但心是满的。“给,你的二十四。

”陆知行数出几张零钱,“劳动所得,干干净净。”林晚照接过那些带着污渍的纸币,

突然问:“你为什么带我来这里?”陆知行正在捆扎纸箱,闻言顿了顿。“因为你和我一样,

都是没有‘根’的人。”他说,声音很轻,“只不过我是物质上的,你是精神上的。

你住在一座漂亮的城堡里,但那城堡建在别人的评价上。一阵风,就摇摇欲坠。

”他捆好最后一个纸箱,抬头看她:“而我在垃圾堆里,但我知道,我站的这块地,

是我自己一砖一瓦垒起来的。再大的风,也吹不走。”林晚照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下来。

不是因为伤心,而是因为某种东西,在胸腔深处,破土而出。“走吧。”陆知行拍拍三轮车,

“请你吃早饭。然后——”他眨眨眼,“如果你愿意,我带你去见见我真正的‘工作室’。

”“真正的?”“你以为建筑系馆那个就是全部?”陆知行笑了,“那只是幌子。

真正的宝贝,藏在更‘垃圾’的地方。”三轮车再次吱呀吱呀上路,这次驶向更偏远的郊区。

最后在一处废弃的工厂前停下。陆知行推开锈迹斑斑的铁门。林晚照屏住了呼吸。

那是半个篮球场大小的空间,密密麻麻陈列着各种装置、模型、半成品。

用废塑料压制的建筑模块,用旧轮胎改造的抗震基础,用玻璃瓶构建的光线系统……角落里,

一台简陋的3D打印机正在工作,吐出塑料丝,那是从废旧玩具中回收再加工的。

“这是我的王国。”陆知行张开手臂,声音里有掩藏不住的骄傲,“每一件垃圾,

在这里都有第二次生命。而这里的一切——”他转身看着林晚照,“都属于我。

不是父母给的,不是学校奖的,不是别人认可的。是我,从垃圾堆里,一点一点捡回来,

创造出来的。”他走到工作台前,拿起一个用易拉罐和电路板做成的小建筑模型,轻轻一推,

模型在台面上滑动,结构精巧,平衡完美。“这是我,林晚照。”陆知行的眼睛亮得惊人,

“不完美,不漂亮,不被认可,但——”他顿了顿,一字一句,“稳如泰山。”那一刻,

林晚照突然明白了。明白为什么他能在地震般的嘲笑中嗑瓜子,

明白为什么他能在垃圾堆里眼睛发光,明白为什么他看起来一无所有,却仿佛拥有一切。

因为他真的“拥有”自己。“我想学。”她听见自己说,声音在空旷的厂房里回荡,“教我,

怎么像你一样……站稳。”陆知行笑了,那笑容在透过破窗的阳光里,灿烂得刺眼。

“那可不是一堂轻松的课。”他说,“第一课就从现在开始:脱掉你的鞋。”“什么?

”“脱掉鞋,赤脚站在这里。”陆知行已经踢掉了自己那双开胶的运动鞋,

赤脚踩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感受地面。冷的,硬的,粗糙的,有点脏。但这是真实的。

你的‘根’,得从感受真实开始。”林晚照低头看着自己刷得干干净净的小白鞋,

那是某名牌新款,是“学霸女神”该穿的鞋。她慢慢蹲下,解开鞋带。赤脚触地的一刹那,

冰凉从脚底直冲天灵盖。粗糙的水泥颗粒硌着脚心,有点疼,但那种触感——如此真实,

如此确定。陆知行走到她面前,也赤着脚。“欢迎来到地面,林晚照。”他说,

声音温柔而有力,“现在,让我们从站稳开始。”窗外,清晨的阳光完全升起,

照亮了厂房里飞舞的尘埃,照亮了那些从垃圾堆里重生的“宝物”,

也照亮了两个赤脚站在水泥地上的年轻人。

一个是从小活在云端、却从未真正落地的完美学霸。

一个是从小活在泥里、却自己把自己种成一棵树的“废物”。他们的课程,刚刚开始。

而林晚照不知道的是,陆知行也有秘密——一个只有他自己知道的,关于“系统”的秘密。

那个整天发布不靠谱任务、奖励些破烂玩意、却让他心甘情愿当了这么多年“废物”的系统,

林晚照匹配度99%任务奖励:未知陆知行看着眼前这个终于愿意脱掉鞋的女孩,

笑了。这一次,系统总算出了个有意思的任务。远处,城市开始苏醒。人们穿上鞋子,

整理衣冠,戴上面具,走向那个由他人目光构建的世界。而在这个废弃的厂房里,

两个赤脚的年轻人,刚刚开始学习一件最重要的事:如何,先让自己真正站在大地上。

林晚照的脚底传来细密的刺痛感,是水泥地面上细小砂砾的触感。她下意识想蜷起脚趾,

却被陆知行按住了肩膀。“别躲。”他的手掌温热有力,“感受它。冷的,硬的,

硌人的——但它是真实的。你以前站的那些地方,领奖台、演讲台、红地毯,都太光滑了,

光滑到站不住。”林晚照咬着下唇,强迫自己放松。脚掌完全贴合地面,

那股凉意顺着脊椎爬上来,让她打了个哆嗦。但奇异的是,伴随着不适而来的,

是一种从未有过的踏实感。“现在,往前走三步。”陆知行松开手,退到一旁。“就这样走?

”“就这样走。”林晚照抬起脚,水泥地的粗糙摩擦着脚掌皮肤。第一步,

她踉跄了一下;第二步,她找到了平衡;第三步,她站定了,转身看向陆知行。“怎么样?

”他抱着手臂,似笑非笑。“很……奇怪。”林晚照低头看着自己沾满灰尘的脚,“但好像,

没那么可怕。”“因为你在用自己真实的脚,站在真实的地面上。”陆知行走过来,

从一堆杂物中拖出两个塑料凳子——那是用回收的化工桶切割改造成的,“坐。

第二课:吃早饭。”他从一个旧冰箱也是回收品改造的里拿出两个饭盒,打开,

是还温热的豆浆和油条。豆浆装在洗干净的玻璃瓶里,油条用报纸包着。“你做的?

”林晚照接过豆浆,有些惊讶。“豆浆是买的,

油条是隔壁早餐店老板娘送的——我帮她修好了揉面机,用废零件。

”陆知行咬了一大口油条,含糊不清地说,“垃圾佬有垃圾佬的人情网。吃吧,别嫌弃,

没下毒。”林晚照小口啜着豆浆。很普通,甚至有点稀,但豆香味很浓。

她想起家里每天早上喝的进口有机豆浆,装在骨瓷杯里,母亲会监督她喝完,

因为“对皮肤好”。那些东西都很好,但从未让她觉得“好吃”。“第三课,

”陆知行三两口解决了油条,拍拍手上的碎屑,“告诉我,如果不考虑任何人的期待,

你现在最想做什么?”林晚照握着玻璃瓶的手一紧。“我……”“别说‘不知道’。

”陆知行盯着她,“哪怕是最荒唐、最不可能、最‘不像你’的事。”厂房里安静下来,

只有那台3D打印机发出轻微的嗡嗡声。阳光从破窗斜射进来,在灰尘中划出光路。

林晚照闭上眼睛。那些被压抑的念头,像被困已久的鱼,突然撞破了玻璃缸。

“我想……”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惊扰什么,“想把头发剪短。很短的那种。

”陆知行挑了挑眉:“就这?”“我想在雨天不打伞跑一次。”“嗯。

”“我想吃路边摊的炸串,吃很多,吃到拉肚子也没关系。”“继续。

”“我想……”林晚照的呼吸急促起来,“想逃掉明天的专业课考试。

想撕掉学生会的工作计划。想对着那些总对我评头论足的人大喊‘闭嘴’。想……想画油画,

不是素描,是那种乱七八糟泼颜料的抽象画,画得谁也看不懂。”她睁开眼睛,

眼眶发红:“这些都很幼稚,对吧?”“幼稚?”陆知行笑了,“我觉得酷毙了。

”他站起来,走到工作台边,翻找了一会儿,拿出一把剪刀——锈迹斑斑,但刃口磨得发亮。

“给。”他把剪刀递给林晚照,“第一件想做的事,现在就可以做。”林晚照看着那把剪刀,

手在发抖。她的头发留了七年,及腰,黑亮顺滑,是母亲最骄傲的“大家闺秀标志”。

每次修剪都要去指定的沙龙,由总监亲自操刀,一寸都不能多剪。而现在,她要自己动手,

用一把从垃圾堆里捡来的剪刀。“我……”“剪,还是不剪?”陆知行的声音平静,

“这是你的头发,你的人生。”林晚照深吸一口气,抓起一把头发。咔嚓。第一剪,很轻,

只剪下一小缕。发丝飘落,落在水泥地上,黑得刺眼。咔嚓。第二剪,重了些,

一截头发掉下来。咔嚓,咔嚓,咔嚓。她越剪越快,像是要斩断什么无形的枷锁。

长发一绺一绺落下,堆积在脚边。当最后一剪刀落下时,

她感到头上一轻——及腰的长发变成了参差不齐的短发,最长的刚到下巴,短的贴着脸颊。

陆知行不知从哪里摸出一面缺了角的镜子,递过来。林晚照接过,看向镜中。

镜子里的人陌生极了:短发凌乱,

几缕发丝贴在汗湿的额头上;脸颊因为激动而泛红;眼睛很亮,亮得有些吓人。但她在笑。

笑得嘴角咧开,露出牙齿,笑得肩膀颤抖,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丑死了。”她边笑边说。

“嗯,丑爆了。”陆知行点头,眼里却带着赞许,“但这是你的‘丑’,不是别人的‘美’。

”林晚照放下镜子,突然觉得身体里有什么东西松动了,崩塌了,

然后又有什么新的东西在废墟上站了起来。“现在,”陆知行拍拍手,“该干活了。

今天的任务:分拣那堆塑料,按类型、颜色、硬度分类。

下午我们要用它们做点有意思的东西。”“什么有意思的东西?”“保密。”陆知行眨眨眼,

“对了,提醒你一句:你现在这个样子,最好别立刻回学校。

”林晚照摸了摸参差不齐的短发,想象着同学和老师的反应,胃部本能地一紧。但紧接着,

那股新生的力量撑住了她。“我不回去。”她说,声音比想象中坚定,“今天,我逃课。

”“明智的选择。”陆知行递给她一副手套,“欢迎来到逃课俱乐部,

会员福利包括:免费劳动力体验,

以及——”他指了指厂房深处一个用旧门板搭成的简易隔间,“那儿有个淋浴间,我自制的,

水是收集的雨水,加热靠太阳能板。虽然简陋,但能冲澡。”林晚照接过手套,戴上。

接下来的四个小时,她沉浸在塑料的海洋里。

HDPE、PVC、PP……陆知行教她辨认每一种塑料的特性、回收价值、再利用的可能。

她的手指被锋利的边缘划出细小伤口,指甲缝里塞满污垢,汗水浸透了T恤。

但她从未如此专注过。分拣,清洗,破碎,归类。这些动作简单重复,

却有种近乎禅意的平静。

大脑里那些喧嚣的声音——别人的期待、自我的批判、未来的焦虑——渐渐安静下来。

她的世界缩小到这个厂房,这堆塑料,这双手正在做的具体的事。中午,

陆知行用一个小煤气炉煮了两碗面。面是挂面,汤底是用捡来的香菇干和晒干的海带煮的,

卧了两个鸡蛋——他说是附近养鸡场老板娘送的,因为他帮鸡棚修好了漏雨的屋顶。

面很简单,但林晚照吃得干干净净。“下午做什么?”她主动问。

陆知行看着她沾着油渍却发光的脸,笑了:“做你一直想做的事。”“什么?

”“画乱七八糟的抽象画。”陆知行指向厂房一角,那里堆着各种颜色的废弃油漆桶,

“那些都是过期或剩余的油漆,建筑工地捡的。还有——”他拖出一大卷皱巴巴的帆布,

“这是废弃的防水布,够你画的了。”林晚照的心跳加速了。她学过十二年国画,工笔花鸟,

工整精细,每次比赛都拿奖。但她从未告诉任何人,她讨厌那些规整的线条,

讨厌必须完美的留白,讨厌每次作画时老师站在身后说“这里淡了”“那里浓了”。

她真正想做的,是把颜料泼上去,甩上去,用手抹开,用脚踩过,

让色彩自由地流淌、碰撞、爆炸。“去吧。”陆知行把几桶油漆和几把刷子推到她面前,

“想怎么画就怎么画。这里没有规则,没有评分,没有人看。”林晚照走向那块铺开的帆布。

它很大,有三米见方,灰扑扑的,上面还有修补的补丁。她打开第一桶油漆——鲜红色,

像血,像火。她盯着那抹红看了很久,然后端起桶,手腕一翻。红色倾泻而下,

在帆布上炸开,流淌,漫延。她笑了,又打开一桶蓝色,泼上去。蓝与红交融,

变成诡异的紫。然后是黄色,绿色,黑色……她不再用刷子,直接用手。

手指插进黏稠的颜料里,在帆布上划出痕迹,拍打,甩动。她跪在帆布上,

让颜料沾满衣服、手臂、脸颊。她在色彩里打滚,像一头终于挣脱牢笼的兽。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筋疲力尽地躺倒在帆布边缘,胸膛剧烈起伏。

眼前的“画”一塌糊涂:色彩混浊,毫无章法,只是一片狂乱的宣泄。

但她的眼睛亮得像星星。陆知行走过来,递给她一瓶水。他脸上也被溅了几点颜料,

看起来滑稽又生动。“感觉如何?”“像……”林晚照喘着气,“像重新活了一次。

”陆知行点点头,看向那幅“画”:“给它起个名字。”林晚照沉默片刻,

轻声说:“《站稳》。”“好名字。”陆知行蹲下来,仔细端详那些混乱的色彩,

“你知道吗,在垃圾回收行业里,最难处理的就是混合塑料。不同种类的塑料混在一起,

价值几乎为零。但如果你能把它们分开,分类,清洗,每一类都能找到新的用途。

”他转头看向林晚照:“你之前的人生,就像混合塑料。

好学生的标签、女儿的标签、学生会主席的标签、别人家孩子的标签……全混在一起,

粘成一团,让你动弹不得。

而现在——”他指了指她沾满颜料的手:“你在学习把自己分离出来。哪些是你真正想要的,

哪些是别人硬塞给你的。这个过程很乱,很脏,很难看,但必须经历。

”林晚照看着自己的手,看着那些已经干涸的、斑驳的色彩。“我还能回去吗?”她轻声问,

“回到那个光滑的世界?”“当然能。”陆知行说,“但回去的时候,你会穿着鞋,

而不是被鞋穿着。你会站在那些光滑的地面上,但你知道,如果需要,你可以随时脱掉鞋,

赤脚站在粗糙的水泥地上——因为你已经知道怎么站稳了。”夕阳西下,厂房里光线渐暗。

林晚照洗了澡那个自制淋浴间确实简陋,水忽冷忽热,但很痛快,

换上陆知行借给她的干净T恤——太大了,松松垮垮的。她站在镜子前,

看着里面那个短发凌乱、穿着不合身衣服的女孩。陌生,但真实。手机在包里震动了无数次,

她终于打开。99+未读消息,几十个未接来电。母亲的,辅导员的,同学的。

最新一条是母亲发的:“晚照,你在哪?立刻回电话!校长今天问起你了!

”她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然后按熄屏幕。“我得回学校了。”她说。陆知行点点头,

从一堆杂物里翻出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她剪下的长发:“这个,要留着吗?

”林晚照看着那包头发,摇了摇头:“扔了吧。”“确定?可以做假发,或者编绳子,

或者……”“扔了。”林晚照说,“我不需要它了。

”陆知行把塑料袋扔进一个标注“有机垃圾”的桶里:“我送你回去?”“不用。

”林晚照背上包,走到门口,又回头,“明天……我还能来吗?”陆知行笑了:“随时。

不过明天有特别任务——跟我去建筑工地捡钢筋头。怕不怕?”“怕。”林晚照诚实地说,

“但我会来。”她推开铁门,走进暮色中。回学校的路很长,她选择步行。

短发被晚风吹得乱糟糟的,衣服上还残留着颜料的痕迹,帆布鞋里还有砂砾硌脚。

路过的人投来异样的目光——毕竟,她现在看起来实在不像“学霸女神”。

但林晚照挺直了背。她第一次注意到,傍晚的天空是渐变的橘粉色,云朵像被撕碎的棉絮。

她第一次注意到,路边的梧桐树树皮斑驳的纹理很美。她第一次注意到,

自己的呼吸可以这么深,这么稳。到校门口时,天已经全黑了。路灯下,

她看见辅导员和几个学生干部站在那里,正焦急地张望。“晚照!”辅导员看见她,冲过来,

“你去哪了?一整天没消息!还有你的头发——”他瞪大眼睛,像见了鬼。“王老师。

”林晚照停下脚步,平静地说,“我没事。只是去做了点自己的事。”“自己的事?

什么事能比专业课考试重要?你知道明天……”“我知道。”林晚照打断他,

“我会参加考试。也会继续做学生会的工作。但有些事,我想为自己做。”辅导员张了张嘴,

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叹了口气:“你先回去休息吧。你母亲打了很多电话来,

你最好……”“我会联系她的。”林晚照微微鞠躬,“抱歉让您担心了。”她走向宿舍楼,

留下辅导员和一众学生干部面面相觑。“她是不是受刺激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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