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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冠替身(苏清婉苏静)热门小说大全_推荐完本小说凤冠替身苏清婉苏静

民间诡异故事 著

其它小说连载

金牌作家“民间诡异故事”的女频衍生,《凤冠替身》作品已完结,主人公:苏清婉苏静,两人之间的情感纠葛编写的非常精彩:男女主角分别是苏静,苏清婉的女频衍生小说《凤冠替身》,由新晋小说家“民间诡异故事”所著,充满了奇幻色彩和感人瞬间,本站无弹窗干扰,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3076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2-03 18:59:59。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凤冠替身

主角:苏清婉,苏静   更新:2026-02-03 20:12: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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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姐,不愿做的太子妃,我笑纳了---盛夏的蝉鸣聒噪得令人心烦,

我将手中那本翻旧了的《女诫》重重合上,书页撞击木桌发出沉闷的响声。

嫡姐苏清婉正临窗描摹一幅仕女图,闻声只是淡淡地瞥了我一眼,

眉宇间带着一丝惯有的疏离。“静儿,聒噪了些,回房歇着吧。”她的声音如清泉漱石,

温婉动听,却总隔着一层看不见的纱。我,苏静,尚书府的庶女,在嫡姐的华光下,

向来是沉默的影子。父亲早亡,母亲体弱,我学琴棋书画,

只为能在这深宅大院里寻一寸立身之地。而嫡姐苏清婉,则是整个京城名媛的标杆,

她的光芒,是我永远追逐却触不到的太阳。近日,一道圣旨如平地惊雷,

将苏府推上风口浪尖,天子钦点,苏府嫡长女苏清婉,为太子正妃。消息传来,

府内上下皆是一片欢腾。母亲拉着我的手,喜极而泣:“静儿,姐姐若为太子妃,

我苏家便是国戚,你以后”我看着母亲眼中燃起的希望,心中却一片平静。我知道,

这对苏府是莫大的荣耀,但对嫡姐苏清婉而言,或许只是一座华丽的牢笼。果然,当夜,

我于闺房窗外,听到了嫡姐与乳母的私语。“我不愿那东宫看似富贵,实则步步惊心。

我不想日日周旋于妃嫔间,更不愿一生被束缚于深宫,成为政治联姻的牺牲品。

” 嫡姐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的颤抖。“小姐,圣命难违啊”“圣命?”她苦笑一声,

“若是不从,便是抗旨,整个苏家都要陪葬。我我不能。”月光下,

我看见她纤弱的肩膀微微颤抖,那抹平日里淡然无华的背影,此刻却写满了无助与不甘。

我终于明白,她那看似完美的外壳下,藏着一颗向往自由的灵魂。接下来的几日,

我亲眼目睹了嫡姐如何用病弱、甚至绝食来对抗这桩婚事。她日渐消瘦,

眼底的亮光也随之黯淡,整个人仿佛一株即将枯萎的兰草。父亲愁白了头,母亲以泪洗面。

看着这一切,我心中某个角落被悄然触动。我总是安静地跟在她身后,

在她呕吐时递上一杯温茶,在她沉默时安静地陪在一旁。又一次,她又因争执而晕倒,

醒来时,四下无人,只有我守在床边。她睁开眼,看到是我,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随即又恢复了惯常的淡漠。“你来做什么?”她声音沙哑。我端来一碗温热的莲子羹,

轻轻放在她床头,沉默地退到一旁。“你为何不争?”她忽然问。我愣住了,

随即轻声答道:“争赢了,又如何?不过是换一个笼子。”她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复杂难辨,有审视,有悲悯,甚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羡慕?那日之后,

她似乎放弃了一切挣扎,只是日复一日地枯坐着,等待着命运的宣判。

直到圣旨下达的最后期限前一日,父亲绝望地召集了所有子女。他看着奄奄一息的嫡女,

又看看低眉顺眼的我,叹息声充满了疲惫。“清婉病重,恐难承恩泽。圣上看重我苏家,

倘若倘若无人,我苏家满门,皆” 他说不下去了。满室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我垂下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这泼天的富贵,这万丈深渊般的未来,只在一念之间。我缓缓抬起头,

迎上父亲悲戚而困惑的目光,脸上绽开一个浅淡却真挚的微笑。“父亲,

”我的声音清晰而平稳,“嫡姐身体孱弱,恐难担此重任。若无人可选,女儿,愿意为分忧。

”空气仿佛凝固了。嫡姐苏清婉猛地转头看向我,眼中充满了震惊与不可思议。

我走到她面前,对她微微福了福身,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嫡姐,若你不愿去的路,

就由我来走。这顶太子妃的凤冠,我笑纳了。”看着她错愕的脸庞,我心中没有嫉妒,

没有怨恨,只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与释然。或许,成长并非是追逐那遥不可及的光,

而是在必要的时候,为了守护所爱之人,勇敢地走进那片黑暗。我成了众人眼中的幸运儿,

即将穿上凤冠霞帔,步入那座华丽而冰冷的金丝笼。而我,苏静,在接过那沉甸甸的凤冠时,

忽然笑了。我从未觉得,自己如此清醒,如此强大。婚期定得极快,

仿佛宫中的每一块砖都在催促着我的脚步。我搬进了嫡姐曾经精心布置的闺房,

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她身上淡淡的药香与墨香。母亲日日来陪我,眼中满是喜色,

她一遍遍抚摸着我即将出嫁的华服,嘴里念叨着“飞上枝头变凤凰”的好话。我微笑应着,

心里却异常清明。我从未做过太子妃的梦,我只是在替我的嫡姐,走她不愿走的路。

大婚之日,凤冠霞帔,红绸万里。我端坐在太子府的喜房内,红盖头下的世界一片模糊。

门外是喧嚣的贺喜声,门内是死一般的寂静。我静静地坐着,指尖冰凉。直到夜深人静,

房门被轻轻推开,一阵清冷的酒气夹杂着龙涎香的味道传来。脚步声沉稳地靠近,

停在我面前。一只修长的手揭开了我眼前的红盖头。我抬起眼,

对上了一双深邃如寒潭的眼眸。那是太子,萧景琰。他身姿挺拔,面容俊朗,

却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冽。他锐利的目光在我脸上扫过,带着审视与探究,

仿佛要将我的一切看穿。“你就是苏清婉?”他的声音清冷,没有一丝温度。我垂下眼帘,

恭敬地福了福身:“臣女苏静,参见太子殿下。”他似乎有些意外,

眉梢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苏静?”他轻声念着我的名字,像是在确认什么。良久,

他才缓缓开口:“听说,你姐姐病重,不愿嫁与本宫。而你,替她来了。”我没有辩解,

只是平静地回道:“嫡姐体弱,殿下明察。苏家世代忠良,不敢有负圣恩。

”他盯着我看了许久,那目光让我如芒在背。我以为他会觉得我胆大包天,或者别有用心。

然而,最终他只是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有趣。”他低声道,“也罢。

既是你自己选的路,便好自为之。”说罢,他不再看我,转身在案前坐下,独酌起来。

喜房内,一夜无话。第二日清晨,我拜见过太子妃的规矩,便被安置在一处偏静的院子。

这里没有嫡姐闺房的雅致,却胜在清静。我褪下华服,换上一身素雅的衣裙,

开始整理自己的房间。这深宫,果然如嫡姐所说,是一座华丽的牢笼。但于我而言,

这座牢笼,却是我用自由换来的,守护家人的盾牌。当太子萧景琰再次出现在我面前时,

我正在院中修剪花枝。他看到我满头大汗,袖口沾着泥土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你竟会这些?”他问。我放下剪刀,行礼道:“臣女在府中时,常帮母亲侍弄花草。

”他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本宫听说,你很安静,也不争宠。”我抬起头,

坦然地迎上他的目光:“殿下,臣女不想争。我只想保住苏家,平平安安地过完这一生。

”他看着我,那双深邃的眼眸中,似乎有某种情绪正在悄然融化。“苏静,

”他忽然叫了我的名字,“记住你的话,平平安安。”说完,他转身离去。我站在原地,

望着他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这条路,我早已知晓艰难。但我不悔。或许,

在这座看似冰冷的东宫里,我与他,可以在这场名为“政治”的婚姻中,

寻得一份属于我们自己的,平静与安宁。而我,苏静,不再是追逐太阳的影子,而是学会了,

如何在自己的轨道上,发光。 第一章:蝉鸣惊雷盛夏的蝉鸣像一层厚厚的纱,

裹住了整个尚书府。那声音从庭院里的老槐树上传来,一波接着一波,

不知疲倦地撕扯着午后的宁静。苏静坐在西厢房靠窗的榻上,指尖划过《女诫》泛黄的纸页,

一行行墨字在她眼前模糊又清晰。“卑弱第一。古者生女三日,卧之床下,弄之瓦砖,

而斋告焉……”她轻声念着,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窗外炽烈的阳光透过雕花木格,

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其中一道正落在她素白的裙裾上,

将上面绣着的几朵淡紫色丁香照得近乎透明。“静儿。”门外传来母亲周氏的声音,轻轻的,

带着一贯的小心翼翼。苏静合上书,起身去开门。周氏端着一碗冰镇梅子汤走进来,

额头上沁着细密的汗珠。她不过三十五六的年纪,两鬓却已有了霜色,

眉眼间的皱纹像是被岁月用针细细缝上去的,每一道都写着“谨慎”二字。“天热,

喝点凉的。”周氏将碗放在小几上,目光在女儿脸上停留片刻,“又在看《女诫》?

”苏静点点头,接过碗。冰凉的瓷壁贴着手心,稍稍驱散了暑气。

“你姐姐今日在临摹一幅新得的仕女图,是前朝顾恺之的摹本。”周氏说这话时,

语气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既像骄傲,又像叹息,“你父亲……若是还在,

定会亲自指点她。”苏静小口啜着梅子汤,酸甜的滋味在舌尖化开。

她知道母亲的意思——嫡姐苏清婉的一切,都是尚书府精心培育的结果。琴棋书画,

诗词歌赋,待人接物,甚至一个眼神、一个微笑,都恰到好处,无可挑剔。而她苏静,

一个庶出的女儿,能识文断字、通晓女红,已经是母亲费尽心思为她争取来的“恩典”。

“母亲,”苏静放下碗,轻声说,“我昨日绣的那方帕子,已经完成了。您看看,

若是能入眼,我想……”“想送去给老太太请安时呈上?”周氏接过话头,

眼中闪过一丝欣慰,“静儿,你心思细。只是……”她顿了顿,压低声音,

“你姐姐前日刚献了一幅亲手画的《百蝶图》,老太太欢喜得紧,赏了一对翡翠镯子。

”苏静垂下眼帘,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裙摆上的丁香绣样。她早已习惯了。在这个府里,

嫡姐苏清婉是众星捧月的明珠,而她,不过是月光下淡淡的影子。影子再努力,也追不上光。

“不过你的绣工是好的,”周氏连忙补充,“帕子我看了,那对鸳鸯活灵活现的,

针脚也细密。等过两日,我寻个机会……”话未说完,窗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伴随着丫鬟们压低的惊呼。周氏脸色微变,起身走到窗边,掀开竹帘一角往外看。

“怎么回事?”苏静也走到母亲身边。只见几个小丫鬟匆匆穿过回廊,

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管事的李嬷嬷正站在庭院中央,一边用帕子扇风,

一边指挥着:“快,把正厅再打扫一遍!香炉里的香换新的,要沉香!”“这是有贵客要来?

”苏静轻声问。周氏摇摇头,眉头微蹙:“没听说今日有访客……”她忽然想起了什么,

脸色一变,“除非……”话音未落,远处传来悠长的钟声——那是府门处传来的信号,

有重要的官家人到来。“快,静儿,换身衣服。”周氏转身,

声音里带着一种苏静从未听过的紧张,“要那件水绿色的襦裙,对,就是上个月新做的那件。

头发也重新梳一下。”“母亲,究竟是谁要来?”周氏的手在微微颤抖,她看着女儿,

眼中情绪翻涌:“宫里的公公……只怕是传旨的。”半个时辰后,

苏府上下所有人已齐聚正厅。老太太端坐在上首的太师椅上,一身赭色福字纹锦缎衣裳,

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插着一支赤金点翠凤头簪。她手中握着沉香木念珠,

一颗一颗慢慢地数着,脸上看不出表情。苏清婉站在老太太身侧,

穿着一身月白色绣银线莲花纹的齐胸襦裙,外罩一件淡青色薄纱大袖衫。她微微垂首,

侧脸的线条优美如画,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上投下浅浅的阴影,

整个人像是从古画中走出来的仕女,静谧、优雅,不染尘埃。

苏静和母亲周氏站在人群稍后处。她能感觉到母亲的手紧紧攥着她的衣袖,指尖冰凉。

厅内静得可怕,连蝉鸣似乎都远去了。只有香炉里升起的青烟,袅袅地、缓慢地盘旋上升,

在闷热的空气中划出无形的轨迹。终于,外面传来一声长喝:“圣旨到——!

”所有人齐刷刷跪了下去。苏静低着头,只能看见一双皂靴从眼前走过,

靴面上绣着精致的云纹,那是宫里内侍的制式。

接着是一道尖细却不失威严的声音:“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尚书苏明远之女苏清婉,

毓秀名门,德容兼备,性资敏慧,风度幽闲。今太子年已弱冠,适婚娶之时,当择贤淑以配。

兹闻苏氏清婉,可堪良配。特册封为太子正妃,择吉日完婚。钦此——”最后两个字落下时,

厅内静得能听见呼吸声。然后,老太太的声音响起,

带着恰到好处的感激与惶恐:“臣妇领旨,谢主隆恩。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接着是苏清婉的声音,清越如玉石相击:“臣女领旨,谢主隆恩。

”圣旨被恭敬地接过,供奉在香案上。传旨太监脸上堆起笑容,说了几句恭贺的话。

老太太亲自将一只沉甸甸的锦袋塞进太监手中,袋口露出一角金黄——是金叶子。

直到太监的身影消失在府门外,厅内紧绷的气氛才骤然松弛,随即爆发出巨大的喜悦。

“恭喜老太太!恭喜大小姐!”“太子妃!咱们府里要出太子妃了!

”“这可是天大的荣耀啊!”丫鬟婆子们纷纷上前道贺,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兴奋的红光。

老太太笑得合不拢嘴,拉着苏清婉的手,一遍遍地说:“好孩子,好孩子,

你给咱们苏家争光了!”苏清婉微微笑着,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

端庄得体地接受众人的祝贺。只是苏静注意到,嫡姐那双总是平静如湖的眼睛里,

此刻却像被投入了一颗石子,泛起了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涟漪。

周氏已经松开了攥着苏静衣袖的手,此刻正用帕子擦拭眼角:“静儿,

你姐姐……你姐姐要当太子妃了。咱们苏家……咱们……”她哽咽得说不出话来。

苏静轻轻握住母亲的手。她能理解母亲的激动——嫡姐若成了太子妃,

整个苏家便是皇亲国戚。她们这些旁支庶出,虽然沾不了多少光,但至少,

府里的日子会好过些,母亲的处境也会改善。她抬眼看向人群中央的苏清婉。

嫡姐正被众人簇拥着,阳光从高高的窗棂照进来,恰好落在她身上,

为她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她站在那里,美丽、高贵、无可挑剔,

像是天生就该站在这样的位置,接受这样的荣耀。可不知为何,

苏静却想起了三年前的那个下午。那时她才十三岁,偷偷跑到府后的荷塘边看书,

却意外看见嫡姐一个人坐在水榭里。苏清婉没有作画,也没有抚琴,

只是静静地看着满池荷花,眼神空茫。当一只翠鸟掠过水面,惊起一圈涟漪时,

嫡姐忽然轻声说:“若能像它一样,飞走就好了。”当时苏静躲在假山后,大气不敢出。

等她再探出头时,苏清婉已经恢复了平日里的模样,端庄地坐在那里,

仿佛刚才那句话只是苏静的幻觉。“静儿?”周氏轻轻推了推她,“发什么呆?

咱们也该去给你姐姐道喜。”苏静回过神,跟着母亲走上前。道喜的人已经少了一些。

苏清婉看见她们,微微颔首:“周姨娘,静妹妹。”她的声音依然温和,

却带着一种天生的距离感。那是嫡女对庶出的、主母对妾室的、云端对尘埃的距离。

“恭喜大小姐,”周氏恭敬地行礼,眼中含着泪光,“这是天大的福分,

您……”“姨娘不必多礼。”苏清婉虚扶了一下,目光转向苏静,停留了片刻,

“静妹妹今日这身衣裳很好看,水绿色衬你。”“谢姐姐夸奖。”苏静福了福身,垂下眼帘。

她没有说更多祝贺的话。不知为何,那些“天作之合”“佳偶天成”的词句堵在喉咙里,

说不出来。老太太那边已经在吩咐准备宴席,要好好庆祝一番。府里顿时忙碌起来,

丫鬟们穿梭如织,管事们高声指挥,厨房里传来锅碗瓢盆的碰撞声。苏静寻了个借口,

从热闹的正厅退了出来。她沿着回廊慢慢走着,炽热的阳光被廊檐切割成明暗相间的条块,

她的影子在青石板上拉长又缩短。蝉鸣依旧铺天盖地,此刻听起来却不像之前那样令人烦躁,

反而成了某种背景音,将府里的喧嚣推远。不知不觉,她走到了荷塘边。三年过去,

荷塘景色依旧。盛夏时节,满池莲叶接天,粉白的荷花亭亭玉立,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清香。

水榭静静地立在池中央,九曲桥蜿蜒相连。苏静没有上桥,只是站在岸边的柳树下,

望着满池荷花。“若能像它一样,飞走就好了。”嫡姐那句话,忽然又在耳边响起。

她摇了摇头,试图将这种莫名的思绪甩开。这是大喜的日子,嫡姐即将成为太子妃,

这是多少女子梦寐以求的归宿。她应该为姐姐高兴,为苏家高兴。

可是……“你在这里做什么?”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苏静一惊,

转身看见苏清婉不知何时站在不远处。她独自一人,身边没有跟着惯常的丫鬟。“姐姐。

”苏静连忙行礼,“屋里闷热,我出来透透气。”苏清婉走过来,站在她身边,也望向荷塘。

两人之间隔着三步的距离,不远不近。“你觉得,荷花美吗?”苏清婉忽然问。“美。

”苏静如实回答,“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是啊,”苏清婉轻轻叹了口气,

“可它再美,也只能长在池中,根扎在淤泥里,一辈子离不开这一方水。”苏静心中一动,

侧头看向嫡姐。苏清婉的侧脸在阳光下几乎透明,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上投下浅浅的阴影。

她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近乎空洞。“姐姐……”苏静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什么。

“回去吧,”苏清婉转过身,脸上已经恢复了惯常的淡淡笑容,“宴席要开始了,缺席不好。

”她转身离去,月白色的裙裾在青石板上拖曳而过,像一抹抓不住的月光。苏静站在原地,

看着嫡姐渐行渐远的背影。那一刻,她忽然清晰地意识到:那身华服之下,

那颗被众人仰望的心里,或许藏着谁都看不见的、深深的疲倦。夜幕降临时,

庆祝的宴席终于散了。苏静扶着微醺的母亲回到西厢房,伺候她睡下后,自己却毫无睡意。

她推开窗,夜风带着凉意涌进来,吹散了屋内的闷热。月光很亮,将庭院照得如同白昼。

蝉鸣在夜晚终于停歇,取而代之的是草丛里时断时续的虫鸣。她想起宴席上,

嫡姐坐在老太太身边,得体地应对着每一位前来祝贺的亲友。她笑得恰到好处,

举止优雅从容,接受着“天作之合”“凤命天成”的赞美。可是苏静注意到,

嫡姐几乎没动筷子。当有人提到“东宫”“太子”时,

她的指尖会微微蜷缩;当老太太说起“早日开枝散叶”时,她的笑容会有一瞬间的凝固。

这些细微的异常,除了苏静,似乎没有人注意到。或者说,没有人愿意注意。夜深了,

府里渐渐安静下来。苏静吹熄了灯,躺在床上,却睁着眼睛看着帐顶。月光从窗户漏进来,

在床前的地板上投下一方银白。不知过了多久,她听见外面传来极轻的脚步声。鬼使神差地,

苏静轻轻起身,披上外衣,走到门边。透过门缝,她看见一个纤细的身影穿过庭院,

朝着荷塘方向走去——是苏清婉。这么晚了,她一个人去荷塘做什么?犹豫片刻,

苏静轻轻推开门,跟了上去。她没有靠近,只是远远地躲在假山后。月光下,

苏清婉站在水榭边,背影单薄得像一片随时会被风吹走的叶子。然后,

苏静听见了压抑的、极低的啜泣声。那声音很轻,轻得几乎被虫鸣掩盖,却像一根针,

猝不及防地刺进了苏静的心里。她看见苏清婉的肩膀在微微颤抖,看见她抬起手,

似乎想擦去脸上的泪水,动作却在中途停住了。嫡姐就那样站着,站在月光下,

站在满池荷花前,无声地哭泣。那一刻,苏静忽然明白了。那身凤冠霞帔,

那座人人艳羡的东宫,对嫡姐而言,或许真的不是荣耀,而是枷锁。她正准备悄悄离开,

不打扰这隐秘的悲伤,却听见另一个脚步声——是苏清婉的乳母张嬷嬷。“小姐,

”张嬷嬷的声音带着心疼,“夜里凉,回去吧。”苏清婉没有转身,声音沙哑:“嬷嬷,

你说,我该怎么办?”“小姐……”张嬷嬷欲言又止。“我不愿。”苏清婉的声音很轻,

却像惊雷一样炸响在苏静耳边,“我不愿去那东宫。那里看似富贵,实则步步惊心。

我不想日日周旋于妃嫔间,不想一生被束缚于深宫,不想成为政治联姻的牺牲品……我不想。

”“小姐,小声些!”张嬷嬷惊慌地环顾四周,“圣命难违啊。若是不从,便是抗旨,

整个苏家都要陪葬。您……您不能啊。”“圣命?”苏清婉苦笑一声,那笑声里满是凄凉,

“是啊,圣命。所以我就该认命,是吗?”张嬷嬷没有回答,

只是上前为她披上一件披风:“回去吧,小姐。日子还长,也许……也许太子殿下会是良人。

”苏清婉没有再说话。她任由张嬷嬷扶着,慢慢转过身,朝着主院的方向走去。月光下,

她的脸苍白如纸,眼眶红肿,那双总是平静如湖的眼睛里,此刻盛满了苏静从未见过的绝望。

直到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回廊尽头,苏静才从假山后走出来。夜风拂过荷塘,带来莲叶的清香。

她站在嫡姐刚才站立的地方,望着水中破碎的月影,久久没有说话。

蝉鸣不知何时又响了起来,在这寂静的深夜里,一声声,像是某种不祥的预兆。苏静抬起头,

望向东方的天空。那里,皇城的方向,灯火彻夜不熄。而属于苏清婉,

或许也将属于苏家的命运之轮,已经在这一天,随着那道明黄的圣旨,开始缓缓转动,

无人能够阻止,她也一样。第二章:月下私语圣旨下达后的第三日,苏清婉病倒了。

消息传来时,苏静正在绣一幅新的帕子。针尖一偏,刺破了指尖,

殷红的血珠迅速在素白的绢布上洇开,像一朵猝然绽放的梅花。“说是昨儿夜里贪凉,

开了窗,受了风。”来报信的丫鬟小声说着,语气里透着担忧,“今早起来就发了热,

额头烫得吓人。”周氏连忙起身:“我去看看。”“母亲,”苏静放下手中的绣绷,

“我同您一起去。”母女二人赶到主院时,院子里已经聚了不少人。

老太太坐在外间的太师椅上,眉头紧锁,几个大夫正在低声商议。里间传来压抑的咳嗽声,

一声接一声,听得人心头发紧。“怎么样了?”周氏上前询问。

老太太叹了口气:“烧得厉害,吃了药也不见退。”她揉了揉眉心,“这婚期已经定下了,

就在三个月后。若是身子一直不好……”后面的话她没有说完,

但所有人都明白——太子妃若在婚前就缠绵病榻,传出去终究不好听。

苏静跟着周氏进了里间。屋内药味浓重,混杂着沉香的甜腻。苏清婉半靠在床头,

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干裂,额上覆着一块湿帕子。她的眼睛半阖着,

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整个人像一株失了水分的兰草,脆弱得仿佛一碰就会碎。

“大小姐,”周氏轻声唤道,“您好些了吗?”苏清婉缓缓睁开眼,

目光在周氏脸上停留片刻,又移向站在她身后的苏静。

那双总是平静如湖的眼睛此刻有些涣散,像是蒙上了一层薄雾。

“周姨娘……”她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劳您费心了。”“快别这么说。”周氏连忙上前,

接过丫鬟手中的药碗,“先把药喝了,热得正好。”苏清婉看着那碗深褐色的药汁,

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却还是顺从地接过来,小口小口地喝了下去。她的动作很慢,

每一口都像是在吞咽苦涩的命运。苏静默默退到一旁,目光落在床头小几上。

那里放着一碗几乎未动的燕窝粥,还有几碟精致的点心,都原封不动地摆着。

“早膳没用多少,”伺候的丫鬟小声对周氏说,“午膳也说没胃口,只喝了几口汤。

”从那天起,苏清婉的病时好时坏。热退了,咳嗽却不见停;能下床了,

精神却一日不如一日。她以养病为由,闭门不出,谢绝了所有访客,

连府内的晨昏定省也免了。苏静每日都会去主院请安,有时陪老太太说会儿话,

有时只是安静地坐在外间。她总能“恰好”在嫡姐喝药时出现,

“恰好”带着新制的蜜饯或清口的茶点。第一次递上那杯温茶时,

苏清婉正因药苦而微微蹙眉。她看着苏静手中的茶盏,眼中闪过一丝讶异,迟疑片刻,

还是接了过去。“多谢。”她轻声说,声音依然沙哑。“姐姐慢用。”苏静垂下眼帘,

退到一旁。没有更多言语,就像她只是做了分内之事。渐渐地,这成了某种默契。

苏静每日午后都会来,有时带着一小碟冰糖蒸梨,有时是一壶枇杷蜜茶。她不多话,

只是安静地坐在角落里,陪着嫡姐度过漫长的、弥漫着药味的午后。而苏清婉的病,

始终不见大好。第七日,老太太请来了宫里的太医。太医诊脉良久,眉头越皱越紧。

“小姐这是忧思过重,郁结于心。”太医捻着胡须,“心气不顺,则百病丛生。光靠药物,

怕是难以根治。”“忧思?”老太太不解,“她就要做太子妃了,这是天大的喜事,

何来忧思?”太医只是摇头:“心病还需心药医。”太医走后,老太太的脸色沉了下来。

她屏退左右,独自在苏清婉床前坐了很久。苏静隔着屏风,听不见她们说了什么,

只看见老太太离开时,背影显得异常疲惫。那天夜里,苏清婉又开始发热。

苏静被急促的脚步声惊醒,推开窗,看见主院方向灯火通明,人影憧憧。她披衣起身,

悄悄走了过去。院子里,丫鬟们端着水盆进进出出,神色慌张。透过半开的门,

苏静看见苏清婉躺在床上,浑身发抖,额上冷汗涔涔,嘴里含糊地说着胡话。

“……不去……我不去……”声音很轻,却像针一样扎进苏静心里。她在门外站了很久,

直到天色微明,里面的动静才渐渐平息。大夫说热度退了,众人松了口气,各自散去休息。

苏静回到西厢房,却再也睡不着。她坐在窗前,看着天色从漆黑变成深蓝,再变成鱼肚白。

晨光熹微中,她忽然想起多年前的一个冬日。那时她八岁,刚学女红不久,

手指被针扎得满是伤口。嫡姐偶然看见,什么也没说,

只是第二天让人送来一盒上好的玉容膏。膏体洁白细腻,带着淡淡的药香,

抹在伤口上清凉舒适。那是她们之间少有的一次交集。大多数时候,她们像两条平行的线,

各自生活在不同的世界里。可现在,这两条线似乎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拉扯着,越来越近。

苏清婉的病反反复复,人日渐消瘦。原本合身的衣裙变得宽松,手腕细得仿佛一折就会断。

她的食欲越来越差,到后来,几乎到了水米不进的地步。老太太急得嘴角起了燎泡,

各种补品流水般送进主院,又原封不动地端出来。府里的气氛一天比一天压抑,

下人们走路都踮着脚尖,说话轻声细语,生怕触了什么霉头。第十五日,苏清婉晕倒了。

是在用早膳时,她只喝了半口粥,就忽然脸色发白,直直向后倒去。

丫鬟的惊呼声惊动了整个院子。等苏静赶到时,大夫已经诊完脉,

正摇头叹息:“再这样下去,只怕……”后面的话他没说,但所有人都听懂了。

老太太当场落了泪,抓着孙女的手一遍遍唤着她的名字。苏清婉醒来时,看见满屋子的人,

只是疲惫地闭上眼,轻声说:“都出去吧,我想静静。”众人只得退下。苏静走在最后,

回头看了一眼。嫡姐躺在床上,阳光从窗外照进来,在她身上投下一道明亮的光带。

可她的脸隐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只有那只搭在锦被上的手,苍白得近乎透明,

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见。她忽然想起荷塘边的那句话:“若能像它一样,飞走就好了。”也许,

嫡姐不是真的病了。她只是用这种方式,做最后的、无声的抗争。那天下午,

苏静照例去了主院。屋里很安静,只有苏清婉一个人。她半靠在床头,望着窗外发呆。

阳光在她脸上跳跃,却照不进那双空洞的眼睛。苏静轻轻走到床边,

将手中的食盒放在小几上。“姐姐,”她轻声说,“我做了杏仁酪,加了一点蜂蜜,不腻。

您……尝尝吗?”苏清婉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她脸上。那双眼睛依然空洞,

却多了几分苏静看不懂的情绪。“你为什么每天都来?”她忽然问,声音沙哑得厉害。

苏静顿了顿:“姐姐病了,我来看看是应该的。”“应该的……”苏清婉重复着这三个字,

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近乎嘲讽的笑,“这府里,有太多‘应该’的事了。

”她接过苏静递来的杏仁酪,却没有吃,只是用勺子慢慢搅动着。

乳白色的酪浆在碗里打着旋,一圈又一圈。“你知道吗,”她忽然说,“我五岁开始学琴,

七岁学画,十岁通读《女则》《女诫》。他们说我天资聪颖,是当太子妃的好料子。

”她抬起头,看向苏静,“可从来没有人问过我,想不想。”苏静张了张嘴,

却不知该说什么。“你羡慕过我吗?”苏清婉又问,目光直直地看着她,

“羡慕我嫡出的身份,羡慕我得到的一切?”这个问题来得突然,苏静愣了片刻,

才轻声回答:“羡慕过。”这是实话。小时候,她确实羡慕过嫡姐的漂亮衣裳、精致首饰,

羡慕她能坐在老太太身边,羡慕她的才华被人称赞。可后来她明白了,

那些羡慕毫无意义——她们生来就是不同的。“是吗?”苏清婉笑了,那笑容里满是苦涩,

“可我现在,羡慕你。”苏静怔住了。“羡慕你可以选择,”苏清婉的声音越来越低,

“羡慕你不用被架在高处,羡慕你……还能有‘不想’的权利。”屋里陷入沉默。

只有窗外的蝉鸣,不知疲倦地响着。许久,苏清婉才又开口:“你为什么不争?”这个问题,

苏静曾经问过自己无数次。在无数个被忽视的瞬间,在无数个只能站在阴影里的时刻。

她也曾不甘,也曾委屈,也曾想过,若是自己嫡出,会是什么样子。可那些情绪,

最终都化为了平静。“争赢了,又如何?”她轻声说,

目光落在窗外那株开得正盛的紫薇花上,“不过是换一个笼子。”苏清婉猛地抬起头,

看向她。那一刻,苏静在她眼中看到了许多情绪——震惊、审视、悲悯,

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羡慕?那双总是平静如湖的眼睛,此刻掀起了惊涛骇浪,

却又在瞬间归于沉寂。“换一个笼子……”苏清婉喃喃重复着,忽然笑了,笑声里满是凄凉,

“你说得对,都是笼子。金的,银的,玉的,终究都是笼子。”她不再说话,只是缓缓躺下,

背对着苏静。“你回去吧,”她的声音从被褥里传来,闷闷的,“我累了。”苏静站起身,

福了福身,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她回头看了一眼。苏清婉蜷缩在床上,

单薄的背影在锦被下微微颤抖。阳光依然明媚,蝉鸣依然喧嚣,可这间屋子里,

却冷得像深秋。从那天起,苏清婉不再抗拒吃药,也不再绝食。她按时用膳,按时服药,

配合大夫的一切诊治。可她的眼睛,却一天比一天空洞。她不再作画,不再抚琴,不再看书。

大多数时候,她只是安静地坐在窗前,望着院子里的花开花落,云卷云舒。有人来请安,

她淡淡应着;有人来道贺,她微微笑着。可那笑容不达眼底,那回应不带情绪。

她像一个精致的木偶,被看不见的线牵引着,

完成着“尚书府嫡女”“未来太子妃”该做的一切。只是再也不会有人看见,夜深人静时,

她独自坐在黑暗中,望着东方皇城的方向,眼中那深不见底的绝望。

而苏静依然每日午后去主院,依然带着茶点,依然安静地陪在一旁。只是她们之间,

再没有说过一句话。有时候,苏静会觉得,嫡姐其实已经离开了。留在这具躯壳里的,

只是一个等待命运宣判的灵魂,早已在某个无人知晓的夜晚,悄然死去。婚期一天天逼近,

府里的喜庆气氛越来越浓。红绸挂起来了,灯笼换新的了,下人们脸上又有了笑容。

可主院那间屋子里,空气却一天比一天冷。直到某一天,苏静再去时,发现窗前的位置空了。

丫鬟说,大小姐今日没起床,只说乏得很,想多睡会儿。苏静站在空荡荡的屋子里,

看着那扇敞开的窗。窗外,夏日的阳光炽烈如火,紫薇花开得绚烂夺目。可这屋里,

却冷得让人心头发颤。她忽然想起那碗始终没动的杏仁酪。那天她离开时,它还在小几上,

乳白色的表面已经结了一层薄薄的膜。就像某些东西,一旦凝固了,就再也化不开了。

苏静转身离开,轻轻带上了门。门轴转动的声音在寂静的走廊里回响,一声,又一声,

像是某种告别。第三章:抉择时刻圣旨下达后的第二十七天,

苏府的气氛已经紧绷到了极致。苏清婉的“病”没有任何起色,反而在太医最后一次诊脉后,

得出了“心脉衰竭,需静养数月”的结论。婚期就在三十三天后,这个结论像一盆冰水,

浇灭了府中最后一丝侥幸。那天傍晚,苏静正在房中整理绣线,

忽然听到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周氏推门而入,脸色苍白如纸。“静儿,

”她的声音在发抖,“快,去正厅。你父亲……召集所有子女。”苏静心中一惊。

父亲苏明轩虽然承袭了尚书之位,但因身体一直不好,很少过问家事,

更别说这样正式地召集所有子女。上一次这样,还是三年前分家产的时候。“出什么事了?

”她问,手中绣线不知不觉缠紧了指尖。周氏摇摇头,眼中满是恐慌:“不清楚,

但……你祖母身边的李嬷嬷刚才来传话,说若有人不到,家法伺候。”正厅里已经聚满了人。

苏明轩坐在主位上,一身深青色常服,手中握着一串紫檀佛珠,一颗一颗慢慢地捻着。

他的脸色比平日更加蜡黄,眼下的乌青浓重得像是墨染,整个人透着一股沉沉的暮气。

老太太坐在他身侧,手中也握着念珠,却捻得飞快,指节都泛了白。苏清婉坐在下首第一位,

被两个丫鬟搀扶着。她穿着一身素白衣裙,外罩一件淡青色薄纱褙子,整个人瘦得脱了形,

仿佛一阵风就能吹走。她的头微微低着,长发垂落,遮住了大半张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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