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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后,我把渣夫送给了白月光周慕辰林薇完结版免费小说_完本小说大全离婚后,我把渣夫送给了白月光周慕辰林薇

阿狸不吃鱼肉 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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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后,我把渣夫送给了白月光》火爆上线啦!这本书耐看情感真挚,作者“阿狸不吃鱼肉”的原创精品作,周慕辰林薇主人公,精彩内容选节:由知名作家“阿狸不吃鱼肉”创作,《离婚后,我把渣夫送给了白月光》的主要角色为林薇,周慕辰,苏晚,属于虐心婚恋小说,情节紧张刺激,本站无广告干扰,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0164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2-04 01:56:22。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离婚后,我把渣夫送给了白月光

主角:周慕辰,林薇   更新:2026-02-04 06:33: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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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得了绝症,只剩三个月了。” 老公的白月光回国那天,我平静地递上离婚协议。

他嗤笑:“欲擒故纵?你明知道她只是我妹妹。” 后来,我坟头草长到三尺高。

他却在葬礼上发现我的病历单,疯了似的刨开墓碑—— 里面躺着的,

竟是当年他亲手送进精神病院的亲妹妹。雨下得很大,豆大的雨点砸在落地窗上,

汇成一道道蜿蜒的水痕,将窗外的霓虹切割成破碎的光斑。屋内没开大灯,

只有沙发旁一盏落地灯散发着昏黄的光晕,勉强勾勒出家具模糊的轮廓。

空气里弥漫着雨夜的潮气和一种过于干净的、近乎消毒水般的冷清。

林薇就坐在这片昏黄与冷清的交界处,背脊挺得笔直,像一株绷紧了所有纤维的植物。

她面前的实木茶几上,端端正正摆着一份文件。纸张白得刺眼,边缘裁切得整齐利落,

首页正中央,“离婚协议书”几个加粗的黑体字,沉默地宣告着某种终结。她的指尖有些凉,

轻轻压在纸页边缘,能感到细微的、属于纸张的纹路。脸上没什么表情,不是故作镇定,

而是一种近乎疲惫的空茫。长久的、无声的消耗,已经熬干了最后一点激烈情绪的汁液。

玄关传来电子锁“滴滴”的轻响,然后是门被推开的声音,

带着屋外的湿气与微凉的夜风一起涌进来。脚步声有些凌乱,

是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的声音,由远及近。周慕辰回来了。

他随手将车钥匙扔在玄关的柜子上,发出“哐当”一声脆响,在过分安静的屋子里格外突兀。

一边扯松领带,一边朝客厅走来,身上还带着外面的寒气,

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不属于这个家的香水味。清冽,又带点甜,是某个小众沙龙香,

林薇在苏晚身上闻到过。周慕辰的脚步在沙发不远处停下,他似乎这时才注意到灯下的人影,

以及那份过于醒目的文件。他眯了眯眼,目光在那几个黑体字上停顿了两秒,

随即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近乎嘲弄的弧度。“这又唱的是哪一出?”他的声音有些低哑,

透着酒意微醺后的慵懒,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耐烦。他走到林薇侧面的单人沙发坐下,

身体陷进柔软的皮质里,长腿交叠,目光却没离开她,带着审视,

像在看一场不够高明的表演。林薇抬起眼,迎上他的视线。他的头发被雨水打湿了几缕,

随意地垂在额前,五官在昏暗光线里依然英俊得极具冲击力,

只是眼里的情绪太熟悉了——那是一种混合了倦怠、疏离,以及对她“无事生非”的预判。

“没什么,”林薇开口,声音是雨夜浸泡过的平静,不起波澜,“只是觉得,

这样耗下去没意思。你签了吧。”她将手边的钢笔往前推了推,

金属笔身在灯光下折射出一点冷光。周慕辰没动,只是看着她,嘴角那抹弧度更深了些,

眼神里的嘲弄几乎要溢出来。“耗下去?”他重复了一遍,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谬的笑话,

“林薇,我最近是不是太给你脸了?还是说……”他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拉近了些距离,

目光攫住她,“晚晚今天回国,你知道了,所以迫不及待地要演这么一场,提醒我你的存在?

”“晚晚”两个字,从他舌尖吐出来,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亲昵和回护。像一根极细的针,

猝不及防地刺了林薇一下,不很痛,但那种细微的、绵密的酸涩感,瞬间从心口蔓延开。

她没反驳,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看着这个自己爱了七年,结婚三年的男人。

看着他为另一个女人披上铠甲,竖起尖刺,毫不犹豫地刺向自己。原来心痛到了某个阈值,

真的会变得麻木,只剩下无边无际的冷。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只有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

填满每一寸空气的缝隙。半晌,林薇极轻地吸了一口气,那口气似乎要提起全身的力气。

她抬起手,不是去拿笔,而是从茶几的抽屉里,取出了另一份东西,

压在了离婚协议书的上面。那是一份医院的诊断报告。封皮是素净的淡蓝色,

上面印着本市最好那家肿瘤医院的徽标。周慕辰的目光落在那份报告上,

眉心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随即又松开,像是觉得她为了引起注意,手段又“升级”了,

愈发荒唐可笑。林薇没在意他的反应,用指尖将报告翻开,翻到某一页,然后转了个方向,

推到他面前。她的手指划过纸面上那些冰冷艰涩的医学术语,

最后停留在最下方的诊断结论处。她的指尖有些抖,但声音却稳得出奇,一字一句,

清晰得如同冰珠坠地:“周慕辰,我得了绝症。胶质母细胞瘤,四级。”她顿了顿,

目光掠过他骤然凝住的脸,补充道,“医生说我运气不好,肿瘤位置长得太刁钻,

手术风险极高,成功率……基本没有。大概,还剩三个月吧。”说完这句话,

她像是耗尽了最后一点支撑的气力,肩膀几不可见地塌陷了一瞬,但背脊依旧挺直着。

周慕辰脸上的嘲弄、不耐,像是骤然被冻结,然后一点点碎裂、剥落。他盯着那份报告,

盯着那行触目惊心的诊断,瞳孔有瞬间的紧缩。房间里只剩下他略显粗重的呼吸声,

和窗外连绵不绝的雨。他猛地抬眼,目光锐利得像刀子,直直射向林薇的脸,

试图从她平静无波的表情里找出哪怕一丝一毫撒谎的痕迹。可是没有。那张曾经鲜活、明媚,

后来逐渐变得沉寂、温婉的脸,此刻只剩下一种近乎透明的苍白,

和深埋在眼底的、浓得化不开的疲惫。“你……”他的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

发出一个短促的音节,却没能接下去。他伸出手,似乎想碰碰那份报告,

指尖在空中停顿了一下,最终还是落了下去,捏住了纸张的边缘。很用力,指节微微泛白。

他低头,飞快地扫视着报告上的内容,

那些陌生的术语、触目惊心的影像图片、冰冷客观的数据……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

扎进他的眼睛里。“不可能……”他喃喃道,声音干涩,“什么时候的事?

你……你为什么不说?”为什么不说?林薇心里掠过一丝极淡的苦笑。说什么呢?在他心里,

苏晚的事永远排在第一顺位。苏晚心情不好,他彻夜陪聊;苏晚在国外遇到麻烦,

他立刻打点关系解决;苏晚说想家了,他提前一个月订好她最爱的餐厅位置……而她自己呢?

上个月持续头痛到呕吐,去医院检查,拿到这份判决书时,她给他打电话,

他只是匆匆一句“在开会,晚点说”,就被挂断。那个“晚点”,再也没有到来。“现在说,

也不晚。”林薇收回手,重新靠回沙发背,目光投向窗外被雨水模糊的城市灯火,

声音轻得像叹息,“正好,她也回来了。你自由了,不用再觉得是我绑着你,阻碍了你们。

”“你胡说什么!”周慕辰骤然拔高了声音,带着一种被戳破隐秘般的狼狈和恼怒,

“我跟晚晚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样!她只是我妹妹!我从小看着她长大,照顾她是我的责任!

”妹妹。又是这个听了无数遍的词。林薇觉得有些可笑,心脏那块麻木的地方,

又泛起一丝细密的疼。什么样的“妹妹”,会半夜发来穿着睡衣的自拍说“哥哥,

我睡不着”?什么样的“妹妹”,会在他结婚纪念日那天,故意割伤手腕,

让他抛下妻子匆匆赶去?什么样的“妹妹”,会在他每次和她发生争执后,

总能“恰好”出现,用天真无辜的语气说“薇薇姐是不是又误会了?都是我不好”?这些,

她以前都说过,吵过,闹过。换来的只是他更深的厌恶——“林薇,你能不能别这么小心眼?

”“晚晚很单纯,没你想的那么复杂!”“你就不能大度一点?”累了。真的太累了。

不仅是身体被病痛侵蚀的疲惫,更是心被一次次冷落、质疑、伤害后的精疲力尽。

“是什么都无所谓了。”林薇转回视线,看向他,眼里是一片平静的荒芜,“周慕辰,

签了吧。在我最后这段时间,我们……好聚好散。你也不用勉强自己对着一个病人,

演什么深情戏码。去照顾你该照顾的人。”“好聚好散?”周慕辰像是被这个词烫着了,

他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高大的身影投下一片压抑的阴影,笼罩住林薇。他胸口起伏着,

眼底翻涌着震惊、难以置信,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慌乱。“林薇!

这是什么时候的检查?哪个医院?哪个医生说的?会不会是误诊?我们现在就去医院,

找最好的医生,重新检查!”他说着,就要伸手来拉她。林薇轻轻侧身,避开了他的手。

那动作不大,却带着一种决绝的疏离。“不用了。该做的检查都做了,该问的专家也问了。

结果都一样。”她抬眼,黑白分明的眸子直视着他,“周慕辰,我比你更希望这是误诊。

可惜,不是。”她的平静,像一盆冰水,

浇熄了周慕辰心头那簇突如其来的、带着慌乱的火苗。他僵在那里,伸出的手缓缓垂下,

攥成了拳。他看着眼前的女人,突然觉得无比陌生。这不是他认识的那个林薇。

他认识的林薇,会因为他一句重话红眼眶,会因为苏晚的一个小动作辗转反侧,

会为了维护这个家,小心翼翼地讨好,卑微地争取。而不是现在这样,

平静地、甚至可以说是淡漠地,宣布自己的死亡倒计时,然后递上一纸离婚书。

巨大的荒谬感和一种沉甸甸的、令人窒息的东西攥住了他的心脏。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却发现所有语言在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质问?安慰?保证?似乎哪一种都不对,

哪一种都滑稽。就在这令人难堪的沉默再次降临之际,周慕辰放在外套口袋里的手机,

突兀地震动起来,紧接着,是一段清脆悦耳的专属铃声——那是他为苏晚设置的。

铃声锲而不舍地响着,一遍又一遍,尖锐地刺破室内的死寂。

周慕辰的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他看了一眼林薇,林薇已经重新将目光投向窗外,

侧脸在昏黄灯光下,平静得没有一丝涟漪,仿佛那铃声与她毫无关系。他犹豫了。

手指在裤兜外蜷缩了一下。手机顽固地震动着,催促着。终于,他还是掏出手机,

看了一眼屏幕上跳动的“晚晚”二字,又飞快地瞥了一眼沙发上面无表情的林薇,转身,

快步走向阳台。他推开通往阳台的玻璃门,雨声瞬间放大,

还有他刻意压低、却依旧能隐约传来片段的声音:“……嗯,到了?没事吧?……别哭,

我……我这边有点事,处理完就过去……好,你先休息,别乱跑,

我马上来……”声音里是毋庸置疑的焦急和安抚。林薇依旧看着窗外。雨好像更大了,

整个世界都被笼罩在一片朦胧的水汽里,看不清远方。也好,看不清,就不必看了。

阳台的门被轻轻关上,隔绝了大部分声音。周慕辰走回来,脸色比刚才更加复杂难辨,

握着手机的手指关节泛着白。他站在客厅中央,看着灯下形单影只的林薇,嘴唇动了动。

“林薇……”他的声音干涩,“晚晚那边……她刚下飞机,又下雨,有点害怕,

我……”“去吧。”林薇打断他,甚至微微弯了一下唇角,那弧度浅淡得几乎没有温度,

“别让她等急了。”周慕辰的话堵在喉咙里。他看着林薇,

那双曾经盛满对他爱恋和依赖的眼睛,此刻像两口枯井,深不见底,映不出任何光亮,

也映不出他的影子。他最终什么也没再说,

甚至没有再看一眼茶几上那份判决书般的诊断报告和离婚协议。

他只是有些仓促地、几乎是逃也似的,转身走向玄关,抓起车钥匙,拉开门,

身影迅速消失在门外沉重的雨幕里。“咔嗒。”门被轻轻带上。偌大的房子,彻底安静下来。

只剩下雨声,和林薇自己微不可闻的呼吸声。她慢慢地,慢慢地蜷缩起身体,

抱住自己的膝盖,将脸埋了进去。冰冷的泪水,终于毫无阻滞地汹涌而出,迅速浸湿了衣料。

没有声音,只有肩膀难以抑制的、细微的颤抖。诊断报告是真的。离婚的决心,也是真的。

只是心啊,它不听话。它还是会疼,为那通电话,为那个冒雨离去、奔赴另一个女人的背影。

但也就这样了。这是最后一次了,林薇对自己说。雨,还在下。仿佛要冲刷掉这城市里,

所有无人知晓的悲伤与决绝。周慕辰的车灯如同两柄利剑,劈开沉甸甸的雨幕,

轮胎碾过积水路面,发出持续的、沉闷的哗哗声。车厢内密闭而安静,

只有雨刷器规律地左右摇摆,刮开前挡风玻璃上不断汇集的雨水,视野短暂清晰,

又迅速被新的水流模糊。他紧握着方向盘,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脑子里乱哄哄的,

像塞进了一团浸湿的棉絮,沉重、纠缠,理不出头绪。林薇那张平静到近乎漠然的脸,

反复在他眼前闪现,还有那份淡蓝色报告上,冰冷刺目的诊断结论。胶质母细胞瘤,四级。

三个月。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冰锥,狠狠凿进他的意识深处。怎么可能?

林薇怎么会……她平时看起来……除了最近似乎清减了些,

偶尔提过几次头痛……他以为只是工作太累,或者,或者又是为了引起他注意的小把戏。

他甚至还因此不耐烦地敷衍过几次。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闷闷地疼,

伴随着一种陌生的、令他无所适从的恐慌。这种恐慌,

甚至压过了刚才在电话里听到苏晚带着哭腔说“慕辰哥,机场好黑,雨好大,我好怕”时,

瞬间涌起的心焦。不,不对。他猛地甩了一下头,试图驱散那些混乱的思绪。晚晚不一样。

晚晚那么单纯,脆弱,独自在国外这么多年,受了那么多委屈,现在刚回来,人生地不熟,

又下着这么大的雨,害怕是正常的。他答应过苏伯伯要照顾好她,这是责任。

而林薇……林薇一直很坚强,很独立,她……她也许只是在用这种方式逼他?毕竟,

她以前也不是没有过类似的行为,虽然没这次这么……极端。对,一定是这样。

她是因为晚晚回国,感到了威胁,所以才编造出这样的谎言,想测试他,挽留他。

那份报告……也许是伪造的?现在的技术,伪造一份病历并不难。

周慕辰像是抓住了一根浮木,拼命说服自己。可心底深处,

另一个声音却在微弱地反驳:那不是假的。林薇的眼神,那种彻底枯竭、了无生气的平静,

不可能是演出来的。两种念头激烈交战,让他太阳穴突突地跳着疼。他烦躁地松了松领口,

一脚油门,车子加速驶向机场方向。到达机场到达层,远远就看到苏晚的身影。

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羊绒大衣,身形纤细,独自站在略显空旷的接机口,

旁边立着一个不大的行李箱,正低头看着手机。昏黄的灯光下,她微微瑟缩着肩膀,

显得孤单而无助。雨丝被风斜吹进来,打湿了她额前的几缕碎发,贴在光洁的额角。

这幅画面,瞬间击中了周慕辰心中最柔软的那部分。

他立刻将那些关于林薇的纷乱思绪强行压了下去,推开车门,拿过伞,快步走了过去。

“晚晚。”他唤了一声,声音是自己都未察觉的柔和。苏晚抬起头,看到他,

漂亮的眼睛立刻蒙上一层水汽,像受惊的小鹿,随即绽开一个混合着委屈与依赖的笑容。

“慕辰哥!”她丢开行李箱,小跑两步扑过来,不是扑进怀里,而是伸出手,

紧紧抓住了他的胳膊,指尖冰凉,“你怎么才来呀?我好怕,这里人都走光了,

又黑又冷……”她的声音带着细微的哽咽,身体也在轻轻发抖。

周慕辰连忙将伞大部分倾斜到她那边,自己的半边肩膀迅速被雨水打湿。“路上雨大,

有点堵车。没事了,我这不是来了吗?”他自然地接过她的行李箱,引着她往车边走,

“先上车,暖和一下。送你回家。”“嗯。”苏晚乖巧地点头,亦步亦趋地跟着他,

手一直没松开他的胳膊。车上开了暖气,苏晚搓了搓手,慢慢缓了过来。她侧过头,

看着周慕辰紧绷的侧脸和略显晦暗的眼神,小心翼翼地问:“慕辰哥,

你……是不是心情不好?是不是我打扰你了?对不起,

我只是……一下飞机就觉得好慌……”“没有的事,”周慕辰立刻否认,勉强扯出一个笑容,

“别瞎想。你回来我高兴还来不及。就是……公司有点事,刚处理完,有点累。

”“哦……”苏晚拖长了尾音,目光在他脸上转了转,没有追问,而是换上了甜甜的语调,

“那慕辰哥你注意休息呀。以后……我是不是就能经常见到你了?国外好无聊,

每天都好想你。”周慕辰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嗯,回来了就好。先好好安顿下来。

”他避开了那个“想”字,心里却因苏晚的依赖和亲近,泛起一丝复杂的暖意,

同时也更加烦躁。如果是以前,他会觉得这是兄妹之间自然的亲密,可此刻,

林薇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还有那份离婚协议,像幽灵一样横亘在他心头。

将苏晚送到她提前租好的高级公寓楼下,周慕辰帮她将行李拿上去。房间布置得很温馨,

显然是花了心思的。“慕辰哥,你喝杯热水再走吧?外面雨还那么大。”苏晚递过一杯水,

眼神期待。周慕辰看着窗外连绵的雨势,想到空荡荡的家,

和家里可能还在等着他的林薇……不,她不会等了。她可能已经睡了,或者,

根本不在乎他回不回去。这个认知让他胸口发堵。“不了,太晚了,你早点休息。

”他接过水杯,放在桌上,“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那……好吧。

”苏晚有些失落地垂下眼睫,随即又扬起笑脸,“谢谢你,慕辰哥。晚安。”“晚安。

”离开苏晚的公寓,坐回车里,周慕辰没有立刻发动引擎。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疲惫感如潮水般涌来。手机安安静静,林薇没有像往常一样,发消息问他什么时候回去,

或者哪怕只是简单的“注意安全”。他鬼使神差地,

翻出了林薇主治医生的电话——那是他刚才趁苏晚不注意,从林薇那份报告上匆匆记下的。

指尖悬在拨号键上,犹豫了很久。直接问医生?以什么身份?丈夫?可林薇要跟他离婚了。

而且,如果是真的……他该怎么面对?最终,他还是没有拨出去。只是打开搜索引擎,

输入了“胶质母细胞瘤 四级 生存期”。冰冷的科普文字和数据跳出来,

每一个字都证实着林薇没有说谎。那是一种恶性程度极高、预后极差的脑肿瘤。三个月,

甚至已经是相对乐观的估计。周慕辰猛地将手机扔在副驾驶座上,双手重重砸了一下方向盘。

喇叭发出短促刺耳的鸣响,在寂静的雨夜停车场里格外突兀。他到底做了什么?

在林薇独自面对这样的绝境时,他在哪里?他在为另一个女人的一通电话冒雨奔波,

他在怀疑她“欲擒故纵”,他在过去的无数个日夜里,为了苏晚,

一次次的忽略她、指责她、让她伤心。那些被他刻意忽略的细节,

此刻争先恐后地涌上心头:她越来越苍白的脸色,她悄悄揉按太阳穴的小动作,

她食欲的减退,她越来越久的沉默……他不是没看见,他只是……选择了视而不见。

因为他先入为主地认定,那是她在博取关注,在无理取闹。

巨大的悔恨和一种近乎灭顶的恐慌攫住了他。不,不能这样。林薇不能死。

他们之间……他们之间还有那么多问题没有解决,他们怎么能就这样结束?

至少……至少他要知道真相,要弥补,要做点什么!他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重新抓起手机,

这次不再是搜索,而是翻出了助理的电话,

快速编辑了一条短信:“立刻帮我联系国内外最好的脑科肿瘤专家,

尤其是擅长胶质母细胞瘤手术的。不惜一切代价,要快!”发送。然后,他深吸一口气,

发动车子,调转方向,不是回他和林薇的家,而是驶向了另一条路。他需要一点时间,

理清头绪,也需要……确认一些事情。接下来的几天,周慕辰陷入了一种极其分裂的状态。

白天,他动用了所有人脉和资源,疯狂地寻找名医,联系国外顶尖医院,仿佛要与死神赛跑,

抢回林薇所剩无几的时间。他甚至亲自飞去另一个城市,

拜访一位退休后被返聘的国宝级专家,在对方门口守了大半天。他给林薇发信息,打电话,

语气是从未有过的急切和……低声下气。“薇薇,我联系了XX教授,他在这方面是权威,

我们再去看看好不好?”“我查了资料,有一种新的靶向药,还在临床试验阶段,

我们可以试试!”“你别放弃,一定有办法的,钱不是问题,什么都不是问题!”然而,

林薇的回应,始终是淡淡的,疏离的。电话很少接,接了也是简单的“不用了”,“谢谢,

但真的不需要”。信息回得很慢,内容简短,透着礼貌的拒绝。

她像是已经将自己完全封闭了起来,不再接受来自他的任何“好意”,无论是真心,

还是补偿。这让周慕辰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和恐慌。

他习惯了林薇的顺从、等待和包容,习惯了她是那个永远会在原地的人。可现在,

她正在以一种决绝的姿态,从他生命里抽离,而他却发现自己无能为力。另一边,

苏晚回国后的“依赖”与日俱增。租房子的网络出了问题,

找他;不知道怎么办理国内的手机卡,找他;甚至去超市买生活用品,

也拍照问他哪个牌子好。她总是用那种软软的、带着崇拜和依赖的语气跟他说话:“慕辰哥,

你真厉害,什么都懂。”“没有你,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慕辰哥,你对我真好,

像我亲哥哥一样。”若是往常,周慕辰会很受用这种全然信任的依赖,

并认为照顾她是自己义不容辞的责任。可如今,每一次苏晚的电话或信息响起,

在他因为林薇的事情焦头烂额、心急如焚的时候,都会让他莫名烦躁。

他开始觉得这些“小事”有些……不合时宜。但他无法对苏晚冷脸,

那是他从小护到大的妹妹,她刚刚回国,孤单无助。他只能尽量简短地处理,

然后心思又立刻飞回林薇那边。矛盾在苏晚提出要去他和林薇的家里做客时,

达到了一个小小的高潮。那天,周慕辰刚从一个医学专家那里得到并不乐观的二次诊断意见,

心情沉郁地回到家——他和林薇的家。林薇不在客厅,卧室门关着。他疲惫地坐在沙发上,

捏着眉心。苏晚的电话打了进来。“慕辰哥,你在家吗?我烤了点小饼干,

想给你和薇薇姐送过来。我回国这么久,还没正式拜访过呢,太失礼了。

”周慕辰下意识想拒绝,家里现在这个情况,实在不适合待客。而且,

林薇……她大概也不想见苏晚。“晚晚,今天不太方便,你薇薇姐她……身体不太舒服。

”他斟酌着用词。“啊?薇薇姐病了?严重吗?”苏晚的声音立刻充满了担忧,

“那我更应该去看看了!我可以帮忙照顾一下的。慕辰哥,你是不是……不想让我去你家呀?

”最后一句,带上了小心翼翼的委屈。周慕辰一滞。这样的话,他以前也听林薇说过,

那时他觉得林薇心思敏感,小题大做。可现在角色调换,

他竟能体会到那种被“责任”和“人情”绑架的憋闷。“不是……你别多想。”他叹了口气,

“只是……”话音未落,卧室的门轻轻打开了。林薇走了出来。她穿着宽松的家居服,

脸色比前几天更加苍白,眼下的阴影浓重,但神情依旧平静。她似乎听到了电话里的声音,

目光淡淡掠过周慕辰和他手中的电话。“让她来吧。”林薇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却清晰。

周慕辰愕然看向她。林薇走到餐厅,给自己倒了杯温水,没有看他,

继续说道:“总是要见的。正好,有些东西,我也想当面说清楚。”她的语气很平淡,

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情。周慕辰心头重重一跳,有种不祥的预感。

他对着电话那头还在等待的苏晚,最终说道:“……那好吧。你过来吧。”半小时后,

苏晚到了。她手里拎着一个精致的纸袋,里面是烤成小熊形状的饼干,笑容甜美,打扮得体。

“慕辰哥,薇薇姐,打扰啦!”她的目光在周慕辰和林薇之间扫过,

敏锐地察觉到了空气中那种微妙的、紧绷的氛围,但她脸上的笑容无懈可击,

将饼干放在茶几上,“薇薇姐,听说你身体不舒服,好点了吗?我特意烤了点清淡的饼干,

希望你能喜欢。”“谢谢。”林薇点了点头,语气客气而疏远,没有接饼干,

甚至没有请她坐下。苏晚的笑容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随即看向周慕辰,眼神略带无措。

周慕辰觉得有些尴尬,招呼道:“晚晚,坐吧。”苏晚这才在侧面的沙发坐下,姿态优雅。

她看着林薇,关切地说:“薇薇姐,你脸色看起来真的不太好,一定要多休息呀。

慕辰哥也真是的,怎么没好好照顾你。”这话听着是关心,

却巧妙地将“照顾不周”的帽子递给了周慕辰,同时暗示了自己与周慕辰的亲近。

林薇握着水杯,指尖轻轻摩挲着温热的杯壁。她没有回应苏晚的“关心”,而是抬起眼,

目光平静地看向周慕辰,然后,又转向苏晚。“苏小姐今天来得正好。”林薇的声音不高,

却让整个客厅都为之一静,“有件事,我想当着你们的面,再确认一次。

”周慕辰的心脏猛地一缩。“薇薇……”他想阻止,却不知该说什么。苏晚也坐直了身体,

脸上流露出恰到好处的疑惑:“薇薇姐,什么事呀?”林薇没有理会周慕辰,直视着苏晚,

一字一句地问:“苏小姐,你这次回来,是打算长期定居,对吗?”苏晚点头:“是呀,

国外待久了,还是觉得家里好。”“那么,”林薇的语调依旧平稳,却带着一种穿透力,

“你和周慕辰,你们之间,除了所谓的‘兄妹’情谊,还有没有其他可能?或者说,

你有没有其他想法?”这话问得直白,甚至有些尖锐。客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苏晚的脸“唰”地红了,是羞恼也是意外。她没想到林薇会如此直接,在她预想中,

林薇要么忍气吞声,要么歇斯底里,而不是这样冷静地、近乎审视地抛出问题。

她下意识地看向周慕辰,眼神里带着求助和委屈。周慕辰的脸色也变得难看,

他沉声道:“林薇!你胡说八道什么!我跟晚晚清清白白!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想怎么样?”林薇终于将目光转向他,那双曾经盛满爱恋的眼睛里,

此刻只有深不见底的疲惫和一丝淡淡的讥诮,“周慕辰,我只是想听一句实话。

从我们结婚到现在,三年,苏小姐这个名字,像一个影子,无孔不入。她的电话,

永远比我的重要;她的心情,永远需要你第一时间安抚;她的任何一点小事,

都是你的头等大事。而我呢?”她的声音微微发颤,但很快又稳住了:“我头痛欲裂的时候,

你在陪她打越洋电话安慰她失恋;我发烧到三十九度,自己开车去医院,

因为你接到她的信息,说她课题遇到困难,心情低落,

你需要开解她;甚至在我们结婚纪念日,你也能因为她一句‘手腕不小心划伤了’,

就毫不犹豫地丢下我……周慕辰,你告诉我,这真的只是‘兄妹’吗?还是说,在你心里,

我这个法定的妻子,永远比不上你这位需要精心呵护、毫无血缘关系的‘妹妹’?”这番话,

林薇说得并不激动,甚至语速平缓,可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钝刀,

缓慢地割开过往岁月里那些被忽略、被敷衍的伤口,露出里面早已化脓腐烂的真实。

周慕辰被她问得哑口无言,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那些他曾经不以为然、甚至觉得是林薇无理取闹的旧事,

被她这样一桩桩、一件件平静地复述出来,连他自己都无法再理直气壮地辩解。他张了张嘴,

却发现任何语言都苍白无力。苏晚的脸色也从羞红转为苍白。林薇的指控,看似针对周慕辰,

实则句句指向她。她不能任由局面这样发展下去。“薇薇姐!”苏晚的声音带上了哭腔,

眼圈瞬间就红了,“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我一直把慕辰哥当亲哥哥看的!我妈妈走得早,

爸爸工作忙,慕辰哥就像我的亲哥哥一样照顾我,保护我。我依赖他,信任他,

这有什么错吗?我知道因为我,让你和慕辰哥产生了很多误会,

我心里一直很过意不去……可我从来没想过要破坏你们的家庭啊!慕辰哥那么爱你,

你怎么能这样质疑他,还……还把我当成那种人?”她说着,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落下来,神情委屈又脆弱,任谁看了都会心生怜惜。又是这样。

每次只要触及核心,苏晚就会用眼泪和“单纯无辜”来化解。而周慕辰,每次都吃这一套。

果然,看到苏晚哭了,周慕辰立刻皱起眉,对林薇道:“你看你!把晚晚都说哭了!

她心思单纯,没你想的那么复杂!我们之间的问题,是我们之间的事,你别扯上晚晚!

”“我们之间的问题?”林薇轻轻重复了一遍,然后笑了,那笑容苍凉而空洞,

“我们之间最大的问题,不就是她吗?周慕辰,你摸着良心问问自己,如果没有苏晚,

我们会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如果今天生病的人是她,

你还会是现在这副急着寻找全世界名医的样子吗?你会不会……比现在着急一百倍,

心疼一千倍?”“我……”周慕辰再次语塞。他无法否认,

如果是苏晚……他简直不敢想象那种情景。可他对林薇……难道就没有感情吗?有的,

一定有。只是那份感情,在长久的习惯和理所当然中,被蒙上了灰尘,

又在苏晚若有若无的依赖比较下,变得模糊不清。林薇不再看他,也不再看掩面低泣的苏晚。

她站起身,因为虚弱,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但她立刻稳住了。她走到茶几边,

拿起了那份一直放在那里的离婚协议书,还有那份诊断报告的复印件。

她将协议书递到周慕辰面前。“周慕辰,我再问最后一次。这份离婚协议,你签,还是不签?

”她的目光清凌凌的,没有任何情绪,只是平静地等待一个答案。

仿佛她递出的不是决定婚姻关系的文件,而是一张无关紧要的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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