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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牌作家“家有沐沐”的优质好文,《你说我的爱很廉价》火爆上线啦,小说主人公周凯赵曼,人物性格特点鲜明,剧情走向顺应人心,作品介绍:男女主角分别是赵曼,周凯的男生生活,打脸逆袭,救赎,家庭小说《你说我的爱很廉价》,由网络作家“家有沐沐”倾情创作,描绘了一段动人心弦的爱情故事,本站无广告干扰,精彩内容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5772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2-06 00:59:18。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你说我的爱很廉价
主角:周凯,赵曼 更新:2026-02-06 02:52: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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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多余的人“林向东,周总海鲜过敏,这桌菜你怎么点的?”赵曼的声音不大,
但在本来就安静的包厢里,像一把冰锥子扎在桌面上。我正要去夹虾的手,僵在了半空。
那一瞬间,我也感觉整个包厢安静了。坐在主位的周凯——赵曼公司新挖来的合伙人,
也是她大学时的学长,此刻正带着一种得体的微笑看着我,摆摆手说:“没事,赵总,
是我自己没福气消受林先生的好意。这虾看起来不错,大家吃。”赵曼眉头紧锁,
转头看向我,眼神里是不加掩饰的责备。“还不让服务员撤下去?”她说。我放下筷子,
看着满桌的人。今天是赵曼公司上市前的庆功宴,我是作为“家属”被允许出席的。
在座的都是公司的核心骨干,只有我,穿着一身三年前买的休闲西装,显得格格不入。
“这虾,”我看着赵曼,声音很平,“是你昨天发微信说想吃的。你说庆功宴想吃醉虾。
”赵曼愣了一下,随即眉头皱得更紧。“我说过吗?就算说过,你也该看看场合。
”她不再理我,转头对周凯露出歉意的笑,“师兄,不好意思,家里人不懂规矩,扫兴了。
”家里人。不懂规矩。这两个词连在一起,像一记耳光,无声地扇在我脸上。我叫来服务员,
撤掉了那盘醉虾。服务员端走盘子的时候,汤汁洒了一点在桌布上。我下意识地拿纸巾去擦,
却听到对面传来一声轻笑。是公司的人事总监,一个小姑娘,
正低声跟旁边人咬耳朵:“赵总这么雷厉风行的人,怎么找了这么个……”后面的话她没说,
但眼神里的意味很明显。窝囊。我擦桌子的手顿住了。赵曼似乎也听到了,但她没有制止,
只是端起酒杯,对着周凯说:“师兄,这杯我敬你。以后公司的海外业务,全靠你了。
”周凯笑着举杯,眼神在赵曼脸上停留了很久,那种眼神,是个男人都懂。“曼曼,
跟我还客气什么。”曼曼。这个称呼,我已经很久没叫过了。结婚五年,创业三年,
我从叫她“老婆”变成“赵总”,又变成现在的“喂”或者直呼其名。而这个男人,
刚回国一个月,就叫得这么顺口。那顿饭,我吃得味同嚼蜡。他们聊融资,聊期权,
聊未来的商业版图。那些术语我也懂,甚至赵曼最早的商业计划书,
还是我一个个字帮她改的。但现在,我插不上一句话。我就像一个误入高级宴会的透明人,
唯一的去处就是低头吃菜。酒过三巡,周凯大概是喝多了,开始讲起大学时的趣事。
“那时候曼曼可是我们系的系花,追她的人从宿舍楼排到食堂。”周凯笑着看向赵曼,
“我当时还想,以后谁要是娶了她,那得是拯救了银河系。没想到……”他顿了顿,
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我,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悲悯。“林先生是做什么工作的?
”他突然问我。全桌的目光瞬间集中在我身上。赵曼正在剥螃蟹的手停住了。我放下筷子,
抽了张纸擦嘴。“目前在家。”我说,“负责照顾赵曼的生活。
”“哦——”周凯拖长了尾音,像是恍然大悟,“全职先生啊。挺好,挺好,软饭……哦不,
家庭煮夫也是一种职业嘛。”周围响起一阵稀稀拉拉的笑声。我看向赵曼。
我等着她说一句话。哪怕一句“他以前也是做投行的”,或者一句“是我让他辞职帮我的”。
当年她要创业,启动资金不够,我卖了父母留给我的婚前房产,拿出两百万给她。
她说创业初期压力大,没人照顾家里不行,我又辞掉了年薪四十万的工作,回家给她做后勤,
从注册公司跑流程到给她做一日三餐。那时候她抱着我说:“老公,以后我养你,
我的军功章有你一半。”现在,军功章挂在她胸前,闪闪发光。而我,
成了那个不能上台面的“家庭煮夫”。赵曼没有看我。她只是淡淡地笑了一下,
对周凯说:“师兄你喝多了,别拿向东开玩笑,他心眼小,会当真的。”心眼小。
我感觉胸口像被塞了一团湿棉花,堵得慌。原来在她眼里,我的尊严被践踏,如果我生气了,
那叫“心眼小”。我站起身。“我去个洗手间。”走出包厢的那一刻,
我听见里面的笑声更大了。周凯的声音传出来:“曼曼,
你当年要是答应我……”后面的话被门隔绝了。我在洗手间用冷水泼了脸。镜子里的男人,
眼角有了细纹,眼神疲惫。才三十三岁,看起来像四十。这就是我这三年得到的“军功章”。
等我回到包厢门口时,门虚掩着。我正要推门,听见里面传来赵曼的声音。“师兄,
你别说了。向东虽然……但他毕竟陪我吃过苦。”“吃苦?”周凯的声音带着嘲讽,“曼曼,
现在的你,需要的是能和你并肩作战的人,
而不是一个只会给你做饭、连个醉虾都点不对的保姆。我们的圈子,他融不进来的。”沉默。
良久的沉默。然后,我听见赵曼叹了一口气。“我知道。”她说。“我也觉得累。
每次带他出来,都要顾及他的自尊心,我也想找个能懂我的人聊聊天……但他毕竟对我好。
”“好有什么用?”周凯步步紧逼,“这年头,最廉价的就是一事无成的人提供的‘好’。
”赵曼没有反驳。我站在门口,手握着门把手,指节发白。最廉价的。一事无成的。
原来这三年,我放弃尊严、放弃前途、没日没夜的付出,在她心里,只是“廉价的好”。
我松开了手。我没有推门进去大闹一场,也没有冲进去质问她。按照我以前的性格,
我可能会进去把桌子掀了。但那一刻,我出奇地冷静。就像是高烧退去后的那种虚脱感,
清醒,但无力。我转身离开了饭店。冬天的风很冷,吹透了单薄的西装。
我给赵曼发了一条微信:“我先回去了,头疼。”过了半小时,她回了一个字:“哦。
”紧接着是一条转账信息。五千块。备注写着:“自己打车,剩下的买点衣服,
别总穿那一套,丢人。”我盯着那五千块看了很久。如果是以前,我会觉得她是关心我。
我会收下,然后第二天去买菜,给她做顿好吃的补补身子。但今天,
我看着那个红色的转账框,只觉得刺眼。我没有点收款。我拦了一辆出租车。“师傅,
去瑞景花园。”那是我们现在的家,三百平的大平层,写的她的名字。车子开动的时候,
我看着窗外倒退的霓虹灯,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这个家,我好像住了三年,
却从来没有真正属于过我。回到家,屋里冷冷清清。玄关的鞋柜里,
我的拖鞋已经磨损得很厉害了,而旁边放着一双崭新的男士拖鞋,深蓝色的,不是我的尺码。
那是上周赵曼买回来的,我问她是给谁买的,她说“打折顺手买的,备用”。现在想想,
周凯也是穿43码。我走到客厅,坐在沙发上,没有开灯。黑暗中,我点燃了一根烟。
我已经戒烟三年了,因为赵曼闻不得烟味。她说抽烟的男人没品位,我就戒了。
第一口吸进去,呛得我眼泪直流。我一边咳,一边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手机在茶几上震动。是赵曼发来的语音,背景很吵,像是在KTV。“林向东,
你去把家里那瓶醒好的红酒封上,别跑气了。还有,师兄说想吃你做的解酒汤,
待会我们回去可能会喝点,你煮一点备着。”语气自然,理所当然。
就像吩咐一个不用付工资的佣人。我按灭了烟头。火星在烟灰缸里闪了一下,熄灭了。
我拿起手机,按住语音键。我想说“我不做”,想说“你自己弄”,
想说“周凯想喝让他自己煮”。但在手指松开的那一秒,我改了主意。我说:“好。
”发送成功。我站起身,走进厨房。不是去煮汤。我打开冰箱,
拿出了那瓶她最珍爱的、价值几万块的红酒。然后打开水槽的水龙头。
红色的液体咕咚咕咚地倒进下水道,像某种肮脏的血液。倒完之后,我把空瓶子放回原处。
接着,我回了卧室,从床底拉出了那个积灰的行李箱。三年前,我就是提着这个箱子,
搬进了这所豪宅,满心欢喜地以为是幸福的开始。现在,箱子还是那个箱子。
但我已经不是那个林向东了。赵曼,你说得对。一事无成的人提供的“好”,确实廉价。
既然廉价,那我就收回了。第二章:沉默的早餐凌晨两点,玄关传来了指纹锁解锁的提示音。
接着是高跟鞋踢掉的声音,包被扔在地板上的闷响,还有男人刻意压低的说话声。“曼曼,
慢点,小心台阶。”是周凯的声音。我坐在漆黑的客厅沙发上,
行李箱已经被我重新塞回了次卧的床底——现在还不是走的时候。行李箱只能带走我的衣服,
带不走我这三年像傻子一样填进去的尊严和那两百万。我要带走属于我的东西。
客厅的灯突然亮了。刺眼的白光让我下意识眯了下眼。赵曼整个人挂在周凯身上,满脸通红,
显然喝了不少。看见坐在沙发上的我,她明显愣了一下,眼神有些发直。
“你怎么……不开灯啊?吓死人了。”她大着舌头抱怨,眉头皱起。周凯扶着她,看见我,
脸上挂起那种胜利者特有的、充满歉意的假笑。“哟,林先生还没睡呢?不好意思啊,
曼曼喝多了,非要闹着回来,我怕她摔着,就送她上来了。
”他特意加重了“送她上来”这几个字。如果是以前,我会立刻冲上去把赵曼接过来,
然后客气又冷硬地把周凯请出去。我会给赵曼脱鞋、擦脸、煮醒酒汤,听她发酒疯骂甲方。
但今天,我坐在沙发上,屁股都没挪一下。我看着周凯,平静地说:“麻烦了。你可以走了。
”周凯挑了挑眉,似乎没想到我是这个反应。他怀里的赵曼不舒服地哼哼了一声,
手在空中乱抓:“水……向东,我要喝水……”周凯看着我:“林先生,曼曼要喝水,
你不倒一杯?”我拿起茶几上的手机,看了一眼时间,然后抬头看他。“你是听不懂人话吗?
我家不留客。”我的声音不大,但很冷。那种冷不是装出来的,是心如死灰后的麻木。
周凯脸色僵了一下。大概是顾忌到我是名义上的丈夫,真闹起来不好看,
他把赵曼扶到旁边的单人沙发上,松了手。“行,那我先走了。林先生,照顾好曼曼,
她今天……挺累的。”他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转身离开。门关上后,
客厅里只剩下赵曼沉重的呼吸声。她瘫在沙发上,呢大衣敞开着,露出里面的真丝衬衫,
脖颈处有一块很明显的红印。也许是过敏,也许是蚊子咬的。我没有去探究。
以前看到这种痕迹,我会心慌,会胡思乱想,会整夜睡不着。但现在,
我只觉得像看见别人丢在路边的垃圾一样,心里毫无波澜。“水……向东,
水……”她闭着眼喊我的名字。这一声“向东”,叫得顺口又自然。三年来,
她习惯了只要一喊这个名字,无论多晚,无论我在干什么,
三分钟内一定会有温度适宜的蜂蜜水递到嘴边。我看着她,站起身。我走过她身边,
径直回了卧室,反锁了门。那一晚,我在客房睡得格外安稳。
门外隐约传来的呕吐声和摔打东西的声音,仿佛是另一个世界的噪点。……第二天早上七点,
生物钟准时叫醒了我。以前这个点,我会起床做早餐。赵曼胃不好,早餐必须吃热的,
还得是好消化的。小米粥要熬够四十分钟,小菜要现拌。今天我起了床,洗漱完,
换上了一套干净的休闲装。我去厨房给自己煎了两个蛋,烤了两片吐司,倒了一杯牛奶。
我坐在餐桌前慢慢吃着。七点半,主卧的门开了。赵曼顶着一头乱发走出来,脸色蜡黄,
眼底带着黑眼圈。她看见我坐在餐桌前吃东西,显然还没从昨晚的宿醉中完全清醒过来。
她习惯性地走到餐桌边坐下,揉着太阳穴,声音沙哑:“头疼死了……粥呢?
”我咽下最后一口吐司,抽了张纸巾擦嘴。“没有粥。”我说。赵曼动作一顿,抬头看我,
眼神里满是不可思议,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什么?”“没有粥。”我重复了一遍,
把牛奶杯放进洗碗机,“我没做。”“林向东,你有病吧?”她的起床气一下子窜上来,
把手里的手机重重往桌上一拍,“明知道我昨晚喝多了胃难受,你还不管我?
这一大早的你想饿死我?”我看着她发火。以前她发火,我会慌,会解释,
会立马去厨房现做。现在我只觉得好笑。“冰箱里有面包,想吃自己拿。不想吃就点外卖。
”我说完,转身回房间拿包。赵曼彻底清醒了。她瞪大眼睛看着我,像是不认识我了一样。
“林向东,你因为昨天吃饭的事跟我闹脾气是吧?”她站起来,跟在我身后,语气尖锐,
“你有完没完?当着周凯的面给我甩脸子就算了,回家还来这套?
我辛辛苦苦在外面应酬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这个家!”为了这个家。
这句话是她的万能挡箭牌。我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她。“赵曼。”我叫她的全名。
“家里的房贷是你还的,但首付是我卖房给你的。水电燃气是你交的,
但这一年所有的买菜做饭家务是我包的。”我看着她的眼睛,“你说为了这个家,那请问,
这个家里,除了睡觉,你还参与过什么?”赵曼被我问住了。她张了张嘴,似乎想反驳,
但又找不到话头。最后,她恼羞成怒地挥了挥手。“行行行,你算得真清楚。
不就是嫌我不干家务吗?我赚钱不就行了吗?林向东,你别忘了,你现在吃的穿的住的,
哪样不是花我的钱?”“我身上这件衣服。”我指了指自己的外套,“是我三年前买的,
淘宝,199包邮。那一双拖鞋,是你上周买给周凯穿剩下备用的。”赵曼脸色一白。
“你胡说什么!什么叫买给周凯的……”“是不是胡说,你自己心里清楚。
”我不想再跟她纠缠,拿起车钥匙——那是我的旧车,一辆开了六年的高尔夫,她嫌破,
从来不坐。“你要去哪?”她看我要出门,下意识问了一句。以前我出门买菜都会跟她报备。
“有事。”我扔下两个字,换鞋出门。大门关上的那一瞬间,
我听见屋里传来杯子被扫落在地的碎裂声。……我没去别的地方,我去了银行。我要查账。
虽然家里的开销大头是赵曼在出,但我当初卖房的那两百万,
是以“借款”的名义打进她公司账户的。当时为了表示信任,我连借条都没让她打。
后来公司稍微有点起色,她说要把钱还给我,我就让她把钱存在了一张联名卡里,
作为家庭储备金。那张卡一直在她手里,但我知道密码。站在自助查询机前,
我深吸了一口气,插卡,输入密码。查询余额。屏幕上跳出一行数字。那一刻,
我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凉了。余额:345.60元。两百万。
加上这两年她说“分红存进去”的几十万。哪怕加上利息,至少也该有两百多万。
现在只剩下三百块。我手抖得厉害,点了“交易明细”。最近一年的流水拉了出来。半年前,
转出50万,备注:转账。收款人:周凯。三个月前,转出80万,备注:往来款。
收款人:周凯。上个月,转出30万,备注:借款。收款人:周凯。一笔一笔,触目惊心。
原来在周凯回国之前,这笔钱就已经开始流动了。所谓的“刚回国一个月”,
不过是骗我的幌子。他们早就联系上了。拿着我卖房子的钱,去养她的“白月光”,
去支持那个男人的事业。我死死盯着屏幕,感觉胃里一阵阵抽搐。不是饿的,是恶心的。
我拿出手机,对着屏幕一张张拍照。拍完之后,我拔出卡,走出银行。阳光很好,
照在身上暖洋洋的,我却觉得冷得刺骨。
我给以前做投行时的老同事、现在专打离婚官司的律师老张打了个电话。“老张,是我,
林向东。”“哟,向东啊,稀客稀客!怎么,想复出了?我跟你说,最近行情……”“不是。
”我打断他,看着路边车流,声音平静得连我自己都害怕。“我要离婚。帮我查一下,
婚内转移夫妻共同财产,怎么追回来,如果不打欠条的借款,还能不能定性为债务。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老张的语气瞬间变得专业且严肃。“你有证据吗?”“我有流水。
”我说,“还有,我这三年虽然没工作,
但我一直保留着当初给她公司转账两百万的银行回单,
还有她当时在微信上承诺那是‘启动资金’的聊天记录。”我一直留着。
不是因为我不信任她,而是做风控出身的本能。没想到,这个本能,
最后成了我唯一的救命稻草。“好。”老张说,“只要有这些,哪怕没借条,
也能作为共同投资或者债权主张。至于转移财产给第三人,只要能证明无正当业务往来,
大概率能追回。向东,你想清楚了?”我想清楚了吗?我低下头,
看着自己脚上那双有些磨损的运动鞋。我想起今天早上赵曼那个理直气壮的眼神。
想起昨晚周凯那个胜利者的微笑。“我想得很清楚。”对着电话,我一字一句地说。
“我不光要离婚。”“我还要让她知道,这一路走来,到底是谁在抬着谁。”挂了电话,
我没有回家。我去了一家理发店。“先生,怎么剪?
”看着镜子里那个刘海遮住眉毛、一脸颓废的男人,我说:“剪短。寸头。”剪刀落下,
碎发纷纷扬扬。镜子里的那张脸,慢慢露出了原本的轮廓。虽然瘦了点,虽然有了细纹,
但眼神里的那股狠劲,终于回来了。我是林向东。不是赵曼的附属品。从今天开始,
我要把那个“林先生”,一点一点杀掉。第三章:完美的捧杀回到家是下午四点。
我把那辆破高尔夫停好,在后视镜里最后看了一眼自己的新发型。寸头,青茬,
显得颧骨有点高,眼神很利。以前赵曼不让我剪寸头,说太凶,带出去像个混社会的,
不符合她“儒商老公”的人设。她喜欢我留那种韩式的分头,显得温顺、无害。现在,
我觉得这个发型刚刚好。推开门,屋里意外地有人。赵曼今天回来得很早,
正坐在客厅的地毯上,周围散落了一地的文件。她穿着真丝睡袍,手里夹着一支细烟,
眉头紧锁,显然遇到了难题。听见开门声,她头都没抬。“回来得正好,去给我冲杯美式,
加冰。另外把这地上的废纸收一下。”语气自然,就像早上那场争吵从未发生过。
这就是赵曼。在她眼里,我的情绪不值钱,只要她给个台阶比如哪怕只是跟我说句话,
我就该摇着尾巴下来。我换了鞋,走过去。“我也要喝水。”我没动,只是站在她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赵曼不耐烦地抬起头:“林向东,你又……”她的声音戛然而止。
她盯着我的头发,眼睛瞪大,像是看见了什么怪物。“你头发怎么回事?
”她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站了起来,“谁让你剪这么丑的?跟个劳改犯似的!
明晚还有个慈善晚宴,你顶着这个脑袋怎么跟我去?”“凉快。”我淡淡地回了两个字,
绕过她,去厨房倒了一杯水。只有一杯。我自己的。我喝了一口水,靠在岛台上看着她。
“晚宴我就不去了,这形象给你丢人。”赵曼气结,指着我半天说不出话。
最后她深吸一口气,似乎是想起了正事,强行把火压了下去。“行,不去就不去。你过来,
帮我看看这个。”她踢了踢脚边的文件。
“这是周凯做的‘智能家居生态链’的新融资计划书,投资人那边明天就要过会。
我觉得有些数据不太对,但我太累了看不进去,你以前做过这块,帮我把把关。
”我拿着水杯的手指轻轻摩挲了一下杯壁。以前,这种事是常态。她是公司的CEO,
负责在其前台光鲜亮丽地演讲、搞关系。而背后那些枯燥的数据模型、风险评估、商业逻辑,
基本都是我熬夜帮她做好的。周凯?那个只会嘴上谈兵、连财务报表都看不懂的草包,
能写出什么计划书?我放下水杯,走过去,捡起那份计划书。只翻了三页,我就想笑。
估值模型全是漏洞,市场预期虚高了至少三倍,最离谱的是风险对冲那一栏,
简直是一片空白。这种东西要是拿给专业的投资人看,
赵曼的公司会直接被打上“不专业”甚至“诈骗”的标签。如果是在昨天之前,
我会立刻拿出笔,一边骂她心大,一边通宵帮她重写,哪怕累到胃出血也要保住她的心血。
但现在。我看了一眼手机上那几张银行流水的照片。那八十万的“往来款”,
大概就是作为这个项目的“前期调研费”打给周凯的吧。拿我的钱,养着废物,
然后让废物拉一坨屎,再让我来擦屁股?赵曼,你真当我贱得没底线吗?“怎么样?
”赵曼看着我,眼神里虽然带着高傲,但也藏着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依赖,
“周凯说这是他熬了三个通宵做出来的,创意很好,就是细节可能需要润色一下。”润色?
这根本是推倒重来。我合上文件,抬起头,脸上露出了这三年来最真诚的一个笑容。
“写得很好。”我说。赵曼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我会给这么高的评价。“真的?”“真的。
”我把文件放回桌上,语气笃定,“周凯这几年长进很大。这个切入点非常新颖,
虽然数据看起来有点激进,但现在的投资人就喜欢这种有‘想象力’的故事。
如果改得太保守,反而显得平庸。”“是吧!”赵曼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那是被认同后的狂喜,“我就说周凯是有才华的!之前那些投资人看不上他,是他们没眼光。
你看,连你这个专业出身的都这么说。”连你这个专业出身的。在她心里,我的专业能力,
此刻唯一的价值就是用来给周凯那个草包背书。“嗯。”我点点头,“不用改了,
再改就没那个灵气了。就这样发给投资人吧。”“好!”赵曼兴奋地拿起手机,
立刻给周凯拨了过去。“喂,阿凯!计划书我看过了,向东也看了,他说特别好!
非常有想象力!对……不用改了,明天直接上会!”她背对着我,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
和刚才对我颐指气使的样子判若两人。我看着她的背影,心里一片冰冷。去吧。
带着这份充满漏洞、狂妄自大的计划书去吧。那个投资机构的负责人老刘,
是我以前的死对头,出了名的毒舌和挑剔。
我几乎能想象出明天赵曼在会议室里会被怼得有多惨。但这已经跟我没关系了。挂了电话,
赵曼心情大好。她转过身,看着我,似乎觉得刚才对我的态度有点过分,
又或者是为了奖励我“懂事”。“向东,你也别怪我说话直。”她走过来,
伸手想摸摸我那扎手的寸头,被我偏头躲过。她手僵了一下,讪讪地收回去。
“那个……那八十万转账的事,我本来想跟你说的。”我心里一动。她竟然主动提了?
“周凯刚回国,手里没现金流,公司那边又需要他入股来绑定关系。这钱算是借他的,
以后从他分红里扣。”她解释得很随意,像是在说借了八百块。“嗯。”我应了一声,
“你是老板,你说了算。”“你理解就好。”赵曼松了口气,“对了,我饿了,
晚上做个糖醋排骨吧?好久没吃了。”我看着她理所当然的脸。“我累了。”我说,
“点了外卖,你可以一起吃,或者自己点。”“林向东!”赵曼刚压下去的火气又上来了,
“我都跟你解释了钱的事,也夸你了,你还端着架子给谁看?不就是做顿饭吗?”“是不难。
”我看着她,“但我不愿意做了。”“你……”“以前我做,是因为我把你当老婆心疼。
”我平静地说,“现在,既然我们要讲‘专业’,那我们就按市场价来。
住家保姆一个月八千,厨师一顿饭五百。你给钱了吗?”赵曼气得脸色发白,
指着我的鼻子手都在抖。“好……好!林向东,你有种!你不做是吧?我有的是钱,
我请人做!”她抓起包,踩着高跟鞋,“砰”地一声摔门而去。屋里终于清静了。
我走到阳台,看着楼下。几分钟后,赵曼那辆红色的保时捷冲出了小区。
方向是往市中心去的,那个方向,有周凯租的高级公寓。你看,这就是她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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