蜜柚小说 > > 《霸总的契约是冥婚》霸总顾晏辰已完结小说_霸总的契约是冥婚(霸总顾晏辰)经典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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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霸总顾晏辰担任主角的虐心婚恋,书名:《霸总的契约是冥婚》,本文篇幅长,节奏不快,喜欢的书友放心入,精彩内容:主角顾晏辰在虐心婚恋小说《霸总的契约是冥婚》中演绎了一段精彩的故事,由实力作家“狸狸狸先森”创作,本站无广告干扰,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3310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2-06 00:54:37。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霸总的契约是冥婚
主角:霸总,顾晏辰 更新:2026-02-06 02:55: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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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迫嫁给顾晏辰的那晚,我穿着不属于自己的血红嫁衣,躺进了冰冷的金丝楠木棺材。
他闭眼躺在我身旁,指尖比尸首更寒。 家族说这是救我养父的唯一代价,
也是镇压他命里血咒的唯一生路。 直到某天,我在他书房暗格里,
翻出了三百年前那份真正的冥婚契书—— 新娘姓名处的墨迹,竟与我腕间胎记一模一样。
第一章:血色契约我穿着那身血一样红的嫁衣,躺进了冰冷的金丝楠木棺材。布料硬挺,
刺绣繁复,沉甸甸地压在身上,带着一股陈年的、混合着檀香和某种阴冷灰尘的气味。
这不是我的衣服,是苏家不知道从哪个故纸堆或祠堂角落里翻出来的“古礼”。他们说,
必须如此。棺材内部衬着暗色的丝绸,滑腻冰凉,贴着我的手臂和脸颊。头顶上方,
棺盖尚未合拢,露出狭长一线厅堂顶部的景象——巨大的水晶吊灯光线被调得极其晦暗,
映着下方影影绰绰的人影,无声走动着,像一群忙碌的鬼魅。空气里有香烛燃烧的腻甜,
还有更深处,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药物的苦涩。那是从养父房里飘出来的。
为了这笔天价医药费,为了抓住那渺茫的“匹配骨髓”的希望,我把自己卖给了这口棺材,
和棺材里即将躺进来的另一个“人”。顾晏辰。顾氏财团真正的掌控者,
一个名字就能让这座城市金融圈震颤的人物。也是传说中,被顾家几百年血咒缠身,
活不过三十岁的继承人。而今天,据说就是他二十九岁生辰的前夜。
大厅里压抑的私语像潮水一样涌来,又退去。我听不清具体内容,但能感觉到那些目光,
好奇的、怜悯的、或许还有幸灾乐祸的,隔着棺材壁落在我身上。苏家的人,顾家的人,
还有少数被允许观礼的“见证者”。我的养母,不,现在是法律意义上的母亲了,苏夫人,
在仪式开始前最后一次来到棺材边,俯下身,昂贵的香水味也盖不住她眼底的焦躁和不耐。
“晚晚,听话,躺好。就一会儿。顾先生不会亏待你,你爸爸的病……也有指望了。
”她没提那份签了我名字的协议,没提那些冰冷的条款和天文数字的“报酬”,
只反复强调着养父的病。她知道这是我的软肋。我闭上了眼,指尖掐进掌心。
锐痛让我保持着最后一丝清醒,不至于被这荒诞又恐怖的一切吞噬。脚步声响起,沉稳,
规律,一步步靠近。厅堂里霎时安静下来,连呼吸声都似乎被刻意放轻了。
那脚步声停在了棺材旁。我睁开眼,微微侧过头。他穿着一身同样暗红色的中式礼服,
样式古老,衬得他脸色异常苍白。眉骨很高,鼻梁挺拔,唇色很淡,下颌线条绷得有些紧。
眼睛是闭着的,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他很英俊,
是一种没有温度的、像精工雕刻出来的冰冷玉器般的英俊。这就是顾晏辰。
和我仅在财经杂志模糊照片里见过的那个模糊侧影,感觉完全不同。照片里的他气势逼人,
而此刻躺进棺材的他,更像一尊了无生气的完美人偶。他在我身侧躺下,动作平缓,
没有碰到我分毫。棺材内部的空间因他的加入骤然变得拥挤、压迫。
一股极淡的、清冽的雪松气息传来,混合着棺木本身的冷香。然后,一只冰凉的手伸了过来,
准确无误地握住了我的左手。我浑身一僵。那温度……不像是活人的手。
比这金丝楠木的棺壁更冷,像寒冬深潭里捞起的玉石,寒气瞬间渗入我的皮肤,
沿着血脉向上蔓延。我想抽回手,却被他更紧地握住,力道不容抗拒。他的手指修长,
骨节分明,紧紧扣着我的手腕,指尖恰好压在我腕内侧那块淡红色的、月牙形的胎记上。
“别动。”他的声音很低,几乎只是唇齿间溢出的气音,却清晰无比地钻进我的耳朵,
带着一种久未开口的微哑和不容置疑的冷硬。“契约开始,仪式完成前,不能松开。
”我停止了挣扎,不是顺从,而是被那股寒意和这诡异情境冻住了。
契约……那份厚达几十页、条款密密麻麻、我在浑浑噩噩中签下名字的协议。其中一项,
就是“配合完成必要的传统仪式”。原来这就是“必要”的一部分。棺盖被缓缓推动,
发出沉闷的摩擦声。那一线天光越来越窄,最后彻底消失。无边的黑暗和寂静降临。
只剩下我和他,躺在这狭小、封闭、昂贵的木头盒子里。他的呼吸极轻、极缓,
几乎感觉不到。我的手在他冰冷的掌中,渐渐也失去了温度,变得麻木。时间失去了意义,
每一秒都被黑暗拉得漫长。我能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跳动,咚咚,咚咚,
像撞着一面破鼓。
也能听到外面依稀传来的、被棺木阻隔后变得模糊遥远的诵经声和铃铛轻响。这就是冥婚吗?
和一个活着的,却比死人更冷的男人,在棺材里完成婚礼?不知过了多久,
也许只有十几分钟,也许有一个世纪那么长。棺盖再次被打开。光线涌入,刺得我眼睛生疼。
那只冰冷的手松开了。顾晏辰先坐起身,动作依旧平稳,仿佛只是从一张普通的床上醒来。
他甚至没有看我一眼,径自在旁人的搀扶下跨出了棺材。有人立刻递上热毛巾,他接过,
慢条斯理地擦着手指,仿佛刚才握着的不是什么活人的手,而是一件不甚干净的工具。
我僵着没动,直到苏夫人带着两个佣人过来,半扶半拽地将我拉出来。我的腿脚发麻,
几乎站立不稳,那身沉重的嫁衣更是累赘。“晚晚,快,给顾先生见礼。”苏夫人低声催促,
脸上堆着刻意的笑。我抬起头,看向顾晏辰。他已经擦完了手,正将毛巾递还给佣人,闻言,
目光才淡淡地扫过来。那眼神很深,很静,像两口古井,映不出任何情绪。他只是略略颔首,
便转身,在一众黑衣保镖的簇拥下,朝厅堂后方走去。自始至终,没有对我说一个字。
仪式……就这样结束了?我茫然地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雕花木门后。手腕上,
被他握过的地方,那片皮肤似乎还残留着冰冷的触感,和胎记处隐约的、难以言喻的酸麻。
“还愣着干什么?带小姐去房间休息。”苏夫人吩咐着佣人,又转向我,语气缓和了些,
却带着不容错辨的提醒,“晚晚,从今天起,你就是顾先生的人了。要守规矩,少说话,
多听话。你爸爸那边,顾先生已经安排了最好的医疗团队,你放心。
”我被带到了顾宅三楼的一个房间。说是房间,更像一个精致华丽的笼子。面积很大,
布置极尽奢华,所有用品一应俱全,甚至有一个小小的、通向空中花园的阳台。
但窗户是特制的,只能打开一条缝。门厚重隔音,外面随时有佣人“等候吩咐”。没有网络,
电视只能接收有限的几个频道。我的手机在进入顾宅前就被“代为保管”了。
这就是我未来生活的全部。第二章:华丽牢笼顾晏辰很少出现。他似乎非常忙碌,即使回宅,
也大多待在他的书房或者主卧,那里是我被明确告知的“禁地”。
我们偶尔在走廊或楼梯遇见,他总是被一群人围绕着,步履匆匆,目光从不曾在我身上停留。
我按照要求,每天去主厅用晚餐,而他十次里大概只会出现两三次。长长的餐桌,
我们分坐两端,沉默地进食,只有餐具轻碰的细微声响。他吃得很少,动作优雅而机械,
仿佛进食只是维持这具身体运转的必要程序。佣人们训练有素,礼貌而疏离,
称呼我“苏小姐”,有求必应,但从不多话。偌大的宅邸,空旷、安静、华丽,
像一个没有生命的博物馆,而我,是其中一件新添的、略显突兀的陈列品。夜里,
我常常失眠。躺在柔软得过分的大床上,盯着天花板上繁复的石膏花纹,
白天强压下去的恐慌、茫然、对养父病情的担忧,还有那场诡异冥婚带来的寒意,
就会一股脑涌上来。有时,我会下意识地摩挲手腕上的胎记。那块月牙形的淡红印记,
从小就有,平平无奇。可自从那晚被他冰凉的指尖压过后,
偶尔会传来轻微的、仿佛幻觉般的刺痛或灼热。我试图打听养父的情况,
得到的永远是千篇一律的“顾先生已有安排,请苏小姐放心”。我要求通话或探望,
则被委婉而坚定地告知“目前不方便,等病情稳定”。我感到一种深切的无力。
我被困在这里,与外界隔绝,唯一的价值似乎就是“苏晚”这个名字,
和我身上流淌的、据说能缓解顾晏辰诅咒的苏家血脉。可这血脉究竟有什么用?
那场冥婚契约,除了把我变成这座华丽牢笼的囚徒,还意味着什么?
日子在死水般的寂静中流逝。直到那天下午。负责打扫书房外走廊的年轻女佣小薇,
是宅子里唯一对我露出过些许鲜活表情的人。她大概刚来不久,
还没被完全同化成沉默的机器。这天,她悄悄塞给我一小包用干净手帕包着的核桃酥,
眼睛亮晶晶的,压低声音说:“苏小姐,您尝尝,我老家带来的,可香了。
我看您……总没什么胃口。”我愣了一下,心里涌起一丝微弱的暖意,接过点心,低声道谢。
“那个……苏小姐,”小薇左右看看,声音压得更低,带着点神秘和怯意,
“您晚上……要是听到什么动静,别害怕啊。”“动静?”我疑惑。
小薇吞了口唾沫:“就是……顾先生的书房那边。有时候……挺晚的时候,
会有点奇怪的声音。像……像好多人在很低很低地念什么,还有铃铛响……老佣人说,
那是……是在做法事,镇宅的。让我们千万别靠近,也别多问。”她说完,
好像自己也觉得说了不该说的,赶紧低下头,匆匆走开了。做法事?镇宅?
联系到顾晏辰身上的诅咒和那场冥婚,这话像一颗小石子,投进我心里的死水,
激起一圈不安的涟漪。夜里,我果然留意到了。约莫子夜时分,宅子陷入一片深沉的寂静。
我睡不着,起身到阳台透气。晚风微凉,带着花园里草木的气息。就在这时,
一阵极其微弱、仿佛从地底深处传来的吟诵声,隐隐约约飘了过来。听不真切内容,
音调古老怪异,间或夹杂着清脆却沉闷的铃铛撞击声,一下,又一下,
带着某种固定的、令人心悸的节奏。声音传来的方向,正是顾宅东翼,
顾晏辰书房所在的位置。一连几晚,都是如此。好奇和一种莫名的牵引,
像藤蔓一样悄悄滋生。这座宅子隐藏着什么?那场冥婚背后,到底有怎样的秘密?
顾晏辰……他究竟在经历什么?机会在一个雷雨夜降临。顾晏辰傍晚回来时,
脸色比平日更加苍白,眉宇间凝着一股化不开的疲惫和沉郁。他甚至没有去餐厅,
直接进了书房,并吩咐任何人不得打扰。深夜,雷声隆隆,暴雨如注。
那规律的吟诵和铃铛声再次响起,却在一声格外震耳的炸雷后,突兀地中断了。紧接着,
书房方向传来一声重物倒地的闷响,还有瓷器碎裂的清脆声音。我心跳骤然加速。
在房间内踱了几步,那中断的仪式、异常的声响,还有顾晏辰傍晚异常的状态,
交织成一股强烈的冲动。也许,这是个机会。去看看,只是看看。我轻轻推开房门。
走廊空无一人,壁灯调到了最暗。雨声掩盖了脚步声。我屏住呼吸,朝着书房方向走去。
厚重的雕花木门紧闭着,里面一片死寂。我试探着拧了拧门把手——竟然没有锁!
心提到了嗓子眼。我推开门,闪身进去,迅速将门在身后掩上。书房里没有开大灯,
只有书桌上一盏复古台灯散发着昏黄的光晕。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尚未散尽的檀香气,
还有一种……淡淡的、类似铁锈般的腥甜味。地上,靠近巨大的红木书桌旁,
一只精致的青铜香炉翻倒在地,香灰洒了一地,旁边还有几片瓷器的碎片,水迹蜿蜒。
顾晏辰不在书房里。或者说,肉眼可见之处,没有他的身影。我的目光下意识地搜寻,
落在书桌后方那面巨大的、直顶到天花板的书架上。架子上摆满了各种厚重的典籍和文件盒,
看起来并无异常。但我的视线,却被书架侧面、靠近墙角地板处,
一道极其细微的、不同于其他地方阴影的缝隙吸引了。那里……似乎有个暗格?鬼使神差地,
我走了过去。蹲下身,手指沿着那道缝隙摸索。木质光滑微凉。在缝隙下端,
有一个几乎与木板纹路融为一体的微小凹陷。我用指甲轻轻抵住,试探着按压。
“咔哒”一声轻响。一块约莫一尺见方的木板向内弹开,
露出下方一个黑洞洞的、向下延伸的空间。有冷飕飕的风从下面吹上来,
带着更浓的陈腐气息和那股若有若无的腥甜。暗格下面有楼梯。心跳如擂鼓。
我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又看向那幽深的入口。里面会有什么?顾晏辰的秘密?
还是……更危险的东西?犹豫只持续了几秒。我咬了咬牙,提起裙摆我穿着睡裙,
小心翼翼地踩上了向下的楼梯。楼梯是石质的,狭窄,陡峭,旋转向下。墙壁湿冷,
摸上去滑腻腻的。走了大概十几级,眼前出现了一个不大的地下室。空气阴冷刺骨,
呼吸间都是尘土和旧物的味道。这里看起来像个小型的储藏间,堆着一些蒙尘的家具和杂物。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靠在最里面墙壁上的一个老旧檀木柜。柜子没有上锁。我走近,
颤抖着手,拉开了柜门。里面整齐地码放着一摞摞用丝线捆扎的卷轴、古籍,
还有几个精致的木匣。我的目光,被放在最上层、一个单独的黑漆木盒吸引。盒子很旧,
边角有些磨损,表面什么装饰都没有,却给人一种无比沉重的感觉。我拿起盒子,
入手沉甸甸的。打开搭扣,掀开盒盖。里面平铺着一张颜色暗黄、边缘有些脆裂的纸张。
纸张质地奇特,非帛非纸,触手柔韧又冰凉。上面用浓黑的墨迹,
书写着一种我不认识、但结构古怪仿佛蕴含某种力量的文字。而在纸张的右侧,
靠近中央的位置,有两个稍微大些的字迹,似乎是姓名栏。其中一个,墨色深沉笃定,
笔锋锐利——顾晏辰。而另一个……我的呼吸骤然停止,血液仿佛瞬间冲上头顶,
又在下一刻冻结成冰。那是一个名字。墨迹的颜色……很奇特,不像纯粹的墨黑,
反而透着一股暗沉的、历经岁月沉淀后的褐红。而更让我魂飞魄散的是,
那字迹的形态、笔画走势……竟与我左手腕内侧,那块月牙形的淡红色胎记,一模一样!不,
不仅仅是相似。当我颤抖着伸出左手,将手腕内侧对准那褐红色的名字时,光线昏暗,
但那轮廓,那弯月的弧度,甚至一些细微的、我曾以为是胎记天生纹理的细小斑点,
都与纸上的墨迹——或者说,
是某种类似朱砂混合了别的什么东西留下的印记——严丝合缝地重叠在了一起!
仿佛……那名字不是写上去的,而是从我手腕上拓印下来的!三百年前?冥婚契书?
新娘的名字……是我?“哐当——!”身后传来一声巨响,
是暗格入口木板被猛地掀开、撞在墙上的声音。我骇然转身,手中的木盒险些脱手。
顾晏辰站在楼梯口,脸色在昏暗中白得吓人,不是苍白,而是一种失血的、泛着死气的青白。
他胸口剧烈起伏,呼吸粗重,嘴角残留着一抹未曾擦净的、刺眼的鲜红。
那双总是古井无波的眼睛,此刻死死地盯住我,
眼底翻涌着我从未见过的剧烈情绪——震惊、暴怒,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恐慌?
他的目光从我惊恐的脸上,移到我手中打开的木盒,
再落在我微微颤抖的、正展示着胎记与契书“名字”惊人重合的左手上。时间,空间,
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只有地下室里穿堂而过的阴风,发出呜咽般的低响。
“谁准你进来的?”他的声音嘶哑得可怕,像砂纸摩擦过粗粝的石板,
每一个字都浸着寒意和某种濒临爆发的危险。我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极度的恐惧攥住了我的喉咙,四肢百骸的血液都凉透了。我想后退,脚却像钉在了地上。
他一步步走下最后的几级台阶,脚步有些虚浮,却带着山雨欲来的压迫感。
地下室的空气因他的到来而变得更加凝滞、冰冷。“看来,”他停在我面前几步远的地方,
目光像冰冷的锥子,钉在我脸上,“契约的内容,你是一点也没放在心上。”我猛地一颤,
手里的木盒终于拿捏不住,“啪”地一声掉在地上。那张暗黄的契书飘落出来,
摊开在满是灰尘的地面。褐红色的“名字”在昏暗中,依旧刺眼。
他垂眸瞥了一眼地上的契书,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尽了。再抬眼时,
那眼底的暴怒似乎沉淀下去,化作更深、更沉的某种东西,黑得望不见底。
“你知道这是什么吗?”他问,声音低缓下来,却比刚才的嘶吼更让人心悸。我机械地摇头,
牙齿不受控制地轻轻磕碰。“这是顾家的债,”他缓缓说道,
每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也是苏家的债。三百年前就欠下的。而你,
苏晚……”他顿了顿,目光再次落在我手腕的胎记上,那眼神复杂得让我浑身发冷。
“你就是被选中来还债的那个人。”还债?什么债?三百年前的债?为什么是我?
因为这该死的、和契书上“名字”一模一样的胎记?
无数的疑问和巨大的恐惧在我脑海里炸开。我想问他,想尖叫,
想逃离这个诡异阴冷的地下室,逃离这个可怕的男人,逃离这一切!可我动弹不得。
他的目光像有无形的锁链,将我牢牢缚在原地。“从今天起,
”顾晏辰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硬,却多了一种不容置疑的、令人绝望的笃定,
“没有我的允许,你一步也不准离开这栋宅子。你看到的,听到的,最好全部忘记。
”他弯下腰,动作有些吃力,却依旧稳当地捡起了地上的契书,小心地拂去灰尘,
重新放入木盒,扣好。然后,他直起身,将木盒紧紧握在手中,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现在,
”他侧过身,让开通往楼梯的路,语气是不容违逆的命令,“回你的房间去。
”我像是被解除了定身咒,踉跄着,几乎是连滚爬爬地冲上了楼梯,冲出了书房,
冲回了三楼的房间。反锁上门,背靠着冰冷厚重的门板,我才脱力般滑坐在地上,
浑身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手腕上的胎记,隐隐发烫。第三章:暗潮汹涌那一夜之后,
我在顾宅的处境发生了微妙而彻底的变化。我依旧住在那间华丽的“笼子”里,
但活动的范围被进一步缩小。除了卧室和相邻的小客厅,我去任何地方,
哪怕只是去花园透透气,都会立刻有沉默的佣人“适时”出现,“陪伴”在侧。
阳台的缝隙被悄悄调整得更小。所有尖锐的物品,甚至包括一副普通的金属餐具,
都在某次例行打扫后换成了更“安全”的材质。顾晏辰不再与我同桌用餐。
我的三餐被准时送到房间。偶尔在走廊遇见,他的目光会短暂地掠过我,
比以前更加冰冷疏离,仿佛那晚地下室的对峙从未发生,
我只是一个需要被严密看守的、无关紧要的物件。但我知道,一切都不同了。
那份三百年前的契书,我手腕上诡异的胎记,
他口中的“还债”……像一块巨大的、冰冷的石头压在我心上。夜晚的噩梦开始频繁造访,
内容光怪陆离:穿着血红嫁衣的女人在古老宅院里哭泣,看不清面容的男人举起滴血的刀,
还有无尽的黑暗和锁链拖曳的声响……每次惊醒,手腕的胎记都灼热难当。
我试图从小薇那里再打听点什么,但她见到我总是慌忙低头,匆匆走开,
再也不敢与我多说一个字。宅子里的其他佣人更是守口如瓶。
就在我以为自己会在这无声的囚禁和日益沉重的恐惧中窒息时,一个意外的访客打破了僵局。
顾晏辰的姑母,顾明芝。一位年近五十、保养得宜、衣着华贵却总带着几分刻薄相的妇人。
她是少数被允许自由出入顾宅的顾家亲戚之一。她直接来到了我的房间,没有敲门,
径直推门而入。我正在窗边发呆,闻声回头。顾明芝上下打量着我,眼神挑剔而锐利,
像在评估一件货物的价值。“你就是苏晚?”她的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轻慢。我站起身,
点了点头,没说话。“听说,你不太安分?”她在沙发里坐下,姿态优雅,
却带着居高临下的压迫感,“还闯了不该去的地方,看了不该看的东西?”我的心猛地一沉。
她知道?是顾晏辰告诉她的,还是这宅子里有她的眼线?“我不明白您的意思。”我低声说,
垂下眼睫。“哼,不明白最好。”顾明芝从手包里拿出一支细长的香烟,点上,吸了一口,
缓缓吐出烟雾,“小姑娘,我奉劝你一句,既然进了顾家的门,签了顾家的契,
就乖乖做好你的本分。晏辰需要你,是你的福气,也是你们苏家积了德。
别动那些不该动的心思,更别去探究你不该知道的事情。否则……”她顿了顿,
烟雾后的眼睛锐利如刀:“否则,别说你那个病怏怏的养父,就是你自己,
恐怕也承担不起后果。”养父!她提到了养父!我猛地抬起头:“我父亲……他怎么样了?
顾先生答应……”“答应什么?”顾明芝打断我,嗤笑一声,“答应给你父亲治病?没错,
最好的医生,最好的药,顾家都供着。可这供到什么时候,怎么个供法,那得看你的表现,
看晏辰的需要。明白吗?”赤裸裸的威胁。用养父的命,来拿捏我。我攥紧了拳头,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愤怒和无力感交织着涌上来。
“那场冥婚……”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颤,却还是问了出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那份契书……我的胎记……”顾明芝的脸色倏地一变,
刚才的刻薄和倨傲瞬间被一种更深的忌惮和严厉取代。她掐灭了烟,站起身,
几步走到我面前。“闭嘴!”她压低声音,厉喝道,“谁准你提这些?苏晚,我警告你,
再敢提一个字,再敢去碰那些东西,我保证,你和你父亲,都不会有好下场!顾家的事,
轮不到你一个外人,一个‘工具’来多嘴!”工具。这个词像淬了毒的针,狠狠扎进我心里。
她不再多言,狠狠瞪了我一眼,转身快步离开了房间,高跟鞋敲击地板的声音,急促而冰冷,
渐行渐远。房间里只剩下我一个人,和满室令人窒息的寂静。
工具……外人……还债……顾明芝的话,非但没有让我退缩,反而像在我心里烧起了一把火。
恐惧仍在,但愤怒和不甘,还有对养父处境的担忧,压过了恐惧。我不能坐以待毙。
我必须知道真相。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知道我的“价值”究竟何在,知道我,
和我所关心的人,到底被卷入了怎样的漩涡。顾晏辰明显在防备我,顾明芝更是直接威胁。
从他们这里,我得不到任何有用的信息。这座宅子,或许还有别的秘密通道,别的线索。
我开始更加仔细地观察。留意佣人交接班的时间,留意宅子各处的结构和细节,
留意夜晚那些规律或异常的声响。我变得异常安静,顺从,减少一切可能引起注意的行为,
像个真正认命的囚徒。顾晏辰似乎对我的“乖巧”有所察觉,戒备并未放松,
但那种时刻紧盯的压迫感,稍稍减弱了些。他依旧很忙,脸色时好时坏。
好的时候只是苍白冷漠,坏的时候,眼底会布满血丝,整个人透着一股强撑的疲惫和阴郁。
每当这种时候,宅子里的气氛会格外凝重,夜晚那地下传来的吟诵和铃铛声,也会持续更久,
或者更加急促。我悄悄收集着信息碎片:顾宅东翼除了书房,
还有一间从不打开的小祠堂;老佣人私下交谈时,
曾模糊提及“祖坟”、“镇压”;顾晏辰每隔一段时间,会独自去城郊一处顾家私有的园林,
一去就是大半天……时间在表面平静、内里焦灼的观察和等待中,又过去了近一个月。
第四章:医院探望转机,发生在一个看似平常的午后。顾晏辰突然要带我出门。不是询问,
是通知。佣人送来一套崭新的、裁剪合体的藕荷色连衣裙和小外套,还有搭配的鞋子和手包。
“顾先生吩咐,请苏小姐换上,一小时后出发。”我心中惊疑不定。自从来到顾宅,
这是我第一次被允许踏出大门。他要带我去哪里?为什么?一小时后,
我坐进了顾晏辰那辆黑色的宾利后座。他已经在车里,闭目养神,脸色比平时更差几分,
唇色淡得几乎透明。我们之间隔着一个人的距离,空气沉默而压抑。车子驶出顾宅,
汇入车流。我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有种恍如隔世的不真实感。
自由的气息透过车窗缝隙钻进来,我却感觉不到丝毫轻松。目的地是市中心的嘉悦私立医院。
顶层的VIP病房区,安静得近乎肃穆。我瞬间明白了。养父在这里。
顾晏辰带我穿过长长的、铺着厚地毯的走廊,在一间病房前停下。他推开门,示意我进去,
自己却留在了门外。“给你二十分钟。”他的声音没什么起伏。我看了他一眼,他侧着脸,
目光落在走廊尽头的窗户上,没有看我。我抿了抿唇,走进了病房。病房宽敞明亮,
设施先进。养父躺在病床上,身上连接着一些监护仪器。他睡着了,脸色依然憔悴,
但比我上次见他时,似乎稍微好了一点点。至少,呼吸看起来平稳了许多。
我的眼眶瞬间就湿了。我轻轻走到床边,握住他枯瘦的手。温热,是活人的温度。
泪水无声滑落。这大概就是顾晏辰“兑现”的承诺。给我一点甜头,一点希望,
好让我继续乖乖做那个“工具”和“还债者”。二十分钟很快过去。
我依依不舍地松开养父的手,替他掖好被角,转身走出病房。顾晏辰还站在门外,
姿势都没变。听到开门声,他转回视线,落在我泛红的眼角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移开。
“走吧。”他转身朝电梯走去。回程的路上,依旧沉默。但或许是因为刚刚见过养父,
看到他确实得到了救治,我心里的愤怒和对抗,稍稍被一种复杂的、带着悲哀的平静取代。
我看着顾晏辰冷硬的侧脸轮廓,第一次试图去理解这个把我囚禁起来的男人。他也很年轻。
身居高位,却背负着诡异的家族诅咒,需要依靠一场冥婚和一个“工具”来维系生命。
他对我冷漠,戒备,甚至可能怀有利用之外的某种……忌惮?因为那份契书,因为我的胎记?
车子驶回顾宅。下车时,顾晏辰脚步忽然踉跄了一下,下意识地扶住了车门。他闭了闭眼,
眉心紧蹙,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顾先生!”旁边的保镖立刻上前搀扶。他摆摆手,
站直身体,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那股虚弱压下去。然后,他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很深,
带着一种我无法解读的疲惫。“记住你今天看到的。”他声音低哑,“也记住你的身份。
安分守己,你父亲会得到最好的照顾。否则……”他没有说完,转身,在保镖的簇拥下,
径直朝主楼走去,脚步比平时快了几分,带着一种急于摆脱什么的仓促。我站在原地,
看着他消失在门后的背影,心里那点刚刚升起的、可悲的理解,又被更深的寒意覆盖。
否则……否则怎样?像顾明芝警告的那样?我和养父,都不会有好下场?
第五章:尘封笔记那天夜里,我几乎彻夜未眠。白天在医院见到养父的情景,
顾晏辰虚弱的模样,顾明芝的威胁,还有那份诡异的契书……所有的一切在我脑海里翻滚。
凌晨时分,万籁俱寂。我悄无声息地溜出房间。这一次,我没有去书房,也没有去东翼。
我凭着一股直觉,和这些日子暗中观察的记忆,朝着与主宅相连的西侧副楼摸去。
那里有一片区域,平时少有人至,据说是存放一些旧物和家族档案的地方。
副楼比主楼更显陈旧,灯光昏暗。我躲过夜间巡逻的保安他们的路线和时间已被我摸清,
来到一扇虚掩着的、看起来像是储藏室的门前。门内没有灯光,一片漆黑。
我打开手机照明这是我从一个粗心佣人那里“借”来一直藏着的旧手机,没有卡,
只有照明和基础功能,小心地照进去。里面堆满了蒙尘的家具、箱笼。
空气里有浓重的灰尘和霉味。我在杂物的缝隙间艰难穿行,
手机光线扫过一个又一个积满蛛网的角落。就在我以为这里只是一间普通废品室,
准备离开时,光线掠过靠墙的一个老旧樟木箱子。箱盖没有盖严,露出一角发黄的纸张。
我走过去,费力地掀开沉重的箱盖。里面堆满了各种旧文件、账本、信件。我随手翻动着,
大多是一些陈年旧事,无关紧要。直到,我的手指触碰到一本硬壳的、类似笔记簿的东西。
我将它抽出来。封面是深蓝色的绒布,已经磨损褪色,没有标题。翻开第一页,
是工整却略显稚嫩的毛笔小楷,记录的日期,是几十年前。我快速翻阅着。
前面大多是些琐碎的家族事务记录,但翻到中间部分,字迹变得潦草、急促,
内容也陡然变得诡异起来。“……血咒发作愈频……祖父言,三百载之期将近,
需早做准备……”“……苏家血脉日渐稀薄,嫡系凋零,
旁支混杂……恐难寻得‘契印’完全匹配者……”“……今日观那旁支送来的女童,
腕间确有月痕,然色泽浅淡,形态亦有细微出入……非纯正‘契印’……强用恐有反噬,
或需以秘法温养、激发……”“……顾氏嫡系,代代受此煎熬,以婚约纳苏氏女,
借其血中灵性,平衡阴煞,镇压邪祟……然终非根治,
如抱薪救火……”“……真正的‘契印’宿主,与契书之名共鸣者……或为唯一转机,
亦或……带来更大灾殃……”字迹在这里变得越发狂乱,有些句子被重重涂抹,
几乎无法辨认。最后几页,更是沾着一些深褐色的、疑似干涸血渍的斑点。
我的心跳得又快又重,几乎要撞出胸腔。
血咒……苏家血脉……契印……匹配者……这里面提到的“契印”,
难道就是我手腕上的胎记?顾家一直在寻找胎记与契书上“名字”完全匹配的苏家女?
而之前的,都是“非纯正”的,需要“温养、激发”?所以顾晏辰娶我,
不仅仅是因为我是苏家女,更因为我的胎记,是那个他们寻找已久的、“真正”的契印宿主?
“唯一转机”……“更大灾殃”……这是什么意思?如果我是那个“转机”,
顾晏辰和顾家为什么如此防备我,把我当工具和囚徒?如果我会带来“灾殃”,
他们又为什么一定要把我绑在身边?笔记的最后,有一页被撕掉了,
只残留一点参差不齐的纸边。我合上笔记,手脚冰凉。这笔记的主人,
很可能是顾晏辰的某位先祖。里面记载的信息,零碎而惊悚,
却将我手腕的胎记、那份冥婚契书、顾家的诅咒、苏家的血脉,
更紧密也更恐怖地联系在了一起。就在我试图将笔记放回原处时,
手机光线无意中扫过箱子最底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那里,
似乎有一个扁平的、用油纸包裹着的东西。我伸手将它掏出来。油纸已经脆化,
轻轻一碰就碎裂开来。里面露出的,是一张折叠起来的、更加古旧发脆的纸张。我屏住呼吸,
小心翼翼地展开。这是一张简陋的、线条粗犷的示意图。画的似乎是一处宅院的平面布局,
标注着一些古怪的符号和方位。在图的正中心,画着一口井的标记,
旁边用朱砂写着两个小字,已经模糊褪色,但依稀可辨:“镇物”井?顾宅里,有井吗?
我从未见过,也从未听人提起过。示意图的背面,还有几行蝇头小楷的注解,
墨迹同样黯淡:“……阴极之所,锁煞之枢。契印为钥,血脉为引。若启之,或可破局,
然凶险万分,稍有不慎,则煞气反冲,契约双方,神魂俱灭,永世……”后面的字迹,
彻底模糊不清了。“镇物”……“锁煞之枢”……“契印为钥,血脉为引”……破局?
是指破除顾家的诅咒吗?神魂俱灭……巨大的信息量和其中蕴含的恐怖可能性,
让我头晕目眩,几乎站立不稳。我慌忙将示意图重新折叠好,连同那本笔记,
用碎裂的油纸勉强包了包,塞回箱子底部,又将其他东西尽量恢复原状。然后,
我像逃离地狱一样,踉跄着冲出了那间储藏室,冲回副楼,冲回主宅,冲上三楼,
回到自己的房间。反锁上门,背靠着门板滑坐下来,浑身抖得无法自抑。
我好像……触摸到了一个更加黑暗、更加危险的秘密核心。
“镇物”……井……契印为钥……顾晏辰知道这个吗?顾明芝知道吗?那个所谓的“破局”,
是顾家一直在寻找的方法吗?所以,我不仅是“工具”,还是……一把可能开启生门,
也可能开启死门的“钥匙”?第六章:无名指环接下来的几天,我如同惊弓之鸟。
那份笔记和示意图的内容,日夜在我脑中盘旋。我变得更加沉默,更加留心宅子里的一切,
尤其是关于“井”的任何蛛丝马迹。我试探着问过一个老花匠,宅子里有没有水井。
老花匠浑浊的眼睛看了我一眼,慢吞吞地说:“早些年有,后来都封了,不安全。
”再问封在哪里,他就摇头说记不清了。顾晏辰似乎察觉到了我的异常。有两次在走廊遇见,
他的目光在我脸上停留的时间比以往略长,带着审视和探究。但他什么也没说。
就在我几乎要被这沉重的秘密和无处不在的压抑逼疯时,顾晏辰又一次“病发”了。
那是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雷声比上次更响,闪电一次次撕裂夜空。
宅子里的供电似乎受到了影响,灯光忽明忽灭。顾晏辰没有回主卧。他被直接送进了书房。
很快,那熟悉的、却比以往更加急促紊乱的吟诵声和铃铛声,从书房方向传来,
即使在狂风暴雨和隐隐雷声中,也清晰可辨。其间还夹杂着压抑的、痛苦的闷哼。
宅子里的佣人们步履匆匆,神色紧张,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大难临头的恐慌。我躲在房间门后,
听着外面的动静,心脏揪紧。是因为诅咒?因为血咒发作?
那份笔记里提到“血咒发作愈频”……不知过了多久,吟诵声和铃铛声渐渐微弱下去,
最终消失。风雨也小了些。但宅子里的紧张气氛并未缓解。后半夜,
我听到走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朝着我房间的方向而来。我的心猛地提起。
脚步声停在了门外。随即,响起了敲门声。不是顾晏辰那种冷硬的叩击,
也不是佣人小心翼翼的轻叩,而是一种带着急躁和不安的敲击。“苏小姐?苏小姐您睡了吗?
”是管家陈伯的声音,一向沉稳的他,此刻语气里透着罕见的焦急。我深吸一口气,
走到门边,但没有开门:“陈伯,什么事?”“顾先生……顾先生情况很不好,
”陈伯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清晰,“他……想见您。”顾晏辰想见我?
在他“病发”之后?我愣住了。无数个念头闪过脑海:陷阱?新的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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