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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风吹灭灯,来生不相逢(安然陆少卿)完结版免费小说_热门完结小说阴风吹灭灯,来生不相逢(安然陆少卿)

清风徐来的白泽 著

言情小说连载

古代言情《阴风吹灭灯,来生不相逢》,讲述主角安然陆少卿的爱恨纠葛,作者“清风徐来的白泽”倾心编著中,本站纯净无广告,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男女重点人物分别是陆少卿,安然,鬼差的古代言情,规则怪谈,虐文,救赎小说《阴风吹灭灯,来生不相逢》,由实力作家“清风徐来的白泽”创作,故事情节紧凑,引人入胜,本站无广告干扰,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4132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2-06 02:20:40。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阴风吹灭灯,来生不相逢

主角:安然,陆少卿   更新:2026-02-06 06:1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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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死后在槐树下等了他四十九年,等来的却是他妻儿的哭丧声。他们说他是荣归故里的大官,

却不知他每晚对着我的画像枯坐到天明。直到黑白无常锁走他的魂魄时,

他突然挣断锁链跪在判官面前:“我用三世地狱,换她一世安稳。”——而喝下孟婆汤的我,

今生为何总在梦里看见火海?01我死了。穿着一身鲜红的嫁衣,被沉入冰冷的河水里,

献给那莫须有的河神。他们说,我是我们林家村百年难遇的“福女”,是河神的“新娘”。

用我的命,换全村未来十年的风调雨顺。我爹娘收了全村人凑的五十两银子,

亲手给我穿上嫁衣,又亲手,看着我被五花大绑地抬到河边。我叫林婉君。死的时候,

还差三个月才满十七岁。我的魂魄离了身体,轻飘飘的,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

落在了村口那棵大槐树上。从此,我就成了这棵树的“住客”。地府的鬼差来过一次,

是个黑脸的汉子。他翻着手里的册子,告诉我,我阳寿未尽,又不算枉死,暂时入不了轮回。

“你心里有执念,这槐树能聚阴,你就先待着吧。”鬼差说完,就消失不见了。执念?

我当然有执念。我的执念,是那个叫陆少卿的书生。他答应过我,会在祭祀的前一晚,

带我离开林家村,去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他说,他会娶我,让我做他唯一的妻。

我信了。祭祀那天,我从天黑等到天亮,又从天亮等到正午,他始终没有出现。

直到我被绑上木架,沉入河中的那一刻,我还在人群里寻找他的身影。没有。

到处都是村里人麻木又狂热的脸,唯独没有他。我成了孤魂野鬼,被困在槐树下。日复一日,

年复一年。春去秋来,槐树绿了又黄,黄了又绿。树下的土路,渐渐被青石板取代。

村里的土坯房,也一栋栋变成了青瓦房。我看着村里的孩子长大,娶妻生子,然后慢慢变老,

最后被抬着从我身下经过。他们的魂魄,都会被鬼差接走,或入轮回,或下地府。只有我,

还在这里。时间对我来说,已经失去了意义。我唯一记得的,就是数着日子。一年,

两年……十年……三十年……我快要忘记陆少卿的模样了。他的脸在我的记忆里变得模糊,

只剩下一个穿着青色长衫的清瘦背影,和一句温柔的“等我”。我等的,

或许已经不是他那个人了,而是那句承诺。我只是不甘心。为什么他没有来?

是路上出了意外?还是他被家人发现了,锁了起来?或者……他从一开始,就是骗我的?

我不敢想最后一种可能。那会让我这几十年的等待,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第四十九年春天,槐树又开了满树白色的花,香气飘出很远。我的魂体,

也变得前所未有的稀薄。我知道,我的时间快到了。七七四十九年,是执念最深重的孤魂,

能在阳间停留的极限。那天,黑脸鬼差又来了。他还是老样子,一点没变。他看着我,

叹了口气。“林婉君,四十九年了,你的执念还没消散?”我木然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罢了,这是最后一天。过了今晚子时,你就必须跟我走了。”鬼差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

他顿了顿,又说:“地府有地府的规矩,但念你一生凄苦,从未害人。今夜,可以破例一次,

让你了结尘缘。”了结尘缘?我的心,这颗已经不会跳动的心,忽然颤了一下。

“你想做什么,都可以。索命、报复……只要是在子时之前。”索命?报复?

我看着自己半透明的手。这双手,连一片树叶都碰不到。我又能做什么呢?

我忽然想起了陆少卿。我想去看看他。我想知道,他现在过得怎么样。他有没有娶妻生子?

他有没有偶尔,哪怕只有一次,想起过我这个被他抛弃的傻姑娘?“我……我想去见一个人。

”我轻声说。鬼差点了点头:“去吧。记住,子时为限。”说完,他再次消失了。

一股力量从槐树上松开,几十年来,我第一次感觉到了自由。我的魂魄飘了起来,越飘越高,

整个林家村尽收眼底。可我该去哪里找他?四十九年了,他或许早就离开了这里,

或许……已经不在人世了。就在我茫然四顾的时候,一辆华丽的马车,缓缓驶进了村口。

马车在我的正下方停了下来。车帘被一只苍老的手掀开,一个满头白发的老人,

在仆人的搀扶下,颤巍巍地走了下来。他抬起头,正好对上我的视线。不,他看不见我。

他看的,是我身后的这棵老槐树。他的脸上布满了皱纹,眼神浑浊,身形佝偻。

可那张脸的轮廓,依稀还有几分当年的影子。我的魂体剧烈地晃动起来。是他。是陆少卿。

02我飘在半空中,呆呆地看着他。这就是我等了四十九年的男人?那个说要带我远走高飞,

许我一生一世的少年郎?时间真是一把无情的刀,把他雕刻成了我完全不认识的模样。

他不再是那个穿着青衫,意气风发的书生。他穿着华贵的锦缎,神情疲惫,

浑身都散发着一股垂暮之气。“老爷,就是这儿了。”旁边一个穿着体面的中年仆人,

低声说道。陆少卿没有理会仆人,只是仰着头,贪婪地看着这棵老槐树。他的嘴唇哆嗦着,

浑浊的眼睛里,渐渐蒙上了一层水汽。“婉君……”他轻轻地唤出了我的名字。

我的魂体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猛地一颤。他还记得我。他竟然还记得我。四十九年了,

我以为他早就把我忘得一干二净,娶了高门贵女,儿孙满堂,享受着他的荣华富贵。

可他为什么会回来?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回到这个他当年逃离的地方?“婉君,

我回来了……”他的声音很轻,带着浓重的鼻音,像是怕惊扰了什么。“我回来……看你了。

”我的“眼泪”一下就涌了出来。鬼是没有眼泪的。那只是我过于激烈的情绪,

让我本就稀薄的魂体,变得更加不稳定。我等了四十九年,不就是为了这一刻吗?

我想听他亲口告诉我,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我缓缓地,缓缓地,从半空中落了下来,

停在他的面前。他看不见我。我伸出手,想要去碰一碰他的脸,指尖却毫无阻碍地穿了过去。

冰冷的,虚无的。就像我们之间这四十九年的光阴。“老爷,您当心身子,这儿风大。

”仆人小刘拿出一件披风,想要给他披上。陆少卿摆了摆手,推开了。他绕着槐树,

一步一步,走得很慢,很仔细。他用那只布满老年斑的手,轻轻抚摸着粗糙的树干,

就像在抚摸爱人的脸颊。“都说这棵树有灵性,你是不是……也在这里?”他喃喃自语。

我的心揪成了一团。我在这里。我一直都在这里!我张开嘴,想大声告诉他,

可我发不出任何声音。我的话语,只能在我的魂体里回荡。他走到我当年刻下他名字的地方。

那两个字,经过几十年的风吹雨打,已经变得模糊不清。“少卿……”他伸出手指,

颤抖着描摹着那两个字的轮廓。“傻丫头,你的字还是这么难看。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笑意,可那笑意里,全是化不开的悲伤。我愣住了。是啊,

我写的字不好看。他当年手把手地教我,可我总是学不会。他还记得。这些小事,

他竟然都还记得。那么,他为什么不来?为什么要把我一个人丢下?

积攒了四十九年的怨与恨,在这一刻,又重新翻涌了上来。我看着他华贵的衣着,

看着他身后毕恭毕敬的仆人。他过得很好。他一定是过得很好,才会在垂垂老矣的时候,

想起了我这个被他抛弃的牺牲品,回来假惺惺地掉几滴眼泪。是来赎罪的吗?还是来炫耀的?

我的魂体因为愤怒而剧烈地波动,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冷了几分。一阵阴风卷起地上的落叶,

打着旋儿,扑向陆少卿。他打了个哆嗦,下意识地裹紧了衣服。“老爷,起风了,

咱们还是先回老宅吧。”仆人小刘又劝道。陆少卿却固执地摇了摇头。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用手帕小心翼翼包裹着的东西。打开手帕,

里面是一支早已干枯发黑的桃花簪。那是我送给他的。是我们定情的那天,

我从后山折了最新鲜的桃枝,亲手为他做的。他说,这是他收过最珍贵的礼物。

我以为他早就扔了。他拿着那支桃花簪,像是捧着什么稀世珍宝。“婉君,对不起。

”他终于说出了这三个字。“当年……不是我不想来,是我……来不了。”他的声音哽咽了。

“我被我爹锁在了柴房里,腿也被打断了。等我爬出来的时候,一切都晚了。

”“我只看到河面上,漂着你的一只绣花鞋。”陆少卿闭上眼睛,两行浑浊的泪,

顺着他满是褶皱的脸颊,流了下来。我呆住了。腿……被打断了?我从来没有想过,

会是这样的理由。我一直以为,他是懦弱,是胆怯,是变了心。我从来没有想过,

他也曾为了我,拼尽了全力。那股滔天的怨气,像是被戳破的气球,瞬间泄了个干净。

只剩下无尽的茫然和酸楚。原来,我们都错了。我们错过了。“这些年,我考取了功名,

当了官,别人都说我风光无限。”“可他们不知道,我的心,

早就死在了四十九年前的林家村。”“我娶了妻,但那不是你。我有了孩子,但他们不姓陆,

他们都随了母姓。”“我这一生,都在赎罪。”他靠在槐树上,身体因为激动而不住地颤抖。

“现在,我老了,也快要死了。我把官辞了,把家产都分了,只想回到这里。

”“回到我们开始的地方。”他看着空无一人的前方,眼神里带着一丝祈求。“婉君,

如果你还在,就让我再见你一面,好不好?”“哪怕……只是入梦来也好。

”仆人小刘看着自家老爷对着一棵树自言自语,神情悲切,吓得不敢出声。

他只觉得这村口的风,冷得有些邪门。我飘在他的面前,看着他苍老的脸,

看着他眼里的悔恨与痛苦。四十九年。原来,被困住的,不止我一个。

03陆少卿最终还是被仆人劝回了村里的老宅。那是他们陆家几十年前的房子,早就荒废了,

这次回来,提前派人修葺了一番,总算能住人了。我跟着他,飘进了那座宅院。宅子不大,

跟我记忆中的样子没什么变化,只是多了几分岁月侵蚀的痕迹。他屏退了所有下人,

一个人走进了书房。书房里点着一盏油灯,豆大的火光,将他佝偻的影子投在墙上,

拉得很长很长。他从一个沉重的木箱里,搬出了一叠画卷。画卷已经泛黄,边角都起了毛。

他小心翼翼地展开第一幅。画上,是一个穿着淡绿色裙子的少女,正坐在溪边,赤着脚丫,

在水里晃荡。少女笑得很甜,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那是我。是十六岁的我。

我甚至都快忘了自己年轻时是什么样子,他却替我记着。他一幅一幅地展开。

有我在槐树下等他的,有我在田埂上追着蝴蝶跑的,

有我趴在窗台偷偷看他读书的……每一幅画的角落,都题着一首小诗。“北方有佳人,

绝世而独立。”“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曾经沧海难为水,

除却巫山不是云。”……他把所有的画,一幅一幅,铺满了整个书房的地面。整个房间,

全都是我的音容笑貌。他坐在我的画像中间,像一个被全世界抛弃的孩子。“婉君,你看,

我把你画下来了。”“我怕忘了你,我每天都看,每天都画。”“可我还是怕,怕到了地下,

我认不出你,你也不认得我。”他伸出手,想要触摸画上我的脸,可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

他怕碰坏了这脆弱的纸张。我飘在他的身边,看着他布满泪痕的脸,心里五味杂陈。原来,

在我不知道的那些年里,他是这样度过的。他守着我的画像,守着一段早已死去的回忆,

熬过了这漫长的四十九年。那所谓的功名利禄,所谓的妻儿,对他来说,

不过是一场更加漫长的自我惩罚。我忽然觉得,自己这几十年的等待和怨恨,

都显得有些可笑。我们都被困在了过去。他被困在愧疚里,我被困在执念里。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仆人小刘在门外轻声提醒他该用晚膳了。他没有回应,只是挥了挥手,

示意下人退下。他从怀里,又掏出了那支干枯的桃花簪,放在唇边,轻轻地吻了一下。然后,

他拿起一支笔,在一张新的宣纸上,开始作画。这一次,他画的不再是十六岁的我。

他画了一个穿着大红嫁衣的女子。女子的脸上没有笑容,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和悲伤,

正被冰冷的河水慢慢吞噬。他的手抖得厉害,每一笔,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画到一半,

他猛地咳嗽起来,咳得撕心裂肺,身体缩成了一团。他咳出了一口血,鲜红的血,

正好溅在了画上那件红色的嫁衣上。红色,更红了。我飘过去,想扶住他,

可我的手只能穿过他的身体。我什么都做不了。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痛苦,

看着他被回忆和病痛折磨。“老爷!老爷您怎么了!”门外的仆人听到动静,急忙冲了进来。

看到地上的血迹和陆少卿惨白的脸色,小刘吓得魂飞魄散。“快!快去请大夫!

”他冲着门外大喊。整个陆家老宅,瞬间乱成了一团。我静静地看着这一切。我知道,

他的时间也不多了。他就像一盏即将燃尽的油灯,只剩下最后一点微弱的光。而他,

是想用这最后的光,来照亮我。或者说,是照亮他心中的那个我。大夫很快就来了,

是个跟陆少卿年纪差不多的老头,姓张。张大夫给他把了脉,脸色越来越沉重。他摇了摇头,

对旁边焦急的小刘说:“准备后事吧。”“油尽灯枯,心力交瘁,神仙也难救了。

”小刘的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陆少卿却显得很平静,他甚至对张大夫笑了笑。“老伙计,

谢了。”他挣扎着,想要从床上坐起来。“扶我……扶我到书房去。”他对小刘说。“老爷,

您不能再动了!”小刘哭着说。“扶我过去。”陆少卿的语气不容置疑。小刘没有办法,

只能把他搀扶回了书房。他坐在那堆画中间,呼吸已经变得非常微弱。

他指着那幅还没画完的嫁衣沉河图,对小刘说:“等我死了,把这些……把这些画,

都烧给我。”“我要带她一起走。”小刘泣不成声,只能一个劲儿地点头。

陆少卿的眼神渐渐涣散,他看着满屋子的画像,脸上露出了一丝满足的笑容。

“婉君……等我……”他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然后,他的头一歪,手垂了下去。

那支被他紧紧攥在手里的桃花簪,掉在了地上,摔成了两截。我看着他,

魂体像是被冻住了一样。他死了。就在我的面前。就在他回来找我的第一天。

我等了四十九年,等来的,却是这样一场诀别。04陆少卿死了。仆人小刘的哭喊声,

响彻了整个院子。很快,陆家的老宅就挂上了白幡。村里的人听说了,都过来看热闹。

他们议论纷纷。“听说了吗?就是那个几十年前从村里出去当大官的陆家小子。”“是啊,

衣锦还乡呢,怎么说没就没了?”“听说是老毛病了,回来就是为了落叶归根。”“可惜了,

这么大的官,还没享几年福呢。”我飘在灵堂的横梁上,冷眼看着这一切。他们的话,

一句也进不了我的耳朵。我的眼里,只有那口黑色的棺材。陆少卿就躺在里面。

他换上了一身崭新的寿衣,脸上画着妆,看起来比活着的时候,还要安详一些。可我知道,

他不安详。他的魂魄,此刻应该就在这附近。阳寿尽了的人,

死后魂魄会在生前最眷恋的地方停留七天,然后才会被鬼差带走。他最眷恋的地方,是哪里?

是这间挂满我画像的书房吗?我飘进书房。满地的画,已经被仆人小刘小心地收了起来,

装回了那个大木箱里。那幅溅了血的嫁衣图,就放在最上面。书房里空荡荡的,

只有那盏彻夜不灭的油灯,在静静地燃烧。我没有感觉到他的气息。他不在。

难道……他最眷念的地方,不是这里?我的心猛地一沉。一个念头,不可抑制地冒了出来。

村口。那棵大槐树。我立刻飘出了陆家老宅,向村口飞去。夜色很深,村子里一片寂静。

远远地,我就看到了那棵熟悉的槐树。树下,站着一个穿着青色长衫的清瘦身影。是陆少卿。

是年轻时的陆少卿。人死后,魂魄会呈现出自己最执着,或者说最美好的年岁时的模样。

他最执着的,是那个没能带我离开的夜晚。我缓缓地落在他面前。他也看到了我。

我们隔着几步的距离,遥遥相望。四十九年,我们第一次,以同样的姿态,看着彼此。

“婉君。”他先开了口,声音有些颤抖。“你……还是这么好看。”我看着他,没有说话。

我该说什么?说我等了你四十九年?说我恨了你四十九年?还是说,原来你也没有忘了我?

“对不起。”他又说了一遍这三个字。“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他的脸上,

满是痛苦和悔恨。“那天晚上,我爹找了村里的几个壮汉,把我绑了起来。

他们打断了我的腿,把我锁在柴房里。”“我听着外面的锣鼓声,

听着他们把你抬去河边的声音,我疯了一样地撞门。”“可是没用,门被从外面锁死了。

”“等我第二天,用石头砸开锁,爬出去的时候,你已经……”他哽咽着,说不下去了。

这些话,和他白天在树下说的,一模一样。原来,他不是在自言自语,他是在说给我听。

他猜到我就在这里。“我后来考上了功名,我以为我可以为你报仇。可我能找谁报仇?

”“找我爹?他是我爹。找那些村民?他们愚昧无知,他们也是受害者。”“我唯一能做的,

就是让这样的事情,再也不要发生。”“我当官的那些年,走遍了山山水水,

废除了无数像‘河神祭’这样的陋习。”“我救了很多像你一样的姑娘。”“可是,

我唯独救不了你。”他的魂体,因为情绪的激动而微微颤抖。我静静地听着。原来是这样。

原来,他用他的一生,去弥补了对我的亏欠。我心中的那点怨恨,彻底烟消云散了。剩下的,

只有无尽的悲凉。我们本该有美好的一生。却被那可笑的封建迷信,和所谓的亲情,

毁得干干净净。“婉君,跟我走,好不好?”他向我伸出手。“我们错过了这辈子,下辈子,

下下辈子,我一定会找到你。”“我会补偿你,我会把全世界最好的都给你。”他的眼神,

充满了期盼。我看着他伸出的手,那只手,干净修长,是我记忆中的样子。我多想握住它。

可是,我摇了摇头。“陆少卿,”我终于开了口,声音空洞而遥远,“太晚了。

”他的手僵在了半空中。“我们之间,已经隔了四十九年的光阴,隔了阴阳两界。

”“这道鸿沟,是填不平的。”“我不恨你了。”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

“我也不想再见到你了。”他的脸上,血色尽褪。“为什么?”“因为太苦了。

”我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我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疲惫。“爱上你,等了你半生,怨了你半生。

我累了。”“这辈子,就这样吧。”“如果有来生,我不想再遇见你了。

”“我只想做一个普普通通的姑娘,嫁一个普普通通的人,过完普普通通的一生。安安稳稳,

无病无灾。”这,就是我现在唯一的愿望。陆少卿呆呆地看着我,像是听不懂我的话。

他以为,我等了四十九年,就是为了和他重逢。他以为,只要他回来,只要他解释清楚,

我们就能再续前缘。他不懂。有些事,错过了,就是错过了。有些伤口,就算愈合了,

疤痕也永远都在。一阵夜风吹过,吹起了我的衣角,也吹起了他青色的长衫。

我们就像两尊雕像,立在这棵见证了我们所有悲欢离合的老槐树下。谁也没有再说话。

05陆少卿的头七,办得很隆重。仆人小刘按照他的遗愿,在院子里架起了一个巨大的火盆。

然后,他把那个沉重的木箱搬了出来,一幅一幅地,将那些画投入了火中。火光冲天,

映红了半个夜空。画上的少女,在火焰中扭曲,变形,最后化为一缕青烟,消散不见。

我飘在院子的上空,静静地看着。陆少卿的魂魄,就站在小刘的身后,也静静地看着。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这几天,他一直跟着我。我飘到哪里,他就跟到哪里。我不理他,

他也不说话,只是沉默地跟在我的身后。像一个甩不掉的影子。我知道,他在等我回心转意。

他在等我答应他,一起去投胎,共赴来生之约。可是,我的心,已经死了。

死在了四十九年前那条冰冷的河里。又或者,是死在了这四十九年漫长而绝望的等待里。

“婉君。”火光渐渐熄灭,他终于又开口了。“你真的……就这么不想再见到我?

”我没有回头。“是。”我的回答,干脆利落。他的魂体,剧烈地晃动了一下。“为什么?

你还在怪我,对不对?”“我说过,我不怪你了。”“那你为什么不肯给我一个机会?

一个补偿你的机会!”他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急切。我终于转过身,看着他。“陆少卿,

你还不明白吗?”“我们回不去了。”“你活了七十多年,你当过大官,你娶过妻,

你有过孩子。你的人生是完整的。”“而我呢?”“我永远地停留在了十六岁。我的一生,

除了你,什么都没有。”“你拿什么来补偿我?你用你那已经完整的人生,

来补偿我这片空白吗?”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子,扎在他的心上。

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是啊。他拿什么来补偿?他的人生,已经走到了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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